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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文艺 2009年第01期-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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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妈妈当然不是完全没有音讯;他们常常打电话回来。过年过节;他们都从不同的地方打电话回来。电话是维系海涛和父母的唯一线索。海涛对父母的印象渐渐地转为白色的电话筒。只要提到爸爸妈妈;他的眼前就会浮现出白色的电话筒;那是会计家的电话。妈妈每次都哭;开始海涛也会跟着哭;后来渐渐没什么感觉;只是过后忽然想起就有一些难过。海涛在奶奶的骂声里知道爸爸又换了一个工地;妈妈又进了一个厂。对海涛来说;过年也就是多一些鞭炮的声响;多一些对父母的怨恨和思念。和其他小孩不一样;海涛不喜欢过年。 
  平时;想起父母的时候并不多;海涛习惯了和奶奶相依为命。转眼间;海涛小学毕业了;就要上初中寄宿读书。以前每次开学都是奶奶送他去;这一次;他想要父母回家送他上镇中学去报名。 
  拿到初中的入学通知单之后;海涛回家对奶奶说:“上初中了;我想叫爸爸妈妈回来送我报名。” 
  奶奶点了根最便宜的烟;吸了一口;夹在手上;眯着眼;很享受地说:“我的儿啊;你说的好听;我哪里去找你的娘老子;他们扔下我们奶孙俩;自己在外面享福快活;连个影子都没有。” 
  说这话的时候;奶奶充满了她一贯的怨恨。奶奶吸着烟;烟雾缭绕;和太阳能下的水雾不太一样;但还是像神仙。 
  海涛鼻子一酸;眼泪像黄豆一样不争气地滚落出来;他拼命地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奶奶的眼睛浑浊无光;像鱼网上的两个黄色补丁;毫无感情地望着海涛;要等他完全哭出来她才过来劝。海涛没有哭出来;奶奶略略有些失望。 
  “你叫我去找;我也没有办法找;你娘老子半年一个电话;打一枪换个地方;上哪里找呢。过年的时候;你老子打电话说在汉口一簇莲花边上做事情。一簇莲花?我不懂;会计说那是外国人开的一个商店。我说;中国人自己开的商店遍地都是;撒堆尿可以浇倒好几家;怎么外国人还来中国开商店。”奶奶习惯地对外面的世界不以为然。 
  知道了爸爸在一簇莲花边做事情;海涛有些骄傲。一簇莲花;他隐约地感觉这个名字很正式;很神圣;也很好听。海涛脑子里现出村前藕塘里面的莲花;白的、红的、粉的;被风吹得左右摇摆;散出淡淡的清香。那种清香;和妈妈涂的雪花膏一样;让人沉迷。荷花的清香;让海涛想起了妈妈怀抱的温暖。爸爸要是在莲花旁边工作也是不错;他想。不过;海涛怎么也想不明白;汉口那么大那么远的城市;怎么也像他们村一样有藕塘? 
  “我要爸爸妈妈。”海涛固执地说。 
  奶奶没有在意;以为他像以前那样;玩一会儿就会忘记。奶奶很忙;要做家务;要干农活;还要照顾海涛。除了骂儿子儿媳之外;奶奶几乎不对别的事情发脾气。 
  这次和以前不一样;海涛要爸爸妈妈回家的愿望如此地强烈;以致整个暑假像生了病一样;天天在想办法见到爸爸妈妈。 
  漫长的暑假就要过去;天空清澈高远;已经有些秋高气爽的景象。每年秋天;他都想看那种景象;“秋天来了;大雁朝南飞;一会儿排个人字;一会儿排个一字”。然而;除了破碎的云块之外;瓦蓝的天空里大雁麻雀什么都没有;他心头笼罩的忧郁之上又增添了一丝落寞和失望。 
  再过二十天;初中就要报名。村里有几个小孩将和海涛一起升初中;那些小孩家里已经在准备寄宿的行李铺盖。海涛又对奶奶说;想要爸爸妈妈回家。奶奶说;我忙得抓痒的空闲都没有;哪里有工夫去找你娘老子啊。 
  中午;海涛不吃饭;偏着头生气。奶奶哄他说道:“我的儿啊;你吃完饭;吃饱了我们上会计家打电话;叫你娘老子回来。回来送你上学去。” 
  海涛将信将疑;飞快地把一大碗饭扒进了嘴里;等着和奶奶上会计家。奶奶瘪着嘴巴;好不容易咀嚼完一碗米饭。她摸出烟来;点着了;衔在嘴角上。 
  海涛眼巴巴地望着奶奶说:“上会计家。” 
  奶奶瘪着嘴说:“我的儿啊;哪里可以找到你娘老子呢;他们也没有个手机电话;我都想找他们骂一顿呢。” 
  海涛愤怒地望着奶奶;忽然抓起碗猛地砸向地面;哐啦一声响;洁白的瓷屑飞溅开来。奶奶顿了顿;回过神来;劈面一巴掌下来。“你个短寿死的;好好的碗砸了”;奶奶哭着骂道;“你娘老子都死了;几年不回家;赚钱;赚钱;钱没有赚到钱;人都快赚没了。这么多年;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奶奶的巴掌掴得海涛直冒眼泪;他没有哭出声;只是不停地抽泣;祖孙俩对着哭了大半个时辰。奶奶要去整理菜园子;拔掉夏天种的已经老得咬不动的菜;种上秋天蔬菜的种子。临出门时;奶奶拿热毛巾给海涛抹了把脸;叫海涛哪里都别去;看好家。 
  抹干净了脸的海涛依然在抽泣;哭着哭着就睡着了。爸爸妈妈笑着朝他走来;叫了声海涛。爸爸手中捧着一簇莲花;妈妈身上飘出阵阵清香;就像莲花的清香。 
  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海涛感到满鼻的荷花清香。他锁上门;把钥匙放在窗台上;拿砂罐压着。沿着出村的小路;朝村外的藕塘走去。 
  傍晚;空旷的田野没有人;夕阳如血铺满天空。海涛来到村头的藕塘边;走在熟悉的塘埂上看荷花。塘里的莲花正在盛开;散出阵阵清香;驱散了他心头的忧伤;感觉爸爸妈妈就在身旁。他捡起几个土块;扔向池塘深处;咕咚声从荷叶下面传出来。海涛绕着荷塘走了大半圈;一簇粉红色的荷花吸引了他的目光。那簇莲花离岸五六米远;七八支攒在一起随风轻轻摇摆;十分艳丽。其中有一支挺拔饱满;开得正艳;桃红色的花瓣中露出嫩黄的花蕊;须状的花蕊后面藏着青青的莲蓬。海涛停下了脚步;感受微风吹送来的阵阵花香。 
  海涛看了很久;趴在塘埂上拔了一根荷杆。水不深;才及他的手臂。他拔下鞋子;脱掉长裤;一只手揪住岸边的草丛;翻下塘埂。水很浅;塘泥却很深;水有点凉;泥比水更凉。他慢慢地松开手;试探着朝前走了五六步。塘泥越来越稀;每走一步就往下沉一点;咕哝的水泡从脚底冒上来。离那朵最美丽的荷花还有两米;塘里的水已经到了海涛的肚子上部。他有些害怕;想回头上岸;可是;荷花的清香越来越浓。再往前一点;他就能抓住那朵美丽的荷花。海涛又试着走了两步;脚底的泥更软了;塘泥快到胸部;压得他感到胸闷。美丽的荷花已经近在眼前;只要再用力进一步;就可以抓住它了。稀泥的阻力很大;却不能让他站稳;脚底用不上力。他感到自己一点点地下沉;塘水快到喉咙了。往下沉的感觉很舒服;却又极端恐惧。海涛害怕极了;想回去;却转不了身。他拼命地哭出声来;哭声很大;清脆的哭声振动了笑靥般的荷花;荷花轻轻摇摆起来;塘水一圈一圈地漾开。他朝天空喊;天空是蓝的;蓝得像书上的海洋。几朵闲散的白云慢吞吞地飘过;根本不理会地面的呼喊声。恐惧和塘水淹没了他。 
  海涛是被打甲鱼的人救起来的。救起来的海涛嘴巴鼻子里面都是水;还好泥巴没有灌进去。海涛觉得像是刚醒来一样;恐惧和伤心让他忘记了发生什么事情。奶奶在一旁我的儿啊我的儿啊地哭着;眼泪流到了鼻涕里;鼻涕和着涎水掉在地上;那张像密网一样的脸成了一只核桃。 
  村里人都觉得这孩子不得了;小小年纪就学大人寻死觅活;这样下去就没有人管得了;要么成大器要么成混世魔头。会计打电话找到在汉口打工的村民;让他们转告海涛的爸爸;说海涛和奶奶都生病了;让他千万要回家一趟。电话打了;话也传到了;电话里还是说过年就回来。 
  初中报名的前一天;海涛和奶奶在菜园里给萝卜浇水;萝卜秧子和油菜秧子非常相似;圆圆的小叶子;像池塘里的浮萍。海涛望望远方;菜园头边的荷塘已不复夏日的盛景;荷叶残败不堪;青嫩的荷杆变得像奶奶的手一样铁硬。莲花已经没有了美丽的花瓣和清香的花蕊;只留下光秃秃的莲包;还露着眼;锈铁一般;难看死了。海涛捡起一块土坷垃;朝池塘中的莲蓬扔去;池塘发出沉闷的一声水响。 
   
  责任编辑 楚 风 
   

木耳山的韵律 作者:邓 斌                 文章来源:长江文艺                  《长江文艺》 
  湖北省鹤峰县走马镇的木耳山;是一大片起起落落的丘陵与凹谷。二十一世纪初叶;随着生态农业、观光农业、特色农业的进展;这里建起了一万多亩无性系良种茶叶基地。 
   
  绿的直觉 
   
  万亩茶树;编织成一方绿格茵茵的大手巾。 
  百里茶香;集合成一组田园牧歌式的古韵律。 
  登上木耳山;你的直觉是:那无数浑圆的山丘;全是一种叫做“绿”的物质堆砌而成。广褒无垠的绿;直逼蓝天白云;远接日月星空。 
  逶迤错落;连绵斑驳;曲线腾挪;波澜壮阔。 
  是汪洋大海层层叠叠的绿浪;浪谷绿得深沉;浪峰绿的发亮;一重重涌向天边;掠过霓虹。 
  是音乐家笔走龙蛇的五线谱;大起大落;惊心动魄;在世人心田里撩拨成雷霆万钧的交响乐。 
  是放排汉子鼓凸的胸肌;高亢雄浑的号子摇落满天星斗;在波翻浪涌的溇水激荡起滚滚涟漪。 
  是土家妹子精心刺绣的“西兰卡普”;硕大无朋;幕天席地;每一根绿色丝线;都源自她们心灵的情愫。 
   
  绿的歌吟 
   
  万亩茶树;不仅仅绿透了一方水土;也唤来社会人生的盎然春意。 
  茶垅间;穿红着绿的土家姑娘们一边采茶;一边对唱着一曲曲脆生生的茶歌—— 
  正月采茶是新年;手拿金簪点茶园。 
  一点茶园十二卯;采茶姑娘笑开颜。 
  二月采茶茶发芽;手扳新枝摘细茶。 
  一片茶叶一片情;十万箩筐装不下。 
  三月采茶茶叶青;姐在房中绣手巾。 
  两边绣起茶花朵;中间绣起采茶人。 
  …… 
  茶歌很长;很悠扬;就像曲曲弯弯的茶垅子。 
  茶歌很亮;很清爽;就像露水涔涔的茶花朵。 
  土家女儿们的确心灵手巧;这满山满岭绿茵茵的大“手巾”是怎么“绣”出来的呢? 
  是原始的手摇纺车吗? 
  是现代化的机械操作吗? 
  大“手巾”上;针针线线都是情;一株茶树;一片茶叶;无不浸润着种茶人辛勤的汗水。 
  大“手巾”上;万绿丛中点点红;那是采茶姑娘霞彩般的笑颜开放在无边无际的茶园里。 
  茫茫大千;凭什么开辟美的生活?凭可歌可泣的劳动呀。浩浩天地;靠何人创造美的生态?靠我们歌吟着的上帝呀。 
   
  绿的变迁 
   
  百里茶香;既令人神清气爽;感受到人间生活的芳醇;悠悠茶歌;更令人耳聪目明;谛听到历史进步的跫音。 
  “年时落拓苦飘零;瀹茗闲翻陆羽经。霞外独尝忘世味;丛中深构避喧亭。”(田九龄诗)数百年间;有多少山墅茶客不甘坐老风尘;朝朝闻鸡起舞;夜夜慷慨悲歌。 
  “年年常作采茶人;飞蓬双鬃衣褴褛。采茶归去不自尝;妇姑烘焙日夜忙。”(顾彩诗)世世代代;有多少黎民百姓用凄凉打磨岁月;生若老牛负重;死若秋叶飘零。 
  沉重的史册一页一页翻卷;土司农奴制度过去了;封建流官制度过去了;兵荒马乱的日子过去了;鄂西南的茶山与整个中华民族一道;终于迎来二十世纪中叶的天翻地覆;终于迎来二十世纪末叶的改革开放。 
  于是;藤葛纠缠的苦竹山;癞痢头似的乱石岗;寸草不生的黄土坡;渐渐隆起巨澜翻卷的绿韵。万亩茶树;百里茶香;谱写的不仅仅是最明丽的生态之歌;也是最宏大的时代强音。 
  请看木耳山下那一组组青灰色的立体诗;庄户人正享受着人间天堂的温馨与浪漫。 
  请听走马坪里那一阵阵轰隆隆的机器声;最美的色泽、最爽的幽香;已成了山里人对于世界最珍重的馈赠。 
  说什么人生苦短?木耳山的绿韵足令你延年益寿。说什么迷途难返?木耳山的馨香可叫人回归本源。 
  茶;燃旺了种茶人对未来香喷喷的渴望。 
  茶;搭起了山里人对理想浓郁郁的期待。 
   
  绿的音符 
   
  茶树;是茶园的集合体;茶叶;是茶树的集合体。那绿油油;嫩生生;光闪闪;香幽幽;甜津津;美滋滋的茶叶呀;每一片;都是木耳山绿色旋律上的一枚音符。 
  茶叶们;全保持着一种色调;在阳光下绿得耀眼;在雨露中绿得淌汁;在游人的手心里绿得不胜娇羞。 
  茶叶;是亲密协作的典型;它们装点成茶树的葱茏;它们构筑成整个茶园的勃勃生机。 
  茶叶;将土地的营养转化成美;转化成香;转化成最为真切的柔情蜜意。它对人类表示出慰安;它对万物表现为包容。 
  茶叶虽然柔弱;却不惧煎炒碾压;敢于赴汤蹈火;接受千磨万砺的考验。 
  纵然焦灼成尘;愈加清香四溢。 
  即使粉身碎骨;仍旧激情迸发。 
  茶叶的叶片愈细小;愈是身价倍增;生命的周期愈短暂;愈是容光诱人。 
  茶叶老了;若被弃之不用;也要老在茶树上;冬去春来;又一次充当新生命的养料。茶叶呀;花絮般柔弱轻盈的茶叶呀;你不但装饰着人类世界;而且直接进入到人的生命运行之中。 
  木耳山品茶;无需杯盏助饮;无需浅斟慢尝;只要顺着微风轻轻翕动你的鼻翼;就会沁透心脾;爽彻骨髓。 
  木耳山品茶;你会洞悉到世界的盎然生机;聆听到自然界的绿色律动。 
  责任编辑 易 山 
   

与“鹤”为邻 作者:吕金华                 文章来源:长江文艺                  《长江文艺》 
  鹤栖之地;乃为仙乡。从湖南桑植北上;经湖北鹤峰县;恩施市红土乡;建始县官店镇出巴东县至宜昌;是一条古道。解放前;或者更近一点说;318国道贯通以前;这条古道是湖南湘西北出江汉的重要通道之一;也是湘鄂西南下湖广的交通要道。它的大部分穿越今天的鹤峰县境内。漫长的岁月里;从这条古道上;马帮为这一方驮来盐巴和布匹以及无数的商货;也把这里的土产驮出去换成银元。而且;当年贺龙元帅率领红军游击湘鄂西;最重这条南下北上的通道。而今;这条大道虽已不再作为交通要道;但深山密林间;古道依然断续地存在着;仔细探查;还可以找到当年马帮在青石路上留下的清晰的马蹄印;还可以找得到年逾古稀的耄耋老者;叙说这条路上曾经有过的繁忙与辉煌。 
  在湖北鄂西恩施州;恩施市红土乡是地理上很小的概念。它与鹤峰毗邻;毗邻之地名石灰窑;在地理上就是更小的概念了;一个即使是二十一世纪到来之后;依然只是两辆车子一个馆子的弹丸小镇。海拔最高处1807米;而我在农村的老家;却在海拔600多米的清江河边;即使极目仰视;连石灰窑也不得见;就更难想见石灰窑那边的鹤峰了。不过;鹤峰;这个名字确实很美的;常常令儿时的我坐在老屋黄黄的土墙根儿下痴痴地遐想;那里肯定到处都是仙鹤飞翔的山峰。那时;我的年轻力壮的父亲正在那个叫做鹤峰的地方搞副业;他干的是一般人无法干得了的苦力活儿;为的是多挣几个工分;还为了上交生产队副业款后有些许结余。父亲在那个寒露的早晨;走的就是这条古道。我们与鹤峰相邻的概念;就这样在我幼小的心灵里扎下根来。及至今日;与我结交了大批鹤峰文朋诗友联系起来;仿佛某种前缘和宿命。虽然我已经到了鹤峰的不少地方;放眼望去;那里的山川与我的老家无异;那里人的生活、习俗与我的老家无异;但我的潜意识里依然固执地认为;那里就是仙鹤飞翔的地方;是神仙居住的地方。 
  这样的认为绝不仅仅是因为儿时的遐想;而是基于对鹤峰的深层认识;鹤峰人的开放、飘逸与包容就像它俊秀、雄奇的山水一样;确凿是与别处不同。就恩施州而言;那里出过不少有名的企业家;恩施州的很多领导都是从那块土地上走出来的;父亲曾经就不只一次地对我感叹:鹤峰出人呢!出秀才呢!父亲说过的那些秀才的名字;我没有记住;但是;秀才这个名称;却是文化人的代名词。 
  现在;鹤峰有一个作家群;都是我的良师益友。李传锋就是从鹤峰大山里走出去的的文学家;既是湖北省文学艺术界的老领导;更是主编过大型通俗文学刊物《今古传奇》的著名编辑家。每有机会聆听先生讲座;都如沐春风;受益良多。现任恩施州政协副主席、恩施州文联副主席的王月圣;几十年奋笔创作;写下了几百万字乡土气息浓郁的文学作品;培养了大批的文学青年;我衷心地尊他为“师傅”。还有年已花甲的龚光美;七十开外的向国平;才华横溢的恩施日报社社长唐敦权;一心向学的田良臣。在这个鹤峰作家群中;邓斌和杨秀武两位又与我是红土老乡;他们都是红土乡石灰窑村的人;与鹤峰最近;当年师范学校毕业后在本地执教多年;大山没有阻断他们对于文学的渴望。业余时间;杨秀武写诗;邓斌写散文;在那个千年化外的地方;他们把自己的理想寄托在文学艺术上。最终;他们没有进恩施城;而是到了鹤峰。在那里;他们如鱼得水;邓斌在繁忙的教学工作之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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