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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你身边-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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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振峰的提议立刻遭到大家的强烈反对,一个孩子说:“那里很深的,还有泉眼,上回老牛家老二脚抽筋差点淹死。” 

  “怕什么,不会有事的,你们真胆小,要是不去,我自己一个人去。”说着,黄振峰不屑地朝人们做了个鬼脸,向着身后的水面游去。 

  那个地方南真约略有些印象,以前干旱的时候,有人在那里挖过土,到处是又大又深的坑。 

  “振峰,不要去那里。”南真忽然声嘶力竭地朝黄振峰的背影喊去,声音大得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可黄振峰只回头看了一眼,毫不理会他的好意,继续向深处游去。 

  南真忽然有种预感,黄振峰一定要出事,大叫着:“振峰,你赶紧回来,那里危险!” 

  黄振峰像什么也没听到,径直朝那片幽深的水域划去,河水在他的身后回旋合拢。 

  眼前的景象怎么那么熟悉呢? 

  南真皱着眉头,绞尽脑汁想着,当听到一声凄厉破空的惨叫时,记忆重现。难怪今天在街上看到黄振峰时,总觉得事情不对劲,因为,黄振峰早就死了,在那一年的夏天淹死在这条河里! 

  当时南真目睹了好朋友的死,黄振峰就是游向那个深坑时,双腿因痉挛而淹死的,当时大家都呆了,没有人敢游过去救人,他们都知道那里的恐怖。 

  历史的一幕又重演了,当年就是这样,黄振峰不顾别人的劝告,义无反顾地向危险地带游去。 

  也许是幻觉,也许是真实,南真想到了“我在你身边”的话,不管生活还是游戏,它都是游戏,不要太过谨慎。 

  黄振峰在水里狂乱地挥舞双手,拍打着水面碎珠飞溅,嘴里一直大叫着“救命”。南真朝其他人看去,几乎都吓呆了,有的甚至跑到了岸上,惊恐地注视着这一幕。南真看得心焦,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游戏就是游戏,它不是真的,想到这里,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朝着黄振峰走过去,水很快淹到了脖子,这一切都是假的,他不断地告诉自己,心口却“嘭嘭”乱跳。 

  “振峰,你坚持住,我来了!”南真一边走,一边大叫着。 

  黄振峰的头颅在水中时隐时现,眼看着差两步就能够到对方了,南真心里万分着急,可脚下又冷又滑,只能小心翼翼地向前挪步子,寒气沿着双腿爬上来。 

  这一切不是真的,人生就像游戏。 

  南真一边念叨着,闭着眼睛向前跨了一大步,整个人猛地一下子沉到水中,水流在耳朵周围荡漾着,听起来格外响亮。 

  我就要死了。 

  南真屏住呼吸,觉得非常难受,手忙脚乱地在水里扑腾着,分不清方向。经过一番挣扎后,南真无意间抓到一只滑滑的胳膊,不由分说拖着向回走,实在憋不住了,他感觉自己的肺就要爆炸了,只好赌一次,于是张大嘴巴喘息了一大口,涌进口腔里的不是水,居然是空气。 

  南真轻松地一笑,抓紧了那条胳膊向回走,走了不多远,感到河水正在下降,很快就露出了头部,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看到岸上的小伙伴,都呆若木鸡地看着他们。 

  上岸之后好久,在大家注视的目光里,黄振峰“哇”地一声吐出一口浑水,脸色才慢慢恢复过来。 

  看到好朋友平安无事,南真露出欣慰的笑容,黄振峰得救了,自己改变了历史!欣慰之余,南真觉得身心疲惫,默念着想退出游戏。 

  一阵晕眩后,眼前变成了自己的家,电脑上,雷同的人物在忙乱地穿梭着。南真如释重负般地长吁一口气,似乎刚才真的从河里救了一个人,浑身真的有种刚刚泡在水里的感觉,不过却是阴冷而恐怖的。 

  未来发生的事情居然还可以影响过去。想到白天看到的黄振峰,南真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我想你碰到了麻烦。”电脑上,“我在你身边”悄悄来到面前。 

  “你告诉我,黄振峰是不是还活着?” 

  “如果你认为他还活着,那他就活着,反之也成立。” 

  这算什么道理?南真恨不得伸手把这个黑色的幽灵揪出来,“我看到的东西有多少是幻觉?” 

  “差不多全是,因为生活就是游戏,而游戏就是虚幻的。” 

  “怎么才能区分真实与虚幻?” 

  “真实是虚幻,虚幻也是真实。只有不被诱惑吸引的人,他们看到的世界才是真实的。” 

  南真有些不明白,这里所说的“诱惑”实在太过笼统,正想再问时,屏幕忽然一团漆黑,电脑已经自动关闭了。 

  第十章 老宅鬼影 

  失踪人数越来越多,在社会上形成了极大的恐慌。领导给江辉施加了很大的压力,可这一系列的案件绝不同于以往所侦破的案件,处处充满古怪离奇。江辉曾到电子市场及全市各大游戏专柜调查暗访,发现市面上销售的《云中》游戏来历不明,经营业主只说他们进光盘的渠道很简单,是通过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进行交易的,而且交易的时间是在晚上,并且看不到对方的样子,那人也很少说话。市场的不规范,加上一些不法商贩的介入,想找出幕后的游戏开发商比登天还难。 

  江辉整天面对着摞成小山一样的案件,心里烦闷,终于有一天,门开了,走进来一个黑瘦的汉子。 

  “警官,我……我有情况报告。”他带着浓重的北方口音,说话瓮声瓮气的,好像鼻子有些毛病,拘谨地站在江辉面前,面带微笑。 

  江辉一看他大约六十岁左右的年纪,长得獐头鼠目,微微有些反感,指着对面的椅子,“坐下吧……你有什么情况要报告?” 

  汉子怕生地坐下,道出了此行的目的,听完之后,江辉瞠目结舌。 

  此人叫曾泉,属于社会上的闲散人士,就因为无所事事,至今仍是光棍一条。他是刘晓暹乡下老家的邻居,对刘家的情况多少有些了解,说除了在光明市工作的刘晓暹外,家里还有她的母亲和哥哥刘晓中,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他们而去了,没过几年,母亲积劳成疾,不久也撒手人寰。于是刘晓中做起了小大人,四处给别人干活养活妹妹,后来在刘晓暹大约十五岁的时候,刘晓中离奇地失踪了,从那以后,她就一直住在好心的邻居张大妈家里,辛苦地读书。据一些知情人说,每个月她都会收到一笔从外地寄来的汇款,据说那是刘晓中邮过来资助她读书用的。从刘晓暹十五岁,也就是刘晓中离家出走那一年开始,他们家的老房子就空了下来,张大妈牵头要把它卖给一个外地人,可搬进去住了没有几天,那家人就找到张大妈,要求退房,说房子里面闹鬼。那件事闹了好一阵子,没有办法,张大妈只好返了钱。从那以后,人们对那所老房子多了几分留意,有人经过的时候,总会听到里面有女人的说话声。起初那些人以为是幻听,可是,不但一个人、两个人听到了,几乎从那里经过的每一个人都听到过,这就不能不让人怀疑了。 

  曾泉是刘家的邻居,自然对流言飞语格外留神,总觉得事情太过诡异。一天晚上,他觉得无聊之极,想起那些传言,便悄悄爬过墙头,顺着墙根儿摸到刘家的门口,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当时风挺大,他的耳朵里灌满了风,什么也听不到,他仗着胆子推开了一条门缝,像只大耗子一样钻进门里。等进到里面,风声不那么响了,四周很安静,静得有些恕!�

  就在曾泉蹑手蹑脚地向卧室里走去时,猛地听到一个人的叹息声,那一刻,他感觉脊梁骨刷地一下冷得僵直。 

  那是一个女人的叹息。 

  曾泉想到退缩,可是麻木的双腿怎么也不听使唤,他只好硬着头皮打开一条门缝,朝里面看去,心情既紧张又兴奋。房间里很暗,刚开始的时候他什么也没看到,直到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才看到房间里有团黑影动了一下——里面站着一个人,好像是个男人的体形。曾泉觉得事情蹊跷,空房子怎么会有人呢? 

  “晓中啊,回家来吧,整天在外跑什么啊。” 

  这个抖抖索索的声音从一个女人的胸腔里漫不经心地发出来,听着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曾泉睁大了眼睛,这个声音不是刘晓暹早已过世的母亲的吗?那个晓中,应该就是失踪多年的刘晓中。曾泉喉结滚动了一下,又向里探了探,头已经完全伸进房间里,想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老天也帮他,月光居然透过窗口散进来,照亮了一个朦胧世界。房间里,果然有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互相面对面,坐着的人正是刘母,站着的就是刘晓中。 

  “妈,你别管了,我还要为晓暹挣学费,等我攒足了钱,我一定回来。”刘晓中的声音有些哽咽。 

  “唉……苦了你了。”刘母一声长长的叹息,道不尽人间的情与愁。 

  曾泉正听得入神,手上不自觉地加了把力,门向前活动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吓得他连忙收回身体,急出一身冷汗,感到一阵冷风沁入骨髓。过了一会儿,他没听到异响,再爬起来找两个人,房间里早已空空如也。 

  以后每到晚上,曾泉闲着无事,就要爬墙过来偷听。直到最近,关于黑洞和离奇失踪的事情比比皆是,他和其他人一样感到恐慌,虽然胆子大,但毕竟谁都爱惜自己的生命,生怕某一天也像那些人一样失踪掉,于是他几乎每天晚上都要爬过墙头偷听——曾泉有种预感,这件事一定与失踪多年的刘晓中有关。 

  这一天晚上,曾泉照例来偷听。 

  “晓中啊,你在外都干什么工作呀?”是刘母的声音。 

  “妈,您不用为我操心,我刚刚自费学完了计算机,目前正制作电脑游戏呢。” 

  “电脑游戏?那是什么玩意儿啊?” 

  “说了您也不懂……您看到外面的黑洞了吗?呵呵,那就是我做出来的。”刘晓中忽然压低了声音。 

  刘母惊讶地提高了声音,倒把门外偷听的曾泉吓了一大跳,“你说什么,那些洞是你挖出来的?” 

  “妈,您小声点。那不是挖出来的,唉,说了您也不懂。” 

  以后的话忽然听不清了,两人似乎察觉到门外有人,故意压低了声音。曾泉怏怏着蹑手蹑脚地退出来,像猴子一样麻利地翻过墙头,看那架式,谁也想不到他已经是六十岁的人了。 

  从那以后,曾泉胆战心惊地度日,原来那些黑洞是刘晓中弄出来的,可是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人怎么可能挖那么多的深坑呢?连整天跑在公路上的大汽车里的土都填不满。他经常驻足在洞旁,小心地向前伸着脖子朝下面看,可恨的是,除了一团黑,什么也看不到。由于总是长时间看着那些黑洞,经过的村人都对他指指点点比比划划,说他是疯子。可曾泉就像什么也没听到,一点不在乎,心里想着那晚刘母和刘晓中的对话,晚上睡觉也不踏实,一闭上眼睛,就会梦到一个洞,从里面慢慢伸出两只枯瘦如钩的手,从下面一点点攀上来。每到这时,他就吓醒了。 

  曾泉犹豫不决,要不要向派出所报案,可刘母早就不在了,刘晓中又长年在外,说出来谁相信呢?就在那一天,他看到一男一女走进了隔壁,小心地探头看着,虽然时间长了点,但还是一眼就认出来,那个女的正是刘晓暹,那个瘦削的小伙子就不认识了。 

  曾泉多了个心眼儿,想知道这背后是否有秘密,于是就暗中跟踪,后来看到他们一起朝后山走去,不由得想起刘母来,她就葬在那里,跟过去一看,他们果然到了那里。 

  如果刘晓中真的制造了那些可怕的黑洞,说不定那些失踪的人也是他搞出的鬼。曾泉每天如坐针毡,为了自己的安危,到当地的派出所报了案,可是那里的人根本不相信他的一派胡言,以为是老屋年月深久,一些无聊的人编出的鬼故事吓人罢了,世上哪有那么蹊跷的事?曾泉不死心,只好到市局来报案。 

  听完曾泉的讲述,江辉脑中一亮,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人意料,如果他没有说谎,这可是一条重大线索啊。 

  黑夜降临,窗外的世界像一潭死水。 

  刘晓暹? 

  江辉抽着烟,随着烟雾的升起,大脑也在思索着这个名字,虽然不认识她,可是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当这支烟就要抽完时,江辉想起来,以前和南真在《云中》游戏中聊天的时候,南真提起过这个名字,便拨通了南真的电话。 

  “南真,我是江辉,你认识一个叫刘晓暹的人吗?” 

  “认识啊,她是我刚认识的一个朋友。” 

  江辉拍了下额头,“她有哥哥吗?” 

  “有啊……怎么了江警官?” 

  “今天有一个叫曾泉的人找到我,给我提供了一条很重要的线索,那些黑洞很可能与刘晓暹的哥哥有关。而且,她的哥哥似乎还会开发游戏软件。” 

  “是吗,可我从来没听她提起过。” 

  “这样吧,明天我想找她谈谈,你先在家等着,我开车去找你。” 

  第二天,江辉开车先来到南真家,车刚停下,南真就兴冲冲地钻进来,“江警官,这一切真的是刘晓暹的哥哥搞的鬼吗?” 

  “目前还不清楚,如果曾泉没有说谎的话,应该就是他了。” 

  “但是我觉得,她不一定会配合你。”南真非常失落地说。 

  “为什么?” 

  “只是一种感觉而已。” 

  南真的预感果然应验了,当江辉在刘晓暹面前说出来意时,她出奇地从容,脸上挂着一点哀伤的表情,“我是有个哥哥,不过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家出走了。” 

  “可是最近有人在乡下老家看到了你的哥哥,还有你母亲。” 

  “怎么可能?”南真惊讶地叫出来。 

  “怎么了?”江辉问。 

  “伯母已经——”南真的眼睛正撞上刘晓暹凌厉的目光,把要说的话击得粉碎。 

  江辉镇定下来,“刘晓暹,你母亲——” 

  “我妈在家,她很好。”刘晓暹抢先说。 

  南真有些着急,“晓暹,你不要胡说啊,伯母已经——她不在了啊。” 

  “你才胡说呢,我妈当然在家,不过哥哥很久没有回来了,我想那个人一定是看错了。”说到母亲,刘晓暹的脸上才见了些许笑意。 

  江辉看看南真,苦笑了一下。 

  刘晓暹朝南真投去憎恨的一瞥,看着江辉,不耐烦地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到你的老家进行调查。” 

  刘晓暹轻蔑地一笑,歪着脑袋说:“那你找我干什么?”又朝南真看去,“他认识路,你找他就行了。” 

  “晓暹,其实我——”南真一着急,喉头哽得说不出话来,用力咳嗽着。 

  “你不必解释,你没有错。你们走吧。”刘晓暹很平和地说出这句话,然后用力把门关上。江辉同情地看看南真,满脸都是愧疚。 

  “我们走吧。”南真无可奈何地小声说。 

  一路上,南真一直沉默不语,江辉似乎看出了什么,心里很惭愧,只是没有办法。到了刘晓暹的老家,白色的老房子还在,他们首先找到了隔壁的曾泉家,那是一户很破败的房子,让人担心下大雨的时候屋子里是否漏小雨。 

  江辉走到门口,刚一推门,门轴就发出吱呀的怪叫,一阵霉味扑面而来,两人急忙掩住鼻子。 

  “这里好像根本没有人啊。”南真小声嘀咕着,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江辉。 

  “你们找谁啊?”身后猛然响起一个粗壮的男声。 

  江辉和南真回头一看,是个中年汉子,长得黝黑,面带和善之气。 

  “请问,曾泉是住在这里吗?”江辉走出房间,问站在院门口的这个人。 

  “你问曾泉干什么?”汉子敛起笑容,惊疑地打量着他们。 

  “我们想找他调查一些事。” 

  “你们还不知道吧?他早就死了。” 

  “死了?”江辉和南真面面相觑,一丝寒流穿过了两人硬邦邦的身体。 

  “是啊,算起来已经有许多年了,喏,看到房子后面那片山了吗?坟墓就在那里。” 

  江辉和南真目瞪口呆,事情的突然转变让他们有些无所适从。在那个汉子的带领下,他们找到了曾泉的坟墓。当南真查看四周的地形时,心头一阵发冷。江辉问他怎么了,他反应木讷,指着附近另一处坟墓说,那里就是埋葬刘晓暹母亲的地方。 

  江辉不说话了,汗水涔涔而下。 

  南真忽然“咦”了一声,绕着曾泉的坟墓转了转,又朝刘晓暹母亲的坟墓看了看,“江警官,不对啊。” 

  “哪里不对?” 

  “上次我和刘晓暹来的时候,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坟墓。”南真指了指埋葬曾泉的土堆,接着说:“当时我倒是看到了一个人,不过没有看清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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