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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少将军,其实一直很担心。聪慧的雏田大小姐心中不得不暗自佩服:压下心中的不安暗中使力,以表面上的淡定优雅掌控住局势的堂兄,果然是将才。
雏田大小姐本应该告诉少将军,小王爷不久前兴致勃勃地向她问起堂兄的生辰和好恶,听得格外认真,蓝色眼眸熠熠生辉,时而皱眉时而点头,最後心满意足的离开。
如果少将军知道了这个细节,也许就会少掉大半的忧虑。但是温婉的雏田大小姐,当时在堂兄与她同色却深邃专注得多的眼眸中,莫名的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雏田大小姐还记得清清楚楚,在这门亲事发生之前她亦仰慕著王府上备受宠爱人才出众的小王爷,就算现在他已是自己的大嫂,这份敬爱之情还是没有减少。
所以所谓的爱慕,或许真的可以改变些什麽,比如说,温顺的绵羊偶尔也会因此多出了些野狐的奸诈和不甘。
只是麻衣姑娘万万没有想到,自家的少爷会依旧顽劣,想出这突然失踪的招数来夺回自己的主动权。就在刚搬进新府的前几天,她还以为公子爷就会这麽变得温顺平和些。
金发的小王爷失踪已有半月,少将军遍寻不著之下,脸色一日比一日沈静,侍从们大气不敢出。终於在第二十日的午後,金发主子略有些疲惫,但总算是毫发无伤的平安回家。
麻衣姑娘低低的惊叫一声拉过自家公子上下打量,水灵的大眼睛似有些眼泪:“我的公子爷,你这麽些天到哪里去了?”
小王爷灿烂的笑,将手中白绫包裹的物件小心放到桌上,抬手整理稍微有些凌乱的额前碎发。
“办了点事情。宁次呢?”
麻衣姑娘惊叹:“你还问,将军这次肯定生气了。我说公子,和宁次将军这种人闹脾气玩失踪,风险是不是太大了啊?”
“哎?”小王爷倒上一口茶浅饮,“怎麽了?”
“我也想问你同样的问题。”
麻衣姑娘转身,高挑优雅的怀远将军日向宁次,玉树临风的站在门口,面无表情。麻衣姑娘怫然,赶紧行礼退出。
“宁次你来得正好,我有事找你。”小王爷笑,对少将军招了招手让他进屋。
少将军端正著脸,稳稳在小王爷对面落座,良久的审视。
“鸣人,你为何不辞而别?”
“这个……当然是不想让你知道啊。”
少将军白眸渐深,伸手抚上麦色的清秀脸颊,手指停留在形状漂亮的耳後轻轻摩挲。
“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
小王爷显然是被这个动作弄得有些不自在,偏了下头扯下少将军的手,耳根微微泛红。
“我去见了个人,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清蓝的眼眸眨了眨,毫无阴影。
“这二十日一直与他在一起?”喜到没有,但的确有些惊。
“对啊,本来想早点回来的,但是他硬不让走。”小王爷皱起眉头,似乎有些不满意。
“是谁?”除了他日向宁次,还有谁敢占著漩涡鸣人如此长的时间?
“嘿,这个嘛~”小王爷兴高采烈的转身,拿过桌上的白绫交到少将军手中,“看看。”
这个手感少将军过於熟悉,长剑。小王爷兴致勃勃地点头,少将军扯下上好的白绫包裹。
蟠龙暗纹的剑鞘沈稳内敛,底部镶嵌三颗宝石,恰到好处的点睛而毫无庸俗之气。宁次心中暗暗称奇,抽出长剑时终於完全惊讶:精钢打造的两指宽长剑宁静而澄亮,剑气翻涌却又尽数藏在优雅淡然的气质中,剑身光可鉴人,沈静流畅。
“这是……?”
“不试试看吗?”小王爷饶有趣味的托著下巴,满眼赞赏,“月光疾风专为你打造的佩剑,名曰流水无痕。”
“那位脾气怪癖的天才铸剑师月光疾风?”宁次难得的震惊,“可是我听说他隐居山中,且只为他认定的人铸剑。”
小王爷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话是这麽说啦,但这可是我专程去拜托他的,而且还陪他每日练剑这麽久,他敢拒绝?!累死我了……”
“你是说……”
“我的紫金软剑也是出自他之手。我就描述了一下你,没想到他这能铸出如此和你相衬的佩剑来,不枉我专门跑一趟啊。”小王爷得意,转而幽幽叹息了一声,“真的很衬。”
少将军收起长剑放回桌上,执起小王爷的手,微笑:“为何突然想到这个?”
“这……”清澈见底的蓝色眼眸晃动了下,小王爷稍微有些不好意思的笑,“我想了很久要给你准备什麽生辰贺礼,果然还是觉得这个最好……”
少将军略有些吃惊,微挑起眉。
“怎麽,不喜欢?”小王爷皱眉,几分不愿意。
“不,我很喜欢,多谢殿下。”将修长的手指放到唇边轻吻,少将军情深意切。
小王爷仿佛害羞,似乎对两人的这种相处还不甚习惯,轻轻动了动身子。
“那个,刚才麻衣说你在生气,怎麽了?”之前也的确感觉到宁次平日不太相同,却又不明原因。
“殿下,”少将军将小王爷的手握在手心十指交握,“以後请到哪里去都先告诉我一声,我很担心。”
“为何?”
“若殿下决定离开我,总要让我有个准备,也好相处应对。”少将军乳白色漂亮瞳孔深深邃邃,直直望进湛蓝色眼眸,深情款款。
小王爷突然睁大了眼睛,而後无预兆的脸红。“我怎麽会……你不试试这剑?我可以陪你练剑!”为了转移话题般的,小王爷连连点头。
少将军玉树临风的倾过身去,在漂亮的唇角轻啄:“你累了,练剑改日再说……而且,我想请你陪我做点别的事情。”
“哎哎哎?!!”小王爷惊恐的抓住环上自己腰间的双臂,“你想干什麽?!”
少将军觉得,这泛红的麦色清秀脸颊,果真是世间最秀色可餐的景色。
麻衣姑娘眼见,少将军手臂间流泻逶迤的金发,可不是属於自家公子?少将军微撑起身体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灵巧的侍女就又悄无声息的掩门退下。
原本以为是恶作剧报复的失踪事件,最後却是这麽一个出人意料的结局。麻衣姑娘在傍晚的院中石凳上托腮,回想起那个在夫婿怀中睡得安静敛去了一切锋芒的金发主人:原来公子,其实是变了。
宁次将军也算是变了吧,原本优雅淡定的贵公子,也有如此激动的时候。
待字闺中的妙龄少女想起来某天自家骄傲自持的公子对踏进院门的少将军抬头的那个满溢的笑容,不禁然的明白了三分:原来这就是,所谓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