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有些不忍心:“咳,你斗不过他的!投降算了!”
她偏过头,脸上的神情很悲哀,但依旧没开口接我的茬。
“还准备做困兽之斗?”饕餮的眼睛开始变色,红光隐隐,分外慑人。
“无所谓。 鱼死网破而已!”她冷笑。 颇有豁出去的感觉。
“鱼死,是必然;网破。 还没发生过。 ”他嘲弄地弹弹手指,“痴人说梦也要找对对象!”
饕餮的眸色越来越红,像是娇艳欲滴地红玫瑰,但眸中的杀气也赛过利剑,包裹着我们的白色光团已经千疮百孔,看来马上要抵御不住了。
“小珍,他要什么?给他吧!”说实话,饕餮的杀气浓得令我也胆战心惊,这个自私、贪婪又冷酷的家伙,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给他?那是……九命斛!我修炼元神的法器,怎么给?”她神色凄楚,完全没有了倔强,只剩下绝望。
我傻眼了!
怎么办?
是地,小珍,应该说猫魅,从我十岁开始,就硬是挤进了我的生命。 雷雨夜的巨爪,徐宅里的变身,旧楼前的诡笑,还有自始至终对灵石的觊觎和抢夺,她并不能算是我的朋友!但是,许多年来,特别是她变成了小珍之后,我们曾经如挚友般感情融洽。
所以,我对她的感觉颇为复杂,事到临头,便忍不住想帮她一把。
不过,我也很畏惧饕餮。
我悄悄地凑近她:“那还不跑?赶紧逃啊!”怕饕餮听见,这几个字我是用口型说的,不敢出声。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微微一颔首,然后两肩一耸,现出了原身。
仿佛时光倒转,那只优雅而傲慢的白猫,转动着湛蓝碧绿地眼珠,挥舞着雪亮锋利地巨爪,全身雪白的长毛炸起,完全是一副拼命地架势。
它厉啸一声,竟然将白光连同我一起抛了出去。
风声呼呼,天地在翻滚,它的影像也在不断颠倒再颠倒。
不是逃命吗?怎么又……
“诸法从缘起,如来说是因。 生灭循环,总是因果使然。 小星星,记得,要相信……你自己的心!”她的声音从未像今天这样充满苦涩和感情,仿佛将成永诀。
我昏头昏脑地摔在一堆软绵绵的东西上,感觉心里很难受。 最后这句话,当年徐岚离开我去美国之前,也曾经说过!可是,她这一去就杳如黄鹤,再也没回来,甚至连书信也没寄过一封。 我不知道她出了什么变故,但心中时常郁郁,总会想起她的一颦一笑,追忆快乐的少年时光。
现在,这句话又从小珍的口中说出,不祥和凄凉的感觉迅速涌来,我的眼眶一热,水汽氤氲,眼前的景物朦胧似笼上了薄雾。
但我却清清楚楚地看见,她腾身而起,无数个白色幻影挟着雪亮的利爪,呼啸着,以同归于尽的决绝气势,扑向饕餮。
姿势依然优雅,如飞蛾扑火,执着地奔向那个永恒的寂灭之境!
正文 第三卷 女院怪谈 第三卷 女院怪谈 第二十一章 鼠怪(十三上)
第三卷 女院怪谈 第二十一章 鼠怪(十三上)
“不要……”我不顾一切地大叫。
但那白色终究还是扑到了饕餮身前,无可奈何地扑进了鲜红夺目的漩涡里,像气泡一样被卷得支离破碎!
饕餮神色漠然,伸出右手虚空一抓,破碎的气泡纷纷脱离了漩涡,在半空重新聚集成一个晶莹透明的大“水球”,须臾,这水球的内部泛起粼粼的波纹,在阳光下熠熠闪光!
梦幻样的璀璨,珍珠般的色彩,就像……鲛人的一滴眼泪!
九命斛!
她的九命斛!
我站直身子,怔怔地望着那生命凝聚绽放的美丽水珠,不知不觉中已泪流满面!
生灭循环,真的是因果使然吗?既然一切早已注定,为什么要抗争?为什么要不甘?为什么会有这样深的悲哀和痛苦呢?
“它对你很好吗?哭成这鬼样?”他的手一挥,九命斛立刻缩小成一滴水珠,没入他的衣袖里。
我什么话也不说,擦去泪水,慢慢走近,在她消失的地方仔细地寻找着。
“找什么?”他皱眉。
我眼皮都不抬,反而更加仔细地看着,这是一片荒地,就隐藏在那座房子的后面,可能因为地势较高,水分少,地面微微干裂,枯草都蔫蔫地贴着地。
“九命斛都被我收去了,不会留下什么宝贝了!”难得他心情好,语气里居然破天荒没有任何鄙夷和不屑。
我蹲下去。 轻轻地拨开枯草,一寸寸地找着。
我知道不会有什么宝贝,但我只是在找往日的记忆碎片,同时借寻找地时间,让心情平静下来。
饕餮移开几步,站在不远处,却不再出言阻止。 只紧皱着眉头看着。
黄黑色的草,淡褐色的泥土。 有关她的一切就这样湮灭了,连一点痕迹都不留?
我的手突然停住。
一片枯草叶上,一点鲜红点缀其上。
血?
难道是她的血?可为什么只有一滴?
我捏住了叶片,一大滴血珠滚动着靠近我。
近了。
它沾上我的手心,温热地感觉,似乎是她的手指滑过。
我想笑笑,但肌肉僵硬。 只让嘴角抽了抽。
它在手心打了个转,不见了!
我一愣,还以为是滚到了地上,但仔细一看,手心里有一点红色地圆痕,正在渗进皮肤里,慢慢消失。
怎么回事?我触电似的缩回手,在衣服上用力擦拭后。 又凑到眼前。
“干嘛?手抽筋?”他在我背后问。
“不是。 ”手心里连红色圆痕也没了,我颇为不安又有些怅然,“不是就走吧!”他没发现那滴血珠,既然拿到了九命斛,这里就没兴趣待下去了。
“嗯。 ”我站起身,最后环视了一遍四周。 荒草无声,天地寂然,无论谁消失,这个世界依然如此,生活的长河里大约连一丝涟漪也不会留下。
回到学院,我默默无语地去上课。
还好,第二节才开始上舞蹈课,我迟到了十分钟。 进去时,老师正在示范一个组合,我悄悄地混到人堆里。
葛虹发现了我。 连忙移过来。
“怎么样?叫你去做什么?”
“没什么。 去散步了。 ”
“啊?散步?”
“别那么大声!那个美术老师叫我帮他去……拿一件东西。 ”
“什么东西?”
“……别问了,反正是一件你没见过的东西。 ”
……
“好。 现在我们来分组练习!”我们舞蹈老师特有的沙哑嗓音响了起来,“刚才认真学的同学,待会一定能跳得很好!”
她的眼光扫视了一遍后,停在我地身上。
“沈纯钧,你是不是晚来的?”
“……是的。 因为……”
“没什么理由。 等一会我先看你们一组跳!”
我唯有垂下头苦笑。
这时,我听到旁边的同学低声议论:“完了,我们又要挨批了!”
“她可真是衰!”
“可不是,谁和她一组,谁倒霉!
葛虹脸色一变,刚要开口,我赶紧拉住她:“没事……她们说的是事实!”
葛虹扭过头:“我和你一起跳。 ”
“不要了。 你跳得那么好,岂不更显出我的笨手笨脚?”我勉强扯出一个调侃的笑容,“那老巫婆看了,还不把我给活吞了!”
“可是……”
“就当我在演小丑!”我不等她再说什么,快步走向舞蹈房的中间。
结果,当然可想而知。
两节舞蹈课后,我被气急败坏地舞蹈老师留下,进行再教育。
我百无聊赖地看着她的大嘴巴一张一合地上下翕动,心里竟然想到了蚌壳,别说,还真是有点像。
“……你听明白了吗?沈纯钧!”最后的几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哦,哦,明白了。 ”我忙不迭地点头。
“好,那你重复一遍!”她瞪着大眼说。
“……”我眨巴了几下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看看,估计你上课就是这样,魂不守舍、神游天外,你学什么能学进去?……”她一边叹气一边用兰花指对着我点了又点,那长长的尖指甲差点划破了我的脸。
我无可奈何地低下头,耐心地等她数落完。
不知道是谁说地,女人的舌头最灵活,如果可能就是说上三天三夜也不会嫌累。
我现在的工作就是听她说话,虽然我饥肠辘辘,又累又饿。
她的功力很深,足足说了一个多小时,硬是没有重复的词语。 好不容易,她说得有些口干,大概也饿了,终于在总结了几点之后,大发慈悲地放我去吃饭了。
我冲到宿舍,拿起盆子就要往食堂跑。
“哎,你干嘛去?”
我一回头,呵,她们都在。
“你们吃完了?也不帮我买份菜,太没义气了。 ”我见大家的脸色古怪,便开玩笑地说。
“还吃?今天好多人吐了!”张绮叹气。
“食物中毒?”我一惊。
“不是……汤锅里舀到最后发现了一样东西。 ”高燕兰的脸色铁青。
“什么?”我问。
“……老鼠!”闵雨恨恨地说。
“一整只?”我吃惊不小。
“对。 连皮带毛的囫囵个儿,还有……”张绮做了个呕吐的动作,“里面的内脏!”
“行了,你需要描述得这么详细吗?”高燕兰没好气地说,“还嫌不够恶心死人地?”
正文 第三卷 女院怪谈 第三卷 女院怪谈 第二十二章 鼠怪(十三下)
第三卷 女院怪谈 第二十二章 鼠怪(十三下)
“食堂越来越离谱了,以前至多是汤里飘蚊子,馒头里夹蚂蚁,菜里有青虫,现在连老鼠也烧进去当菜了!”胡霞气哼哼的。
“那……你们都……吃了?”我试探着问。
一片沉默。
葛虹苦笑:“我还没吃,本想等你一起去吃的。 ”
“饿肚子不行,食堂的菜又不敢吃,我们只好吃白饭了!”我深深叹息。
“喏,我带了点罐头,你们吃罐头吧!”张绮站起身去翻自己那堆东西。
“算了,吃点榨菜应付一下好了。 ”我到桌子上找榨菜。
“呃,那、那个,你们……看、看……”胡霞突然惊恐地指着张绮的头边,那放杂物的上铺结结巴巴地说。
我们一起抬头。
捆好的几卷席子骨碌碌地滚下来,正好砸在张绮的头上。
“哎哟,见鬼!怎么回事?”张绮不明所以,退开一步揉着脑袋咒骂道。
我一把拉过她:“先过来,上铺有……”
“天,棉胎在动!”葛虹低呼一声。
只见席子下面堆叠成一团的棉胎在簌簌抖动,幅度越来越大,以至于放在上面的衣架继席子之后,也纷纷往下掉。
“什么东西?”高燕兰压低声问,好像怕惊醒了什么似的。
“不知道。 ”我轻轻摇头。
大家都草木皆兵,所以只是远远看着。 谁也不敢上前去解开这个谜。
僵持了一会,我想:总不能一直等着,还是我去把棉胎解开吧!
我顺手拿过一个衣架,慢慢靠近床铺,葛虹示意我垫上凳子,用衣架小心地去拨开棉胎。
衣架一点点地伸进棉胎里,软绵绵的、无处着力地感觉。 让我多少有点难受。
伸到一半时,我明显感到碰着了什么东西。 虽然同样是软绵绵的,但这是活物!因为它在蠕动,而且隔着衣架,好像还有热度传来。
“嘎吱,嘎吱……”衣架上意外传出怪声,入手一下子沉重了许多。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抽出。 只一看,汗毛都竖了起来。
木质的衣架一端,密密地挂满了老鼠!
不大不小的普通灰老鼠,但无一例外的牙齿尖利,刚才的怪声俱是它们啃咬衣架发出的。
“啪嗒”一声,我失手将衣架丢在了地上。
老鼠们四散而逃,有地速度极快地窜出门,有的爬上了窗台。 从缝隙里哧溜一下跳到了外面地草丛里;有一只竟然英勇地蹭过张绮的脚背,朝我们的床下一钻。
没有人惊叫!
那种感觉很怪异,明明毛骨悚然,可我们六个却像被武林高手点了穴一样,石化当场。
“啊!老鼠!”
“哪来的这么多死老鼠!”
“好多……”
“妈呀!”
“救命……老鼠……老鼠咬住我衣服了!”
“……那是我的手!乱叫啥?”
……
一连串的怪叫时左时右地沿着走廊向前扩展,想必是那些逃出门的老鼠。 慌不择路地窜进了人家宿舍,乱窜之际引发地新一轮恐慌!
我们面面相觑,大眼瞪着小眼,硬是憋不出话来。
半晌。
“又是……”我苦着脸。
“老鼠!”葛虹哀叹。
“他祖母个熊!是可忍孰不可忍,看我怎么收拾你们!”张绮暴跳起来,抄起桌上一把水果刀准备也跳出门去。
“干嘛?你要找老鼠去拼命?”闵雨和胡霞眼明手快地死死揪住她。
“先是老鼠汤,接着让席子砸我头,最后还在我脚背上留下个印子!”她气急败坏地叫道,“你们说,该不该去教训它们?”
“该。 很应该!”高燕兰在旁边冷笑。 “不过,请问小姐。 你知道刚才那些老鼠姓甚名谁吗?还有,你知道它们的老窝在哪?最后,顺便问一下,以你的体型,它们钻进下水道以后,你也能钻进去?”
张绮一时语塞,我和葛虹连忙夺下水果刀。
“算了吧!也别跟它们一般见识了!”葛虹苦笑,“好女不跟鼠斗!”
“只要不是会……呃,那种老鼠,其他的普通老鼠我们还是不必去理会了。 ”我啼笑皆非地劝道。
一场闹剧虎头蛇尾地落幕了!
此后的半个月,学院空前平静。
没有任何风吹草动,不要说杀人,连老鼠也不出现了。 (老鼠汤事件之后,学院先是整改了食堂,然后捕鼠夹、捕鼠笼和老鼠药遍地开花。 )
韩队长安排的那些装电缆的、检修锅炉的、修门安锁地,还包括每层楼面的编外舍监,精神紧张了大半个月,愣是什么事也没发生,什么线索也没找到。
这天是星期四,但我们一大早起床不是去上课,而是整理好东西,提着包,三三两两地朝校外走。
因为从今天开始,我们有四天时间回家休息。
大部分同学当然很高兴,一个月没见到父母了,正好回家撒撒娇。
不过,还是有一部分人不回家,想趁这个机会,多练练钢琴和舞蹈。 这些人中,大部分是高年级的学姐,也有一小部分是我们92级的新生。
真是拼命啊!
我们宿舍倒没这种拼命三郎,只不过,我担心自己学得乱七八糟的舞蹈,又要被蚌壳老师留下再教育,所以和葛虹说好,最后一天提早回校,让她帮我纠正一下。
四天的时间如果是上课那就过得非常慢,可是放假,一晃眼就没了。
星期天地下午,我早早出了家门,哼着歌,步行到车站等公交车。
去学院的公交车比较少,一般要30——40分钟一辆,而且挺挤。
可这天和平常不一样,一个半小时过去了,竟然没看见一辆车子来。
站台上的人更多了,大家伸长脖子张望着,有好几个农民打扮的老大爷、老大娘们,开始唠唠叨叨,抱怨车子不守时。
奇怪,这么长的时间总应该来个一辆应应景吧!
我倒不是太着急,只不过站得脚酸,很想快点回学院宿舍歇歇。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车子依然无踪。
许多人等不及,就搭乘小巴(黑市车,证照不齐或者超载严重的)走了。
留下的都是些舍不得多花钱的大爷、大娘们。
正文 第三卷 女院怪谈 第三卷 女院怪谈 第二十三章 鼠怪(十四上)
第三卷 女院怪谈 第二十三章 鼠怪(十四上)
小巴的司机和买票员一个劲地喊:“别等了,上我们的车吧!今儿个公交车脱班了!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闻言,我也心动了,毕竟两者只差两块钱。 但考虑到安全因素,想了想,我还是决定再等等。
这一等,就又是一个小时!
当姗姗来迟的公交车驶入站台时,我的脚已经快站得没知觉了。
苦命啊!三个小时等一班车,放到现在,准保人不相信。 可是,那时,交通不是很发达,有的未开发的乡镇,往往只有这么几班车往返。
只得望穿秋水、痴痴地等待了!
上了车,我赶紧找个座位坐下,顺便揉着发麻、发涨的脚跟。
“嘿,老哥,今天这车子怎么脱班了?”有个看上去和驾驶员很熟的中年人搭讪。
“别提了!真是衰到家了!”红脸膛的驾驶员脸都变绿了,“先是镇上开进来许多辆警车,唯一的一个路口连头都调不过来,排队等了老长时间;然后是开了一小半路,轮胎爆了!下车一检查,他**的,居然有一根不知道是什么畜生的骨头扎进了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