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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颐然一听,立马起身坐在了床上。“结婚”什么概念?对她来说一个女人近乎完美的遥远之梦。“冰瑜,真的替你开心。”安颐然衷心的祝福着自己的好姐妹幸福开心。
“颐然,你知道吗?五年了,似乎等来的就是这一刻。可是当来临的时候反而变得不知所措了。我忽然不知道该拿什么来继续爱彭翔了。”
“你这是婚前症候群,算了吧,我也没权说爱情婚姻。”安颐然说着走出了房间走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亲爱的,你看你又来了。我都不知道我告诉你我结婚的消息对你来说是喜还是悲,但不管怎么样,你要记得有位女性大家说过:女人们,给自己留一点享受的时间和空间吧,不要一拖再拖,不要一等再等,就从现在开始,就从今天开始。亲爱的,听乐乐说你晚上去见一个异性了?怎么样?考虑一下吧,说不定……”
“停!打住!说正题来着,离下月初很近了,需要什么帮忙的记得说一声,我随叫随到。”安颐然赶紧接了话茬,转移了话题,“正好这段时间我被公司强迫休假,可以陪你一起准备婚礼的事情。”
“也没什么可准备的,该准备的鹏彭翔他爸妈早就准备好了,这俩老人们比我们俩还积极呢。伴娘就你了,到时记得打扮漂亮点哦,乐乐知道了会气疯。”岩冰瑜笑着说。
“嗯。”安颐然不知该怎么回答,她这辈子最羡慕的人就是冰瑜了。
“明天Pilates,记得准时到。”
“嗯。”
“那早点睡吧,明天见面细聊。晚安,亲爱的。”
“晚安。”
安颐然挂了电话,眼里不自觉的噙含着些泪水,是为冰瑜喜悦还是为自己悲哀?黑夜中的精灵们睡着了,有些人儿却不能入眠。在漆黑的公寓内,安颐然一个人盘腿坐在沙发上思考着,自己一路走来或许是哪些环节走错了,就像一个纽扣一不小心上错了扣眼,于是被无情的剩下了。可是,越想越头大,因为想着想着就想到柳钧凯那句直裸裸的告白。她太不能承受了。女人是有花期的,安颐然认为柳钧凯爱的是她正绚丽绽放的时候,一旦错过了就拾不回来。谁爱谁,这对谁都不公平。
致命的是,安颐然念头里除了那句话之外,竟然是另一个人走过来对她说:“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没什么可烦恼的。”笑着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是幻觉,公寓房间内就她一个人,没别人,是潜意识想到了某人——沈卓羲。在一个夜深没睡意的漆黑空间里,她的念头有关他。在她的印象里,也只有他会这么释然一切。她,有些抓狂。
想着想着什么时候睡着了也不知道,梦里,有长着一双白色翅膀的天使轻拍她的肩膀说:“爱情从来就是这么一回事,从开始的不可言喻到后来的不可理喻。”梦里已经看不清天使的模样,在梦醒之后又记不起梦了些什么,总之,一个莫名又奇怪的梦。
Chapter5 遇见最美的意外 Chapter5 遇见最美的意外(12)
终于在一梦之后惊醒,早已错过了晨跑的时间,安颐然慵懒的走出房间,晨曦的阳光早已洒满了整间客厅。透过薄纱窗帘,明亮的房间内,玫瑰色的沙发上静静的放着一张红色号码牌“6”。
“什么时候拿出来了?”安颐然抓着头发自言自语说。她已想不起来昨晚是怎么想着想着就拿出了抽屉里的那张号码牌。
打开手机,三条未读短信。
“颐然,千万记得来健身房练普拉提,不许偷懒哦,我和乐乐在那儿等你。”冰瑜的提醒。
“颐然,对不起,昨晚不该毫无防备对你说那些话。”是柳钧凯一大早醒酒后发来的,虽然短短一行字却足能表达他的真心歉意。
“颐然,卓羲回来的时候麻烦你告诉他,我去外地采风了。他今天在开一个重大的会议接不了电话,拜托你了。”欧阳菡静刚刚发来的。
一大清早,安颐然的心情不好不坏。站在镜子面前,她盘起了长长的卷发,准备出门,做个守时守信的人。一套简单无修边的运动衫穿在她身上总显得很利落干练,或许是职业装穿成习惯的缘故。
出了门,乘电梯下了楼。走出SOHO公寓的那一瞬间,阳光很刺眼。又一个不用上班的闲暇日,虽然有许许多多的活动安排,但心里很空落,她觉得自己是劳苦的命,反倒不习惯享受这样的带薪休假。
开车去健身房的路上,母亲打来电胡提醒她中午得去带回MOMO,因为林阿姨下午要回老家了。安颐然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她差点忘了这事。
在健身房的门口,冰瑜和乐乐早已等在了那儿,见到安颐然的车喜出望外。
“亲爱的,你怎么才来?”乐乐故意装出一脸委屈的看着安颐然说。
“等很久了?我应该没迟到吧?是你们来太早了。”安颐然摸着乐乐的头说。
“报告尊敬的安总监,是我们来早了,您没迟到。”冰瑜一副官腔的打趣道。
三人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练身房,指导老师还没来,旁若无人,三人便索性席地而坐开始聊开了。
“对了,冰瑜,你最近不是在接手大案子吗?怎么突然婚期定了下来?”安颐然坐在旁边推了推冰瑜问。
“一切都由彭翔父母做主,我们没什么意见。”冰瑜撩了撩耳根后的头发说。
“唉,真羡慕。我觉得这世上有三种所谓幸福的女人,一种是的的确确很幸福的女人,一种是自己活给别人看很幸福的女人,一种是被别人误以为很幸福的女人。冰瑜是第一种,我是属于最后一种。”乐乐叹着气说。
“得了吧你,照你这么说,那我岂不是一个很不幸的女人?”安颐然很郁闷的说。
“话不能这么说,如果我被人误以为很幸福,那么,我但愿从来不曾幸福过。颐然,你可能听不懂我为什么这么说,但是,我只想告诉你们,我是个失败的人,在爱情的道路上,我是个失败者,从来没有胜利属于我,就像幸福不曾拥有过。”
“乐乐,难得今天我们三个一起出来,不要整这些丧气的话了。不管怎么说,你还有我,还有颐然,我们不会不让你幸福的。”冰瑜把手搭在乐乐的肩头上说。
“嗯。”乐乐轻声应答。但,乐乐清楚她和闵桓的事情迟早是个结。
“好了,老师也来了,我们开始学吧。”安颐然看到指导老师走来,于是建议这俩人赶快回到原位。
每周的练习开始了,安颐然全身心的放松和享受这运动的时光,因为那时候的她总是最自然最无烦忧的时刻,没有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事情能阻挡她享受运动的快乐。深呼吸,心田升腾一股青烟,柔和曼姿的瞬间,什么柳钧凯,什么剩女,全然忘记。
一个上午,两个半小时,普拉提结束了。安颐然坐在长椅休息,拿着一条毛巾擦拭额头的汗滴。冰瑜和乐乐也擦着汗凑了过来。
“颐然,怎么样?出些汗好多了吧?突然间感觉年轻了好几岁。”
“冰瑜,有爱情的滋润当然青春亦在,像我,顶多出了点汗,消了点多余的脂肪。”
“对了,颐然、冰瑜,我们待会儿先去闲逛,然后再去吃大餐怎么样?”古灵精怪的乐乐对这俩人说。
“不行,中午练完普拉提我不能陪你们去闲逛了,我妈让我去带回MOMO。林阿姨要回老家。”安颐然站了起来说。
“啊?”
“颐然,再晚点去不行啊?我特期待和你们一起玩来着,好不容易我们都有时间了。”乐乐撅着嘴说。
“没办法,真不行。晚点的话林阿姨就要走了。我得送她一趟。晚上来我公寓再聚,怎么样?”安颐然走到换衣间一边把出汗的运动衫换掉,一边对旁边的乐乐和冰瑜说。
“不怎么样。”冰瑜和乐乐站在换衣间门口同时默契的回答道。
“那……要不你们和我一块去林阿姨家带MOMO?”
“这主意更烂。”乐乐继续装作生气的样子说。
“那没辙了。”安颐然换好一身休闲装走了出来耸了耸肩膀说。
三人走出了健身房。冰瑜和乐乐俩人决定“抛弃”负心的安颐然前往购物中心shopping,安颐然一个人开着车去林阿姨家。在路上的时候,她想起欧阳菡静交代的事情,于是她拨通了沈卓羲的电话。
“您好,我现在开会中,不方便接听您的电话,会后再回复您。”电话那头自动设的铃音。一连十几通之后,安颐然终于放弃了再拨打的欲望,加速往林阿姨家。
站在林阿姨家门口,按了按门铃,没一会儿林阿姨便来开门了。
“颐然,你来了,快进来吧。”
林阿姨打开了门,MOMO正眯着眼在沙发上慵懒的睡着午觉。
“林阿姨,下午我送您去机场吧。”
“不麻烦了,下午有司机专程过来接。你就忙你的吧啊。”
林阿姨知道安颐然的好心,但她还是拒绝了,她这辈子从不喜欢麻烦别人,尤其是亲近的人。但,安颐然硬是觉得自己理所当然要送林阿姨,毕竟林阿姨就像她的母亲一搬。
帮林阿姨细细的收拾了行李,安颐然一手提着一箱行李走到了后备箱前,把它们放到里头之后拍了拍手说:“林阿姨,您就别客气了,我送您是应该的。”
林阿姨执拗不过安颐然便随了她,和MOMO一起上了车,安颐然启动了车往城西的机场赶去。一路上,MOMO似乎也恋恋不舍得趴在林阿姨的肩头,安颐然笑说MOMO仿佛跟林阿姨更亲。城东到城西,机场高速,半个小时。到了机场,安颐然贴心的替林阿姨办好了所有手续,牵着MOMO一直目送林阿姨到了关口。
飞机起飞了,MOMO吐着舌头似乎也有道不尽却无法言说的话。安颐然看了看腕表,这时的乐乐和冰瑜应该正在快乐的shopping,而自己也该回去了。回去的路上,安颐然没有走机场高速,因为城西这边她甚少来,趁此可以观光一下。
车载电话响个不停,显示屏上是“沈卓羲”三个字。
“颐然,不好意思,早上开会一直到现在,有事么?”沈卓羲站在公司的二十四楼眺望着说。
“没什么,是菡静让我转告你她去外地采风了。”
“嗯,我知道了。你现在和钧凯在一起?”沈卓羲随口问问。
“没有啊,我刚送人去城西机场路上。”
“你来这边了?既然过来了,来我们公司参观参观怎么样?”沈卓羲像似有朋自远方来一般盛情邀约。
安颐然一听才想起,沈卓羲曾说过他所在的建筑公司也在城西。握着方向盘的手稍稍抖颤了一下,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Chapter5 遇见最美的意外 Chapter5 遇见最美的意外(13)
安颐然开着车去了沈卓羲的公司。在一座大厦前仰望,顶端赫然显著的写着“START PAD”,这大厦虽没有恒通集团摩天大楼那般耸入云霄,但在国内算是知名的建筑公司了。
沈卓羲在大厅等待,见到进来的安颐然,迎上前说:“怎么样?我们公司还行吧?”
“挺不错的,蛮气派的。你不是要开会吗?怎么突然有时间了?”
“开会的外资代表已经达成协议回去了,所以公司给我休半天的假。随便参观,免费给你当导游。”
“少来,你知道我对建筑不感冒,一窍不通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尽管安颐然那么欣赏高迪毕加索的艺术建筑,但她对建筑是没有一点兴趣的。
在公司里,安颐然看得出来每个员工都对沈卓羲毕恭毕敬,沈卓羲笑说是自己人格魅力所致,看着他一脸洋洋得意,安颐然故意装作不屑一顾。
安颐然在沈卓羲的带领下,到了他的办公室,独立的一个空间内,装潢的极有品位,一缸水池的金鱼欢快的畅游在不大的空间里,墙架上错落有致的书籍安静的摆放在架上,办公桌简单整齐而干净。
“金领就是金领,果然不同凡响,没想到你工作环境挺悠闲舒服的嘛。”安颐然不禁摇着头感叹道。
“平时没事的时候倒可以从这里望出去,能看到这城市一片繁华的景象,还有这,正好可以看见海港的船来来往往。”沈卓羲站在窗前,顺手指着远处的海港说。
安颐然走进窗子前,发现这是一处绝好的观景台,和她办公室不一样的是,这里的视野更开阔。纵目远眺,这城市一处处真实写照鲜然跳跃在眼底。
“走吧,我现在下班了,带你去一个地方,还有比这更好玩的地方。”沈卓羲没有顾忌的抓着她的手往办公室门外走。
同部门的女同事睁大了眼睛看着平日里一向严肃表情的沈卓羲,安颐然生怕误会便挣脱了他有力的大手,尽管他的手心很温暖。
“你先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地方?等会儿,我为什么要去?”安颐然突然停了下来问道。
“别废话了,去了就知道了。你的车我来开,你坐着就是了。”走在前面的沈卓羲回过头走到她跟前说。
从安颐然你手中接过车钥匙,沈卓羲打开车门,差点吓了一跳。车内,MOMO冲沈卓羲吼了两声,惹得一旁的安颐然忍俊不禁。
“MOMO?这家伙怎么在车上?”沈卓羲着实吓到了。
“不好意思,我刚忘和你说了。”安颐然依然忍不住的捂着肚子笑说。
沈卓羲转头对后座的MOMO握手说:“MOMO,二次见面了,请多多指教。”
说完,沈卓羲熟练的启动了车,MOMO也乖乖地趴在后座安静的睡觉了,而一脸茫然的安颐然却不知这沈卓羲到底要开往何方。她的心一直扑腾扑腾跳。
“很紧张?”沈卓羲看出了安颐然的心思,他猜安颐然肯定在天马行空的乱想。
“谁说的。我在想MOMO怎么这么能睡。”安颐然故意撇开话题,死不承认。
车子在往前开着,沈卓羲的开车技术远远比安颐然好很多,连一个转弯加速的举止间都透露出他的成熟稳重。车子在靠近海边的一座废墟的古城墙停了下来。
安颐然下了车,她从没来过这地方,只在城市游览图上看到过这地方。较之市中心的喧闹繁华,这里显得偏僻宁静。这满面贴满小纸条的城墙,略带浓重的沧桑风雨感,看得出来是这城市唯一一处能思古发幽情的地方。
“这里是我偶尔心情不好的时候常来的秘密基地。你看这面城墙,已经废弃了很多年了,很少人来过这儿。”沈卓羲沿着古城墙六十度仰角仰望说,“你看,这一张张的小纸条是来过这里的人留下的心愿纸条。于是这墙又被人叫做‘心愿墙’。”
安颐然摸着长满青苔的厚实大理石,心中一种悲凉油然而生。她觉得时空不管怎么轮回,唯一能万古长存的不是人,而是这些实实在在的石头,还有一张张小纸条上写满的心愿。
“怎么样?写一张吧?”沈卓羲不知从哪儿变魔术的掏给安颐然一张方方正正的小纸条,“我已经写过了,但不记得在哪儿贴着了。据说很灵,试试看?”
安颐然从沈卓羲手中接过那张小纸条,握在手中不知该如何下笔写。心愿?她的心愿在她看来是很遥远的,遥不可及。
“怎么了?怎么不写?难道怕我看见?那好吧,我转过身你写吧。”沈卓羲转了一百八十度背对着她。
安颐然看着眼前的这个大男人不禁觉得很幼稚,但她还是相信了这个幼稚的说法。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沈卓羲不知道她到底写的是什么。
“我写好了。”安颐然写完盖起了笔盖,折起了小纸条递给沈卓羲说,“不许偷看。帮我把它贴到那最上面去。”
沈卓羲闭上眼真的没有偷看,乖乖的踮起脚尖贴在了最上面。和无数张的小纸条一起,迎着风,稳稳的粘在心愿墙上。不管风吹日晒,或许某一天心愿达成了,这张纸也便随风飘扬消失了,那只是人们心中美好的寄愿。
安颐然一手牵着MOMO,一手提着鞋光脚走到细软的沙滩上,任海水绕过脚踝,从脚底到心里的一阵清凉。盘起的云髻被海风吹得凌乱,耳根后的头发不断吹到嘴边,但海风的舒适让她突然觉得自己应是海的女儿,她从小爱海。
此时的沈卓羲远远的跟在她的后面,眼前简直是一帧绝美的风景。海风从海平面吹拂掠过心头,他的心随风动。
Chapter6 某年某月醒过来 Chapter6 某年某月醒过来(1)
冰瑜和乐乐血拼了一整天,提着大包小包站在购物中心的门口。
“颐然,我们在购物中心,快来接我们吧。”乐乐拨通了安颐然的电话,喘着气说,“我们今天摒弃了闵桓、彭翔。你快过来吧。”
从海边回来的安颐然牵着MOMO正站在公寓门口说:“你们先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