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长江文艺 2009年第01期-第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没等慧如出声;水滴先就惊叫了起来。慧如说;天啦;玫瑰红就是你吗?你就是那个名角玫瑰红?玫瑰红见慧如这个样子;失笑出声;说是;我就是那个名角玫瑰红。慧如说;该死;我怎么没有认出来呢?珍珠立即笑了;说也难怪;我画着戏妆;又用了艺名;熟人都认不出。 
  那一刻;站在慧如身边的水滴;心里怦怦怦跳得厉害。原来这就是玫瑰红。慧如把水滴推到珍珠跟前;说这是我女儿。水滴;叫姨。珍珠说;你女儿都长这么大了?慧如说;九岁了。这丫头;头一回看戏;就是你演的。戏一完就来跟我打听你。珍珠抚了一把水滴的头;说好漂亮的丫头。 
  水滴大声问;《宇宙锋》是什么意思?珍珠抿嘴微微一笑;然后说;宇宙锋是皇帝赐给大臣的一把宝剑。说时;她把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作成剑状;伸向水滴;一直抵到她的胸口。水滴莫名地吓了一跳。 
  慧如说;珍珠;你演得真好呀。你现在好风光;天天吃香喝辣;有人追捧。水滴扯了下慧如的衣角说;妈;你不是说唱戏的女人;没有一个落得个好吗?慧如立即打了水滴一个巴掌;说去;小孩子;不要乱说话。珍珠倒是笑了;说水滴;你妈说得对;唱戏的女人;真是没有好下场的。慧如便尴尬地不知说什么好。 
  珍珠朝楼梯处望了望;然后笑说;我约了人喝茶。慧如姐;哪天有空;我们一起坐坐?聊聊家事。慧如忙说;好呀好呀。我听你叫。珍珠说罢;便扭着腰走了。 
  水滴和慧如一同望着珍珠走向楼梯口。有个男人正在那里等她。她一走近;男人便挽起她的手臂一同下楼。慧如惊道;啊;是万江亭。珍珠竟然跟万江亭一起喝茶。水滴说;万江亭是什么人?慧如说;也是名角呀。长得一表人才。想不到他会喜欢我家珍珠。 
  慧如的脸上满溢着亢奋;还有嫉妒。水滴说;珍珠姨是不是也卖给了妓院?慧如喝斥了一声;说你少给我多嘴。我们王家的女伢;才不会到那种鬼地方咧。水滴说;那珍珠姨怎么会去唱戏呢?不说是火坑吗?慧如说;你看她像是在火坑里吗?穿金戴银;还跟俊俏男人一起喝茶。这样的火坑;哪个不想去?连我都想去。 
  水滴有些发懵。她是很不懂很不懂母亲慧如。其实人生有很多很多的事;水滴一直都没有弄懂过。后来她知道了;那些太多的事情不必去弄懂它。往往你以为你懂了;而实际上可能那个时候;你更懵懂无知。 
  自这天起;慧如的心情开始不平静。每天看到她的堂妹珍珠风光无限地在她面前来来去去。人接人送不说;还一身珠光宝气地今天茶肆明天酒楼。衣着光鲜的男人们全围着她打转;个个都朝她堆着笑脸。玫瑰红就仿佛是一个让人人都陶醉的名字。她挟着玫瑰的芳香;跟那些男人们打逗以及调笑间;常常发出大笑。这尖锐而快意的笑声划破的不仅是乐园的天空;还有慧如的心。 
  夜晚慧如回到家;牢骚便更烈。有时还会指着杨二堂哭骂。慧如认为自小她就比珍珠聪明漂亮。每个人都说她的将来会比珍珠风光。现在;珍珠成了大牌戏角;而她却嫁给一个下河的窝囊废;在外面说都说不出口。每每慧如哭闹之时;杨二堂便悄然坐在屋角;一声不吭。等慧如闹够;疲惫地躺下时;杨二堂便起身倒一杯热水;小心翼翼地递给她。有一次;慧如不在;水滴对父亲说;爸;妈妈这样骂你;你为什么不作声呢?你又没有做错什么。杨二堂说;她委屈呀。连我也觉得她好委屈。 
  有一天;玫瑰红演完戏;一下台;戏班里的琴师吉宝便拉她去乐园的弹子房玩耍。漂亮的弹子女郎在那里莺飞蝶舞地伺候男人。吉宝便夹在她们中间打情骂俏。玫瑰红觉得无趣;便找了三剧场的管事;代慧如请过假;将她拖到江边的茶园喝茶。 
  喝茶时;玫瑰红到底知道慧如嫁给了一个下河的人。慧如话说出口;玫瑰红惊讶得一口茶水几乎喷得慧如一身。慧如立即尴尬无比。 
  玫瑰红急忙掏出手绢替慧如揩茶水;嘴上说;我家聪明漂亮的慧如姐怎么能跟这样的人过日子?慧如满脸怆然;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吧。玫瑰红说;现在不都在说新女性吗?不喜欢的婚姻;就可以不要。慧如说;我嫁他是要报答他照顾我们的恩情。玫瑰红说;报答恩情有许多方法;哪里说一定就得以身相许呢?慧如说;当年是外婆定下的这门亲;我没办法。玫瑰红说;包办婚姻;更要不得。你喜欢他吗?慧如说;那是根死木头;我怎么会喜欢呢?玫瑰红便说;这就对了。不喜欢他就更要离开他。你还年轻;重新找个好男人还来得及。慧如长叹一口气;说已经是他的人了;离开他又哪里还会有人再要我?玫瑰红说;慧如姐;我听出来了;你心没有死。好;只要心是活的;就还有得救。 
玫瑰红对慧如说这番话的时候;水滴正靠着茶园的栏杆看窗外的江水。她跟泊在茶园栏下的渔船家儿子搭白。说着今天钓了几条鱼;有没有划船过江去黄鹤楼看风景。但是她的耳朵却把慧如和玫瑰红的每句话都听了进去。 
  这就是玫瑰红呵!水滴对她的喜爱之心还没来得及消化;便已经全部化为了厌恶。曾经她在舞台上那张明媚照人的脸;在水滴的眼里真是比化了妆的丑角更加难看。 
  这之后;慧如便经常被玫瑰红拖出去喝茶。有时候;她们去的时候会带上水滴;但更多的时候;也不带。水滴心烦玫瑰红;便也不愿跟。 
  玫瑰红送了几件衣服给慧如。慧如穿在身上;也很是风姿绰约。慢慢地;水滴觉得她说话的腔调在变;走路的姿态在变。并且她的心情也变得高兴起来。白天她依然带水滴去乐园。任凭水滴怎么玩耍不归;她都不再多责怪一句。甚至说;只要到时间跟她一起回家就可以了。而晚上回到家里;她跟父亲哭骂的次数越来越少。有时;还会主动提醒父亲换一下衣服;或是给父亲倒一杯茶水。每当她这么做的时候;杨二堂都是一脸的诚惶诚恐;眼光里闪烁的仿佛是大难临头的惊慌。 
  母亲的愉悦和父亲的惊慌都让水滴紧张。她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直到一天;水滴突然发现;但凡慧如不带她一起出门喝茶时;一定不只有她们两个。除了名角万江亭外;那个琴师吉宝也会跟着一起。水滴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她仿佛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在她家发生。而在这件事情中最受伤害的将是她的父亲杨二堂。这种感觉一冒出;水滴的警惕便油然而起。 
  二 
  慧如自从穿了几次玫瑰红给的衣裳;她的心便开始摇荡。走在街上;身肢和步伐都变了。以往的烦躁麻木甚至绝望突然都离她而去。曾经沉寂如死的身体;仿佛成了一座意欲爆发的火山;越来越炽热;越来越不安。生活变得有意思起来。 
  开始玫瑰红只是偶尔拖她去喝喝茶;后来琴师吉宝加入后;玫瑰红的邀请便变得频繁。慧如原本并不想跟随她喝什么茶。慧如的不想去源于自己的自卑加自尊。心道玫瑰红不过是要显摆自己、特意拉她作个陪衬罢了。但去过一两次;她的心态便渐渐改变。慧如一直活在底层;从未有人正眼看过她。现在跟玫瑰红坐在一起;过来跟玫瑰红搭讪的人听说她是玫瑰红的堂姐;对她也是十分客气。这份客气;大大刺激了慧如的心。虚荣人人都有;慧如也不少。慧如想;就算珍珠要显摆;就让她显摆好了。到底自己也享受了有钱人的生活呀。这一想过;玫瑰红再叫她一起喝茶;慧如便赶紧跟上。 
  吉宝是慧如第三次和玫瑰红喝茶时跟过去的。吉宝是庆胜班的琴师;三十大几了;也没成家。有说他老婆在乡下;还有一双儿女。但吉宝不愿承认;说自己不过一个江湖浪子;无牵无挂;逍遥自在。吉宝的嘴唇薄薄的;十分能说会道。他只一落座;笑声便不断线。慧如平常哪里见过这样的人;又哪里听过这样有趣的话;虽然慧如不敢像玫瑰红那样笑得剧烈;笑得身体抖动。但也每次都捂着嘴;把笑声全都吐在掌心里。每当她这样;吉宝都会乜斜着观看慧如。 
  有一天慧如已下班;正待换衣回家;玫瑰红差吉宝叫慧如喝茶。吉宝说;庆胜班在乐园的戏就快演完了。过些日子转去别的剧场。玫瑰红让我约你;晚上我们一起玩玩。慧如有点犹豫;她心知自己是有家小的人。下班回家是她的本份。但却是抵不过自己的内心和吉宝的游说;便答应了去。 
  慧如在游艺室找到水滴时;水滴正倚在墙边看人玩。慧如说姆妈今天晚上要跟珍珠姨一起喝茶;你自己回家吃晚饭。水滴顿了一顿;眼睛盯着慧如说;就姆妈和珍珠姨两个? 
  水滴的眼睛很明亮;但这明亮里藏着一股犀利。慧如仿佛被这犀利剌了一下;她心里竟是怯了一怯。片刻方说;还有你万叔。水滴说;我也想去。我好喜欢万叔。慧如说;小孩子莫跟大人缠。今晚珍珠姨和万叔要商量定亲的事。你是小孩;听这些事不好。水滴望着慧如的脸;把慧如的心望得虚虚的。水滴说;那我要这里玩一晚上。慧如说;你玩吧;不要惹事就行。 
  慧如一走;水滴便迅速离开杂耍厅。她尾随在慧如和玫瑰红后面出了大门。大门外;停歇着两辆黄包车。车旁候着万江亭和吉宝。玫瑰红和万江亭上了一辆车;慧如和吉宝走向另一辆。慧如上车时;吉宝伸出一只手。慧如便像一个有钱人太太一样;笑盈盈地伸出纤手;搭在他的胳膊上;然后一脚踏在车板上;微一侧身便在车上坐了下来。随后吉宝也相跟着坐上去。他们俩人肩并着肩;脸对脸地说笑;黄包车顺着六渡桥;朝水塔方向而去。 
  水滴的心顿时突突地跳得厉害。无限的不祥之感一阵一阵涌出。车夫一路小跑;水滴在后狂奔。只跟了一阵;便跟丢了。 
  水滴心里生着闷气;径直就回了家。杨二堂还没回来。水滴坐在门坎上;望着夕阳沉下;心想;要不要跟爸爸说呢?但当杨二堂的身影出现在远处时;水滴看见他佝偻着拉车的姿态;立即决定;这事由她自己来解决。 
   
  慧如从来没有想过背叛杨二堂。虽然她对自己的婚姻厌恶之极。但她毕竟是良家妇女;有心无胆。一起喝茶的吉宝经常话中带话地挑逗她;她心里觉得舒服;知道自己是惹人喜爱的;却也佯装不懂。直到跟吉宝闲坐了好几回后;方有如熟人样轻松说笑;一任吉宝轻佻。 
  这天慧如和吉宝坐着黄包车相跟在玫瑰红和万江亭车后;快到茶园时;吉宝伸手在慧如腰间捏了一下;慧如吓一跳;身体不禁猛一回缩。吉宝没事一样;眼睛朝外望。慧如的心怦怦地跳动得厉害;紧张之中;却也有一股按捺不住的狂喜。 
  玫瑰红和万江亭前脚进茶园;慧如和吉宝后脚就跟到。像往常一样他们在靠窗的雅席落座。茶水未及上桌;玫瑰红便看着慧如说;吉宝;我慧如姐越来越有美人味道了吧?吉宝说;天生就一个美人胚子呀。玫瑰红说;只可惜我慧如姐嫁给了一个下河的;一朵鲜花枉插在牛粪上。慧如有些不悦;制止道;珍珠!玫瑰红说;姐;你也别遮掩;吉宝和江亭都知道。我是替你不平哩。你本该有好日子过;结果却去给人倒水递毛巾;晚上回家上了床还要闻臭。我一想心里就不舒服。万江亭说;珍珠;你别这么说;慧如姐也有她的难处。玫瑰红说;我今天说这话;就是想要挑明了;我得帮我姐。慧如长叹道;就这么回事吧;我也认了。再说;弃了杨二堂;我一个二婚妇人;又哪里有别的出路?玫瑰红说;姐;只要有你这话就好办。你敢走出你的家;剩下的事;交给妹子;包你有好日子过。万江亭说;珍珠;老话讲;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拆人婚姻;是短寿的。玫瑰红大笑;说为我姐的事;短寿也值。吉宝说;我今天才晓得;我们玫瑰红;却原来还是个玫瑰侠呀。失敬失敬。 
  吉宝一番话;说得大家都笑。玫瑰红的声音尤其清脆。笑声便引起其他茶客的瞩目。一个大兵走过来;朝玫瑰红叭地行了一个礼;说肖先生想要过来拜见玫瑰红小姐;不知道可以不?玫瑰红说;哪位肖先生呀?这大汉口姓肖的可是不少哇。大兵说;是肖锦富先生。玫瑰红蹙着眉;仿佛在想;肖锦富是谁? 
  万江亭却怔了怔;低声道;哦;是肖督军之侄。玫瑰红脸上露出惊异;说是吗?玫瑰红后面的话还没说;一个声音便响了起来;怎么?不想见?声音有点低沉;玫瑰红立即觉得像是晴天里飘来一朵阴云罩在了头上;四周瞬间暗下。她不禁有一个小寒噤。 
  玫瑰红抬头;见一青年男人径直朝她走来。大兵立即朝他行礼。玫瑰红想;大约这就是著名的督军之侄了。玫瑰红立即把笑容堆得满脸;说怎么会?正说不需过来;应该我过去才是。肖锦富说;好哇;我在那边包了个雅间;玫瑰红小姐如果肯赏光;那真是再好不过。 
  玫瑰红在他说话间;细细打量了他一番。觉得这位肖锦富虽然不算英俊;但也还周正富态;声音虽是低沉;却也有一股磁磁的味道。便笑道;好是好;不过;今天我堂姐……。 
没等她话说完;吉宝插嘴说;放心吧;有我吉宝替你陪。肖先生一番好意;你们也别拂了。我们戏子有人迷是好事。江亭你也要过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顶好了;正好跟慧如小姐讲话讲个够。 
  玫瑰红说;就你饶舌。万江亭却面带难色;正不知如何是好。肖锦富说;万老板如果也能赏脸;那就更好;算我今天面子大。我那边还有好几朋友;个个都是万老板的戏迷。说话间;肖锦福伸出右手;摊出一个请意。 
  玫瑰红和万江亭便随他而去。留下慧如一人面对吉宝。慧如羡望着玫瑰红一晃三扭的背影;轻叹道;两姊妹;两重天。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吉宝说;在天上有在天上的坏;在地上有在地上的好。 
  慧如睁大着眼睛望着他。吉宝呷着茶;一派悠然自得;说在天上;亮堂呀;亮得大家都仰望。望的人多了;把自己都望没了。在地上就不同;大家一样高;哪个也看不见哪个。这时候;其实最自在。你说是不是? 
  慧如一听便知他的话意。不觉有点紧张。吉宝却痞着脸;又说这个肖侄子真是孝敬我呀。我心里正想着如果能跟慧如小姐两人单独喝茶就太好了。还没想完;他就给了这个成全。这就是我们两个最自在的时候;对吧?慧如说;谁跟你我们两个?吉宝依然痞着脸;说你跟我我们两个呀。慧如说;我没这么说。吉宝说;你心里这么想了;我能看得很透的。慧如说;你瞎胡扯。吉宝却说;哎;我听到你说了四个字:我要吉宝。慧如的脸一下子通红;红色一直垮到颈子。 
  吉宝大笑了起来;说你还真是良家妇女呀。说时他凑到慧如跟前;低语道;你晓得小河边吧?那里的船家有酒有菜;我们要不要到那边去?慧如心抖了一下;没有作声。吉宝起身说;跟我来。 
  吉宝的身形在慧如的余光中走向门外。慧如想;我不能上钩。一上钩就没了回头路。但她的心和腿都不听话。吉宝一出门;慧如便发慌;仿佛手边有东西遭人抢劫。她忙不迭站起;急步朝外;脚踝被椅子碰得生疼也顾不得。 
  慧如一出门;便见吉宝站在墙边歪着头笑望着她。突然慧如意识到自己心急了;步子一下子慢下来。吉宝说;我就知道;你比我还心急。 
  天已经微黑下来。汉水边上;泊着许多木船。桅杆密得像树林。船家纷然在点挂灯火。一会儿亮出一只;像是昏黑的幕上一会儿睁开的一只眼睛。江边的吊脚楼高高低低地朝汉水上游延伸;楼下的木柱就成了系船的桩子。 
  慧如贴着吉宝的身体;走进了船舱。 
  这天慧如回家自然很晚。她甚至根本就不想回家。慧如记不得自己怎么被吉宝退下了衣衫。她只记得那种激烈的欢愉她这辈子都没有经历过。 
  一钩残月挂在头顶;阴云游走着;月牙便有些飘乎。慧如高一脚低一脚走在归家的路上;偶然一望那弯月牙;心里却在回味适才的激情。她想;原来偷人竟有这么快活。难怪爸爸离开家就不再回来。 
  走近家门;家里的灯暗着;慧如无端地有点心怯。她想;未必都睡了?又想;今晚上我要对杨二堂好一点。 
  几乎走到门边;慧如才看到坐在暗夜里的水滴。慧如说;你怎么坐在这里?爸爸睡觉了?水滴说;爸爸担心你一个人走夜路;接你去了。慧如说;那你自己睡觉好了。坐在这里吓人呀?水滴说;我要看你到底几晚才回来。水滴的声音冷嗖嗖的;从慧如前胸一直穿透到后背。慧如顿了一下;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慧如低下头走进屋;水滴幽灵一样跟在她的身后。慧如心内像麻乱;竟是没有察觉。水滴突然开口说;姆妈!慧如蓦然间吓一大跳;她调过身;尖叫道;你怎么像个鬼一样;声也不吭地跟在我后面?水滴说;鬼在姆妈心里;不在妈的背后。水滴的声音还是那样冷。 
  慧如没搭理她;心里骂道;小妖精;将来长大了;不会是个好东西!慧如径直进了屋;急急忙忙地换下衣服。内衣上有吉宝的味道;慧如不愿意让它被杨二堂闻到。慧如想;杨二堂你这个苕货;你要有吉宝半点风情;我也不会让你当王八。这样想着;先前有的一点愧疚;也突然被这想法冲刷得干干净净。 
  杨二堂回来时;慧如已经躺下。她真的有点累。脑子里还满是吉宝的声音;呼吸中也满是吉宝的气息;怎么驱赶也不走。直到杨二堂凑到她的身边;她才觉得;她怎么能跟身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