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当代-2003年第3期-第2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别动队的西安负责人公秉藩,几乎是枪声刚刚响起,就在城里的一处民房潜伏了下来。搜捕结束后,他化装成赶驴人混出城门。然后又变卖了驴用作盘缠,逃到洛阳。 
  别动队的另一负责人唐汝昌,在事变当夜趁乱逃出西安。他一路鼠窜,到达陕西商县后才给康泽打电话汇报事变。 
  马志超则趁乱化装成一个女人,连夜逃出西安。 
  兵变当夜,叛兵立即控制了西安电报局,西安与外地的通讯被全面切断了。但这一夜,仍然有一份绝密电报,飞越重重关山,把消息带到了朝天宫、鸡鹅巷53号。 
   
  2 
   
  拍发密电到南京的,是奉军交通科长蒋斌。这个满洲土生土长的子弟,早已被原调查课收买。是这封电报,使朝天宫比整个南京早7个小时获知兵变消息,它极大地影响了事变进程。 
  12日下午4时,邓文仪、戴笠同时收到蒋斌密电。一接收电报,邓文仪即以书记长身份,命令西安一带部队开赴咸阳,围攻西安;同时占领潼关,扼守天险,以“应付变乱”。 
  随即,邓文仪召集蓝衣社的紧急会议。令人啼笑皆非的是,混乱不堪的朝天宫整整耗费了几个小时,才通知到30余名魁首。当夜8时或9时,会议在明瓦廊举行。 
  邓文仪简洁扼要地通报了事变。随后,已有一年半和朝天宫不相通气的戴笠,也通报了西安消息。会议确定了三个主题,“营救领袖”、“稳定局面”和“敉平叛乱”。 
  关于“营救领袖”的方略,武力解决迅速成为压倒性意见。桂永清、潘佑强更主张包围西安,以“实力和行动监视张杨叛军”。 
  干国勋后来写到,谈及武力解决时,“贺衷寒态度表现最积极”。 
  接下来是“稳定局面”。这是一个后来使南京哗然的讨论,在贺衷寒的提议下,他们以南京、武汉、上海、开封、北平为五个中心,“检讨了在全国内能控制的区域范围”。 
  兵变仅限于西安、兰州。按贺衷寒的解释,这么做,是防止各地军阀的连锁反应。但在座30余人都心知肚明,各地军阀“异动”的前提是蒋介石死于西安。也就是说,“检讨区域”为的是控制“蒋后”的中国。 
  最先检讨的是南京。所谓的“南京区”,含长江下游江苏、安徽两省。这个检讨极其简单,贺衷寒一锤定音:对其他派系,蓝衣社在南京区有着绝对优势。上万名军校在校生,桂永清精锐的教导总队,吉简章的宪兵团,以及数以十万计的内外围成员,足以使南京区一夜变色。 
  比起南京区,复杂得多、也要紧得多的,却是武汉区。贺衷寒谈到,武汉区“为国家安危所系之地”。它是南京屏障。但要命的是,当时担任湖北主席的,是桂系“三人组”中的大哥黄绍宏。湖南主席何键也被认为“态度难定”。因此,武汉区的讨论整整进行了一个多小时。 
  蓝衣社在武汉的主力,是俞济时36师、丁炳权保安处,以及人马已多达3万余人的禁烟缉私处。此外,武汉绥靖主任何成睿的部队,在政训处、调查课的多年经营下,已“皆属可靠”。三镇以外,蓝衣社在宜昌、沙市、鄂东武穴、鄂北的襄阳和老河口等战略要地,也都被认为“有相当力量”。 
  略略检讨后,大多数人都赞成“拥护何成睿”以稳定武汉区。但,一个野心勃勃的决定也被心照不宣地通过了。贺衷寒用了春秋笔法,他谈到何成睿“一向有鸦片嗜好”,每天都到中午才能起床,“紧要关头时,不能负起瞬息万变的责任”。“为策安全”,在何成睿“不能负责”时,应“以俞济时为总指挥,丁炳权为参谋长,干国勋为秘书长”。 
  三个人中,当时参加这个会议的,只有干国勋。贺衷寒语气严峻深冷地对他说,要“担负起华中党政军大责”! 
  同时,干国勋被命令10小时后坐早班飞机到武汉,向何成睿转交一封由邓文仪、贺衷寒共同具名的信。这封信把干国勋明确为朝天宫的“驻汉代表”。也就是说,“皇亲国戚”俞济时掌握的只是军事,不能调度蓝衣社的湖北人马。 
  对上海、北平两区的讨论相对简洁。上海区含浙江、江西,复兴社与别动队势力均极为庞大,“万无一失”。北平区只有特务处势力,不足应付巨变,要务是派出特使,以“安抚”宋哲元、万福麟两部。 
  开封区的势力,一是肖作霖、萧洒负责的河南分社,另一是蓝衣社完全控制的洛阳空军学校和洛阳机场。由于当夜河南分社无人与会,而能够迅速威胁西安的是空军。于是,开封区的讨论,围绕洛阳的那几十架飞机。 
  蒋坚忍受命于次日驾驶飞机前往洛阳,一是调动洛阳飞机“监视”西安,再是随时待命,“轰炸西安”! 
  紧接着,会议讨论的是如何“敉平叛乱”。在武力解决的方针确定以后,它只是一个军队调度的问题。会议先是决定派出几十人作为蓝衣社特使,分赴各省,与各部队长官“联络”;随后,决定桂永清的教导总队三天内出发,以教导总队、关麟征师、胡宗南一部为主力,进击西安。 
  会议进行到深夜11点的时候,一阵急促的电话惊醒了烟雾腾腾的会议室:张杨“八项主张”的电报已抵南京,引发恐慌。南京各首要人物将召开联席会议,讨论对策。 
  贺衷寒当即指令:桂永清作为蓝衣社代表,前往列席,随时通报情况。而其余人“继续开会”。 
  与蓝衣社召集疲塌、却论调鲜明的会议相反,在丁家桥的联席会议,进行得极为迅速,不过半个小时后,一百多人都匆忙赶到会场,但这个大杂烩般的人群,出现了激烈的争吵。孔、宋家族等贵戚力主“设法安抚”,认为这是蒋介石的惟一生机;更有影响的如考试院院长戴季陶、军政部长何应钦等,主张“立即派兵”。 
  这一夜,丁家桥的混乱达到了顶点,各种声音此起彼伏,几乎没有“沉默的人群”。争吵中,甚至所有派系、背景、政见和利益的异同,都完全被打乱了。政学系内部、CC团内部,都产生了明显对立的意见。 
  民国深层次的疲软、脆弱,衣冠顶戴底下的市侩本色,在会场的发言里也充分暴露了出来。这一夜,无数军人政要都出言讽刺孔宋贵戚“只为委员长一人计,不为国家计”。这种刺耳的轻蔑,把孔宋家族当作是大树已倒的猢狲。戴季陶更当众说出了“不能过于瞻顾蒋公安全”的话。 
  争吵到次日凌晨二时许,会议仍然没有任何结果。此时,“元老”戴传贤再也忍不住了,他从自己的席位上站起,一下子压倒了全部嘈杂的声音。 
  戴传贤的话语既慷慨又有节制,他认为,大变已生,倘若会议进行如此之久,却拿不出一个决定,国民党将被视为毫无应变能力的党,中华民国将留下一个笑柄。因此,“政府不能失去立场,明日报纸必须刊登中央处置”。 
  这番言辞平息了会场的指桑骂槐、借题发挥、喋喋不休。但紧跟着出笼的,不过是一个四平八稳、内容空洞的“剿抚兼施”的决议。决议先是罢免张学良的“本兼各职,交军事委员会严办”。接着,按照南京的讨价还价、平衡妥协,进行了人事安排。孔祥熙负责行政院,主战最力的何应钦负责军委会。 
  这个安排反映了主和派的天然劣势。主和派都是文官,虽然接管了行政院,但在这个非常时期,行政院不能一丝半毫地影响事变进程。反过来,临时产生的新军委会,则反映了主战派的主动地位。 
  这一夜,经过颇费心思的“推选”,军委会的常委由5人改为7人。除蒋介石依然挂名、何应钦是实力派外,其余5人都是民初遗老、过气将军,如李烈钧、陈绍宽等。他们是上一个时代的遗产,不可能干涉任何决策。何况决议的第六条明确写到,“关于指挥调动军队……由何应钦负责”。 
  也就是说,要战还是和,就是何应钦的一句话。列席会议的桂永清捕捉到了这个关键,决议刚刚形成,他就匆忙赶到明瓦廊,向贺衷寒、邓文仪汇报说,会议的结果是赞成“何应钦出来与张学良硬干”。 
  贺衷寒精神为之一振。当夜,30余人继续计议,一直到天色大亮。他们把先前的讨论又细化为五项决定后,才匆忙散会。几十年后,贺衷寒夫人许克黄在台湾谈到,贺衷寒回家时“面容憔悴,显得疲惫不堪”。 
   
  明瓦廊后半夜“敉平叛乱”的五项决定,后来被蒋介石视为贺衷寒有“狼子野心”的铁证。在蒋介石看来,第一项“营救领袖、安定后方”,前四个字不过是欲盖弥彰。 
  第二项是“迅调(南京)附近陆军与教导总队、空军前往西安……”。蒋介石曾以一种深受欺辱的口吻质问:西安附近,密布近百万大军,真要“营救领袖”的话,何必舍近求远?这么做是要一举控制西北。 
  第三项是命令蓝衣社各级组织进行“全体动员”,以“协调军政宪警切实维护各地方秩序”和“发动舆论”。但,这难道不能解释为蓝衣社要进行一连串的、遍地开花式的地方政变吗? 
  如果说前三项还可归咎于蓝衣社组织,那么,第四项就可以看作是贺衷寒个人“狼子野心”的明证。它决定广泛发动黄埔学生,联名通电讨伐张、杨。在通电上第一个签名的,就是黄埔的原“政治领袖”贺衷寒。 
  为什么通电不发动以前的教育长、甚至也一力主战的何应钦呢?谁能说贺衷寒不是想以此捞足政治资本呢?至于最后一项,“团结国民党及三军”,既可以看作是空话一句,也可以理解为政治野心的昭然纸上。 
  几乎刚刚散会,贺衷寒就布置人手草拟通电文稿。13日中午,176名青年将军在电稿上签名。当日午后,通电发往西安。它虽然也勒令张学良“释兵自缚、待罪国门”,但几十年后,即使蓝衣社首脑自己也认为,通电倾于“讨伐”,它不留余地、措辞强硬,使内战一触即发。 
  当夜,在无数报童“号外”的招摇叫卖声中,数以千万计的民众纷纷驻足,掏钱购买报纸。他们都在各大报刊的显要位置,看到了这份通电文稿。 
  也是这一天,桂永清率12000余人沿铁路急速渡过长江。在军列前头横冲直撞的,是一批装甲战车。与此同时,洛阳飞机也第一次出动,呼啸过西安上空、投下通电传单。“轰炸西安”的阴霾,重重地压抑在叛军的心头上。 
  内战似乎不可避免了。但此时,一个人出现了。这是一个既有贵族的骄横、也有基督徒的宽容与真挚的人,是一个与蒋介石一样复杂、一样被众说纷纭的女人。她就是宋美龄。 
  此时的中华民国,要这个弱女子以罕见的勇气和决心,去对抗无数叵测的居心,并去斡旋西安的数万叛军和陕北那已获得命运启示的长征子弟。 
  她也终于改写了蒋的命运。 
   
  3 
   
  事变当夜,宋美龄在上海。她匆忙搭乘夜车,于13日清晨七时赶到南京。随后,她参加了依然通宵达旦、脑满肠肥的会议。 
  13日晚的会议,因为这个女人的在场,比前一天更加不堪。贯穿始终的是一百多名达官对这个女人进行的彻底羞辱。当夜会场,“闻左右偶语,竟窃窃私议委员长已不讳”。许多人悄声责骂蒋介石无谋、专横,是“独夫”。而她刚刚开始发言,就有人对她的与会进行攻击,质问她的资格。 
  她忍气吞声,回避了那不屑的口气,随即声明,她是“以一普通国民”的身份与会,虽然地位微不足道,但自信代表相当部分的人心民意。 
  戴季陶提出,“为维持国民政府威信计,应立即进兵讨伐”。宋美龄则抛出了更实质、思谋更深远的观点,来提醒与会者:“……今日国难至此,若无委员长,即不能有任何统一之政府。今舍委员长外,更有孰能领导全国者乎?” 
  这个观点捅到了与会者的心病。于是,群情激昂,主张纷杂。一些人确信蒋介石已经被杀,一些人说“国家存亡应重于个人之生命”,还有一些人,更说到“一妇人耳,仅知营救丈夫而已”。会场态度对宋美龄极其不利。 
  嘈杂的声音平息下去后,宋美龄进行了她的长篇讲话。这个讲话明确了“兵临城下”、但“不战促和”的解决主张,“……倘和平已至万分绝望之时,再开始战争,亦未为晚”(宋美龄《西安事变半月记》)。 
  这个讲话,既是多种观点、多个选择的折中,又为和平解决争取了时间。最后,宋美龄斩钉截铁地宣布,她的朋友、澳大利亚人端纳,以及张学良的儿女亲家宋子文,将以私人身份赴西安斡旋,而在适当时候,她也将亲飞西安,救丈夫脱险。 
  “欲纠正一切错误,惟有坚持我对上帝及全人类之信仰耳。” 
  此语一出,会场哗然。它征服了会场里“沉默的多数”,也征服了一群态度最强硬的军人。何应钦表示:愿意等待消息,在20日之前不进攻西安。 
  宋美龄争取到了一周时间。然而短暂的一夜后,她就看到了一个潜伏的,却更加强硬、更具社会基础的主战势力:朝天宫。 
   
  12月14日,星期一。在风雨飘摇的事变背景下,大批军人、普通党员、从外地赶赴南京的各界人士聚集在丁家桥。许多党政要人纷纷上台,对事变发表看法。“元老”居正发言时,神态悲怆,会堂鸦雀无声。 
  “……必须以最迅速的方法,敉平事变……尤其是黄埔与其他军事学校的学生们,你们的校长,现在蒙此大难,该如何的振臂而起,听你们最高长官的指示,援救你们的校长啊!” 
  此时坐在台下的贺衷寒,以和自己的地位与年龄不相称的激越,蓦然挺身。他举手疾呼:“黄埔学生在这里!” 
  在台上的居正,声音戛然而止。这个城府森严的老人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整个人像失去牵引的木偶那样定格了一小会。而台下,会堂被这一句话搅动起来,一些蓝衣社军人也效仿贺衷寒,纷纷起身。更多的人对这个举动窃窃私语。许多人以或不屑、或似笑非笑的表情,把目光投向了贺衷寒。 
  当日午后,宋美龄来到朝天宫,她召集在南京的所有蓝衣社干事,试图平息蓝衣社的战争叫嚣。白瑜曾谈到,宋美龄对这几十个军人,苦口婆心,反复强调“不能以大军围攻”的理由,“时孔祥熙、贺衷寒在她左右”。 
  《康泽自述》写到,这番讲话,“……颇得到听众的好感。” 
  但贺衷寒始终一言不发。他的冷眼还压制了邓文仪等人的附和。随即,宋美龄前脚刚刚走出朝天宫,他就旁若无人地开始起草再一份文稿,这就是比联名通电更极端也更著名的《敬告民众书》。 
  这个公开信,先是赤裸裸地把蒋介石当作一个死人、“烈士”,“……全党革命同志与全国革命同胞,誓死以求贯彻其(蒋介石)主张,服膺其教训,遵循其意志,发挥其精神,而与党国之叛徒绝不共戴一天于此世也……” 
  接着他开始羞辱张学良的人格乃至身世:“就其一己平日观念之复杂,行为之放荡,生活之浪漫,习惯之堕落……不无土匪之遗传”。 
  随着大段大段文字的行进,贺衷寒还对蒋介石往死路上将了一军:“深知领袖只知爱护党国之自由与生命,从未尝顾及其一己之自由和生命……”。也就是说,蒋介石如果活着回来的话,那他就是一个愧对“党国”的懦夫。 
  他一气写了千余字。随即,他又遍邀南京将领在这份《敬告民众书》上签名,以恫吓西安。这一次签名的达275人。 
  公开信次日在海内外发表。印制它的传单,也再次通过飞机撒向西安的各个角落。同时,洛阳飞机已开始轰炸奉军,战争的恐慌前所未有地笼罩着西安。 
  没有多少人注意到,此次签名的275人中,悄悄地少了两个显赫的名字。那就是康泽和戴笠。而两次签名中,都没有蓝衣社首任书记腾杰的名字。 
   
  《敬告民众书》发表前后的一两天内,朝天宫“全体动员”,“发动舆论”,全国性的“赴难讨逆”浪潮,像狂风暴雨一般地席卷起来。 
  14日,武汉戒严,干国勋掩耳盗铃地发动了无数“民众团体”集会请愿,要求即刻讨伐西安。十余个复兴社小组组成“救国赴难团”,决定自费前往西安,一时从者如云。规模之大导致了当日火车站秩序混乱,快车晚点达三个多小时。 
  同日,刘咏尧抵达福州,宣介溪抵达芜湖,刘健群在广州活动,任觉五在成都活动,一个个集会、一封封电报,在他们的策动下都变成了民众呼吁“讨伐”的声音。以芜湖为例,芜湖当时公私学校仅8所,师生数千人,但14日几千人全部参加集会,“在朔风烈烈中集合芜中操场,开联合会议达3小时之久”。 
  次日,广州5千余人集会,一致要求�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2)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