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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石啊,他被村里几个老娘们约出去‘打麻雀’了。”老石这爷都一百多岁的人了,村里的几个留守妇女居然还对他“虎视眈眈”的想嫩草啃老牛。说是“打麻雀”(搓麻将),其实那帮如饥似渴的老娘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麻,而在于老石身上”。老石一去,一堆老娘们立即将他包围,非得拉着他给自己看手相、摸命门。呜呼,这帮骚娘们哪里是要看手相啊?分明是思春找炮打嘛!为此我特意提醒过老石很多次,可那老顽固愣是丢下一句“身正不怕影子歪”,一切照旧。
“哦,那我去找他!”小扎西火急火燎地说着就转身要跑出门去。
“小鬼,你先等等。”我站起身走到小扎西身旁,一把拉住他的肩膀说。
“有事么?”小扎西惊疑的回过头来问。
“这么晚了你不用去找老石了,这种小事我完全能够处理。”我拍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说。
小扎西盯着我怪异的造型,一时间竟没明白我的意思,愣在了地上。
“我是说,我也能帮你阿爸‘送’病。”我解释道。
“你。。。!”小扎西一脸疑惑地问。
“事不宜迟,小鬼,你前面带路!”说话间,我已经从桌子上拿起了老石的珍藏版桃木剑拉着小扎西就要去替天行道,大干一番。
其实,我并非是在小扎西面前毫无把握的胡乱吹嘘遛嘴。经过这几天对“堪舆学”典籍的研读,再加上对《空石手札》的深究,时过境迁我已经今非昔比。不是我乱盖,别说一个小小的“通传”了,即使阎罗老子来了,本司令也有法治他。小扎西的阿妈今晚还敢回来闹事,正好让我单独去跟她练练,验证一下自己这几天以来的收获。
“站住!你干什么去?”我举着桃木剑刚要迈出院子时,却被从外面走进来的一个黑影挡在了门口。
“你。。。你不是去‘打麻雀’了么?”我浑身一哆嗦,见老石“从天而降”,吞吞吐吐,含糊其词。
“我问你要去干嘛?”老石全然不顾我的问话,厉声喝道。
得,事已至此,瞒是瞒不住了,反正又不是去偷鸡倒把,明说了也无妨。“扎西的阿妈又回来通传了,我过去看看。”
“看看?就你?小爷你别把自己给搭进去我老石就已经谢天谢地了。”老石看了看我手里的桃木剑道具,轻蔑地说。
“你不要小瞧人,我这几天。。。”我刚要好好展示一番自己这几天的“战斗”成果,不料老石转过头去又冲着我身后的小扎西,说:“扎西,你先回去陪你阿爸吧。记住,要跟他保持距离,千万不要接近他。还有,你回去后在门口和自己面前各放一盆清水。只要你阿爸不胡来,它愿意纳鞋底子、做家务就由着它去做。”
“可是,你不跟我一起过去吗?”小扎西着急地问。
“是啊老石,你不用过去吗?”我也好奇地忙问道。
“我另有安排。”老石说完这句话,转身便走出院子打开一间挂着锁具的屋门走了进去。
小扎西见一向热心肠的石爷爷都不肯出面帮助阿爸了,无奈地抹了一把泪水,推开堵在门口的我跑出大门外去了。我僵在地上迟迟没有动弹,这老石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只是,他今晚的做为实在让人费解。
没多大会儿工夫,老石手拿着一些杂七杂八的家什走出了那间老屋。我看见他右手拿着一把三尺长的古色桃木剑,这才搞清楚自己手里的一尺桃木剑原来只是件装饰品。这山寨版的“精品”是不是纯桃木制成,恐怕都是个问题呢。于是,我连忙将手里的道具放回原位,伸手去接老石手里的大家伙。谁知老石换了个姿势,左手从身后拿出一把造型别致、制作精巧,类似于铲子的东西递到了我的手里。我接过小铲子,翻来覆去仔细研究,发现这东西头部是纯金属打造而成,尾部与一支擀面杖一般粗细的木把相接,木把上还系着一根三寸来长的红头绳。它的铲刃成U字半圆形,铲夹宽仅2寸,形状与油斗有几分相似。
“这是。。。?”我看着手里的小铲子,奇怪地问老石。
“这叫‘洛阳铲’,我想它的大名你一定有所耳闻吧?”老石指着我手里的东西说。
“洛阳铲?盗墓贼的专利产品!我们这是要。。。?”我惊慌地大叫。
“你嚷嚷什么呀?我们是去挖坟,不是盗墓。”老石一脸漠然,冷冷地说。
我“砰”的一声将手里的洛阳铲丢在地上,叫嚷着说:“这。。。这有什么区别呢?没有经过主人的同意半夜去挖人家的坟,这不是盗墓是干嘛呀?”
“要等主人同意后再挖坟是不可能的,只有挖开坟冢见到墓主后再跟她打招呼了。”
说话间,老石已经捡起地上的洛阳铲塞到我手里。
第三十四章 夜掘女尸(中)
更新时间2011…5…8 12:21:11 字数:3185
深更半夜,黑灯瞎火,两个人一个拎着洛阳铲、一个拿着桃木剑去挖坟!这石疯子究竟是哪个野庙里的瘟神呀,莫不是干过掘人祖坟的勾当怎么会有这些装备呢?
白让村村民本来就把我当成倒斗的悍匪,如今我还是待罪之身呢,今晚要是再整点事实出来,那可真是女儿床单上的红,它不是血也是血了。这老东西,我的下半辈子非得毁在他手里不可。得,不能去,不弄清状况绝不能以身犯险。保不齐,这档子事正是老石与村民们合伙算计我呢?
“咱这是。。。?”我装作淡定的满脸默然道。
“我不是说了嘛,去挖坟!”老石狠狠盯了我一眼,大声叫嚣。
“盗墓!咱世代忠良(除了曾祖父曾掘人祖坟之外),挖人祖坟盗取不义之财的事万万不干。你还是另找他人吧!”我正了正嗓子,义正严词地冲老石喊了起来。
老石见我来了脾气,“哈哈”一阵狂笑,叫道:“谁说我们这是要去盗墓呀?我说过了,是去挖坟,费力不讨好的苦差事,搞不好连命都得搭进去。”老石见我还是一脸狐疑的样子,又补充到:“再说了,依我估计拉姆的孤坟中恐怕连棺木都没有,至于陪葬品那就更是扯蛋了。”
“拉姆?你是说我们要去庙沟挖扎西阿妈的坟墓?你疯了么!”谈及到拉姆,虽然之前没见过她的样子,可就她通传在顿旦身上时的那种眼神,我至今还心有余悸呢。如今是要去强行拆迁,挖人家的坟,让她流离失所啊!万一拉姆大婶有半点不愿意,那。。。真他妈难以想象!
“我没有疯,恰恰相反,却是很理智。试想,这会儿拉姆的命魂正离身通传在顿旦身上,它的‘家里’没人,我们正好趁此机会去把它的尸身刨出来进行火焚,以破坏这孽障的根基。如若不然,你也看见了,它隔三岔五就去骚扰顿旦父子的生活。而且屡惩不戒,愈演愈凶,长此以往不但对顿旦个人的安慰会产生影响,就是全村人恐怕也得被殃及到啊!”老石也不再跟我打哑谜,开门见山地直抒这其中的利害。
“你是说。。。怕她‘闹凶’?”我惊愕地问。
“嗯,怕的就是那孽障成了气候后‘闹凶’。”话毕,老石点了点头又忍不住夸了我一句:“看来你这几天的书没有白看啊!”
“呵呵,那是!你就瞧好吧,让你刮目相待的还在后边呢。”我摸了摸后脑勺,得意忘形地说。难得这老古板夸人,尤其是夸我,这还是大姑娘出嫁,头一回呢。其实知道“闹凶”这点破事真不算什么稀罕,几天以来我差不多看了二十多年以来读书量的总和。那么多玄学古籍字字过眼,即使是不想记住点影影绰绰也不行啊。
老石这招“引蛇出洞,蛇打七寸”的计策果然很给力,要不我也断然不会深更半夜、黑灯瞎火地跟着他去干那有险无利的破勾当。我只希望拉姆大婶“家里”没煲着粥,半路回来看火就行。否则,呜呼,我的死相指不定有多惨呢!
我司令偶尔是有点混,可骨子里的那点浩然正气还在。既然是除暴安良,造福一方的义举,我当然会参与,而且责无旁贷。拾掇好一干装备,我和老石两个人提着一盏煤油灯架出发了。
农村的夜似乎要比城里静得多,尤其是白让村这种山涧小村,更是静的让人心里发毛。阵阵阴风从身后刮过,我只觉得脊背一丝冰凉,随即一个激灵汗毛也跟着站了起来。幸好这煤油灯架的四周都装着玻璃,不然是很难带着它走夜路的。这东西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点点微弱的亮光时明时暗,扑扑闪闪,给人一种异常诡异的感觉。至少从心理上来说,已经震慑到了我们二人的灵魂。
过了白娃涧,又穿越鼻梁沟,我和老石终于进入了有“万人坟”之称的庙沟。这里之所以被人称作“万人坟”,是因为百十年以来,白让村只要是英年早逝的妇女儿童没有火焚的,几乎都被亲人偷偷埋在了这里。久而久之,这庙沟便成了活人的禁区,死人的安乐谷。
“喏,来两口。”老石从嘴里抽出旱烟枪,递到我面前说。
可能很多人还不知道,我本人平时虽然酗酒,但从不沾惹烟草。一方面是厌恶年青人嘴里叼只香烟自以为很神气的样子,其实整个就一“犀利哥”;另一方面而言,我不大喜欢满身的烟油味,往别人面前一站便让人觉得刺鼻的难闻。“我不抽烟。咱还是想着怎么才能在这鬼地方找出拉姆的尸身埋在哪里吧?时间有限,说不准那东西什么时候就回‘家’呢。”我用手推回老石的烟斗,神情窘迫地说。
“呵呵,既来之,则安之。你不用着急,先来两口提提神。这烟叶可是上等的‘云南金丝王’,两毛二才半斤呢。等抽完了这锅子烟,我就带你去找尸体。”老石硬是将臭烘烘的烟斗嘴塞进我嘴里,淡然说到。
虽然原则上我是讨厌烟味的,可老石一再推让,盛情难却,我要是再不应付两口,恐怕就是给脸不要脸了。我深提一口丹田之气,找准烟嘴孔“吧嗒吧嗒”狠抽了两口。“咳咳”还不等我将它吸收进咽喉,嗓子一阵干呛,眼泪随同鼻涕已经泉涌而出。
“呵呵,刚开始抽都是这样,以后习惯就好了。”老石伸手接过烟枪,乐呵呵地说。
习惯?哼,哥抽的是寂寞,而不是老旱烟。我永远也不想习惯这种刺鼻、呛人的臭味道。
呛归呛,不过这两口烟进入了咽喉之后,竟瞬间神清气爽,整个人都来了精神。这两毛二分钱半斤的“云南金丝王”果然给力,要是爷爷还在的话我一定要给他老人家也弄几十斤回去。
“烟也抽了,现在我们该去办正事了吧?”我擦了两把已经快要溜进嘴角的清鼻涕,狼狈地说。
“嗯,现在就去。”老石在树身上“噔噔”两下敲空烟斗里的烟灰,然后收起烟枪,顺手从腰里摸出一块类似于碟子的铜牌。我靠近仔细看了看,才发现那是一只罗盘,我小时候曾见过邻家祥子婶请的道士用到过它。对了,《九天元女青囊海角经》的主人,也就是那个街头测字老先生的小布包里似乎也有这么一块罗盘。
“我们是来挖死人的,你拿它做什么?”我奇怪的问老石。
“嘿嘿,这里面的学问可深着呢。有些人研究了大半辈子罗盘,竟也很难发掘罗盘之中万分之一的精髓。我们今晚要想找到拉姆的尸身,没这玩意还真不行。这么大个荒沟野涧,光凭肉眼去找一只一年前的封土堆谈何容易。”老石边回答我的问话,边已经将油灯凑近罗盘捣鼓起来。
“靠它?这能行吗?”我对眼下这个碟子一般的小东西还真不怎么有信心,要是单凭这玩意儿就能找着一年前的小孤坟,那还不把人给汗死?
“这几天你也读过不少这方面的书,应该大致了解‘天干地支,孤阳寡阴’的墓葬格局吧?我想拉姆之所以能在下葬后命魂自由行走于阴阳两界,这肯定是埋葬时与地利、人和有关。她死后放心不下顿旦和孩子的生活,使它产生了一种强大的怨气,上可敌天,下可诛地,这便是所谓的‘人和’。至于地利,我想她的埋葬地域一定违背了天干地支的葬气格局。无论墓葬孤阳,或是寡阴,这都是不利于死人的大凶之地。”老石的话虽然有点深奥,可我毕竟已是今非昔比。他的“天干地支,孤阳寡阴”说,我倒勉强还能整出那么一知半解。
所谓“孤阳”,指的是下有合水却上无分水的地方。正如有人下身穿了条牛仔裤,而上身裸露一般;寡阴,则指上有分水,而下无合水的地方。这又好比有人上身穿了件棉袄,下身却把小鸡鸡露在外面一样。所以,孤阳也好,寡阴也罢,正好比你上身穿衣下身裸露,或是下身穿衣上身裸露,这都有悖于常理。阴宅的选址本来就很讲究,严谨苛刻,不容有半点的敷衍,自古皆是如此。如果亡人安葬时稍有不慎便会祸及家属,影响几代人的命气。阴宅风水中,作穴时要观察上下的分水、滴水,前后的接气、迎堂的朝向情况。墓穴工郡的分龙,下部的滴水,前面的迎堂,后面的接气等部位,应予以相当的重视。这便是变法中不可变、从权中不可移的普遍选阴作穴常规。一年前顿旦背着妻子的尸身偷偷来庙沟埋葬,定然是草草选址、简单落葬,触及到了风水大忌,才有今天的邪事发生。
“你是说埋葬拉姆尸身的地方正是‘孤阳寡阴’的大凶之地?如果我们按照罗盘指针所给出的方位找到‘孤阳寡阴’之地就能找到她的尸身了?”我望着眼前的老石竟有点小激动,怎么说这也是我们第一次为了同一件事、同一个目标,有了共同的语言。
老石的神情显然也很激动,竟瞬间热泪盈眶。他抹了一把老泪,说:“师傅,‘天机门’有救了!您没有看错人!”
师傅?他管那穿天尊袍的老道叫师傅!“天机门”?是峨眉还是武当的分支呢?老石啊老石,这里面的水究竟有多深啊?
第三十五章 夜掘女尸(下)
更新时间2011…5…8 19:40:19 字数:2623
罗盘急转,大凶之兆。老石依据罗盘指针的方向左冲右突,而我拎着洛阳铲紧紧跟在他的身后丝毫不敢懈怠。
庙沟的地理环境阴森恶劣,再加上独到的鬼魅传说,我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枯枝烂叶上,心里总觉得很不踏实。老石在前面提走了仅有的一盏煤油灯,我在后面老感觉有什么东西跟着我,指不定突然就会从我背后冒出来呢。旁的不说,就怕脚下无眼踩到“抛尸”,然后再被人家揪住泥腿子拉一把。妹的,到那时。。。真没法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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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这儿了!”正在我胡思乱想之际,老石突然兴奋地大喊。
老石这一咋呼,我连忙凑上身去查看,果然发现他的面前有一个不足一尺高的土堆。
“这长不足一丈、宽仅有两尺的土堆会是埋葬拉姆的小孤坟?”看着眼下被杂草覆盖的小土堆,我实难相信这竟是一座死人的坟墓。记得爷爷去世后的坟冢又高又大,光高度就几乎是两丈多嘞,长度起码要是这小坟的三倍绰绰有余。
“正因为这些,我才断定这里就是尸身的埋葬地呢。”老石收起罗盘揣进怀里,紧着又说:“你试想,当时顿旦一个人偷偷来掩埋拉姆的尸体。无论从人力或是物力来说,都很萧条,若是罗盘指针给出的是一座数丈高的大坟,那我还真的倒要怀疑罗盘是不是出了毛病呢。”老石指着脚下的小孤坟显得很有把握。
说话间,老石已经将手里的煤油灯架放在了坟头。然后,他又从布包里拿出四支香点上插在了孤坟的四角。一般就上香而言也是有讲究的,比如只能以一、三、五、七的奇数形式点香,而忌讳二、四、六、八的偶数形式出现,否则视为大凶。老石在这方面是个行家,可今晚为什么他偏偏背道而行,以“四”这个偶数形式来点香呢?这不但有悖于常理,而且也是很不利于夜间挖坟的。这一点着实令我费解。
“尸体也许是浅埋,而且估计连棺木也没有,你要有心理准备。你的任务就是照看坟角四周的四支‘探阴香’,切记决不能让它中途熄灭,否则你我的小命都得玩完。”做完前期工作,老石用自己的桃木剑换走我手里的洛阳铲蹲下身子一边刨坟头上的枯枝杂草,一边向我交代着。
听了老石的话,我深知责任重大,操起桃木剑连忙走近插香的四角巡视起来。老石拎着洛阳铲在小土堆上尽管“嘿嘿哈哈”的乱刨乱铲。看到老石的神态举止,我不禁联想到我在城管局强制拆迁“违章建筑”时的姿态。粗鲁,强悍!
夜还是那么静。我没有办法用野猫野狗,或是猫头鹰的叫声来渲染气氛,因为当时真的是什么禽兽的声音也没有。似乎在那晚,天下会出声的畜生都死绝了一般,我们周围静的实在恕@鲜ψ磐谌朔啬梗乙菜亢敛桓倚傅∽约旱摹肮巯恪比挝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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