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房间一侧摆放布艺沙发,数个色彩明丽的靠垫丢在上面,铺就米白桌巾的矮几上有一捧盛放的玫瑰,正对沙发那面墙装着整排柜子,半人高,面上呈着…投放仪?可用的隔层被无数各色奖杯占据。
相对之下房间另一侧显得空旷许多,一张巨大的椭圆形桌子,十几张高背椅整整齐齐紧挨着桌子,其间只有一道身影,手里拈着筷子,面前是敞开的食盒,想是进餐中途。
日吉若慢吞吞走到桌边将手中的便当包放上去,随手拖开两张椅子,揽住我的肩膀把我按进椅子,等到两人都安然入座,他才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开口,“向日学长怎么在这里?忍足学长呢?”
这语气…怎么听着依稀是嫌弃?我默默低头拖过便当包,对凌空飞来的某道尖锐眼神呃~装作一无所觉。
寂静中,向日岳人冷哼一声,“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今天是周三,日吉你不是应该在学校餐厅?”
“居然翘掉集体活动吗?”
正在解开布结的手一顿,我抬头看了眼对面的向日岳人,收回视线目光掉转望向身侧的日吉若,疑惑的挑眉,“你们有部活?”
那你怎么跑这里来…呃~不对,是你们的部活怎么选在午休而且地点还是公用餐厅?
“我有正当理由。”日吉若耸耸肩,瞳眸微微转动角度落在桌面上,语气漫不经心手却很自然的接过我进行到一半的事,“这么说起来…”
他的眼睫下垂遮挡此时眼中的神采,薄唇一侧却是勾起不怀好意的弧度,“向日学长你不也躲在这里吗?”
耳中听着这两人意有所指的交谈,我的眼睛直直瞪着日吉若修长的十指————因为他正掌控着我的午餐。
旧衣服改制的便当包很快遭到肢解(囧),露出里面浅桃红的食盒,我赶忙伸爪覆上前,斜眼瞪,“干嘛?!”
布包解开就解开剩下的不用你帮忙嗷嗷嗷~
拍开很可能是想掀开食盒的手,把属于自己的食物拖到面前,我满脸不善的磨牙,“你自己的午餐呢?”
目光四下转了半天也没见…这人别是打算抢食?!
“嗯~等下有人送来。”日吉若慢吞吞地收回手,眼角微挑,“你的手艺?我想试试。”
————分你吃我怎么办?!我翻个白眼正欲斩钉截铁拒绝这等无礼要求,只听得'碰——'!一记闷响,桌面立刻传来轻颤。
“你们够了!”向日岳人拔高了嗓音,气急败坏怒吼。
我抽了抽嘴角,又抽了抽嘴角,好吧~貌似乎…他的愤怒颇有几分道理,毕竟之前呃~两人正交谈?
“对不起~”我豁然扭头,一脸正色状,“你们…继续。”
向日岳人半晌没动静,姣好的眉梢皱得死紧,水晶蓝眸子里仿佛烽火燎原,亮得骇人;沉默良久,他方才开口说道,“好…你们…好得很!”
说完之后他立刻低头专注面前的食物,脸上的神色一时尽数收敛,竟是再无波澜。
…………………
眼角余光中日吉若的唇边勾出一抹弧度,不知是嗤笑还是冷笑,他身上顷刻外露的异样转瞬即逝,我抿抿嘴角选择沉默…这种时候也只得这般反应不是吗?
空虚的胃部第N次发出求救信号,我抬手覆到食盒上犹豫片刻,最终抵不住体内发出的警报手下用力就要将之开启…
轻巧的敲门声传来,几秒之后那里温文尔雅的男声传来。
“哎呀~是日吉…真是巧遇呢~”低沉的略略上挑的声线颇有点别样深意。
“忍足前辈。”日吉若在对方行至附近时微微起身致意。
我跟着抬头本想顺势微笑,视线在不经意滑过那道修长身影时停顿————他还带着另外一个人。
是名女生,而且…
许是我的眼神流露什么异样,那女生悄悄抬眼对上我的,两人目光相对,她随即露出极是羞怯的笑容,而一旁站立的人立刻象是有所察觉施施然回首,“高桥学妹日安~”
“忍足学长。”我学着日吉若起身,微微低头,“打扰了。”
接下来众人均是无话,忍足侑士和那名女生走到向日岳人所在方向,抬手往桌上一放,却是呃~深蓝浅灰交织颜色的包,从款式来判断大概用途也是便当包。
那只做工细致的布包被揭开露出两个一模一样的便当盒,除却型号差了一码,连同里面摆放的食物也相同。
忍足侑士笑得深情款款状接过那女生递给他的食物之后象是想起什么扭头望过来,“忘了介绍…”顿了顿,他用手轻轻搂了搂身侧的女生随即又松开,“平野麻弥。”
下巴点点我的方向,复又收回视线,“她是高桥。”
“二年级的高桥秋子。”我眯着眼,极力放柔脸部线条。
短暂的介绍过后各自忙碌起来。
对面桌那三人…呃~气氛很是融洽。
忍足侑士也就算了,反正他一贯以长袖善舞闻名冰帝,无论对男对女,奇怪的是向日岳人…他对于平野麻弥的态度同样平和,从偶尔几次互动来看却是彼此熟稔?
视线停在对面看了一会儿我随即失去兴趣,于是低头掀开自己的便当盒。
身侧空气一沉,在我的手指碰触到午餐前。
日吉若伸手握住我的手腕,“你怎么吃这种东西?”微扬的语调带着几分责难,“这是什么?”
…………………
落在腕骨的指尖一点点收紧,如同日吉若眼中快溢出来的怒意,我皱了皱眉,“我不认为午餐只能吃咸鱼饭团是多难堪的事。”
“现在我所用每一分钱都是自己赚的,生活窘迫什么的丢你的脸吗?”
眼睛直直盯着他的,我挺直脊背,“如果你这样觉得…还是趁早分道扬镳的好。”
每个人的成长环境不同,造就天差地别的生活理念,如果太过悬殊还是尽早抽身,免得将来双方伤害太深。
我的理念一贯都是'得其时横刀天下,不得其时蓬头而行'(注一),不过随遇而安,真正见不得人的绝不是何种生活方式。
许是听到动静不好,对面那三人停下低声的交谈,我极快扫了一眼过去,不出意料见到那些目光一时都聚集在这里。
收回视线,再次将目光放到身侧这人的脸上,我微微动了动手腕,挑眉,“放开!”
他那双暗金眼眸闪过不知名的光芒,沉默半晌,才又开了口,“我没有觉得丢脸,你这样很好,只是…”
脸上的线条忽然变得柔和,清冷声线带着几丝叹息,“会营养不良。”
我自豪的挺挺胸,“不会!”语气肯定得惨绝人寰————因为三餐里只有中午的食物不甚了了,余下两餐…嗯~还是不具体解释我究竟都把什么当成食物。
要知道天朝人民的菜谱一直很丰富…内心阴暗笑。
日吉若脸上的表情一时有些凝固,似乎很有些无语的味道,不过幸好他没有继续追究因为他起身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黝黑的爪机震个不停,无声的。
垂眼极快扫过掌心不断闪动的手机屏幕,他起身匆匆朝着门的方向走去…我闭了闭眼,终于得空可以进食。
…………………
等到不知是去做什么的日吉若再次出现,我已经窝在角落沙发里,神智困顿。
午餐三个饭团按着我吃东西的速度…嗯~几分钟解决的事;所以,你们能不能别用那种诡异的眼神时不时偷觑?那仿佛是看珍兽的眼神实在有碍消化诶~
慢腾腾转身换个方向,我拿后脑勺对准仍旧聚集在桌边优雅进餐的众人,挪了挪让身体窝得更深些,闭起酸涩的眼睛,没坚持多久脑袋里就迷糊不清。
————周公,我又来投奔您老人家了~
半睡半醒中似乎身侧一沉?然后不知谁扯走我抱在怀里的软垫…
我挣扎半晌心不甘情不愿睁开眼睛————眨眨眼,又眨眨眼…嘴角一抽,抬手推开几乎近在咫尺的一张大脸。
“芥川————”对睡眠的饥渴一时化为愤怒,我阴森森的磨牙,“要睡自己找地方,我会踢被子。”
没有被子就会踢人,我这毛病熟悉的人俱是如雷贯耳且大多数深受其害,一旦陷入深度睡眠我会无意中清理身边多余的东西,包括人。
对于我的威胁对方丝毫不以为意的模样,脸上挂着极是无辜的笑容,抬手筢筢他那头橘黄∕色卷卷毛,鼓了鼓脸颊,鼻音浓厚,“不要紧,我会小心。”
我只来得及翻出死鱼眼,斜地里横生出一只手将扑过来的芥川慈郎扯住。
“芥川学长…”拎着某人衣领的手指关节微微泛出青白,日吉若满脸煞气低声道,“你想对我女人做什么?”
说完之后手臂一扬象丢猫似的把芥川慈郎扔到沙发另一角,语气神情俱是不善,动作却没有太过凶残。
我支起快滑下去的身体,抬手揉揉额角,“几点了?”
“还能睡些时候。”日吉若挤到我身边坐下,始终保持水平线的另一只手递过来,“温度刚好可以喝。”
“嗯——”我盯着快凑到鼻子下的瓷碗,眼角一抽,“啊——”低低的哀嚎一声方才接过。
指尖触及的温度适中,倒是难得他有这份心不是吗?我深吸一口气,举高手中的瓷碗,张嘴一骨碌灌蟋蟀。
虽然喝了很有几天但这味道还是…嗯~只能证明良药确实苦口。
…………………
把见底的瓷碗塞回日吉若手中,我抹了把嘴角,默默的咽下嘴里无法形容的异味。
日吉若转身象是要去收拾?待得他一走开沙发彼端的芥川慈郎立刻凑近,眼神发亮,似乎兴致勃勃。
“呐~你和他…”悄悄抬手点了点某人的背影,芥川慈郎露出颇遗憾的神情,“诶~这样每周两次的社团公益活动又少一个人呐~”
“哈?”我一脸茫然,“什么公益活动?”
“每周三周五我们都必须出席学校公用餐厅的聚餐啊~”芥川慈郎笑得极是纯良,“是给女孩子的福利,后援会联名上书,学生会同意的。”
“哦~~~”我拉长尾音,恍然大悟————就是被各种围观嘛~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只是…“为什么又少一个人?可以缺席吗?”
“有家室的可以例外。”返身回来的日吉若闲闲的插话,双手环臂,神情颇自得。
家室…?我抽了抽嘴角心思很诡异的偏离正轨————这么说,向日岳人和忍足侑士…呃~不对不对,应该不是那种猥琐答案,于是…
我偷偷的转了转眼睛,视线寻到聚在另一处的几人,眼角一抽:附带家属还是裙带关系?
可能是我此时的表情过于大惑不解?日吉若异常好心的开口解释,只是答案与我所想的天差地别,“忍足学长只缺席过一个星期…是最近的事。”
这么方向思考的话————他是想说忍足侑士对现任女友较为认真?
我摸着下巴心里有些呃~百思不解。
冰帝女生大众情人男生的头号假想敌忍足侑士,广为人知的兴趣爱好除却与之行为极不相衬的纯爱小说,就是长腿美人?
然而现在他身边的那女生和‘长腿美人’半点搭不上边,身材嗯~不是火爆也不是娇弱,容貌只是清秀,如果单凭外貌打分约莫是六七十?其中还有气质分加在里面。
总体是一眼看去绝对想不到会和忍足侑士那种男人有关联的邻家青梅型。
“灰姑娘哦~”芥川慈郎再次扑过来,神秘兮兮的说道,“学校BBS上传得很火啊~秋子不知道吗?”眼神象是在鄙视我孤陋寡闻。
我回之以三白眼,劳资木有空啊木有空,而且…我不是一贯没人缘特别是女人缘,有那点八卦时间不如绞尽脑汁赚钱。
“秋子你该看看。”芥川慈郎用极是热烈的语气推销他所知的内幕?
“那上面也有说你的事,嗯~这学期最出乎意料的事件排行榜,你原本高举榜首,不过最近下降了,因为麻弥告白成功。”
我顿时囧囧有神,张了张嘴,最后脸皮一抽决定置之不理。
芥川慈郎持续着他的碎碎念,说的尽是平野麻弥的事。
我默默任由他絮絮叨叨,后脑勺悄悄滑下一排黑线,据说是这样的————
身材普通样貌寡淡的平野麻弥某日经人介绍买了本新推出的小册子,那册子有一个名称:天堂手册,据说只要将愿望写下来,然后坚持日行一善,等到写着愿望的页面底下积满好事于是愿望就可以成真。
当然,许的愿望难度深浅积累的好事多少也随之升级,是善意的小游戏来的,相信构思天堂手册的人是希望女孩子们呃~心理健康乐观向上。
平野麻弥深信不疑,关于天堂手册的传说,其中各种艰辛不说了反正最后她成功了,在半个月之后。
芥川慈郎要说的重点是冰帝近一个星期最流行的游戏正是女孩子疯传的天堂手册。
说完之后这人眨巴着眼睛,神情很是奇怪,似乎有所期待?
我微微眯眼,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如果你也有想实现的愿望,可以试试。”
“咦?那是真的吗?”芥川慈郎眼睛一亮。
“我不知道。”我收回爪子,在边上另外一道凶恶眼神的威胁下,“但只要你坚持日行一善就会愿望成真,比向神明许愿有效。”
所谓‘心诚则灵’,你帮助别人,总有人会感怀于心,普通人的力量虽然小,积累下来却足以改变一些事或者转变一些气运。
冥冥中天道好还,不然冥府的功德簿怎么来的?不就是为此而设,有些人命数已绝却在无意中做下大功德得以延寿。
许个小小的愿望,以善意等价交换。
天堂手册,取义大约就是如此。
只是…我心头一动,忽然间有种异样感觉。
刚才芥川慈郎说冰帝疯狂流行这种游戏?那不是和‘镜听’类似?
呆滞许久,我抬手抹了把脸,摇摇头吧自己放回沙发深处。
不管,现在我什么也看不见再如何诡异的事件都扯不到我头上了…大概。
呃~还是想想晚上爬到哪里去弄点钱实在些,家里木有隔夜粮了,囧。
作者有话要说:注一:原话出自慕容雪村随笔集。
第七十九章
时间象吃了亢∕奋∕剂各种狂奔,一个闪神家里墙上的日历表就被撕到七月中下旬。
渐渐的我习惯了只剩半边视野的隐性独眼龙生涯,也默默接受了被某君三五不时骚扰的日常,除却他几次不死心将我拖到各处医院浪费钱财,两人间的相处变得平淡而温馨?
偶尔针锋相对也只限于两人对生活的各自理解,那还好,毕竟是可以磨合的问题。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日吉若正一点点褪去关于他异于常人出身的黑暗气息,虽然进展缓慢却依稀彰显成效,我能感觉到他似乎努力想摆脱家世带来的影响。
最明显的变化是他不再走到哪里身侧都藏着保护,甚至有几次他只身一人忽然出现在我打零工的地方,要知道出于各种原因我做的基本都是黑工,所处之地很有几处鱼龙混杂,他就一点不担心被人认出来,然后遭遇什么血案。
比起‘为什么每次日吉若都能准确知晓我打工地点’这种疑问,我更好奇他所作所为的理由和因此或许产生的影响————他要怎样怎样是自己的事,但是如果他落单被追杀…我也会悲剧的被牵连吧?
于是,在第N次被他搅黄工作之后我恶狠狠将心头盘绕已久的问题脱口而出(才不是因为想转移某人看到我穿得极是风凉穿梭在满屋男人中的愤怒),在通宵营业的酒吧打工不穿兔女郎装束难不成是要我穿学生裙搞制∕服∕诱∕惑?
当时日吉若什么也没说,倒是随后不知从哪里赶来的随扈解疑阐惑了。
那两人我不认识只是有混个脸熟,我和日吉若蹲在小巷子里彼此僵持不下的互瞪,随扈们堵在出口,嘀嘀咕咕不知是劝慰他家少主还是隐晦表达对我的愤怒。
他们说今晚日吉组正召开重要会议,本该出席的日吉若为了某种理由居然缺席(夹杂在言语中飞来的目光约莫是在责难?),然后巴拉巴拉…
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外乎苦口婆心,什么组长的深意长老会的观望另一位少爷怎样怎样。
听得我头晕眼花,不小心眼前一个恍惚就出现错觉,仿佛看见当年天朝热播古装剧里忠心耿耿的臣子正直谏昏君不要因美∕色误国,囧。
我当没听见,反正也真不是我的问题。
日吉若…好象也是如此盘算,之后他仍旧我行我素,他的随扈们眼神日渐哀怨,只要双方不小心目光相对,飘过来的异样浓厚到令我止不住眼角抽搐。
…………………
这些是课余发生的事,作为平淡生活的点缀。
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