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戳恕�
我坐在椅子上,不时地朝手术室望去,没有医生可以告诉我刘琴怎么样了,是不是有生命危险。我正焦急难耐时,欧阳新就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过来,问我刘琴的伤势情况。我怕手机接电话对医学仪器有影响,于是就走到大门外,接通电话后说现在还不清楚,要等医生做完手术才能确定是否有生命危险。对于刘琴的伤势,我一点儿也不乐观,因为开车到县城时,她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一个人如果伤得不严重的话,不会昏迷这么长的时间。
末了,欧阳新在电话里嘱咐我:“你先陪着刘琴,我帮你和张校长请假了,你们的课由我来代。那个盒子的事情你也不用操心,我会帮你想办法的。”
我哦了一声,百感交集地挂断了电话,心想欧阳新真的是出于同事的好意才帮忙吗?夜里,他听我提到刘琴躲在教学楼里,为什么会这么紧张?我实在太担心刘琴了,这些事都不再去想,只一个人坐在医院走廊里,等着手术做完。期间,莫老板买了包子给我当早饭,可我没胃口,道了谢后就把包子塞到口袋里,继续等刘琴做手术。我怕耽误莫老板的时间,想了想就叫他先回村子里去,我自己会想办法回去的。
天已经亮了,莫老板困得直打哈欠,他听我那么说,便道:“这怎么行?我们那村子鸟不拉屎的,你怎么找车进去?我先回车里睡一觉,下午再来找你,反正现在我开车回去也没精神。你好好想一想,下午是不是要回村子里去,回的话就搭我的车吧。”
莫老板这话说得很对,马场村没有客车通行,只能搭顺风车。我别无他法,又对莫老板说了声谢谢,等他走了才坐回椅子上。这时候,手术室的门终于被推开了,可只走出来一个男医生,刘琴还没被推出来。这一幕我在电影里看过很多次,一般医生严肃地独自走出来,会告诉你伤者死了,叫你别难过,顺便催你去付医药费。
好在,男医生走出来后,只对我说:“你跟我到办公室去一趟。”
我听了这句话,算定刘琴还活着,顿时就松了口气。当走进一间不大不小的办公室里了,男医生就坐在桌子后面,问我:“你同事怎么摔伤的?是不是有人推了她?”
我忙答:“我不清楚!我发现她时,她就已经摔倒在楼下了!”
“真是这样?”男医生怀疑道,“现在你同事要继续住院观察,不过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我长舒一声,心说刘琴没事就好,刚才真怕她挺不住了。话说回来,医生那么问,我并不意外,因为我也是那么怀疑的。刘琴是个大人了,胆子再小,跑下楼梯的能力还是有的,不至于像豆腐一样地摔下楼,除非有人推了她一把。现在唯一能盼的就是刘琴快点醒过来,告诉我她看见了什么,谁把她推下楼的。
男医生见我无话可说了,便叫我先去外面候着,伤者马上就要推出手术室了。可我忽然注意到男医生的桌子上有份融水县的县报,一个念头就钻入脑海中。医院和学校一样,每期的县报都会送过来,既然学校的县报不见了,那医院的可能还保留着。
我立刻张嘴问:“医生!你有没有3年前的县报?就是2005年3月19日的县报?我能看一看吗?”
男医生先是一愣,然后答:“县报啊?要多少有多少!我都堆在办公室墙角那里,你真想看的话,就去看吧去。”
男医生疑惑地望着我,以为我疯掉了。循着男医生指着的方向,我看到了一叠积尘的报纸,接着两眼就放光了。没想到,县报竟会在这种情况下出现,真是天意!我在男医生的好奇中,把那叠报纸抱到桌子上,翻出了2005年3月的报纸,激动地想找出3月19日那份县报。林老虎逃跑那晚,有人给我用县报写了血字警告,后来又有人偷了回去。我仔细对比过,在教学楼的库房里,只有3月19日的报纸不见了,而那份报纸曾登载了赵喜悦的照片。这些事让我怀疑那一天的县报登载了关键的信息,或许只要找到那份报纸,这一切的谜底就能揭晓了。
终于,我在办公室里看到了2005年3月19日的那份县报,医生在旁边尴尬地笑了笑,问这时候看报纸有什么用?要打发时间的话,现在可不是时候。我没有回答,只是把报纸抽出来,翻了几面,看到了赵喜悦的照片。
这一看,已经有心理准备的我还是失声说道:“这……不会吧!?”
第十二章 脱胎换骨
在药味弥漫的办公室里,我看到了2005年3月19日融水县县报,报纸上刊登的内容超乎我的想象。男医生看见我神色有变,大概想建议我顺便去精神科检查一下,我也知道自己失态了,便问他能不能把这张报纸送我。男医生坦言从不看县报,我想要多少就要多少,同时关心地问我,是不是缺钱花,想拿这些报纸当废品卖。
我尴尬地愣住,想起自己的举动确实够荒唐,于是不好意思笑了笑:“我就要一张。”
男医生见我笑了,他也笑:“我看你们填的住院资料,写的是马场村小学,你们是那里的老师吗?”
我叠起报纸,答道:“是啊。”
“这么巧,我也是马场村的人,不过我现在住在县城里。”男医生从办公桌后站起来,对我说,“我叫王金贵,我爸叫王黑子,以前他在老马场当马夫,所以村里人都叫他马夫王,你应该知道吧?”
马夫王是村里最原始的人,说是原始,那是因为他从不用电,连晚上都用煤油灯。平日里,马夫王最喜欢去山里砍柴,用来烧水做饭,有时村子里停电了,大家就会去找他要柴火,他也乐意送人。我早听说马夫王有个做医生的儿子在县城医院工作,没想到就是眼前这位男医生。以前我可经常在心里骂,马夫王的儿子是王八蛋,居然让做父亲的在山里受苦,怎么不接他出去享福呢?我在马村村待了一年,后来才知道,马夫王的老婆是在家里被电死的,因此他坚持过原始生活,除了怀念军马场的日子,也和他老婆有关。
我想起了这些事,朝王金贵点了点头,接着一面道谢,一面和他一走出办公室。从昨晚开始,我几乎没睡,也没上厕所。后来我又喝了点水,现在尿急了,便问王金贵厕所在哪里。王金贵先是打量了我一番,然后对我说:“我们这里的厕所在太平间旁边,你敢去吗?县里的人都知道,所以他们打吊针尿急了都忍着不去,只有医生才敢去。”
“太平间?”我吓了一跳,当真不敢去。
王金贵看不懂女人心思,还以为我不怕,仍继续吓唬:“马场村不是挖了两具尸体吗,他们都放在我们医院的太平间里。一具是林老虎家里的,还有一具就是吴阿公,可怜啊,被烧成那个样子。”
“放在医院?”我奇道,“不是应该放在公安局里的解剖室吗?”
王金贵和我走到医院走廊里,小声道:“你电影看多了吧?中国哪有这么多解剖室,很多县城的尸检都是在医院里完成的,有的由医师操作,有的靠法医操作,有的还是在露天做尸检呢。像我们这种小县城,更加不可能有解剖室了。就算在美国,也有这类模式,不是每个地方都有解剖室的,那要花许多钱。”
我第一次听说这种事,还以为国家先进到每一个地方都有法医,法医都有自己的解剖室。这也难怪,每次破案的效率那么慢,原来尸检报告要这么久才能出来。我记得,那些侦探小说里都很先进,几乎马上就能得出尸检报告,效率高得不得了。王金贵不知怎么地,对我说了一大堆,还说医院里的一位老医师负责做尸检,然后再把报告交给公安局,有时他也去帮忙。
说到这里,王金贵以为我怕了,其实我反而来了兴趣。想了想,我就问:“那你做了尸检没?被烧的人真是吴阿公吗?就是帮学校做木工、电工的吴阿公?林老虎挖的尸体查出身份了吗?”
面对我的一连串问题,本想对年轻女人卖弄的王金贵终于起了疑心,并问:“你问这些干嘛?”
“我只是……好奇。”我慌忙掩饰,“我住在村子里嘛,当然怕了,万一不是意外死亡或病死的……”
王金贵对我坦言,医院有规定,这种事不能泄露,只能把报告交给公安局,然后在太平间里留有报告底单。对于这种事,王金贵不能明着告诉我,在我的央求下,他才告诉我第一具死尸是男性,他是被人勒死的,因为舌骨断裂了。我问会不会是在搬运的时候弄断的,毕竟舌骨不粗,再加上埋了那么久,很容易碰坏。王金贵忙摇了摇头,如果是搬运时候弄断的,横截面就会颜色较浅,可尸体的舌骨与骨骼外表的颜色一样,这说明死者遇害时就断了。
王金贵很忙,对我说了这么多后,他就要去手术室了。临走前,王金贵问我要了手机号码,表面上解释说以后可能会因刘琴的伤势要联系我,实则是有点小心思。走了几步,王金贵又折回,嘱咐我别把尸检的事说出去,否则会害他丢掉饭碗的。我立刻点头保证,因为把这种事情说出去,对我一点儿好处都没有,尤其村里人都以为我是骗子。
“那你小心一点儿,晚上别出门,听说林老虎还没抓到呢。”王金贵说完就向走廊尽头的手术室,关上了白色的门。
我忍着尿意,看了看走廊外的天色,现在太阳很大,于是就壮起胆子按着医院的路标走去厕所。医院的厕所在住院楼后面,说是住院楼,其实只有三层,比起城市里的大医院差得远了。医院的面积也特别小,随便走走就走完了,连墙上的石灰都剥落了许多,露出了红色的方砖。
我找到厕所时,看到厕所隔壁有一幢办公楼,楼道里写了每层楼的办公室分类,有一栏用红色的油漆写了太平间,在负一楼。我看得心慌意乱,连进厕所时都觉得阴森森的,冷得异常,仿佛每个隔间里都有一个穿着大红裙子的吊死鬼。等我跑出来了,回到了医院前厅,晒了晒温热的太阳,这才平复心情。
这时候,医院墙上的时钟已经走到中午12点了,我坐回走廊里的椅子上,想着王金贵说过的话。如果在林老虎家里挖出的死者是被勒死的,那么他死了多久?发现柑子树下埋了尸体的那晚,村长老婆提过,大家都以为林老虎的老娘离家出走了,他们一看到尸体,都猜测是林老虎的母亲。现在我得知死者是男性,那就说明他们都猜错了,可死者会是谁呢,村子里似乎没有其他人失踪了。
王金贵对我说得很清楚了,医院没什么技术,公安局也一样,要靠DNA来鉴定死者身份,恐怕要花很长时间。在电影里,美国还能靠牙齿来鉴定,可大部分中国人都不去看牙医,马场村的人更不可能去,所以不会在牙医那里留下档案。
我叹了一声,也许这案子会变成无头公案了,但愿会出现奇迹吧。比如说,我原本对县报的事完全不抱希望了,在刘琴出意外的时候,我绝望痛苦,现在却峰回路转。我一边想,一边拿出2005年3月19日的县报,认真地再看了一遍。
在登载了赵喜悦照片的那面,我终于看见了她登报的原因,只不过她在照片下的文字注解里不叫赵喜悦,而是叫田影花。至于登报的原因,也不是因为她被拐卖了,而是她杀了人,被公安机关通缉了。通缉文上面写得很清楚,2005年2月田影花在广西北海杀了一个人,后来跑掉了,于是在各个县报里发了通缉文。
这件事让我很惊讶,赵喜悦楚楚可怜,怎么可能杀人?此前,赵喜悦苦苦哀求,告诉我她是被拐卖而来,而且家里穷苦,父亲脾气暴躁,所以不想再回去了。可我现在一想,也许她是怕我报警,因为一报警,她被通缉的事情可能就暴露了,这也是她和林老虎没有去民政部分登记的一个原因。
“喜悦姐真杀了人吗?”我难以置信,心说,“她那天告诉我,她发现了一个秘密。如果她是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说,她到底发现了什么?我们认识的这一年里,她经常跟我借书看,还传些纸条,这哪像一个杀人犯。我不相信!毕竟报纸上写的名字是田影花,又不是赵喜悦……可逃犯肯定要脱胎换骨,隐姓埋名,谁会用真名呢?即使是被拐卖的人也一样!我居然到现在才想起来。”
然而,这并不是我最惊讶的地方,如果就因为这则通缉文,有人把血字报纸偷回去,似乎太牵强了。我认真地看了以后,这才发现在喜悦姐旁边的一则通缉文里,也有一个女人的照片,而照片里的人同样来自马场村。
第十三章 证据
另一个人是林书香,就是莫老板的老婆,这一点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在报纸上,林书香和赵喜悦一样,名字虽不同,但照片上却是同一个人。赵喜悦在通缉文里叫田影花,而林书香则叫王玫。据通缉文上说,王玫是人贩子,拐卖了数百个儿童,是人贩子的首领人物。我看得大气不喘一口,这照片决计错不了,没想到马场村居然窝藏了两个犯罪分子。
话说回来,一切诡异的开端似乎始于莫老板的婚宴,在那天傍晚,赵喜悦告诉我她知道了一个秘密,想托我报警。之后,赵喜悦就失踪了,可实际上她还躲在林老虎家里。当晚,林老虎在柑子树下挖出了死尸,我收到一系列的古怪玩意,包括血字报纸、床下的假骷髅头、被偷走的铝盒,以及限我七天后交回盒子的短信……这些事都是在林书香来到马场村后才发生的!
我激动地收起报纸,从医院走廊的椅子上站起来,琢磨着要不要去找莫老板问一问,或者直接冲到县城的公安局报警。自从林书香嫁到马场村,没有人问过她的来历,也不知道她是哪里人。因为老师们尽量说普通话,所以大家平时也这么回答我们,我根本听不出林书香的口音。村民的口音带有浓浓的广西桂柳话味道,而林书香的普通话比较正,基本听不出地方口音。
这时候,时至下午,莫老板在面包车里休息够,并回到医院问我:“唐老师,你要不要跟我回村子?你不可能天天守在这里,张校长还等你回去呢。”
“好,我回去。”我急忙答应。
本来,我也决定今晚回村一趟,一来刘琴今天醒不来,我继续留下来于事无补;二来我要回去跟欧阳新商量一下,要不要把林老虎躲在赵卫海家里的事通知村长或县里的公安局。如果刘琴在医院里醒了,医生王金贵应诺会马上打电话告诉我,到时候我再赶回县城医院。但愿刘琴能快点康复,害她躺进医院里,我非常内疚,恨不得替她去躺到病床上。
下午时,我和莫老板一起坐上面包车,趁着太阳没落山,猛地往马场村里赶。我身上藏了那张县报,仿佛报纸烧了起来,将我的身子烘得热浪扑腾。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不时地偷望莫老板,很想问他怎么认识林书香,并娶了人家。可这种事难以启齿,我磨蹭了一个小时都没问出口。后来,我旁敲侧击地问了林书香是哪里人,莫老板的神色就慌张起来,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肯定莫老板可能知道实情。而我的问题,莫老板也没回答,只是敷衍地说林书香是生意伙伴介绍来的。
我昏沉沉地坐在车里,不再去挖心思地盘问,只一个劲地想,林书香如果是罪魁祸首,那她是暗地里整赵喜悦的人吗?林书香初来乍道,她怎么知道林老虎家里埋了死尸,而且她是通缉犯,闹出这么大的事,不怕被警察认出来吗?不过这些县报都是三年前的了,警察再厉害,三年前的照片也不一定能记得住,认不出来不足为奇。
会不会,田影花与王玫以前有过仇怨,即便大家退隐山林也要斗个你死我活?
我摇头想,这不可能,不管赵喜悦是田影花,还是田影草,她都不可能干那种事。哪个犯罪分子愿意嫁给林老虎,天天被打,那还不如去坐牢呢,何况赵喜悦已经怀孕了!我越想越乱,林老虎居然还躲在肖卫海家里,难道他不知道肖卫海打伤了他老婆吗?现在已经过了一天,林老虎还在不在肖卫海家里?我现在报警,警察来了,能不能逮到他?
车子开回村里的时候,我一直在想这些问题,直到车子进村了,人才从沉思里清醒过来。我们到达马场村时,天已经灰蒙蒙的了,夕阳在西天映出一片橘红色,就像山的尽头起了大火。我下车后谢过莫老板,马上就大步走回马场村小学,不敢和林书香正面相接。
当我回到小学宿舍,武陵春就先走出来,问我刘琴为什么会摔伤,而不是问刘琴伤势如何了。我一下子答不上来,好在欧阳新听到动静,出来帮我解围。根据我们窜通好的,欧阳新一直跟大家说刘琴是不小心摔下楼的,事实上我们也不知道具体的经过。武陵春见问不出什么,索性不再纠缠,关上门后就没了声响。
欧阳新等我打开宿舍门,跟进去了就立刻把门关上,并问我:“刘琴还没醒吗?”
“我走的时候,医生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