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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珞听到玉儿胳膊肘往外拐的话语,生气了。
玉儿安抚了薛紫烟,这才回到珞身边,不赞同地对他道:“珞哥哥,你平常不是这样的。今天缘何突然变得这么凶?薛小姐初来王府,你不该这样苛责她的。”
珞可以对别人凶狠无常,却不想因此而毁了他在玉儿心中的良好形象。听见玉儿责怪,他眸中闪过一丝懊恼,随即改变了态度。
“要想珞哥哥不凶,方法很简单。”珞诡异地道。
玉儿谨慎地道:“什么方法?”
“你附耳过来,珞哥哥告诉你。”他突然一扫方才的阴霾,刚毅的脸上多了丝丝微笑。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玉儿慢吞吞地附耳过去。
她刚刚附耳过去,头便被他一把搂进怀里。他大掌一按,她的耳朵就立即贴在了他的胸口。
“珞哥哥,你……”玉儿羞得满脸通红。
珞的目光依次扫过皇后和薛紫烟,对她们传达了某种信息,这才低头轻声对玉儿道:“答案就在这里,你自己找。你若找到了,珞哥哥自然就不会凶了!”
他想,或许他该改变策略了?攻势应该更加猛烈,否则这傻丫头会一直不开窍!
092 情到浓时
珞昨日的表现实在是太劲爆了,不仅让皇后和薛紫烟目瞪口呆,就连玉儿也被他强大的冲击波给冲得不敢见人。
这不,整整一个昼夜,玉儿都没有敢踏出自己的寝宫。她紧闭房门,爬上软榻,蜷缩成一团,紧紧把自己裹在被单里,拒绝和任何人接触。
她的小脑袋瓜子里不停播放着昨日珞哥哥在众人面前展示的那一幕,越想心脏就越跳的厉害。都怪她太迟钝,当时珞哥哥的表情突然改变,她就应该想到会有诈才是,可她居然笨兮兮地直接往他的陷阱中跳!母后一定恨死她了,她不仅没有能够撮合哥哥和薛紫烟,反倒让珞哥哥变本加厉地……
话又说回来,昨日的事情能怪她么?她也料想不到一向循规蹈矩的珞哥哥会摇身一变成为大灰狼啊!珞哥哥真是坏透了,当众给她传达魅惑眼神不说,竟然还对她做出那么暧昧的动作!天啦,她以后还要不要见人啊?还要不要在宫中混啊?算了,她还是卷起铺盖卷儿灰溜溜地逃回相府好了。正巧她想爹娘想得紧,回去陪陪爹娘。现在的问题是,她怎么好意思去给母后告别?有了昨天的事情,她根本就没有勇气去见母后了。
正在玉儿脑袋晕晕,羞愧难当的时候,门外响起来宫女的声音:“公主,该起了,王爷正等着您呢。”
“你去回王爷,就说我不舒服,需要休息,今儿早上就不过去给他换药了。”玉儿没有开门,急切的嗓音从被子里传了出来。
“公主,需不需要传太医啊?”
“啊?不!不用,不用,我自己就是大夫!我没有什么大碍,就是身子乏,想多睡会儿,你们都别来打搅我。”玉儿一惊,这才想起自己的借口有些蹩脚了。若是珞哥哥和母后一听说她身子欠安,指不定马上就冲过来探望了,那她还躲什么躲啊?
“公主,您开开门,奴婢们伺候您梳洗、用膳,完了您再歇息。”宫女们不解,往日公主不是一早就起了?今儿可都日上三竿了呢,她怎么还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玉儿正想要回绝宫女们的好意,突然想到一件要紧的事儿,遂风风火火地跳下塌,冲过去来了门。
门外站着三个小宫女,一个端了膳食,一个端了洗漱的热水,还有一个是专门负责收拾屋子的。几个人年纪都不大,怕是来王府的时日也不久,应该都是下等的宫女,也不知道她们能不能帮得上她的忙?
“你们可知道去朝房的路?”玉儿劈头便朝几人问道。
三个宫女直摇头,道:“朝房是男人们去的地方,公主应该去问问府里的管事太监。”
“太监?”玉儿有点儿犹豫了,王府的那些个小太监听说都是母后从后宫专门挑选出来给珞哥哥的。她若是去找太监们办事,不仅会让珞哥哥发现,就连母后都要知晓了。
“算了,你们把东西都搁在这儿吧,我稍后自个儿吃。这屋子也甭收拾了,我还得接着睡。”玉儿略显烦躁地摒退了宫女们,自己却在屋内转着圈圈。
其实,凭着她的功夫和手段,想要偷溜出王府并不太难;可要是那样不告而别,似乎有点对不起母后,也有抛弃受伤的珞哥哥的嫌疑。要是现在爹爹来接她回家就好了。不知道为什么,她都回宫好几天了,爹爹这么还没有来看她?
既然爹爹不主动来找她,那她总可以派人找爹爹来吧?爹爹每日必定会上早朝,最容易见到爹爹的地方就是朝堂,她得派个人去朝堂报信儿才对。
该找谁去合适呢?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合适的人选。先前的几个宫女说的对,朝房不是女人去的地方。她干脆乔装打扮一番,扮个小太监混到朝房外面等爹爹!
“叩叩叩!”
一阵有节奏的叩门声传来,将玉儿的思路一下子给打乱了。
“你们都退下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玉儿口气不是很好。她明明告诉过那些个宫女不要再来打扰她,这才一转眼的功夫,她们就又来了?
“玉丫头,你连为师都不想见了?”风刀子洪亮的嗓音自门外传来。
玉儿脸上立即布满惊喜,立即跑过去开门:“师傅,你来了怎么也不出声儿?玉儿还以为是刚才那帮宫女呢,没想到是您老人家。”
门外不仅有风刀子,还有南宫绝。
玉儿刚将门开启,风刀子健壮的身体便“嗖”得一声闪了进来,戏谑道:“玉丫头,一回宫,你倒是如鱼得水了?颇有些公主的派头,连师傅见你一面还得过五关斩六将!”
南宫看着玉儿,眼中的光芒闪了闪,最后用轻松的口吻道:“师傅今日便要回风云岛,这是专门来向你告别的。”
“师傅你要走?珞哥哥的伤还没有痊愈,师傅走了,谁来给珞哥哥治伤呢?”玉儿冲口而出,并不知道自己的话,会对南宫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听到玉儿的话语,南宫的眼里浮现一缕伤感。师傅要走,她首先想到的还是皇甫珞的伤会不会有事,却没有想到他这个知己兼师兄会不会随着师傅一起回岛……说不介意是骗人的,他就算想将对她的情意全数隐藏,但是也没有办法对她的忽视无动于衷。
南宫替风刀子回道:“皇甫珞是个武将,几处外伤要不了他的命的。”
“不错,他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只要再稍作调理,待伤口结痂便没什么问题了。”风刀子肯定地说道。
玉儿纳闷儿了,按照师傅的说法,珞哥哥应该可以活动自若了吧?毕竟师傅从不说没有把握的话,既然他老人家这么说了,那就只有一种可能:珞哥哥的确已经伤愈,也能下地活动!她又想起他昨日搂着她的力道,他哪里有什么虚弱无力的样子?他明明强悍得很!莫非珞哥哥在做戏?他不会也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吧?
哼哼!珞哥哥竟然骗她,如此一来,她偷偷溜回相府也就不用觉得歉疚了!
她对着风刀子和南宫道:“师傅,南宫,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京城,说什么也要跟玉儿回相府享几天清福才对啊。”
“为师的性子你知道,哪里能待得惯这朱门红墙的富贵之地?还是回岛上心里踏实。再说了,溺湖那边儿也不知道瘟疫都控制住了没有,得速去看个究竟。”风刀子不贪图富贵,不渴求权势,却对这等惠国惠民的大事儿相当伤心,很让玉儿钦佩。
“不嘛,师傅,你们一定要跟我回家住一阵子,否则玉儿会很伤心的。”她说着就撅起了小嘴儿。
风刀子看着玉儿,了然地轻轻摇了摇头,人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对于玉儿的感情世界,他是看得最明了的一个人,也是对她的归宿最清楚的一个人。他本不想横加干涉这种男女之事,却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徒儿在困惑中挣扎。
风刀子沉思了片刻,才语重心长地道:“玉丫头,你不是想邀请师傅回相府住,而是想跟着师傅偷跑回家,为师说的可对?”
玉儿很惊讶,不过没有表现在脸上,而是隐藏在了眼眸中,虽然她藏得很好,却照样逃不过风刀子和南宫的眼睛。
南宫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因为他发现玉儿的情绪完全随着皇甫珞和皇甫瑾两兄弟转悠。他想对玉儿说点什么,不过终究没有再开口。
风刀子继续道:“逃避不是办法,我风刀子的徒儿怎能是畏首畏尾的懦弱之人?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你都必须要勇敢地抬头挺胸,设法将之解决,这才是所谓的强者。”
玉儿听了真是汗颜,她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她倔强地道:“师傅,玉儿是真的很想跟你们再聚聚,下次见面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风刀子笑道:“这能有多久?你南宫师兄已经答应皇上的安排,留在太医院主事。为师也会经常出入宫门,往后见面的时候是不会少的。”
“真的么?南宫,你同意留在太医院了?”玉儿不敢相信,南宫不是喜欢闲云野鹤吗?为什么突然决定做笼中鸟了?
南宫慎重地颔首,道:“师父说的对,只有太医院是最适合研究药理的地方,所以我决定留下了。”
玉儿有所不知,南宫之所以甘愿放弃自由自在的生活,完全是为了她!他可以得不到他,但是他却不能放任她深陷泥潭!他的存在,是要确保她在尔虞我诈的后宫中安稳度日。不管最后她嫁的人是皇甫珞,还是皇甫瑾,他已经不在乎,只因为他明白那两个男人都能给她幸福!而他,最想要给她的,也是幸福。
只要她能幸福,他便无怨无悔。不是他痴傻,也不是他的爱不够强烈,如果她的心中有半寸为他预留的爱情空间,他又怎会噶新将对她的爱深埋心底?甚至看着她与别的男人幸福牵手?即使得不到她,他同样会为她付出一辈子的爱……
“太好了!以后可以进场看到南宫了!”这是她今天露出的第一个笑容,笑得很灿烂!
南宫突然将头撇向一边,不让玉儿和风刀子看到他眸中跳动的泪花。这是他第一次流泪,这泪是对玉儿今天的第一抹笑容而流的。这是喜极而泣的甘露,因为他知道,方才那一闪而逝的笑容是完全属于他的。为了这抹笑容,他将付出一生遥遥无期的守候,但是他却在心里说:“值了!”
“罢了,为师这就回岛。你们是兄妹二人在宫中要互相帮衬,玉丫头可不许欺负绝儿,知道吗?”风刀子疼爱地叮嘱道。
“师傅,您偏心眼儿!您怎么不叮嘱南宫别欺负玉儿?”她嘟哝着嘴,很是不服气的说道。
“哈哈哈哈!玉丫头,你要是三天不欺负人,那就是老天长眼了。谁还敢来欺负你?”风刀子用开怀的笑声掩饰了他与两个徒儿离别时的伤感。
师傅走了,南宫也去了太医院。屋内又只剩下玉儿一个人,不过她的心情却是放开了不少。师傅说得不错,凡事逃避不是办法。她现在就去见母后,是福是祸总要有个了结。
玉儿先前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皇后见了玉儿高兴得不得了,完全没有对玉儿露出半点不悦。
“你这小丫头,终于知道来看母后我了?快赶紧来吃个梨子解解渴。这可是葛木国进贡的好梨,没渣儿,润口着呢。”皇后亲自为玉儿削了一个梨,满脸堆笑地将梨子递到玉儿手里。
玉儿感动得泪花翻腾,张开双臂就扑到皇后怀里:“谢谢母后。”
“哟,这是怎么了?怎么哭起来了?谁惹到咱们小玉儿了?说出来,母后替你出气。”皇后掏出手绢儿,动作轻柔地为玉儿擦去眼角的泪水,十分的和蔼可亲。
玉儿摇摇头,带着哭腔道:“母后都不怪罪玉儿吗?”
“母后为什么要怪罪你?”皇后不解地问道。想了一下,皇后才反应过来:“你是在为了昨天的事儿担心?傻丫头!哪能怪你?母后看得真真儿的,那是你珞哥哥使诈,不怨你!你别往心里去。”
“那薛小姐和珞哥哥的事还有希望吗?”玉儿忐忑地问道。她觉得,珞哥哥昨日那样凶,又当众对她行暧昧,薛小姐八成对珞哥哥印象差极了,往后还怎么撮合他们啊?
皇后拉着玉儿到凤榻上坐好,轻声问道:“听说珞儿将蟒鹰玉佩给了你?”
“蟒鹰玉佩?是不是这枚?”玉儿从衣襟里掏出珞给她的那枚玉佩递给皇后过目。
皇后只是稍微瞥了一眼,便道:“就是这枚,珞儿可曾给你说过它的来历?”
玉儿摇摇头,道:“没有,不过瑾哥哥倒是说过,说是父皇为了表彰珞哥哥首战告捷而特意为他雕琢的这枚玉佩。”
皇后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又道:“这枚玉佩不光是一件皇上的赏赐,它是三军令行禁止的凭证,除去皇宫禁军,朝中但凡调兵,要么有珞儿亲自出面,要么就是这枚玉佩。外人只知道这枚玉佩可以当做兵符使用,却不知道,它就是名副其实的兵符!”
“母后?”玉儿听得心惊胆战,她一直以为这个玉佩只是个象征物,象征着珞哥哥的身份,竟然不知道它还是兵家必争之地物。
皇后伸出手,有一搭没有一搭地抚弄着玉儿的后背,倒像是在哄着一个小孩儿入睡,又似乎是在寄托一种别样的感情。听到玉儿的惊呼,她你和地说道:“丫头,你别打岔,听母后把话说完。”
“嗯。”玉儿可以从皇后的表情中看出,还有更多的问题等着她。
“这枚玉佩也是将来成王妃统御王府的印章。外人并不知道玉佩本事一对儿,珞儿手中其实还有一枚。母后这么说,玉儿懂了么?”皇后脸上显得很为难。事到如今,她是否还坚持要牺牲珞儿的感情呢?本以为珞儿对玉儿的感情不仅瑾儿深,可由此窥见,或许他们两兄弟已经不相上下了啊!既然如此,她又怎么能偏袒向自己的亲生儿子,而将珞儿的感情置之不理呢?
那不就成了珞哥哥的定情信物?!
玉儿越听越坐不住,浑身不自在,简直对那枚玉佩避之唯恐不及:“母后,玉儿还是不要这枚玉佩了,您把它还给珞哥哥吧。”
“那怎么行?珞儿将玉佩送给你了,母后若是收回来,再交回他手里,这叫什么话?”皇后一口便回绝了。
“母后要玉儿怎么做?”玉儿急虽急,但也懂得审时度势。现在她面前坐着的人是当朝国母,还是先让国母拿主意吧……
皇后含笑看着玉儿,心中暗忖道:“以玉儿的性格,以及她的本事,她将来可以安心地将手中的凤印交给玉儿保管,让她统帅后宫,母仪天下。前提是,这枚蟒鹰玉佩就得物归原主。不知,在她心中,是凤印的分量大一点儿,还是这枚她早已经接受的蟒鹰玉佩分量更大?”
“这枚玉佩是珞儿亲手交给你的,要留要还,你得亲自去处置。”皇后不想棒打鸳鸯。如果玉儿和珞儿两情相悦。那么她会力劝皇上收回成命的。如果玉儿中意的人是瑾儿,那么此事再议。一切待玉儿的决定做出来之后再看吧。
玉儿想到当时珞哥哥送她玉佩时的诚恳态度,忍不住忐忑:“母后,若是将玉佩还给珞哥哥,他会伤心吗?”
皇后也不含糊,直截了当地说:“那当然,珞儿是个言出必行的,只管往前走,决不往后看的男人。他送出去的东西要是被退回,那将是个什么状况?母后也不敢断定,有一定可以肯定,他伤心是必然的。”
她不希望珞哥哥伤心,可是……
“玉儿,你可有心仪的对象?”皇后试探性地问道。
“没有!没有……”玉儿的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反射性地连连否认,也由于她否认得太快,太急,倒是给人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皇后以为玉儿是因为害羞而矢口否认,遂道:“你若是还了玉佩,瑾儿就高兴。你若是留下玉佩,珞儿就欢喜。你是想让珞儿欢喜呢,还是想要瑾儿高兴?”
玉儿招架不住,随即想要开溜:“母后,我想爹娘了,打算回家跟爹娘住一阵子。”
话一说完,也不等皇后表态,玉儿起身就开跑……
皇后赶忙叫住玉儿:“喏,玉佩你拿好。你不用急,先回王府里拾掇拾掇,待下了朝,母后让你爹爹来接你。”
她拿起玉佩飞快地跑去了成王府。
一个是从小对她呵护备至的尊贵太子,一个是甘愿将兵符交给她的当朝大元帅,他们对她的情已然超出了她的想象。她习惯了他们无微不至的关怀,却仍旧分不清什么才是爱情……
那么,她该如何是好?
093 一亲芳泽
玉儿被皇后的一席话搅得心乱如麻。为了逃避皇后探索的目光,她只得像一阵急惊风似的冲出了坤宁宫。
坐在华丽的宫轿里,她的心狂跳得厉害,只因手里攥着一枚滚谈的玉佩。她已经不敢将玉佩挂回脖子上,因为害怕玉佩叠在胸口处那丝丝冰凉瞬间转变成了烧心的炽热火焰,让她无所适从。
在她的心思百转千回之中,时间迅速流失。当她掀开轿子的幕帘时,才发现金碧辉煌的皇宫早已经离了她的视线,而成王府却眨眼将至。
“住轿!”她神色慌忙地朝轿夫们喊道。
轿子停下了,一旁护送她回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