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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房有鬼-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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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些不忍心:“咳,你斗不过他的!投降算了!”
    她偏过头,脸上的神情很悲哀,但依旧没开口接我的茬。
    “还准备做困兽之斗?”饕餮的眼睛开始变色,红光隐隐,分外慑人。
    “无所谓。  鱼死网破而已!”她冷笑。  颇有豁出去的感觉。
    “鱼死,是必然;网破。  还没发生过。  ”他嘲弄地弹弹手指,“痴人说梦也要找对对象!”
    饕餮的眸色越来越红,像是娇艳欲滴地红玫瑰,但眸中的杀气也赛过利剑,包裹着我们的白色光团已经千疮百孔,看来马上要抵御不住了。
    “小珍,他要什么?给他吧!”说实话,饕餮的杀气浓得令我也胆战心惊,这个自私、贪婪又冷酷的家伙,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给他?那是……九命斛!我修炼元神的法器,怎么给?”她神色凄楚,完全没有了倔强,只剩下绝望。
    我傻眼了!
    怎么办?
    是地,小珍,应该说猫魅,从我十岁开始,就硬是挤进了我的生命。  雷雨夜的巨爪,徐宅里的变身,旧楼前的诡笑,还有自始至终对灵石的觊觎和抢夺,她并不能算是我的朋友!但是,许多年来,特别是她变成了小珍之后,我们曾经如挚友般感情融洽。
    所以,我对她的感觉颇为复杂,事到临头,便忍不住想帮她一把。
    不过,我也很畏惧饕餮。
    我悄悄地凑近她:“那还不跑?赶紧逃啊!”怕饕餮听见,这几个字我是用口型说的,不敢出声。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微微一颔首,然后两肩一耸,现出了原身。
    仿佛时光倒转,那只优雅而傲慢的白猫,转动着湛蓝碧绿地眼珠,挥舞着雪亮锋利地巨爪,全身雪白的长毛炸起,完全是一副拼命地架势。
    它厉啸一声,竟然将白光连同我一起抛了出去。
    风声呼呼,天地在翻滚,它的影像也在不断颠倒再颠倒。
    不是逃命吗?怎么又……
    “诸法从缘起,如来说是因。  生灭循环,总是因果使然。  小星星,记得,要相信……你自己的心!”她的声音从未像今天这样充满苦涩和感情,仿佛将成永诀。
    我昏头昏脑地摔在一堆软绵绵的东西上,感觉心里很难受。  最后这句话,当年徐岚离开我去美国之前,也曾经说过!可是,她这一去就杳如黄鹤,再也没回来,甚至连书信也没寄过一封。  我不知道她出了什么变故,但心中时常郁郁,总会想起她的一颦一笑,追忆快乐的少年时光。
    现在,这句话又从小珍的口中说出,不祥和凄凉的感觉迅速涌来,我的眼眶一热,水汽氤氲,眼前的景物朦胧似笼上了薄雾。
    但我却清清楚楚地看见,她腾身而起,无数个白色幻影挟着雪亮的利爪,呼啸着,以同归于尽的决绝气势,扑向饕餮。
    姿势依然优雅,如飞蛾扑火,执着地奔向那个永恒的寂灭之境!
    正文 第三卷 女院怪谈 第三卷 女院怪谈 第二十一章 鼠怪(十三上)
    
    第三卷 女院怪谈 第二十一章  鼠怪(十三上)
    
    “不要……”我不顾一切地大叫。
    但那白色终究还是扑到了饕餮身前,无可奈何地扑进了鲜红夺目的漩涡里,像气泡一样被卷得支离破碎!
    饕餮神色漠然,伸出右手虚空一抓,破碎的气泡纷纷脱离了漩涡,在半空重新聚集成一个晶莹透明的大“水球”,须臾,这水球的内部泛起粼粼的波纹,在阳光下熠熠闪光!
    梦幻样的璀璨,珍珠般的色彩,就像……鲛人的一滴眼泪!
    九命斛!
    她的九命斛!
    我站直身子,怔怔地望着那生命凝聚绽放的美丽水珠,不知不觉中已泪流满面!
    生灭循环,真的是因果使然吗?既然一切早已注定,为什么要抗争?为什么要不甘?为什么会有这样深的悲哀和痛苦呢?
    “它对你很好吗?哭成这鬼样?”他的手一挥,九命斛立刻缩小成一滴水珠,没入他的衣袖里。
    我什么话也不说,擦去泪水,慢慢走近,在她消失的地方仔细地寻找着。
    “找什么?”他皱眉。
    我眼皮都不抬,反而更加仔细地看着,这是一片荒地,就隐藏在那座房子的后面,可能因为地势较高,水分少,地面微微干裂,枯草都蔫蔫地贴着地。
    “九命斛都被我收去了,不会留下什么宝贝了!”难得他心情好,语气里居然破天荒没有任何鄙夷和不屑。
    我蹲下去。  轻轻地拨开枯草,一寸寸地找着。
    我知道不会有什么宝贝,但我只是在找往日的记忆碎片,同时借寻找地时间,让心情平静下来。
    饕餮移开几步,站在不远处,却不再出言阻止。  只紧皱着眉头看着。
    黄黑色的草,淡褐色的泥土。  有关她的一切就这样湮灭了,连一点痕迹都不留?
    我的手突然停住。
    一片枯草叶上,一点鲜红点缀其上。
    血?
    难道是她的血?可为什么只有一滴?
    我捏住了叶片,一大滴血珠滚动着靠近我。
    近了。
    它沾上我的手心,温热地感觉,似乎是她的手指滑过。
    我想笑笑,但肌肉僵硬。  只让嘴角抽了抽。
    它在手心打了个转,不见了!
    我一愣,还以为是滚到了地上,但仔细一看,手心里有一点红色地圆痕,正在渗进皮肤里,慢慢消失。
    怎么回事?我触电似的缩回手,在衣服上用力擦拭后。  又凑到眼前。
    “干嘛?手抽筋?”他在我背后问。
    “不是。  ”手心里连红色圆痕也没了,我颇为不安又有些怅然,“不是就走吧!”他没发现那滴血珠,既然拿到了九命斛,这里就没兴趣待下去了。
    “嗯。  ”我站起身,最后环视了一遍四周。  荒草无声,天地寂然,无论谁消失,这个世界依然如此,生活的长河里大约连一丝涟漪也不会留下。
    回到学院,我默默无语地去上课。
    还好,第二节才开始上舞蹈课,我迟到了十分钟。  进去时,老师正在示范一个组合,我悄悄地混到人堆里。
    葛虹发现了我。  连忙移过来。
    “怎么样?叫你去做什么?”
    “没什么。  去散步了。  ”
    “啊?散步?”
    “别那么大声!那个美术老师叫我帮他去……拿一件东西。  ”
    “什么东西?”
    “……别问了,反正是一件你没见过的东西。  ”
    ……
    “好。  现在我们来分组练习!”我们舞蹈老师特有的沙哑嗓音响了起来,“刚才认真学的同学,待会一定能跳得很好!”
    她的眼光扫视了一遍后,停在我地身上。
    “沈纯钧,你是不是晚来的?”
    “……是的。  因为……”
    “没什么理由。  等一会我先看你们一组跳!”
    我唯有垂下头苦笑。
    这时,我听到旁边的同学低声议论:“完了,我们又要挨批了!”
    “她可真是衰!”
    “可不是,谁和她一组,谁倒霉!
    葛虹脸色一变,刚要开口,我赶紧拉住她:“没事……她们说的是事实!”
    葛虹扭过头:“我和你一起跳。  ”
    “不要了。  你跳得那么好,岂不更显出我的笨手笨脚?”我勉强扯出一个调侃的笑容,“那老巫婆看了,还不把我给活吞了!”
    “可是……”
    “就当我在演小丑!”我不等她再说什么,快步走向舞蹈房的中间。
    结果,当然可想而知。
    两节舞蹈课后,我被气急败坏地舞蹈老师留下,进行再教育。
    我百无聊赖地看着她的大嘴巴一张一合地上下翕动,心里竟然想到了蚌壳,别说,还真是有点像。
    “……你听明白了吗?沈纯钧!”最后的几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哦,哦,明白了。  ”我忙不迭地点头。
    “好,那你重复一遍!”她瞪着大眼说。
    “……”我眨巴了几下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看看,估计你上课就是这样,魂不守舍、神游天外,你学什么能学进去?……”她一边叹气一边用兰花指对着我点了又点,那长长的尖指甲差点划破了我的脸。
    我无可奈何地低下头,耐心地等她数落完。
    不知道是谁说地,女人的舌头最灵活,如果可能就是说上三天三夜也不会嫌累。
    我现在的工作就是听她说话,虽然我饥肠辘辘,又累又饿。
    她的功力很深,足足说了一个多小时,硬是没有重复的词语。  好不容易,她说得有些口干,大概也饿了,终于在总结了几点之后,大发慈悲地放我去吃饭了。
    我冲到宿舍,拿起盆子就要往食堂跑。
    “哎,你干嘛去?”
    我一回头,呵,她们都在。
    “你们吃完了?也不帮我买份菜,太没义气了。  ”我见大家的脸色古怪,便开玩笑地说。
    “还吃?今天好多人吐了!”张绮叹气。
    “食物中毒?”我一惊。
    “不是……汤锅里舀到最后发现了一样东西。  ”高燕兰的脸色铁青。
    “什么?”我问。
    “……老鼠!”闵雨恨恨地说。
    “一整只?”我吃惊不小。
    “对。  连皮带毛的囫囵个儿,还有……”张绮做了个呕吐的动作,“里面的内脏!”
    “行了,你需要描述得这么详细吗?”高燕兰没好气地说,“还嫌不够恶心死人地?”
    正文 第三卷 女院怪谈 第三卷 女院怪谈 第二十二章 鼠怪(十三下)
    
    第三卷 女院怪谈 第二十二章  鼠怪(十三下)
    
    “食堂越来越离谱了,以前至多是汤里飘蚊子,馒头里夹蚂蚁,菜里有青虫,现在连老鼠也烧进去当菜了!”胡霞气哼哼的。
    “那……你们都……吃了?”我试探着问。
    一片沉默。
    葛虹苦笑:“我还没吃,本想等你一起去吃的。  ”
    “饿肚子不行,食堂的菜又不敢吃,我们只好吃白饭了!”我深深叹息。
    “喏,我带了点罐头,你们吃罐头吧!”张绮站起身去翻自己那堆东西。
    “算了,吃点榨菜应付一下好了。  ”我到桌子上找榨菜。
    “呃,那、那个,你们……看、看……”胡霞突然惊恐地指着张绮的头边,那放杂物的上铺结结巴巴地说。
    我们一起抬头。
    捆好的几卷席子骨碌碌地滚下来,正好砸在张绮的头上。
    “哎哟,见鬼!怎么回事?”张绮不明所以,退开一步揉着脑袋咒骂道。
    我一把拉过她:“先过来,上铺有……”
    “天,棉胎在动!”葛虹低呼一声。
    只见席子下面堆叠成一团的棉胎在簌簌抖动,幅度越来越大,以至于放在上面的衣架继席子之后,也纷纷往下掉。
    “什么东西?”高燕兰压低声问,好像怕惊醒了什么似的。
    “不知道。  ”我轻轻摇头。
    大家都草木皆兵,所以只是远远看着。  谁也不敢上前去解开这个谜。
    僵持了一会,我想:总不能一直等着,还是我去把棉胎解开吧!
    我顺手拿过一个衣架,慢慢靠近床铺,葛虹示意我垫上凳子,用衣架小心地去拨开棉胎。
    衣架一点点地伸进棉胎里,软绵绵的、无处着力地感觉。  让我多少有点难受。
    伸到一半时,我明显感到碰着了什么东西。  虽然同样是软绵绵的,但这是活物!因为它在蠕动,而且隔着衣架,好像还有热度传来。
    “嘎吱,嘎吱……”衣架上意外传出怪声,入手一下子沉重了许多。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抽出。  只一看,汗毛都竖了起来。
    木质的衣架一端,密密地挂满了老鼠!
    不大不小的普通灰老鼠,但无一例外的牙齿尖利,刚才的怪声俱是它们啃咬衣架发出的。
    “啪嗒”一声,我失手将衣架丢在了地上。
    老鼠们四散而逃,有地速度极快地窜出门,有的爬上了窗台。  从缝隙里哧溜一下跳到了外面地草丛里;有一只竟然英勇地蹭过张绮的脚背,朝我们的床下一钻。
    没有人惊叫!
    那种感觉很怪异,明明毛骨悚然,可我们六个却像被武林高手点了穴一样,石化当场。
    “啊!老鼠!”
    “哪来的这么多死老鼠!”
    “好多……”
    “妈呀!”
    “救命……老鼠……老鼠咬住我衣服了!”
    “……那是我的手!乱叫啥?”
    ……
    一连串的怪叫时左时右地沿着走廊向前扩展,想必是那些逃出门的老鼠。  慌不择路地窜进了人家宿舍,乱窜之际引发地新一轮恐慌!
    我们面面相觑,大眼瞪着小眼,硬是憋不出话来。
    半晌。
    “又是……”我苦着脸。
    “老鼠!”葛虹哀叹。
    “他祖母个熊!是可忍孰不可忍,看我怎么收拾你们!”张绮暴跳起来,抄起桌上一把水果刀准备也跳出门去。
    “干嘛?你要找老鼠去拼命?”闵雨和胡霞眼明手快地死死揪住她。
    “先是老鼠汤,接着让席子砸我头,最后还在我脚背上留下个印子!”她气急败坏地叫道,“你们说,该不该去教训它们?”
    “该。  很应该!”高燕兰在旁边冷笑。  “不过,请问小姐。  你知道刚才那些老鼠姓甚名谁吗?还有,你知道它们的老窝在哪?最后,顺便问一下,以你的体型,它们钻进下水道以后,你也能钻进去?”
    张绮一时语塞,我和葛虹连忙夺下水果刀。
    “算了吧!也别跟它们一般见识了!”葛虹苦笑,“好女不跟鼠斗!”
    “只要不是会……呃,那种老鼠,其他的普通老鼠我们还是不必去理会了。  ”我啼笑皆非地劝道。
    一场闹剧虎头蛇尾地落幕了!
    此后的半个月,学院空前平静。
    没有任何风吹草动,不要说杀人,连老鼠也不出现了。  (老鼠汤事件之后,学院先是整改了食堂,然后捕鼠夹、捕鼠笼和老鼠药遍地开花。  )
    韩队长安排的那些装电缆的、检修锅炉的、修门安锁地,还包括每层楼面的编外舍监,精神紧张了大半个月,愣是什么事也没发生,什么线索也没找到。
    这天是星期四,但我们一大早起床不是去上课,而是整理好东西,提着包,三三两两地朝校外走。
    因为从今天开始,我们有四天时间回家休息。
    大部分同学当然很高兴,一个月没见到父母了,正好回家撒撒娇。
    不过,还是有一部分人不回家,想趁这个机会,多练练钢琴和舞蹈。  这些人中,大部分是高年级的学姐,也有一小部分是我们92级的新生。
    真是拼命啊!
    我们宿舍倒没这种拼命三郎,只不过,我担心自己学得乱七八糟的舞蹈,又要被蚌壳老师留下再教育,所以和葛虹说好,最后一天提早回校,让她帮我纠正一下。
    四天的时间如果是上课那就过得非常慢,可是放假,一晃眼就没了。
    星期天地下午,我早早出了家门,哼着歌,步行到车站等公交车。
    去学院的公交车比较少,一般要30——40分钟一辆,而且挺挤。
    可这天和平常不一样,一个半小时过去了,竟然没看见一辆车子来。
    站台上的人更多了,大家伸长脖子张望着,有好几个农民打扮的老大爷、老大娘们,开始唠唠叨叨,抱怨车子不守时。
    奇怪,这么长的时间总应该来个一辆应应景吧!
    我倒不是太着急,只不过站得脚酸,很想快点回学院宿舍歇歇。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车子依然无踪。
    许多人等不及,就搭乘小巴(黑市车,证照不齐或者超载严重的)走了。
    留下的都是些舍不得多花钱的大爷、大娘们。
    正文 第三卷 女院怪谈 第三卷 女院怪谈 第二十三章 鼠怪(十四上)
    
    第三卷 女院怪谈 第二十三章  鼠怪(十四上)
    
    小巴的司机和买票员一个劲地喊:“别等了,上我们的车吧!今儿个公交车脱班了!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闻言,我也心动了,毕竟两者只差两块钱。  但考虑到安全因素,想了想,我还是决定再等等。
    这一等,就又是一个小时!
    当姗姗来迟的公交车驶入站台时,我的脚已经快站得没知觉了。
    苦命啊!三个小时等一班车,放到现在,准保人不相信。  可是,那时,交通不是很发达,有的未开发的乡镇,往往只有这么几班车往返。
    只得望穿秋水、痴痴地等待了!
    上了车,我赶紧找个座位坐下,顺便揉着发麻、发涨的脚跟。
    “嘿,老哥,今天这车子怎么脱班了?”有个看上去和驾驶员很熟的中年人搭讪。
    “别提了!真是衰到家了!”红脸膛的驾驶员脸都变绿了,“先是镇上开进来许多辆警车,唯一的一个路口连头都调不过来,排队等了老长时间;然后是开了一小半路,轮胎爆了!下车一检查,他**的,居然有一根不知道是什么畜生的骨头扎进了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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