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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九!”
“不敢,老九是谁?只塞思黑罢了。”
房间里顿时令人窒息的静。
袁明远和唐云泽怒目而视,鬓间的青筋若隐若现。
印祥往前一步靠近两人,防备突然动手。
赵萱见情形不对,只看着舒云。虽然她听不懂袁明远和唐云泽二人的对话,可她却猜到是因舒云而起。
舒云无法,起身走到两人面前,抬头轻问:“皇帝陛下?塞思黑?你们在COSPLY什么呢?听名字倒像外国的。不出去玩了吗?”
唐云泽挑眉笑道:“舒云,咱们走。”
袁明远突然感到没了力气。
到了晚间,在赵萱的提议下,大家一起去野餐。
现在时节正是草原旅行旺季的末尾,若再晚几日,草黄叶枯,天冷气寒,到时放眼望去,衰草披离,想要看到旅游的人群是很困难的。而现在,远远一望,稀稀落落的人群还是有的。
燃起篝火,和当地人一起围着喝起马奶酒,或伴奏,或跳舞,或唱歌,最后围城圈,手拉手围着篝火边跳边唱。
“舒云,你不能跳,那就为我们伴奏吧!”毓秀的笑脸在篝火的映照下红扑扑的,闪亮的眸子传达着快乐的信息。
舒云看着这样的毓秀,想起上一世的毓秀,心中既喜且忧,不知该如何面对她。记得最后的日子,自己劝说她,可她仍倔强的不肯低头,其实那时自己也是暗自羡慕的吧,羡慕她能不计后果的洒脱,羡慕她敢背负“妒妇”的名声。这一世,从小一起长大的闺中密友,无话不说的知己姐妹,处处维护自己的朋友,舒云轻叹着闭上眼睛,以后该如何心平气和的面对她?
毓秀开始跳舞,绕着火把跳,大家渐渐被她感染,和着她的步子打着节拍。
舒云看着卫廉,只见他眼神如海般的温柔跟随着毓秀的身影,嘴角漾溢着幸福的微笑。
他对她两世了仍是一心一意。舒云想着,不由去看袁明远,刚转头就和袁明远的眼神相交,舒云的眼光迅速掠过袁明远的眼睛,最后环视一圈,望着跳跃的火苗出神。
“舒云,来,”唐云泽来到舒云面前,伸手邀请舒云跳舞。
舒云摇头,“唐云泽,我不会跳舞。”
“你不用跳,只站着看我跳就行了!”
唐云泽不由分说,拉起舒云就围着舒云跳起来。舒云无法,只好为他打起节拍来。唐云泽一看,更来劲了,拍拍手示意大家都起来跳。
卫廉牵着毓秀的手在那里打圈圈,印祥和赵萱早在毓秀跳舞的时候就偷偷离开,跑到一边仰面数星星去了。
只有袁明远没站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老八和毓秀终于凑一起了~~~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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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绝
夜深了,篝火也渐渐只剩残烬,草原上低低刮着风,印祥和赵萱两人也溜达回来了。
“四哥!”印祥和赵萱两人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袁明远。
袁明远脸色阴沉,在手提电灯笼的印照下更显寒意。赵萱偷偷拉着印祥的胳膊,心里忐忑不安。
印祥忽然提起精神,仿佛又回到了那些工于心计的日子。先轻轻拍了拍赵萱的手以示安慰鼓励,然后环顾四周。舒云正坐在草地上和唐云泽说着什么。
印祥示意赵萱先到篝火旁边取暖,自己径直走到聊天的两人旁边,随意一坐,坐到舒云旁边,拿起前面包裹里的果汁打开一瓶喝了一口,“四嫂啊,这瓶竟然是荔枝味的!你是知道的,四哥最喜欢荔枝了。”
舒云低头,随后笑道:“印祥,你为什么总叫我四嫂呢?虽说现在不是旧社会,可传出去对我,对袁明远都不好。还是改了吧。万一被你以后的四嫂知道了,我是有理也说不清呢。”
“以后的四嫂?呵呵,不管以前还是以后,我的四嫂不就你一个么?我四哥可不像某人自诩风流。”印祥笑眯眯的看着舒云。
“你到底从哪里误会的呢?”舒云只想赶紧找个理由将印祥的称呼改了。
“误会?怎么会误会呢?我四哥的心思我还不了解?还有,四嫂,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了才让你今天一反常态,只是,你不信谁也不能不相信四哥。”
“老十三,凭什么他认定什么就是什么了?舒云承认过吗?”唐云泽在一旁替舒云出头。
“老九,你这样良心过的去吗?”十三声音提高了几分,“你难道不知道四嫂的身份?”
“四嫂的身份我自然是知道的,不就是老四的媳妇么?可是,舒云的身份和你的称呼并不对应吧?”唐云泽也开了一瓶果汁,喝了一口,咂咂嘴,“舒云,谢谢你替我带荔枝味的果汁!”
“唐云泽!你这么做有什么意思?”印祥看着唐云泽的脸就想着,他的脸怎么看着这么欠揍呢?
“你们不要吵了。”舒云站起身,脸上很是凝重,好像做了个重大决定,慢声道:“我去和他说清楚。”
见舒云向袁明远走去,印祥和唐云泽也不再说话,两人都拿着果汁当酒喝。赵萱过来挨着印祥坐下。
舒云慢步走向袁明远,看着他微垂着头,手里摩挲着埙,不知不觉脚步万分沉重,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再也挪不动一步路。
袁明远不知道舒云过来。从舒云醒来他就有一种预感,舒云回来了,但却离自己远了。
曾想过再次遇见舒云会怎样,可从未料到她会离自己很远。
袁明远想着舒云今天的表现,心里的失落越来越明显。本以为,如果舒云记起来了,那不论自己说什么、做什么都没事,她都会站在身边。可,舒云回来了,却离自己远了。袁明远默默将埙放至嘴边,满庭芳随着风传的不太真切。
舒云现在知道这是什么曲子了。只是这个曲子如今带给她的不是温馨暖意,而是泪水决堤。
“别吹了。”舒云走过去伸手将埙夺下,“别吹了!”
“他在的时候,多希望能听一听这个曲子……他走的时候还没有看过瘦西湖的琼花……”舒云泣不成声。本来舒云还想着以没有记忆的身份和袁明远划清界限,可这曲子一响,舒云的心就痛得什么都忘了。
“你在怨我。”袁明远喃喃的说。伸手抚着舒云的头发,“这个结,从那年一直到九年,你都埋在心里。”
“那年我就知道你心冷了,可我总想着,你是理解我的,而你总是表现得那么镇定,一直都规规矩矩的处理后院的事情,你最是让我放心的,”袁明远抬头看着舒云,“你不开心,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我怎么能告诉你呢?做皇子的时候,你要办差,还得在朝堂上斡旋,我不能告诉你,我怕你受到影响挨皇父的训斥……”舒云喃喃的说道。
“到了爷做皇帝,开始几年那么艰辛,我怎能说呢?我只愿自己能替爷分担些也好,可我是女人,只能约束后宫不与爷添烦恼……”
“再后来,再后来说与不说也没了两样。不能说,一直都不能说……”舒云闭上眼睛,泪水滑落。她脸色不好,在灯笼的照射下显得很是苍白,袁明远心微微疼,想伸手抱她,可手在半空中停下了。舒云这时睁开眼睛,她的眼睛里有个词语,叫强颜欢笑。
“不仅不能说,还得露出笑。要打起精神!”
“还有其他姐妹们的孩子,都要教育,都要照顾好……子嗣艰难,妾身心急如焚,心里再思念晖儿都不能够……不能够啊……”
“每当府里有孩子夭折,妾身都要再经历一次丧子之痛,想起晖儿种种……”
“可这一切都不能说。舒云知道,爷把弘历放到妾身这里的用意。可是,爷,不知道您知不知道,那些日子里,弘历反而成了我的安慰……那时我多么感激您!即使,他养在我身边的意义是什么,都不能改变他也是个孩子,也是能和晖儿一样叫我‘额娘’的孩子……”
舒云说到这儿已经不知自己再说什么了,不仅称呼混乱,而且声音小的在这晚风中已经听不清了。
“皇上,舒云不求什么,只是想替弘晖问一句,‘阿玛,等晖儿好了,下次办差的时候能带晖儿一起去吧?’这是晖儿一直念念的事情,他一直想为你分担,他那么懂事,他怕你累到,怕你危险……爷,您还记得和晖儿的办差之约吗?”
袁明远本是极能克制的一个人,历经两世,更是连最后那一点儿急躁也磨平了,可听着舒云的哭诉,心里万分难受,终于在说到弘晖的问话后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下来,冰冰凉凉的落在舒云的手背上化开。
“舒云……”袁明远伸手替舒云抹去脸上还在流着的泪,声音悲凉的不似往常,“你怨我。还怨我没有册封晖儿吧。”
舒云摇头,泪水仍沿着泪痕往下淌。
“舒云……”袁明远伸手就要抱她,可舒云却往后退了一步。
“爷,舒云和您情止于上世,缘灭于今日,从今往后,您是袁明远,我是舒云。不是乌喇那拉·舒云,而是舍予舒,舒云。”舒云说完拭去泪水,努力露出一个笑来,“早在大清王朝,乌喇那拉·舒云就已亡故,您不必顾忌舒云——那些都在那个朝代、埋葬在二百多年前了。您有您的理想,有您的心情,不必因为上辈子的身份而委屈自己对我负责。”
袁明远终于知道舒云的心意,只是,这决绝的神情不是自己想要的。自从遇到舒云以来,袁明远感觉又似回到从前,忙完一天的事情,和舒云一起坐一坐,说说话,心里就感觉踏实。这一切都那么理所应当。舒云是自己的福晋,每天一起聊会天是很正常的。可是,这些决绝的话怎么会从舒云口里说出?还是恢复记忆的舒云说出的?她说不让自己因为上辈子是夫妻这辈子就依然是夫妻,难道她一直不想和自己在一起吗?
天很凉,夜风习习,竟有了冷意。
到了回旅社的时间,袁明远慢慢起身,赵萱和印祥一起过来。因为冷,两人搂着肩膀,印祥把外套脱下来两人一起披着。
“四哥。”印祥担忧的叫了一声。
袁明远点点头,“你们先回去吧。”印祥便吩咐赵萱自己先和其他人一起回去,他想留下来陪四哥说说话。印祥感觉的到,四哥和四嫂之间有矛盾了。只是,四哥脾气倔强,而四嫂,别看平日里温柔庄重,要倔起来,绝对不亚于四哥。
“十三,还记的弘晖么?”等人都走了,草地上只剩下这两人,袁明远叹息般问道。
“记得。四哥一直很宠爱他。”
“可他还是没了……”
“四哥……”
“她从那以后就没快乐过。如果不是身份,她或许也会没了。”袁明远喃喃自语,脸上笼着一层淡淡的月光,带着丝丝苦笑,“她原来也是会怨的。”
“四嫂一直大度克己,四哥也不必太过担心了。”
“十三,你和赵萱,有没有想过,是因为上辈子的关系才在一起的?”
印祥一听楞了下,四哥这话什么意思?仔细想了想,释然笑,“四哥,或许有上辈子的缘故。可弟弟想,如果碰上了其他人,弟弟还会主动去追吗?那是不会的。和她一起,不管是处于上辈子的习惯,还是这辈子又有的感情,在一起就在一起了,在一起很快乐,也很满足。不管怎么样,当年陪着我渡过那段艰难岁月,她从未有过怨言;能和自己并肩的女人除了她,谁还更有资格?”
袁明远默默不语,印祥小心的叫了几声,这才抬起头来。
这一抬头,看在印祥眼里,当年熟悉的四哥又回来了。
这一段时间,印祥总感觉到袁明远和从前不一样。印祥知道,历史书上那句清朝衰败始于乾隆时期狠狠伤了四哥的心,还有那百年屈辱史,更是成了四哥沉重的心理负担。四哥比之从前沉默了,看人的时候眼里的威压也总是掩藏。自己曾试着开导,可四哥总不说话。要知道,当年拉着自己说上大半夜话的可是四哥啊!
而现在,看着四哥的眼睛,眼里沧桑少了几分,霸气开始重新显现,印祥想着,四哥都放下了?
“十三,回吧。”袁明远拍了拍印祥的头,背着手先转身往回走。
舒云,你说你现在是舍予舒云,不是乌喇那拉·舒云,那现在的舒云嫁给袁明远也是不错的选择。微微挑了挑唇角,唐云泽,胤禟,你最近太不老实了。
作者有话要说:呀咔咔,从这章往后,咱霸气的四四回来了,可是会有更霸气的某人来揪皇帝耳朵,嘿嘿~~~
嗯,关于九福晋的事情,等不久就会上老九的番外,嗯,墨墨要安排在一个合适的位置才能放上不显突兀,嗯,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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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驾到
最后一天在草原的安排是坐车去蒙古看蒙古包。几人坐着旅行团的汽车直到早上十点才到。刚一下车,唐云泽就看到袁明远要舒云和他坐一起。唐云泽走过去,递过一瓶果汁:“舒云,来到蒙古当然要尝尝马奶酒了,不过,你可能喝不惯,先喝点果汁,嘴里有点甜味。”
舒云看了一眼袁明远,踟蹰了一下便接过,“谢谢。”
“你还跟我客气?”唐云泽笑道,看也不看袁明远继续热络的说:“等回到学校,你到我店里去喝奶茶。”
袁明远伸手就捉住舒云的手腕,也不说话,直接转身往前走。舒云无法,只好抱歉的冲唐云泽笑笑,跟着袁明远走。
两人来到蒙古包后面,舒云淡淡的说:“可以松手了吧。”
“舒云,唐云泽的身份你是知道的。”袁明远看着舒云语气如常,“别让我看到第二次。”
委屈立刻涌了上来,舒云定了定神,抬眼看前面的稀稀落落的蒙古包,轻轻道:“唐云泽是唐云泽,是土木系二班的同学,他其他的身份与我无关,我不必管。我是舒云,不是你的福晋,你也不必管我。”
“舒云!”毓秀突然喊,“舒云,快过来看啊!好小的马!”
“来啦!”舒云出声答应,转而低声道,“再见。”
袁明远看着舒云离开,冷声道:“果真成了跳梁小丑了。”
唐云泽眯着眼睛笑,从蒙古包一侧踱着步子走出来。双手插在裤兜里,略微歪着头,“皇帝陛下竟也有失败的时候?”
“你既然知道她恢复了记忆,那劝你收敛点儿,她只是不点破你的目的而已。”袁明远走到唐云泽身边,“要知道,还有一句话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想毓秀不介意我给她谱一曲‘舞动旋律’。”
“你!”唐云泽怒极,心里骂袁明远小人,忽然想到昨天好像八哥和毓秀已经讲明了,随即嗤笑,“只怕你到时赔了夫人又折兵。毓秀才没舒云那样没眼光,昨天她已经和我八哥情定今生了。”
“哦?那你别忘了,这个时代,太多的变数。”袁明远微微一挑唇角,“还有,我记得好像开学就要进行高数测验了,这次测验结果好像是要算入平时成绩的。”
这个老四,威胁人!唐云泽觉得和老四说这种玩玩绕的话太费脑子,这种话还是八哥来对付最好。什么这个时代太多变数,不就是利用毓秀对他的那点好感来威胁人么!还有什么破高数测验,爷怎么会怕什么高数测验!高数测验和这次谈话有联系吗?不就是打算到时候揭发爷作弊吗??你以为爷会作弊?爷需要作弊吗??笑话!!爷即使作弊会留下证据吗?哼哼!
唐云泽立刻炸毛。其实他这么敏感高数,完全是因为上次测验零分的纪录太过扎眼。
袁明远瞥了眼正一边碎碎念的唐云泽,心情颇好的走了。
玩了一天,袁明远也不着急再找舒云说话。他不担心舒云和唐云泽之间有什么。看样子,舒云知道唐云泽是有记忆的,而唐云泽刚才也知道舒云恢复了记忆,只是他俩之间不相互知道罢了。舒云不知道唐云泽已经知道她恢复记忆的事情,所以她才能淡定的把唐云泽当做普通同学对待。而唐云泽原先并不知道舒云恢复记忆,所以才会利用舒云来气袁明远,可刚才偷听,他已经知道舒云有了记忆,那么尴尬的将是唐云泽。袁明远心情很好,觉得只是时间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