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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了啊!小心身体噢!”两个母鸡般的女人终于神秘兮兮地步出门去,顺手带上了门。
崔宣恺不解地晃了晃脑袋,刚想转身,门又开了,探进来闵翠芬的脸,她笑得好灿烂,“恺恺,别忘了喝妈妈炖的甜汤噢!千万别浪费了!”
“知道了!”他有些受不了地叫了起来,后者赶紧关门。
“真是麻烦!”再次确定不会有人打扰了之后,他转回身翻出书准备继续讲解。
“喂!你不喝吗?味道很好的!”秦依依把自己那份喝了个光光,笑嘻嘻地问他。
“刚吃了饭,怎么喝得下?”他随口这么一说,又转为奇怪地瞪她,“你晚饭没吃饱啊?没饱的话你就吃吧!”
“真的?我真的全喝光喽?”
“喝吧!喝吧!”他毫不介意地说着,看到她真的开心地端起另一碗甜汤倒进嘴里,他不禁咋舌,“喂!你真的喝得下啊?不怕长胖吗?象你这样的女孩子应该最怕胖了,不过,看你这瘦不拉几的身材的确是想象不出你的胃口这么好!”他不由地上下打量她分析道。
“我的胃口一向很好!而且天生的吃不胖!”她十分自信地说。
“对对对!光看你刚才一连吃了两个鸡腿的份量就能证明你真的好胃口!”
“去!你损我?”
“哪敢?哪敢?”
就在两人有说有笑的时候,门外的两个母亲可着急了。
“这会儿该有动静了吧?”凌清瑕紧张地问。
“没这么快!再等等吧!”闵翠芬似乎很有经验地说,于是两人再度贴上门板,小心地偷听里面的动静。
秦依依喝光了崔宣恺的那一份之后,感觉变得怪异起来。
“恺恺,你说崔妈妈和我妈不会害我们吧?”
“为什么这么问啊?”对方不在意地翻好书,把她的那一本塞进她手里。
“我肚子好怪噢!有点痛!”她极力克制着,手心有些出汗了。
“怎么会呢?你别耍花招噢!不想好好看书就直说啊!”崔宣恺以为她在假装,顿时生气了。
“你这个混蛋,我肚子都快痛死了,你还敢这么说我?我是那种人吗?”秦依依委屈得要死,干脆捂住肚子,全身都发冷汗了。
“依依,你没事吧?”崔宣恺终于发觉到不对劲了,急忙放下书去扶住她,看着她满头的汗水,他不禁吓坏了,“怎么会这样?天哪!你别吓我!”
“我肚子好痛噢!恺恺,我是不是中毒了?你妈和我妈想害死我们啊?”秦依依紧紧抓住他的手,痛苦地大叫。
“不!不会有事的!依依,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崔宣恺激动地一把抱起她,赶紧朝门外跑。
一踢开门,就撞倒了闵翠芬和凌清瑕,“哎哟——!”两人顿时摔了个四脚朝天。
“怎么了?怎么了?依依?”一见这情形,两人急忙大叫。
“你们到底在汤里做了什么手脚?依依现在肚子痛死了,全身都冒冷汗!”崔宣恺怒斥她们,赶紧下楼,“快打电话叫救护车!”他抱着依依下楼,对着楼下的父亲与秦汗大叫道。
顿时间,两家人家全都因秦依依的“急病”去了医院。
经过医生的诊断,秦依依是吃坏了肚子,但最令人惊奇的是她的急性盲肠炎发作了,于是连夜进行了手术,至于她到底吃坏了什么,已无人关心了,大家在乎的只是她的盲肠炎,而那对做贼心虚的母亲则鬼使神差地逃过了一劫,这件事只有她们两个心里最清楚。
可想而知,秦依依因祸得福,在医院里住了个大半月,又在家里休养了几星期,那场统考她是彻底地放弃了,对于这个人人都没料到的结果,惟有她和崔宣恺是最开心的,一个是因为不必再用功读书,况且用功了也不见得会考进前一百名;另一个是因为不必再碍于两家人的压力去教那个扶不起的“阿斗”,这不是最令人开心的事么?其实也不是说秦依依笨,而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把她培养成优等生,那的确不是件易事啊!这回真的是象他们先前说的,一切都是天意,而最最不甘心的就是那位校长大人了,他万万没有想到会有这种意外发生,不过秦依依将来留级的事实也令他欣慰了不少。至于秦依依的父亲秦汗,他不必再为女儿考不进前一百名而苦恼,更不必为秦依依将来留级痛苦了,就算秦依依留级,他也有了非常棒的理由及借口不是吗?谁叫他女儿命中注定要在高二这一年开刀动手术呢?
2、打架
这一天放学后回到家,只瞧见凌清瑕在收拾行李。
“妈!你干嘛?又跟爸吵架了打算回姥姥家呀?”秦依依紧张地看向母亲。
“才不是呢!咱们呀又要去度蜜月了!”她老妈笑得花枝招展的。
“度蜜月?跟谁?”
“废话!这还用说?”凌清瑕白了傻瓜似的女儿一眼,“这次居委里召集各家去海南岛玩儿,我就跟你爸也报名啦!还有恺恺他爸爸和妈妈,咱们四个人一起去,多热闹?”
“啊?就你们四个去啊?为什么不带上我?”秦依依顿时气得大叫。
“带上你干嘛?你还要上课怎么可以请假?况且你都这么大了还要去当大电灯泡啊?”凌清瑕教训她,随后又转为温柔地劝她,“等你以后找了如意郎君,想去哪儿都不成问题!现在还吃爸妈的醋干嘛?”
“哼!你们真是自私自利!我讨厌你们!”秦依依生气极了,跑进自己的房间用力甩上了门。
“嘿!这孩子!”
当晚她就被打包送到了崔家,照两家家长的意思,就是在他们不在家的这七天里,秦依依和崔宣恺就要相依为命了,对于他们孤男寡女地共处一个屋子,似乎根本就没人担心过,这真是给崔宣恺来了个措手不及。
看着他们四个欢欢喜喜地坐上大巴,扬长而去,秦依依的嘴从进门开始就翘得老高,这两个势利的父母,以后甭想让她养他们。
“我饿了!有没有吃的?”她依旧生着父母的气,硬绷绷地问崔宣恺。
“你晚饭没吃饱啊?”
“用气吃饱的!现在全漏了!”她瞪他一眼,被他傻瓜似的问题问得更加烦了,径自朝厨房间跑,“有没有剩菜剩饭?”
“不知道!我来看看!”崔宣恺有义务地跑去看冰箱,刚才那顿晚餐也是老妈急急忙忙胡乱做成的,八成这会儿已经不留什么象样的了。
秦依依跳上桌子,看着他翻这翻那的,依旧没有找出一丁点能吃的东西来。
“我要吃蛋炒饭!”她的肚子已经开始闹饥荒了。
“好好好,我给你做!你再忍耐一会儿!”崔宣恺只能自叹着命苦,急忙找出冰箱里的香肠、火腿和鸡蛋,反正从小到大每回碰到没人做饭的情况下,都是他充当大厨的,而他最最拿手的也就只有蛋炒饭这一绝技了,他就从来没吃到过秦依依做的饭,不是她不做,而是太难以下咽。
“喂!别光看着呀!你自己也来帮帮忙嘛!”他把鸡蛋和碗塞给她,秦依依只能勉勉强强地下了桌子,来到他身边打起鸡蛋来。
“哼!真是太不公平了,他们四个倒逍遥快活,把我们两个苦命的小孩扔在家里,自生自灭!”她一边打着鸡蛋,一边生气地说。
“你都几岁了?还是三岁的小孩吗?这是他们大人的自由,等你以后独立了也尽可如此啊!”崔宣恺切着香肠耐心地劝她。
“哼!等他们回来以后非得好好整整他们不可!”
“少说气话了!”崔宣恺笑着摇头。
“喂!恺恺,你说他们就这么突然地跑去海南岛了,把我们俩留在一个屋里,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啊?”过了一会儿秦依依贼兮兮地问他。
“什么阴谋?”崔宣恺依旧认真地切着香肠。
“就比如说我们两个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地,不怕出什么事么?”她娇羞地用胳膊轻撞了一下他的手,顿时崔宣恺的刀毫不客气地切上了他的手指,“啊——!”痛得他抱住手指连连大叫。
“怎么了嘛?”
“啊!我的手指破了!出血了!”他吓得跳脚。
“这么一点小伤就大惊小怪的!”
“这是血耶!你不怕的吗?”面对秦依依不在乎的表情,他顿时不可思议地大叫。
“我们女人每个月见一次血,你说我还怕不怕?”秦依依白他一眼,崔宣恺的脸立即涨得象猪头一样。
“你等着,我去拿OK绷!”她放下碗,慢条斯理地去找创可贴,等她找到后回来时,崔宣恺还是一副尴尬的表情。
“你说话可不可以不这么直接?”待她帮他贴上OK绷后,他小声地告诉她。
“什么直接?我说话一向这样啊!”她又白他一眼,催促道,“快点啊!我都快饿扁了!”
“噢!知道了!”带着伤的崔宣恺只能认命地继续厨子的工作,可想而知,接下来的七天里他奴隶似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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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学校里,放学后,几个好友又聚在一起互相损人。
“哎!我说依依啊!你好开心噢!现在没有父母管你,和恺恺又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不用担心作业问题,真的是太羡慕人啦!”朱丽叶感慨地搂住好友的肩,一同走在校外的操场上。
“有什么好羡慕的?我爸妈在不在都一样,和恺恺住在一起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秦依依根本就不在乎地说。
“哎呀!小叶子说的绝对不是这个意思了啦!你怎么还不明白?她是说你近水楼台先得月啊!”一旁的奶茶笑着说,顿时朱丽叶也笑了。
“去去去!什么近水楼台先得月?月亮就那么好得的吗?你们不知道那个恺恺管我管得可严了,不许看电视,也不许玩电脑,作业都要自己先做一遍让他检查,做错的他还要唠叨个半天非教会你不可!这简直比坐牢还苦!”秦依依连声抱怨。
“那好,你去坐牢,让我去住恺恺家,看看是不是真象你说的那样糟?”
“去去去!”秦依依轻推了朱丽叶一把,顿时惹得另两个女孩笑作一团,“看,你又小气了吧?”
“还说坐牢呢!我们看啊,你是十分乐意的呢!哈哈哈哈……”
“你们两个家伙!小心我扁你们噢!”秦依依伸出手去可另两个机灵地早已躲开了。
正在三人吵闹嬉笑的时候,迎面走来了五、六个高三的女生。
“秦依依!”有人指明道姓地叫住了她们。
“是你呀?”秦依依停下嬉笑的动作,对来人瞥了一眼,黄苏拉嚣张的表情真是够讨厌的,“干嘛?”
“干嘛?哼!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黄苏拉得意地指了指身边的四、五个高大的女生,心想你这回死定了吧?
“想打架?好啊!先发封E…mail过来正式预约一下吧!”秦依依丝毫不怕地双手抱胸,斜眼瞄了瞄她们一眼,朱丽叶和奶茶都有些意外地靠紧了她。
“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上次那件事就是你干的对不对?臭丫头,今天非得让你认栽不可!”黄苏拉咬牙切齿地警告她。
“喂!黄鼠狼,没凭没据的你乱说什么?”朱丽叶忍不住道。
“臭丫头,敢再这么叫,我撕烂你的嘴!”
“我爱怎么叫就怎么叫,你管得着吗你?黄鼠狼,黄鼠狼,黄鼠狼……”朱丽叶不怕死地继续。
“给我上!狠狠撕了她们的嘴!”黄苏拉一声令下,身旁的女生纷纷上前。
“我呸!谁笑到最后还说不定呢!”秦依依眼明手快地直冲黄苏拉,与她大打出手,顿时间,几个女生全都野蛮地打作一团,尖叫的尖叫,拉头发的拉头发,踢肚子的踢肚子,朱丽叶和奶茶被高大的女生包围着想去搬救兵都来不及,秦依依十分泼辣地扯着黄苏拉的头发,一时之间热闹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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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宣恺正忙着煮晚饭的时候,院门声响起,他懊恼地大叫了一声:“秦依依——!你现在才知道回来?是谁说要等我补习完了之后回家来就有饭吃的?嗯?你又上哪儿玩去了?”他关掉瓦斯,把菜盛出盘,端上桌,随后用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出厨房准备来个兴师问罪。
可当他一走进客厅,就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
“天哪!依依,你怎么弄成这样啦?”他瞪着站在门边的那个女孩,如果还能分辨的话只有那一头乱七八糟的长头发还能显示出她是个女生,只见她上衣的外套全是灰尘,两排纽扣零零散散地几乎要掉落了,衬衫的领口被撕出了一个大口子,隐约还能瞧见里面的粉红色小背心,裙子的下摆皱巴巴地看起来就要往下掉,两条绑成麻花的长辫子早已松散得象从精神病医院里逃亡出来的。
“还呆楞着干嘛?没瞧见我需要护理吗?”秦依依单腿扫来一只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把满是灰尘的书包往地上随意地一丢,“妈的!都破相了!”她摸了摸嘴角,痛得她嘶牙咧嘴。
“你跟谁打架了?怎么搞成这样?”崔宣恺手脚麻利地冲进厨房取出医药箱,找出医用酒精棉花,赶紧给她擦伤口。
“哎哟!你能不能轻点儿?”秦依依责怪地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那笔旧帐?他妈的,那个黄鼠狼,真是害人不浅,狗娘养的!明天就叫她吃不了兜着走!”
“什么?你跟黄苏拉打架?”崔宣恺惊呼。
“是又怎么样?”秦依依白他一眼,径自拿起镜子照了照脸,“还好,只伤了点皮,如果我真破相的话,非扒了那女人的皮不可!”
“你可不可以少惹点事?看看,吃亏的还是自己吧?”崔宣恺真是气死了,往她的手臂上擦酒精的时候又把她弄得哇哇大叫起来。
“啊——!痛死了啦——!你轻点儿!”
“知道痛就别打架啊!你是自找罪受!”看着她光滑的手臂上撕开的一道长长的红印,顿时崔宣恺心疼极了,可又能怎么说呢?谁叫她自己爱惹事?
“我找罪受?你以为我乐意去自找麻烦啊?明明是那只黄鼠狼不安好心,她找了好多打手偷袭我的耶!”秦依依顿时委屈地大叫。
“她找人打你?真的吗?那你岂不是吃了好多亏?快让我看看还有哪儿受伤了?要不要去医院检查?”崔宣恺顿时紧张万分。
“哎呀!没事了啦!你看我外表比较吃亏,其实是你没看到那几个三八女人的模样有多可笑呢!我包准她们明天没脸上学!”秦依依得意地笑道,一想到那个黄苏拉的猪头脸就好解气噢!
“为什么?你把人家打成什么样了?”崔宣恺更加紧张了。
“反正没残废就得了!我是谁呀?你以为我那么好欺负?我专打她们的弱点,保护自己的重点!这是真理,不是吗?”她朝他眨眨眼,顿时崔宣恺又气又好笑,这个死丫头,永远都这样,以前被她整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没脸见人,因为她专爱打人的脸,而且下手极为准确,也不知是不是遗传了她老爸的功力。
“你确定不用去医院检查吗?如果有内伤怎么办?”
“呸呸呸!你咒我?臭小子!小心我扁你噢!”
“好好好!是我多嘴,说错话!你怎么可能会有事呢?你是神勇女金刚嘛!”他讨好地笑笑,急忙再给她上药。
“哼!知道就好!”秦依依得意地笑道,“恺恺,你知道吗?我和小叶子还有奶茶三个人打她们五个人耶!那些高三的老女人虽然块头大得象狗熊,但反应差远了,根本就不经我们打!黄鼠狼这回又栽了,我看她下次还敢不敢再找高手来对付我?你不知道,象她那种胆小如鼠的三八,只会死要面子,被我揍得象猪头的时候,叫她跪地喊我奶奶她都乐意!哈哈哈哈……”
“你少得意了,要是被学校里的老师知道会开除你们的!”崔宣恺警告道。
“啊!对啊!那个死三八会不会去老师那儿反咬我们一口啊?我得先做好准备防她一手!快,快打电话给蛋塌他们,叫他们马上来这儿集合!”
“拜托!你别无风不起浪好不好?你怎么知道她会那样做?你自己都说她被你打成猪头了怕了你了,怎么可能再去告状?是她自己先找你碴的不是么?”崔宣恺急忙阻止她。
“想想也对噢!是她自己先找人来打我的嘛!我用不着怕老师知道啊!她也没必要贼喊抓贼吧!对对对,根本就不必怕她嘛!”一想到这儿她又得意起来,崔宣恺无奈地翻了翻白眼。
“好在你没伤到脸,要不然等你爸妈从海南岛回来,看你怎么掩饰得了?”他帮她上好药之后,开始收拾一桌子的药品。
“哼!不怕,我老爸从小到大都告戒我别去欺负别人,也千万别被别人欺负!这回是那只黄鼠狼自不量力来惹我的,可不是我去惹她!”秦依依根本就不担心地说。
“是啊!你还很有理呢!”崔宣恺只能摇头,他明白秦家的人都是些怪胎,说不准儿待秦汗知道他宝贝女儿被人打了之后会把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