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长江文艺 2009年第01期-第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桨侗呖沓ǖ卮O匆恢唬环乓恢弧2欢嗑茫灰淮笈盼氨阏氲芈肓似鹄础U馐焙颍谎艄饣嵴赵诼硗吧稀8蝗思业拿杞鹞霸诠庹障蚂陟诜⒘痢K纬ご蠛螅坏谝淮窝Щ嵊米彻壅飧龃适保荒宰永锔〕龅谋闶桥懦梢怀ち铩⑸⒎⒆盘艄獾穆硗啊S幸换兀凰紊踔炼匝疃盟担怀ご罅宋乙惨潞印Q疃锰寐扯研Γ晃粗每煞瘛5故撬哪盖祝环词志透怂我桓霭驼啤D盖姿担骸澳隳懿荒苡械愠鱿ⅲ俊薄�
  母亲的声音里;有愤怒;也有悲哀。 
  水滴的母亲叫慧如。她一直对下河这件事深以为耻。当然她也一直觉得嫁给一个下河的男人是自己的不幸;她一生都为此深怀哀怨。这个婚姻是外婆做的主。因她的父亲老早就弃家外出;四处风流;母亲伤心过度;一病而逝。邻居杨二堂是个孤儿;他常去照料这对相依为命的祖孙二人。慧如的外婆担心她的外孙女与自己女儿命运相同;于是强行将慧如嫁给杨二堂。外婆说;只有这样的老实人;你才守得住。但慧如却一点也不想守。她不是一个乐于安份地守在家中照顾家小的人;她身上到底流着跟她父亲一样的血。在这个婚姻中;她从来没有快乐过。一个不快乐的人;每天在家必做的事就是斥责丈夫教训女儿。生活中每一件事她都不会满意。但杨二堂却很包容她。任她怎么吵闹甚至羞辱;他总是不作声;甚至也不生气。水滴有一回忍不住问她的父亲;说为什么你要这样忍受姆妈?杨二堂说;我没有忍。嫁给我这样没用的男人;你妈有气是对的。 
  杨二堂就是这样看待自己。他深知自己窝囊;但他却没有能力来改变这个窝囊。于是他就更加窝囊。水滴先前对母亲很有想法;觉得她对父亲太凶。但有一天;水滴突然有了像母亲一样的悲哀。 
   
  汉口的夏日黄昏;热闷起来也真是天谴人怨。杨二堂一趟没拉完;衣衫就已经湿透。水滴没干活;只是跟着走;头上亦是汗水淋淋。这样的日子很多;他们业已习惯。粪车在青石板的巷路嘎嘎叽叽地响;为了不让有一滴粪水落在地上;杨二堂拉车的双臂上下都得绷得紧紧;以让车轮踏实平缓。 
  像往常一样;杨二堂扬嗓叫道:“下河咧——”水滴随着他的尾音;接着喊叫:“下河咧——”水滴的声音脆亮而尖细。杨二堂每回都要笑眯眯地说;嗯;还是我们水滴的声音好听。 
  经过一个大户人家的门口;几个十来岁少年正在门前玩耍。黑漆的大门;衬在他们浅色衣衫的背后;像一幅活动的画。 
  杨二堂的车每天都从这大门前经过。水滴早看熟了这样的场景。水滴无意去想这黑色大门后是些什么。她唯一知道的是:这是有钱的人家。钱多得用不完。但有钱和无钱的家庭;有什么不同;水滴却从未想过。 
  杨二堂见门口有人;习惯性低下头;贴着墙边;急速地拉车行走;仿佛是想要快点离开。水滴却并不曾意识到父亲的举动;她继续学着父亲声气叫道:“下河咧——” 
  玩耍的少年突然一起大笑。笑完学着水滴尖细的声音叫“下河咧——”。水滴对杨二堂说;爸;他们学我。杨二堂说;莫作声。赶紧走。 
  但是一个男孩却在他们身后叫唱了起来:“一个伢的爹;拉粪车;拉到巷子口;解小溲……” 
  水滴又说;爸;他们骂我。杨二堂仍然说;走快点;莫作声。 
  杨二堂的话音还没有落下。一块石头扔进了粪桶。粪桶里的屎尿一下就溅在杨二堂的身上和水滴的头上。水滴尖声叫起来;爸——!然后停住了脚步。 
  杨二堂赶紧将粪车停到一边。走到水滴身边;忙不迭用肩头的毛巾替水滴拭擦落在头发上的污秽。一边擦一边说;不要紧不要紧的;回去一洗就干净了。水滴说;爸;他们欺负人!杨二堂说;不气不气;我们水滴不气。回家就好了;过两天就会忘掉。 
  水滴没作声;她正在想;过两天就能忘掉吗?那几个少年仿佛猜中她的心思;特意要加强她的记忆似的;再次挑衅起来。他们一齐朝粪桶里扔石头;边扔还边唱:臭伢臭伢滚你妈的蛋;莫在我屋里门前转。 
  粪桶里的屎尿再一次浅了杨二堂和水滴一身。有一块石头没扔准;砸在了杨二堂的肩上。 
  水滴忍无可忍;突然她就挣脱杨二堂的手;冲到那个最初骂人的少年面前。一句话没说;扑过去就撕打。水滴发疯地用脚踢;甚至意欲用嘴咬。 
  少年原本就比水滴高大。他伸出双手;揪住水滴的两只手臂;大笑着;对几个同伴喊:你们过来打呀。我嫌她太臭了。他的同伴个个亢奋起来;一下子围住了水滴;水滴立即陷入无数的拳打脚踢之中。 
  杨二堂吓着了。他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想去拉扯;可他长年下河;养成的规矩是不靠近外人。但他又不忍女儿如此被打。他只得哀哀地叫着;声音像旷野里的孤狼一样凄厉:不能打呀!不能打呀。我给你们磕头呀。 
  喊完他竟然就真的跪在了旁边。揪着水滴手臂的少年大声说;你磕头有屁用。踢死她!她竟敢打我! 
  水滴见父亲跪地求饶;心里的愤怒更是膨胀。她一边反抗一边尖叫着;爸;你起来。你不要磕头。我跟他们拼了。杨二堂却继续哀求道;不可以呀水滴。我们不能打他们。 
  不忍见水滴挨打的杨二堂;嘶声叫了半天;见水滴已经被打得倒在了地上;忙挪动着膝盖到了水滴旁边。他扑在水滴的身上;用身子护着她;嘴上说你们要打就打我;她还小。 
  揪着水滴的那个少年朝着杨二堂飞起一脚;嘴上叫着;臭下河的;滚开!这一脚正好踢在了杨二堂的脸上。鲜血立即从他鼻子里流出来。杨二堂下意识一抹;血便沾得满脸。少年看见杨二堂的脸;突然惊恐地起来:血、血、血呀——。 
  他的叫声一落;人便晕倒在地。少年的同伴们也都吓傻;殴打水滴的手几乎同时停下。几秒的停顿后;几个声音一起发出狂喊;不得了呀!来人呀!水武被下河的打昏啦! 
  杨二堂的鼻血顺溜从下巴滴了下来;衣襟敞开着;血便从胸口一直流到腰间。水滴很是惊吓;想要扑过去。杨二堂用手抵挡了她;说水滴别怕;鼻子流血一下子就会好。然后又说;乖;你赶紧回家;这里的事爸爸来管。水滴说;我不。我要跟你在一起。 
  水滴未曾来得及说下一句话;大门内猛然就冲出一个男人。男人上前抱起昏倒在地的少年;叫道;少爷;你怎么啦!旁边的几只手指立即指向了杨二堂和水滴。所有的声音都在说;他们打的。是这个臭下河的。 
男人脸上立即露出凶光。他大声说;下河的;你活得不耐烦了?我家少爷也敢打?说着放下少年;冲到水滴父亲的面前;扬手便是一拳。杨二堂本来就一直跪在地上;未及站起。这一拳又让他轰然倒地。趴倒在地的杨二堂;嗫嚅着;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水滴急了;冲到那男人面;指着父亲脸上的血;大声说;我爸爸没有打他;是他把我爸的鼻子踢出了血。你看;你看我爸的脸。你再看他身上;有没有伤? 
  那男人看了一下他的少爷;又看了看杨二堂;似乎觉得水滴并未撒谎;便恶狠狠地说;以后不准惹我家二少爷;他看到血就会晕倒。你们再招惹他;我会对你们不客气!滚!快点滚! 
  富人家黑漆的大门轰然关上。杨二堂却依然趴倒在地。水滴扶起他;替他掸去身上的灰尘;仰头望着他的脸。此时的鼻血已经止住;未曾抹净的血痕;干在脸上和身上;深一道;浅一道。水滴很难过;她很想哭;但却忍下了。回家的路上;她像来时一样跟在父亲身后;但她却沮丧地低着头;一语不发。水滴没有了往日的快乐。这个在她心里一直强大无比的父亲;却从此消失不见。 
  水滴的心里第一次有了痛苦。而且这痛苦一来便如此强烈。与之伴随而来的;是她人生第一次仇恨;这仇恨也是如此强烈。 
   
  母亲慧如见他们父女两人这般模样回家;吓了一跳。问清缘由后;便非常生气。她大声吼着杨二堂;说有你在;水滴怎么还被打成这样?杨二堂一脸愧疚;低声说;我求他们了;他们不听。慧如说;你除了求人;还能做什么?小孩跟着你这样的爸爸;苦都要比别人多吃一堆。水滴不愿意母亲这样骂父亲。便说;姆妈;我不觉得吃苦。我跟爸爸在一起蛮开心。慧如气得连连跺脚;然后说;两个贱人! 
  这天的晚上;水滴已经躺在了床上。白天的事却一直纠结在心。她想为什么我的父亲可以这样任人欺负呢?为什么爸爸不肯还手;宁可跪下来哀求呢?为什么他们可以打我;我们不可以打他们?杨二堂睡前过来替她掖被子。水滴一骨碌提出自己所有问题。 
  杨二堂回答不出;吭吭巴巴半天才说;我们是穷人呀。水滴说;为什么穷人就要挨打。杨二堂说;自古以来就是这样。水滴说;为什么自古以来就是这样?杨二堂更是回答不了;长叹了一口气;方说;都怪爸爸没本事。水滴想;或许正是这样。水滴想罢又问;富人怕血吗?那个小孩;又没有挨打;怎么自己就倒地了?杨二堂说;他也可怜。有一回;哦;就是你出生的那年;他爸爸带他去堤街看热闹;不小心被一个杂耍小丑的铁矛头给扎死了。他爸爸身上的血溅了他一身;后来听说他见血就昏倒;脑袋也有点问题;往后你千万不要惹他。水滴有点吃惊;似乎还有点窃喜;说难怪他这么坏;因为他连爸爸都没有。 
  水滴对有钱人的仇恨虽是从这天开始。而同时;水滴对有钱人的向往也是从这天开始。这让水滴成为一个奇怪的人。一方面;她痛恨他们;另一方面;她却又想成为他们中的一员。这种痛恨和向往都成为水滴的力量。她不再想当穷人;而且瞬间就对下河没有了兴趣。 
  打架的第二天晚上;杨二堂远房表姐菊妈来到看他们。在水滴眼里;她似乎是父亲唯一的亲戚。水滴只知她在一个大户人家帮佣。每次她来;都会带一些吃的;几乎从未空手来过。仿佛她来的目的就是给水滴一家送食物。水滴甚至喝过从大户人家带来的奶粉;有一回还吃过一个鲜肉的包子。尤其年节前后;她还会带一两件漂亮衣服。杨二堂总是说;菊姐;你来坐坐就好;不用拿东西。 
  菊妈便说;我是来看水滴的。吃的东西是给水滴的;穿的衣服也是给水滴的。我跟水滴这伢儿有缘分。菊妈经常会笑眯眯地说出这些话。每一次她说这个;后面还会跟上一句:是吧;水滴?水滴每次都立即大声回答说;是!我跟菊妈有缘。 
  菊妈手上照例拎了一纸袋小饼。她看了下水滴身上的伤;长吁短叹半天;方说一个女伢成天跟着下河也不是个事。不如让她上学好了。识几个字;将来嫁个好人家也容易点。慧如说;上学有什么用?哪个好人家会要下河人家里的女伢? 
  水滴一边听得真切;她心里立即浮起那些背书包的学生在街巷小路上行走奔跑的样子。她急不可耐地大声说;姆妈;我想去上学! 
  但慧如的脸色却十分冷淡。菊妈说;慧如;要说这伢不是一般的伢。慧如狐疑地望着菊妈;说她怎么就不一般了?菊妈怔了下;忙说;我是说她蛮聪明。将来能学出名堂来;到那时;你跟二堂也算有个依靠。慧如说;穷人家的女伢就是学出来;又有什么用?再说;屋里哪有钱让她上学。 
  菊妈望着水滴。水滴一副失望的神色;因为她知道;家里恐怕是真拿不出钱来供她上学。 
  菊妈凝视着水滴。那目光令水滴觉得像是夏天的夜晚河边飞着的萤火虫;她渴望得到它们;却又不知如何将之捕捉在手。菊妈突然说;让她去吧;我来贴她的学费。 
  杨二堂大惊;说菊姐;这怎么可以?菊妈说;我一个孤老;做了这些年;手上钱不多;但也有点。我留钱怕也没得用。说完;她又笑笑地望着水滴;说水滴;将来你要出息了;得孝敬一把菊妈哟。水滴用她最响亮的声音回答说;菊妈;我学了本事;保险孝敬你;我养你的老。菊妈立即笑得满脸开花似的。 
  这一年;水滴七岁。 
  二 
  汉口有好几所洋学堂。学生伢都穿着制服上学。水滴以前跟着父亲下河时;经常看到他们从里份里来来去去;一个个神气得让人流口水。但这样的学堂水滴上不起。 
  杨二堂把水滴送到小河边马驼背那里。这是马驼背办的私塾;收有十几个小孩;因学费便宜;所以去的都是穷人的孩子。马驼背是四川人;说着一口四川话。学生跟着他背书;也都用四川话。水滴只去了一个多月;便能用流利的四川话答白。有时在家读书;慧如过来问话;水滴不小心顺口就会冒几句川话作答。这时候的慧如便会劈头盖脑一顿骂;说你本事还没学到;歪腔邪调倒是一下子学熟了。 
  水滴从很小开始;就知道母亲是不能惹的。如果惹烦了她;便会遭到猛烈的责骂甚至毒打。很久以来;水滴都不明白;她是母亲唯一的女儿;为什么却得不到她的一点疼爱。水滴的印象中;她从来没有被人抱过。父亲杨二堂因为觉得自己身上臭;不肯抱她;带她玩耍;也只是背着她。而母亲却也从来没有伸出手来;将她搂入怀中。水滴很盼望母亲能搂抱着她;轻言细语地说点什么;自己也可像邻家女孩一样跟妈妈撒撒娇。但是;水滴却从来没有这样的机会。为这事水滴问杨二堂;说姆妈是不是不喜欢我。杨二堂说;莫乱想;她是管得严;怕你学坏。水滴想;也可能是吧。 
  上学的日子最是无忧无虑。水滴不愁她的学习。她认字快;马驼背夸她;她写字正;马驼背也夸她;她会背书;马驼背更是赞口不绝。马驼背说;水滴;你得亏来我这里念书了;不然;你就可惜了。你这么聪明。水滴回去说与杨二堂听。杨二堂大声说;我家水滴就是跟别家小孩子不一样! 
  冬天来了;春节即临。这一年的汉口让人紧张。走在街上;忽忽就会跑过一队军警;哨声吹得紧急;钻进巷子就抓人。隔不几天四下便有传言;说什么什么人是乱党;杀无赦了。春节前夕;街上贴出告示;为防止乱党闹事;过年期间不得放鞭等等。汉口人春节放炮仗已成习惯;非但只为喜庆;也是驱瘟去邪。三十初一不放炮仗;来年有灾又如何是好?街头里巷的百姓纷然悄声骂人;却是不敢不从。 
  汉口于是很寂静。寂静得让人惴惴不安。华界一家小老板;初一开门迎春;实在忍不住;扯了一挂鞭就炸。邻家闻之;赶紧开门贺年。两个人正作揖;军警就到了。小老板当天便被斩首;邻家也蹲了大狱。落地的脑袋和无底的牢狱吓着了所有人。汉口便更加寂静。 
  这天夜晚;马驼背摸着黑来到水滴家。抖着手;将水滴的学费退还给杨二堂;说是明天一早要搭船进川。慧如忙问缘故;方知被杀的小老板是马驼背的表兄。马驼背双泪长流;说他表兄本想来汉口发财;不料却丢失小命。早知如此;不如在家种田。就是穷死饿死;起码能落得全尸。说得杨二堂和慧如都唏嘘不已。   
水滴的学业;随着马驼背的离开而中止。一年半时间;就是水滴全部的学历。水滴重新回到家里;但她不再跟着杨二堂下河。水滴对做这样的事有了羞耻感。慧如便让她在家里承担起所有的家务活儿。 
  有一天;杨二堂痾肚子;一夜爬起来好几次;走路有点踉跄。但是;几条巷子还都指望着他去下河;他若不去;就会失掉饭碗。慧如说;水滴;今天你去帮爸爸推一下车。水滴有点不情愿;但见杨二堂脸色蜡黄;便说;好吧。爸爸;你光拉车就行;围桶由我来倒。 
  于是;水滴再一次跟着父亲去下河。 
  沿着熟悉的街巷;水滴和杨二堂一路走来。穿越一条小街;行至在街口;被人拦下。说是水家大少爷办喜事;这条路下河的人不准走。于是水滴和杨二堂只能绕道。 
  水家的门口张灯结彩;隔着街;都能听到响亮的敲锣打鼓。水滴恨这家人;但又对办喜事十分好奇。水滴说;办喜事就必得这样热闹吗?杨二堂说;是呀。这是人生最大的事。水滴说;是不是还会演戏?杨二堂说;恐怕会演的吧。你想看热闹不?水滴犹豫着;没有回答。杨二堂慈爱地笑了笑;说想看就去看好了。远远看一下;莫跟人扯皮呵。水滴高兴起来;说知道了。我等下直接去小河找爸爸。 
  水滴跑到水家大门附近;倚着墙角;看宾客们来来往往。那些身穿绸缎;脚蹬皮鞋的人们;满面红光;作揖行礼;哈哈声打得震天响。女人们的鞋跟在石板路上发出嘀嘀哆哆的声音;甩动的裙摆;把一条街变得五颜六色。 
  水滴心里好是羡慕;却也嫉妒;甚至怀有几分恨意。突然间;她看到了上次跟她打架的水家二少爷水武。水武着一套白色的学生礼服;傻呼呼地露一脸笑容;很神气地给一些围观的小孩分发喜糖。水滴想;哼;有什么好神气的;你连爸爸都没有。你连血都害怕。想到此;一个念头倏然从水滴脑海一划而过。像是一道闪电;瞬间激发起水滴的兴奋。 
  水滴跑到隔街的小饭馆。那里每天要杀鸡宰鸭。水滴寻了一只破碗;过去讨鸡血。水滴对店家老板说;爸爸有点不舒服;要一点鸡血配药方。店家都认识下河人杨二堂;知道水滴是他的女儿;二话没说;便将鸡血倒进破碗里。 
  水滴端着这只破碗;回到水家附近的小巷。巷口有一个乞讨的傻儿;叫土娃。他天天都坐在那里等人给吃。杨二堂下河时经常还会从家里带一块面饼送给他。水滴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