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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是要。。。?”我大惊。
“握紧问天跟着我!”老石也不回答我的问话,径直盯着小铁门走了过去。
我手握问天紧紧跟在老石身后,这一刻洞室中的氛围突然变得凝重而诡异。虽然十几台军工机械依然在高速运转,发出“嗡隆隆”的轰鸣声,可我却仍是觉得过于平静,静得让人只打寒颤。刚才还爬的到处都是紫红虫如今却死的死,逃的逃,转眼间唯独留下一幅血淋淋的惨景浮现在眼前。我和老石踩着软乎乎的紫红虫身躯小心翼翼的步步逼近半掩的小铁门。我总恍惚感觉前面的老石有点怪异,可究竟问题出在哪里一时又无法论断。只不过,老石这样反常的神情我倒是头一次看见。是悲观,还是坦然?或镇静还是紧张?似乎,他也在纠结中。
“锁是用钥匙打开的!”老石盯着地上粗重的铁锁链说道。
“你是说这是人为结果?”我盯着铜锁匙孔依然插着的钥匙惊问。
老石看了看那只死人胳膊,说道:“人为结果?我看未必。”
我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因为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世界上介于人和畜牲之间的生灵还会有什么呢?当然是超人类,或说是某种诡异的邪灵。
“跟紧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离开我半步!”老石望着门缝中时明时暗的光线,语气坚决而不容忤逆地说。
我照着老石的吩咐,与他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一尺范围之内。轻轻推开半掩的小铁门,我和老石不禁被眼前的情景震撼。要说我们脚下摆满军工设备的洞室,无论从设计、建造、规模来说本身就已经让人叹为观止了。然而,谁又会想象得到,这扇小小的铁门后面,居然更是山外青山楼外楼,别是一番洞天。我本以为我们城管局办公大楼内瓷砖铺地,涂料刷墙就已是富丽堂皇的中世纪城堡式建筑了,可如今拿它跟眼下这个小隧道相比,城管局的楼道充其量跟别的WC还能凑合着拼上一拼。虽然铁门内隧道中的原有装饰因遭遇过某种摧毁力极强的突发性灾难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地上一片狼藉,四处散落着特殊的实验器材和办公用具,可这依然丝毫无法影响我对它原有规模的审美和惊叹。借助若明若暗的灯光,放眼望去,洁白的大理石地面,巧夺天工的钢构墙体,再由道道特殊材质隔成的墙面,井然有序的内部结构,接近于完美的环境设施。。。不禁让人乍舌。谁又能想象得到,谁又敢去想象,在中国境内这鸟不拉屎的穷山沟沟某个角落,居然还有这样一座超越现实、精妙绝伦的地下基地存在。
我半天才回过神来,惊讶地问老石:“依你的阅历来看,这里应该会是小日本用来做什么的一个地方呢?”
老石眉头一皱,稍作凝视,然后摇摇头答道:“这个你就为难我老石了,要说驱邪拿鬼、画符冲煞我倒是在行,可让我面对这么一堆超现代化的军工设施,我还真就成上不了席面的狗肉了。”
“哎,你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现代小青年啊,就也看不出点啥端倪来?”老石盯着我反问。
这老古董在穷山疙瘩里窝囊了大半辈子,想必他的见闻撑死也就停滞在民国时期的澡堂子里了。我明知问也是没问,可还是谦让着问了一句,毕竟人家是长者嘛。“我看这像是鬼子的一处秘密实验基地。”
老石一惊,忙问:“实验基地?”说话间他重新审视隧道一番,接着又问:“实验什么呢?长生不老丹?”
我一听老石这话,差点恨得背过气儿而去。看来我说得没错,老家伙的思维意识还真尽是停滞在了一些不着边际的狗皮膏药上了。我哭笑不得,摇摇头说:“那倒不至于,我看这实验室是用来研究某种尖端武器的想法要比炼丹来得更成熟一些。”
“研究武器?何以见得?”老石大惑。
我苦笑一声,分析道:“你想想,按时间来推算,当时应该正处在中日交战的混乱时期,谁还有闲工夫来研究什么丹药啊?即使有一颗仙丹让你吃了长生不老,可一炮轰在肉身上还不照样连包饺子的点肉也找不着了?所以就当时的时代需求而言,他们需要的是一种可以克敌制胜、能够在战场上发挥巨大效用的超新型武器,而并非长生不老丹。”
“嗯,有理。不愧是师尊物色的天机尊主,果然不是俗物!”老石激动地说。
这马屁拍的,叫我连死的心都有了。老家伙干嘛动不动就拿什么狗屁天机尊主说事啊,再说我这不还没答应上那牛鼻子老道的贼船不是?
“尊主你看!”我正郁闷不已的时候,老石突然指着地上的死尸胳膊大惊。
我顺着老石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禁一惊。刚才在推门的瞬间,我和老石两个人的眼球都被隧道内新奇的大场景所吸引,而脚下的死尸胳膊却被忽视。现在细看,这只掉落在地上的胳膊居然没有主人,也就说它仅是一只光秃秃、没有人身连接的胳膊!这怎么可能?没有人的驱使,这胳膊怎么会挂着一串钥匙被夹在门缝中呢?解释有两种,一是胳膊夹在门缝中的时候,活人的躯体被什么东西愣是硬硬生的给扯断在了门后;二是这东西根本就没有躯体,仅是一只胳膊而已。难道。。。莫不是小日本还真他妈研究出了能让一只无人驾驶的人胳膊自由行动的诡异方法不成?
想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就当时的科学条件而言,想实现这种超乎想象、绝对尖端的研究课题怎么可能呢?
第五十六章 七三一部队
更新时间2011…5…31 11:30:29 字数:2923
事实很快就推翻了我那不着边际的空想,因为在独臂一丈远的地方,我发现了一只死人的头颅,紧接着是另外一只胳膊。随后,双腿,残躯一一亮相。
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内,我已亲身经历过太多匪夷所思的诡异事件。如今面对一具死相如此暴虐残忍的死者躯身,我倒显得格外平静。只是,究竟是什么东西会这么残忍的将一个活生生的人体硬是给拉扯的四分五裂呢?
“看来这人生前愣是被扯断了夹在门缝中的胳膊,之后又被残忍地大卸八块。”我盯着散落在地上的死尸肢体泰然说道。
老石怅然若失,他对我的话全然不予理睬,只是漫不经心地跟我说了句:“我们进去。”
我跟在老石身后,表面神色自若,手中的短匕却早已被掌心的汗水浸湿。二人穿过铁门,实验室内部结构尽收眼底。隧道宽约六尺,高不足一丈,其深度无法估测,唯独借助若明若暗的灯光可以大致看见地面上一片狼藉、似曾发生过一场惨绝人寰的殊死搏斗。满地的玻璃碎渣,还有一些造型奇特的器皿、瓶罐,以及诸多小巧别致的医用刀具,在我和老石的脚下发出“邦邦”的脆响。隧道内的气氛随着我们两个人脚下一声声扎耳的脆响变得更加紧张而凝重,似乎瞬间将要压得使人喘不过来。
“一步,两步,三步”我在心里暗自数着自己双脚的每一次升空、落地。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或许我们与危险,甚至死亡的距离正随着脚下的步伐而逐渐缩短。
“老石,快看这儿!”我忽然驻足门后的墙壁之下叫道。
老石被我这完全没有预兆、冷不丁的一叫着实吓了一大跳,他慌忙回过头来,惶恐地惊问:“发生什么事了?”
我指着墙上挂着的两本厚厚的暗黄色册子大惊失色,“你看这是什么?”
老石抬头盯着墙上的两本册子霎时略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与不安。按说墙上挂两个小册子本倒也稀疏平常,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可怪就怪在其中的一个册子上居然用一把三寸来长的金属道具钉着一只死人的掌骨。乍一看,难免使人魂飞魄散,失口惊叫。再者,就眼下这本册子的厚度来说,起码也不会少于一寸。我们都知道,纸张的韧性是极强的,若没有惊人的气力,一把小小的金属刀具又怎么可能在穿透人手的基础上还硬生生的刺透册子扎在石墙之上呢?
我定神仔细再看了看墙上挂着两本册子的地方,发现这居然与我们城管大队办公室门口的“执勤日记公示栏”有几分相似。城管大队“执勤日记公示栏”是每日上岗执勤人员将自己当天在辖区内所发生的一些事件用一本小笔记记录在案,然后挂在门口的墙壁上以供领导随时翻阅视察。而眼下出现在这座神秘实验基地墙上的两本册子,我想它的用途也应该与之相似,或可说根本就是出于同样的目的。问题的关键是,这册子上怎么会钉着一只人的掌骨呢?
我正局促不安的盯着墙上的人手冥想时,老石却心一横、咬咬牙伸手一把拔出了钉在墙上的金属刀具。随即,死人的掌骨“邦”的一声散落在地上。老石面不改色道:“这有什么好惊奇,不就一只死人的手掌吗。现在没有了,咱还继续往前走吧。”
“不,先等等!”我一把抓住老石的肩膀。
老石猛然回头,两只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我。“怎么啦?你还想干什么?”
“难道你就不想看看这笔记本上的内容么?”我松开抓在老石肩山的手,“说不定它能告诉我们不少很有价值的线索呢?”说话间,我已经伸手摘下了其中的一本册子。
老石无奈,只得眼巴巴地看着我为所欲为。
“我个潦草,他妈的居然全是一堆小日本的鸟字!”我在墙上狂甩几下,掸去笔记本上厚厚的一层尘土,这才发现册子封面全由日语铅印而成。我草草翻了几张,里面的内容也都是些虫爬的怪异字体。
老石凑过来看了几眼我手中的册子,眉头一皱:“这下死心啦吧?”
我无心理会老石那略带讥讽的话语,而是抬头将希望全部寄托在了墙上的另外一本册子上。突然,我眼前一亮,透过厚厚的灰尘,我竟在册子封面赫然发现“绝密计划”四个汉语楷书铅印字体。老石似乎同时也注意到了册子上出现的汉字,他刚要伸手去摘册子,却不料被我抢先一步拿到了手里。我拿到册子在墙上重重甩了几下,上面的灰尘顷刻除去。“大日本关东军第七三一部队。”我抬头诧异地看看老石,继续读到,“‘支那木头人绝密计划’藤野班实验执勤日记。”
读到这里,我的头皮阵阵发麻。而此刻的老石,站在我眼前嘴唇早已瑟瑟发抖。我们二人面面相窥,顿时瞠目结舌没了主意。
“日本关东军第七三一部队!你可知道它的来历么?”老石涨红着脖子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
之前我曾在不少书中看到过有关于“日本七三一部队”的相关资料,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再次看到这个让人胆战心惊的名字。我点点头,声音中夹杂着一丝强烈的愤怒:“有名的‘日本石井细菌研究部队’,哪个中国人敢不知道?又有哪个中国人不闻风丧胆啊?”
“是啊,当年咱中国人可是吃尽了这支‘魔鬼军团’的苦头啊!”老石回忆起昔日的往事,黯然伤神道。
日本关东军第七三一部队是一支由日本天皇亲自授命、专职研究细菌武器的秘密军团。它又匿名称作“石井部队”、“加茂部队”或“奈良部队”。1931年,日本军国主义侵占中国东北以后,在中国东北组织了石井细菌研究所。他们纠集了一批日本细菌学者秘密地进行细菌武器研究,而这批狗杂种的头目人物正是当时日本著名的医学家和细菌学家石井四郎。
在石井细菌研究所成立的同时,日本帝国主义先后在中国华北、华中、华南和东北建立了几个细菌研究部门和专门为细菌研究服务的机关。1936年,日本帝国主义选定平房站以北四公里处的正黄旗五屯、正黄旗头屯、正黄旗三屯、三家子、黄家窝堡、刘家窝堡的中间地带,建立17号军事基地——细菌杀人工厂,而杀人工厂的“厂长”正是石井四郎这个瘪三狗杂种,其手下的一群阉狗担任了惨无人道的刽子手。
日本关东军第七三一细菌部队,在战略上占有极其重要地位。日本军人所谓的“小小的哈尔滨,大大的平房”,在某种意义上正说明了这一点。就其规模来说,实属世界上最大的细菌工厂。就其地位来说,它归属日本陆军省、日军参谋本部、日本关东军司令部等部门的多重领导,另有日本首相田中义一和日本天皇暗中支持。其人事配备更是强悍到让人蛋疼,它拥有从事细菌战研究工作人员二千六百余人,其中将级军官五名,佐级军官三十余名,尉级军官三百余名,平头科研人员若干。中日交战八年,日军对中国的细菌进攻次数高达161次,遍及中国内地的19省、240多个县市。在日军繁多的细菌进攻下,中国民众死伤惨重,据不完全统计,八年抗战中有74万中国人死于非命,另有5000万人被病魔所蹂躏,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正是由于当年日本七三一细菌部队在中国土地上犯下的一桩桩、一件件滔天罪恶,才使我和老石听到“七三一部队”这个名号时不禁毛骨悚然、心胆欲裂。
一阵可怕的沉寂之后,我强行抑制住高频颤抖的双手,佯装镇定,对着精神恍惚的老石说道:“老石,你也认为这里就是日本七三一细菌部队的某处秘密实验基地吗?”
老石神色黯然,长叹一口气:“你觉得呢?”
“不好说,仅凭小册子上的几个字就断言这里是日军的细菌实验基地,难免有些杯弓蛇影。”我低头指着册子上的第二行字,继续说道:“假如这里真是日本的一所细菌试验室,那么册子上的‘支那木头人绝密计划’又该作何解释呢?”
“可是。。。”老石张口想要再强调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好了,你我都不要在这里大费脑汁的胡乱揣摩了,我想手里的册子会告诉我们答案的。”说话间,我已经伸手翻开了笔记的第一页。
第五十七章 养尸日记(三则)上
更新时间2011…6…1 20:44:22 字数:2953
翻开笔记首页,一行行因时间的冲刷而略显沧桑的字迹映入眼帘:
1939年,农历5月10日,凌晨5点。天气,听说外面正在下雨。
三个月前,我被十几个宪兵无端从家中抓到了这里。往后的近一百多天里,我一直被关在一间窄小的黑屋子。这个不足十五平方的小屋子还有与我遭遇相同的三个中国人。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唐正才、户华为、曹应奎他们三人也跟我一样,之前都是各村各屯有名的法师。
这是我三个月以来第一次走出黑屋子。几个凶神恶煞的日本宪兵用黑布强行蒙上我的眼睛,然后带着我去与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近视眼镜的大夫见面。这个大夫居然会说中国话,而且问了我很多有关于克尸的门道。后来宪兵又让我在这个小册子上写东西,我不知道该写些什么才好。我很惊慌,不知道他们抓我来这里究竟是要干什么。难道是要用我来做活人解剖实验吗?
我很害怕。很惦记家里的老婆孩子,还有那头快要下崽的老黄牛。
娃儿他妈、娃儿,你们。。。(后文被人用墨水涂成了黑疙瘩)
记录者:艾大师。不,我是艾民国。
1939年,农历5月22日,晚上10点。天气,不祥。
这是我第二次被他们带出黑屋子。
老户、老曹和老唐他们三个人至今还一次也没走出过黑屋子呢,为什么日本人偏偏会选中我呢?
这里的每个房间门口都有宪兵持枪站岗,还有很多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匆匆忙忙的进进出出,好像各自都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另外,强烈的灯光透过黑布,我在行走中隐约看到了几个很怪异的人。他们全身都被一层皮制外衣包裹的很严实,头上还带了一种很像武士头盔的防护面具。所有人的脑袋都被保护在面具中,只能通过两只玻璃镜片看见他们的眼睛。我身后的宪兵骂得很凶,他们只让我走路,不让我多看。
我被宪兵再次带到那个穿白大褂、戴着眼镜的人面前。他告诉我,自己的名字叫藤野,我今后可以叫他藤野君,或藤野博士都行。藤野博士说话很和蔼,并不像其他日本人那样总是把我们不当人看。他很谦逊地问我有关于中国僵尸,还有诈尸的一些学问。他还问我,如何才能让一具死尸具有很强的杀伤力。我告诉了他很多方法。
藤野博士对我的回答很满意,最后还叮嘱两个宪兵,让他们为我单独安排了一间比较大,而且很干净的房间。
记录者:艾民国
1939年,农历5月23日,临晨6点。天气,不祥。
藤野博士带着一群穿白大褂的大夫来找我,他递给我一本破破烂烂的《聊斋志异》,然后指着上面一篇名叫《尸变》的故事让我看。
内容大概是说。
阳信蔡店有一个老翁,与其子在距城五六里处,临路开设了一家小客店,专供往来商人住宿。
一日傍晚,忽有四人前来住店,不巧早已客满。但四人实在无处可去,只好再三恳请收留。当时老翁的儿媳刚死不久,正停尸别处,而他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