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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护神-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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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色——什么色?”
    “这——看上去是兰色。”
    “兰色!兰迪妮让阿辛格去拿毛毯,但直到你发现尸体后他才夹着毯子进书房,那是条兰色毛毯。多恩告诉我,你让他走开,他挟着毯子又走了出去——毯子并没有放下,对不对?”
    “确实没有放下,”查礼阴沉地说。
    “这点可以肯定了,”老郡长以颤抖的声音说。“但——确确实实——在这以前毯子就在书房内放过。”
    谁也没说话,查礼以钦佩的眼光默默看着老人。
    山姆。霍特站了起来,蹒跚着步子在房内走动。“真相已经大白,陈先生。让阿辛格去取毛毯,当他拿起毯子进屋时,只有兰迪妮一人。他把毯子放在椅子上,用她自己的手枪打死了她,然后整理桌子,清理现场,完后拿起毯子,穿过隔壁房间——门窗早已预先打开——若无其事地走了出来。就这么简单明了!要我告诉你原因吗,陈先生?”
    查礼心悦诚服地听着,眯着那双小眼睛。
    这时门被推开,多恩走了进来。“走吧,”他说。“卡什已到,我们也该动身去里诺夫了,咦,你们俩人怎么都一本正经地绷着脸?”
    “关上门,孩子,”老山姆站起来向他儿子走去。“还记得今早我对你说的关于阿辛格的话吗?
    “记得,但你把事情弄拧了,爸。”儿子有把握地说。
    “你先听着,谋杀发生后,你知道辛格拿着毯子来过书房?”
    “当然知道。”
    “那好,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在那把椅子的扶手把上发现了一些毛毯茸毛,你会怎么想?你是否会认为,早在辛格来书房之前,毯子就曾在书房内的那把椅子上放过!”
    多恩考虑了一小会儿,“我可能会,但我也可能会说,椅子把上的茸毛毯子是以后放到椅子上时掉落的——在谋杀之后。”
    “怎么讲?”他父亲问。
    “事情是这样的:昨晚我们先用毯子把兰迪妮尸体裹起来,然后一起抬出去的。辛格拿来了几条毯子,是不是都是兰色的,我现在已记不太准,但我们好象是先把毛毯摊开放在那把椅子上的。”
    一缕宽慰的微笑在山姆。霍特的脸上展开。“孩子,”他说,“我从未象今天这样为你感到骄傲。陈先生,我想我是在教堂里坐错了座位,你看是不是?”
    “或许座位是错了,”查札彬彬有礼地说,“但很可能教堂没错。谁有准谱儿?”八 多夫多头绪
    他们下楼时,沃德走了过来,他已做好了动身的准备。比顿小姐和他们一起上了走廊,说这样动动身子极为有趣,并和大伙一同向码头走去。查礼和霍特搀扶着前郡长。看来老人完全能自己沿路行走。
    大家扶着山姆。霍特上了船,接着是沃德、比顿和查礼。霍特转身提醒姑娘说:“你对卡什要小心些,他有罗密欧式的变态心理,太阳落山前后我们就会回来。”
    小船缓缓起动,迎着晨曦划破了塔湖的碧波,站在码头上的姑娘向他们挥手告别。
    不一会儿,他们已到了特温码头。查礼扶着山姆。霍特走在高低不平的木板上,直担心他的手杖会戳到那比比皆是的板缝中去。“陈先生,只剩我们俩个人了吗?”
    “是的,他们已走在前面好远了。”
    “我看,多恩关于椅子上茸毛的看法有道理,我只能接受。”
    “皆大欢喜,”查礼笑着说。
    山姆。霍特也放声大笑。“真是英雄所见略同,不过我们还得抓紧时间破案,巡官。”
    “我心里很明白,”查礼说。
    “那只被撞倒的凳子是唯一对阿辛格不利的因素。但凳子倒在地上说明不了多大问题,又没有其它证据,你说呢?”
    “证据是不多,请留心,前面木板有些糟了。”
    “我还记得这些木板,”山姆。霍特说。“关于阿辛格的眼镜,沃德是怎么说的?碰破的?什么时候?好象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昨晚他们到达松景宅时,他戴没戴眼镜?”
    “没戴,但视力不象有什么问题。”
    老霍特稍犹豫了一下。“陈先生,昨晚弄错盒盖的人视力不会太好。”
    “我也是这么想,”查礼说。
    “你想过没有,年轻人比顿说的可能是真话?兰迪妮可能是让人去取她的藏青色披肩。”
    “我想到过。”查礼承认。
    “那人却拿了条粉红色的披肩,陈先生,这个人视力不太好。”
    “我明白。”查礼回答说。
    多恩。霍特在码头出口处等着他们,见他们来,喊道,“陈先生,我们的车已备好了,爸,你今天准备干什么?”
    “别管我,我会安排好自己的。中午我和吉姆。丁斯坦尔一起吃饭,然后散散步,也正好理一理思路。”
    “小心为好,”小霍特说。“最好别出门,你这年记当心别感冒,无论做什么。走路时要小心……”
    父子俩讲着,哈格。比顿追上了他们。一个沉默寡言的年青人,查礼暗自想。整个上午,比顿几乎没有开口,他的脸显得憔悴而苍白,可以肯定,昨晚的事件对他那艺术家性格来说是刺激大了点。
    多恩。霍特让大伙坐上了一辆据说是丁斯坦尔的大汽车,沿着寂静平坦的街道,他们进入了里夫城区。这是一个典型的西部城市。“停一下车,郡长,”沃德说,“这就是眼镜店。修眼镜一时好不了,如你不介意,我先把它留在这儿。”
    “当然,”霍特亲切地说。沃德从眼镜店出来,汽车驶过浊浪滚滚的特拉基河。霍特在新建的里诺宾馆前面停下了车。比顿去收拾姐姐和自己的东西去了。
    霍特向服务台旁一个油头滑脑的年轻人打听兰迪妮的套房号,对方怀疑地打量了他们一眼,说:“那儿只有兰迪妮的秘书密切尔小姐一人,今天上午她可受够洋罪了,一群记者们死缠住她不放。”
    “你要知道,我们可不是记者,”霍特说,同时晃了一下他的标记。”
    查札说:“密切尔小姐,郡长将会告诉你,他授权我代表他……”
    “完全正确,”霍特点头附和。
    “密切尔小姐,兰迪妮夫人是否说过——任何时候——使你联想到她生命受到某种威胁的话?”
    “从来没有。当然,她总是随身带着手枪,但那只是用于自卫的,我知道她从不提防哪位熟人,完全没有理由。”
    “密切尔小姐,我想打听一下兰迪妮夫人和三、四位男人的关系。”那女人的表情终于开始了变化——但只是一点儿。查礼对她说,“绝无任何恶意。先说约翰。雷特,你知道,她的第二位丈夫——她和他有无往来或书信交往?”
    “依我看,他从未再想起过她。”
    “你是否了解他俩分手的原因?这么多年后,雷特还是那么忧心忡忡,耿耿于怀。”
    “这,”女人说,她曾对我说过,生活本身绝非浪漫到永无止境地关在一间屋子和那个我生平从未遇见过如此令人讨厌的家伙一起相处!他是一个毫无趣味的自私鬼,一具只会说话的僵尸!只一个星期,我就够了。从第二周,起我就开始蔑视他。到一个月时,我已恨不得杀了他。那年春天我是第一个离开矿区的人,感谢上帝,那里离里诺夫只有几英里的路程。陈先生,我这是在转述夫人当时的话。”
    查礼笑笑说:“啊,是的——这下该轮到路易斯。罗马诺了,”查礼说。
    密切尔小姐竟忘了她漠然超脱的神情,极为蔑视地耸了下肩。
    “她容忍他,他是个无害的可怜虫。至于她为什么要与他结婚,我无从知晓——就如对夫人本人一样。她是那种生就娇生惯养,事事离不开别人的人、她俩间从未有过真正的感情——最后她把他打发走了。”
    “谈妥了一个解决办法——但她后来又失言了。”
    “是的,但她也别无选择,她有很多不动产,但手头的现金却极少。”
    “说到不动产——她已写了把所有财产都留给她新相好哈顿先生的遗嘱。我很想知道,她签字了吗?”
    密切尔小姐突然用手摸着脸颊。“上帝——我一直没想到——还从未签过字呢。”
    这下连沃德都抬头看了一眼。
    “从未签过字吗?”多恩。霍特大声问。
    “没有,三个星期前她从律师那儿取回了遗嘱,其中有些不妥的地方她要修改一下——就此把此事耽搁了,她办事总是这么拖拖拉拉。”
    “现在该由罗马诺先生继承她的遗产吧?”查礼深思熟虑地问。
    “恐怕是这样。”
    “你认为他知道这些吗?
    “如果他不知道,这也不是他的过错。他不间断地写信,企图知道是否已在遗嘱上签了字。他还曾私下给我写过信,我当然没理他。可能——可能他也给兰迪妮夫人在纽约的律师写了信。”
    “嗯——还剩一个人,我是指斯旺大夫。”
    “卑鄙小人,”密切尔小姐不屑一顾地说完后就闭紧了她那薄薄的嘴唇。
    “我看也差不多,你们到里诺夫后,他来拜访过夫人吗?”查礼又问。
    “来过。”
    “嗯,他对我们撒了谎。他要从事那勾当,拜访是必须的。”
    “你是说——当医生?”
    “哪里,密切尔小姐,我是指敲诈。”
    女人吃了一惊,“谁告诉你的?”
    “这没什么奇怪的,我们全了解。她每月给他二百伍拾元,为什么要付这笔钱?”
    “我——不知道。”秘书回答说。
    “真抱歉,让一位女士为难,”查礼深为同情旭说。“但你知道,密切尔小姐,你非常清楚给斯旺这笔钱,是因为他掌握了有关孩子的底细。她肯付钱,那是因为他威胁说,要把真情告诉孩子的父亲沃德先生。说吧,小姐,这不是耍两面派的时候,我要听实话。”
    沃德突然站了起来,他对着这个女人,前额上闪着汗珠的亮光,大声说:“我也要听实话。”
    密切尔小姐看了他一眼。“对不起,你刚进屋时,我没拿定主意,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现在,我已考虑好了。既然你们都已知道,我看也没必要再隐瞒了。确实,夫人有一个儿子,一个可爱的男孩,我只见过他一次。达特莱——她这么叫他,明年一月他该十八岁了,如果……”
    “如果——什么?”沃德嘶哑着嗓子问。
    “如果他——他还活着。三年前他在一次车祸中丧生了。我很遗憾,沃德先生。”
    沃德震惊地伸出双手,好似在躲避种打击:“永远见不到他了!永远见不到了。”他转身向窗前走去,一下子瘫软地靠在了窗台上。九 宠物与线索
    坐在兰迪妮小卧室里的其他三人默不作声地相互而视。沃德注视窗外好大一会儿,终于转过身来,他脸色刷白但显得镇静自制。年轻的郡长暗自捉摸着,气质最能证明一个人。在四十年代的淘金热中,胆小怕事者不敢加入,意志薄弱者中途被淘汰,沃德毕竟是走完了整个历程的人,他应该经受得起打击。果然,过了一会儿,只见他以很平稳的声调说:“谢谢你告诉了我这些。”
    查礼冲着桌子点了点头,“我注意到了那些印着字的长形纸条,说它们是某种书的清样没错吧?”
    密切尔小姐点头承认。“这是夫人自传的清样,几年来我一直在帮夫人写这本书,很快就能付印出版。”
    “是吗?”查礼的声音里突然注入了一股热情。“能否借给我看看?也许有些细微末节,只言片语……”
    “随你便,”密切尔小姐说,“只要你能还给我,事实上,我愿意你读一遍,我认为你对夫人的印象是相当——错误的,如你能象我一样了解她……”她说不下去了,她的肩膀一阵阵抖动,伴随的是一声声呜咽。呜咽声停止后,她又接着说,“她实际上是世上良心最好的人,但由于她几次结婚,受到了人们的误解。她就是不满足,不幸福,总想寻求浪漫——但始终没有找到。”
    “毫无疑问,她受到了曲解,”查扎礼貌地说。“公众舆论往往是伟人脚前的狂吠之犬。多谢你了,清样不用包,一根皮筋就行了,我会尽快归还的。现在,沃德先生,如你不反对,我们就不再麻烦这位女士了吧。”
    密切尔小姐也很有礼貌:“谢谢你使我了解了不少事,你的直率将永远牢记在我心中,我有个小小请求。”
    “请讲。”
    “杜拉波,”女人说,“那只狗,它与我有不少共同之处——我们都爱夫人。可能的话,我希望能得到它,夫人如活着,也会同意的。”
    “我将尽快给你送来,”查礼回答说“可能用飞机。”
    “太感谢你了,它和我能互相作伴。”
    离开时,查礼注意到了这位孤傲冷淡的密切尔小姐眼中竟含着泪。
    出门后,三人进了电梯,查礼和郡长感到很不安,他俩觉得应对沃德说些什么,却又表达不出来。
    “有几件事我得去办一下,”当他们来到大厅时沃德说。“我对你们在这儿的进一步调查已不感兴趣,三点时我在这儿等你们。”
    “好的,”郡长同意,查礼也在一旁点头。沃德走后,霍特说:“真他妈的,我真想说几句关于孩子的话,但舌间像打了结一样。”
    “在这种时候,”查礼告诉他,“尽管出于好意,但说的话只会使人感到像往伤口上撤盐。”
    “这倒是的,嗨,我早上六点吃的早饭,现在已一点了。怎么样,巡官,让我们吃些什么垫垫肚子吧。”
    “行。”两人一起去吃了饭,午饭后,两人去了斯旺的住所,对斯旺房间的搜索毫无收获,他俩便按医生列在清单上的物品开始收拾。
    俩人很快回到里诺夫宾馆,进去时,沃德和比顿正坐在大厅里,比顿身旁放了两个大袋子。
    两人和他们一起上了车,汽车行驶在弗吉尼亚大街上,开始往回返。沃德默默地坐着,经过眼镜店时,要去取眼镜。“我去替你取吧,”查礼提议说,“你看,我不用爬过这些行李。”
    查礼进了商店,取眼镜时,配镜师建议最好让阿辛格本人来一次,因镜框需调整一下。
    “阿辛格本人对此并不感兴趣,”查礼说,“这很麻烦,他的视力又那么差。”
    “谁说他视力不好?”配镜师问。
    “咦,听说阿辛格没有眼镜几乎看不清东西,”查礼回答说。
    配镜师听后大笑起来。“那一定是在和你开玩笑,”他说,“戴不戴眼镜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除非他看书,但我知道他从不看书。”
    “谢谢,请记到塔糊达特菜。沃德先生的帐上。”
    查礼上车后把眼镜交给了沃德。霍待发动了车,查礼在想着这最新的消息。这么说,打碎眼镜并不影响辛格的视力,真有趣,命运这么快就宣布了辛格无罪。配镜师的话证明了放错盒盖的人并不是辛格。
    一小时后,汽车停在了特温饭店的车库门前,大家活动着僵硬的手脚先后下了车。
    他们在旅馆大厅里歇了一会儿,炉火烧得很旺。查礼拉着山姆。霍特的手,两人走到了大厅内远处的一角。
    “时间很紧,”查礼说,“有些具体工作将交给您儿子去负责,再次肯定地说,我们可以排除对老朋友阿辛格的怀疑了。”他把和配镜师的对话重复了一遍。
    “这就好了,法医呢?”
    “一个小时前刚来这里,慢条斯理,现在正在停尸室。”
    “我们还得等些时候才能看到验尸报告,陈先生,顺便提一下,我同意让几个人从沃德那儿搬到饭店来住,这样也可以减轻你的负担。卡什和我将在这儿对付他们,我看可把斯旺、罗马诺、哈格。比顿——还有……”
    “哈格。比顿该和他姐姐一起来,”查礼打趣地说。
    郡长涨红了脸,“也好,让她也一起来,”今晚饭店里已住满了粉刷装修人员,丁斯坦尔说只剩下一间不太好的房,因此我打算先让斯旺住过来。”
    查礼对他的想法表示赞许,说:“我很乐意交出此公。你说得对,这样我可更集中精力。”
    “我们动身吧,已近黄昏了。”多恩。霍特建议。
    他俩和沃德、比顿一起朝郡长的小艇走去。摩托艇飞驶在渐渐变暗的湖面上,一会儿就抵达了沃德的码头,达特莱。沃德和比顿在前面,查礼帮着收拾锚绳。
    “把斯旺的包留在船里吧,沃德和比顿走上它,我办事脑子里总是少根弦。”
    “请稍等”,查礼突然拉住了霍特。他踩着雪,向附近的一颗松树跑去,捡起了树下的一大块树皮。“摸摸,你看这些树皮有多厚,”他他边说边把树皮递给了郡长。霍特骤然停步,盯住查礼问:“要这干什么?”他指了指手中的树皮。
    “丢掉吧,没什么用。”查礼笑笑说。
    这之后,他们不再理论什么,小艇飞驰,他们不久回到沃德家。
    辛格把他们迎进屋内,衣着华丽,满面生辉的小姐正坐在炉前,“回来了?今晚过得真快。”
    “比顿小姐是并这么认为?”霍特说。
    “噢,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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