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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给了个手势，他们偷偷摸摸地绕到教堂后面，让会飞的八戒一个一个把他们送到到教堂上面的窗台上。
四师徒，不，四个偷窥狂就这样不客气地趴在窗户前偷看。
一个留有黑色长发的女人正闭着眼睛跪在神像前，仿佛在祈祷着什么。
从外面进入的少年将教堂的门锁好，一步，一步，朝着女人走去。
银亮的铠甲，腰间别着一把厚重的剑，偶然露出的皮肤上有战争的痕迹。
虽然还是个少年，却已经建立了许多战功，成为了许多贵族女孩子倾慕的对象。
这是悟空第一次见到他的少年形态，所以一时没有认出来。
跪在地上的女人睁开了眼睛，交叉放在胸前的双手也放到了两侧，缓缓站起身，回过头去……
“波尔？”
“……大姐姐……”
偷听的少女抖了抖，这个称呼，难道……
“十一年前，若不是你们救了我和哈克，我们一定还被关在那间牢房里，现在大概也早已不在人世了。我们一直想要成为大哥哥那样厉害的人，觉得那样一定就可以保护想要保护的东西了。只可惜……明明才认识不久，他就失踪了。不过没关系，我可以替他那份，好好努力……我原本是这么想的，可是……”
“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如果那个时候，他把你带走了就好了……如果是他的话，一定可以把你从那个人的身边救出来吧。”
正在偷听的“大哥哥”终于知道他是谁了，差点没有忍住想要踹碎玻璃，跳进去对他一脚飞踢过去的冲动。
而“大姐姐”很是疑惑这奇怪的对话是什么。
负责化缘的沙僧小声解释，“你通王后副本的时候，我给你开了挂……”
她终于是知道了为什么那个副本的剧情那么蛋疼，任务总是在奇怪的时间完成。
136。第四卷…第二章 教堂告白
要完成王后副本的任务，是从成为王后的那一刻起，就不能选择放弃的。
但她却主动放弃了。
所以他在失败前给她修改了下数据。
她也许在不知不觉中，错过了些什么剧情而还不自知。
“既然你有这个能力，还不如留在外面给我们开挂呢。”
“……但那样，就不能和你一起打游戏了。”
“……那个汉服妹子是设定出来做什么的？”
“她才是真正的王后，你们的任务是帮助她和国王结婚。但是……有个BUG，队伍中有黑发黑眸女玩家的话，那么这个女玩家就可以替王后嫁给国王。不过……只有完成任务的部分可以顶替，一开始订好的背景故事是不会改变的。”
她曾经做过的事，现在全都成为了教堂中的女人做过的事。
而……其中还是会有细微的差别。
“大姐姐你……变成有魅力的女人了。”
尽管她知道这不是在说她，但她还是想要吐点什么出来。
“可是这样有魅力的你，却变得越来越不坦率了。”
她回想起，那个小小的波尔，在花神节那天，曾经真诚地和她说过的话……
“感情这种事，是不能强求的。”
他此刻说出的这句话，和她记忆中的他重叠在了一起。
虽然是同一句话……
“可是……大姐姐……遗忘这种事……也是不能强求的……”
却完全不是用同一种心情说出来的……
“我爱你……”
她立刻感受到了身边三人的视线，虽然他是在对王后告白，但是……
他们都觉得这就是在对她说。
“我可以笑吗？”八戒毫不客气地无声咧开嘴。
“究竟是有多么堕落才能看上你……”悟空抚额痛心疾首。
沙僧望着窗里，按着玻璃，一言不发。
“明明知道，你不爱我，甚至看都不看我一眼，可我还是爱着你……”
“波尔，我已经……”
“我知道啊，你嫁给了国王，肚子里还怀着他的第三个孩子。可是……你也……从来都没有爱过他……就像从来没有爱过我那样。”
少年双手握着拳，现在的他，恰好和那一年的她，是同样的岁数。
“有些事情，你以为我不知道。但其实，那只是你的一厢情愿和自我欺骗罢了。当初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你只会把我当小孩子……你从来都不愿意承认，被我打破了内心的幻想。”
“波尔，你别说了。”
“就像你当初说的‘那些人，现在连撒谎都不愿意了。我也，没有迎合的必要了’，你们连撒谎都撒不好，我又何必要迎合你们。”
她俩都安静地听着，一个转移了视线不去看他，一个想起了自己曾经的心情。
“波尔，现在再谈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你大概不记得了，我们一起爬古树的时候，你明明已经很累了，却还是把乘上飞龙的机会让给了别人。当时我很想要帮上你的忙，很希望快点长大……然后你告诉我‘你长大了以后，的确很厉害’。我们甚至一起聊了精灵族的未来……”
林冶想了起来，他偷偷看向了正专注看着的蔓草。
“可是我期望的未来，没有来……无论是精灵族的和平，还是厉害的自己。都没有来……”
“波尔，你现在已经很厉害了，获得了很多战功。不久前不才刚刚从前线回来吗？”
“有你厉害吗？明明是个女人，却跟大哥哥对着吵，把好的东西都让给他们，不让他们知道你其实已经很累了……你知道吗？在向他学剑术的时候，我相信会有那么一天，就像我和你说的未来，我能够保护我想保护的东西。可是呢……在那之前……”
“……即便我不和他结婚，也不会和你在一起的。”女人掏出了手帕递过去，“一个大男人，怎么哭成这样。”
他没有接她的手帕，直接握住了她的手，“和我走吧……离开这个这个地方！”
“当初嫁给他，的确是草率做的决定，即便后来很后悔，可是还是没有说出来。因为他说过‘爱的确可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但维持两人关系的，不是爱，而是包容’。”
蔓草觉得自己当初没有听任务的话，而是遵从了自己的心，真是太好了。
即便是需要改数据才能完成任务，也真的太好了。
“而且波尔……无论我去到什么地方，都无法逃脱早已被定死的命运……我已经命不久矣了。”
蔓草似乎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什么人口中听过类似的话……二公主？
“我是个被诅咒的人，没有尽头地无限穿越，拥有一双能够看见未来的眼睛。而就在不久前，我看见了……自己这一世的死期。我现在，只希望……”她抚上了肚子，“在那之前，这个孩子能够健康出世。”
四人觉得被雷劈中，虽然其中有人早已知道，但……这是什么设定？
出现汉服就已经够了，出现穿越也已经够了……但无限穿越和诅咒和看见未来的眼睛是什么啊？
这种游戏出现这种东西没关系吗？
“我很对不起我的二女儿，让她背负了和我一样的命运。我知道这样很对不起你，但如果可以……我希望在我死后，至少你还能陪在她的身边。”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我也不会放弃的！”
“砰——”突然响起巨声。
“砰——”众人还未反应过来，门被撞了开来。
“王后！”来者是卡萨。
女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抽出被握住的双手，交握在胸前。
波尔下意识地拔出了剑，挡在她的身前。
蔓草觉得自己在走蕾欧娜副本的时候，没有好好观察这对夫妻，连他们感情不和都没注意到。
不过那也是因为……这对夫妻在外人面前演得够好吧？
波尔的眼睛，还真是厉害……
是因为，一直看着吗？
“你来做什么！”
“这句话由我来问才对吧！”
“你对她明明不是真心！”
“早知道这样，就该在十一年前，让你和那个男人一起失踪！”
137。第四卷…第三章 玻璃之隔
四人就这么看着正宫和小三互喷。
林冶十分理解波尔此刻的心情，虽然两人都很讨厌，但相比较起来，果然他还是更讨厌卡萨。
“过来！跟我回去！”卡萨朝着女人伸出手去。
“我不会让她跟你走！”波尔紧紧握住手中的剑，“像你这样的国王，不存在更好！所以才会被精灵们赶出主城，剥夺做族长的权力！她跟着你这种家伙，根本不会幸福！”
“那跟着你就会幸福吗？像你这种……和你的父亲流有一样叛徒之血的家伙！”
“我不是叛徒！做逃兵的是他！不是我！”
“你是！你继承他的血，和他一样是叛徒！他背叛了精灵族，你背叛了皇室！”
林冶茫然地看向蔓草，蔓草小声地说起了波尔父亲的事。
林冶只有一个想法，他想拳打卡萨，脚踢皇室。
安霖天高度赞扬了这个想法，并企图和他一起去。
“真正的叛徒是你吧？精灵族和狼人族是一起对抗人族的盟友，可你却利用假情报，想要骗得族人去攻打狼人族……只为了得到他们的矿山，还有那些不认可你的精灵的认可。这样的你，和为了森林攻打我们的人族有什么区别？”
这料爆的，教堂里的人和偷听的人……都震惊了。
尤其是林冶，已经按捺不住想要去踹玻璃了。
蔓草拽住了林冶，蓝芋拽住了想要搭把脚的安霖天。
“他说的是真的吗？”女人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肚子。
“胡扯！”卡萨从怀中掏出了一紧紧包裹的花苞，作势就要对付波尔了。
女人立刻挡在了他的面前，还没来得及说话……
“你这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是十一年前的“大哥哥”……
“你就让我们的孩子出生以后，去面对这样的世界吗？大女儿为了实现你的愿望，跑到外面出生入死。二女儿为了实现你的愿望，忙于外交。现在第三个孩子就要出生了……你还要让这个孩子，也为了你而活吗？”
“……”卡萨咽了口唾沫，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跟我回去。”
他拽住女人，向着门外大步走去。
林冶不能忍了，不顾蔓草的阻拦，踹碎玻璃，以一个很帅的弧度……摔倒在地。
血量顿时减少了五分之一……
蔓草觉得这一幕简直不忍直视……而更不忍直视的是她竟然被飞溅的玻璃碎片划掉了二十分之一的血。
安霖天把莉莉娅往附近森林一丢，就立刻跳了进去，为他助阵。
蓝芋和蔓草对视了一下，决定很没义气地呆在上面继续观察局势。
这一架明明可以不用打的……
蔓草召唤了三只野怪下去，给孤独的二人充充场面。
“……大哥哥？”波尔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冶。
“……龙族奸细？”卡萨也难以置信地看着张着一对翅膀“噗嗤”飞着的安霖天，在关注了他一段时间后，注意到了一旁熟悉的黑发苦逼男，“又是你？”他警惕地看了眼被拽住的女人，“你竟然跟他还有联系？”
蔓草觉得要是哪天王后和波尔提前身亡，那一定是这两个家伙害的。
波尔趁卡萨被他们移走视线时，抓住女人的另一只手，用剑刺中卡萨的手，逼得他放开了紧紧拽住她的手。
波尔拉着女人往教堂外跑去，卡萨正要追，蓝芋一枪打过去，正好打在他的脚边。
林冶趁机提着剑就奔了过去，而安霖天也张着翅膀飞了过去。
三人就像是夹心饼干一样，卡萨被夹在了中间。
有些事情干起来是很爽，但是……又不是必要的战争，这样改变剧情，他们等会怎么继续通副本？
蓝芋和蔓草决定追回波尔和女人，蓝芋跳了下去，同林冶一样血量减少了不少。
“跳下来，我接着你！”
他张开双臂，仰望着正站在高处犹豫的蔓草。
微风轻轻吹拂，吹起了两人柔软的发丝……
让人一不小心就忘了身后的玻璃里，正进行战斗。
即便是那个假装温柔的白衣男子，都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可是……能够被看穿的伪装，都不算可怕。
真正可怕的……恰恰是这种无法分辨的温柔。
“为什么……你要对我做那种事？”
“诶？为什么？你不想掉血吧？虽然是召唤师，但却像法师一样脆皮。”
“我不是说这个……啊！”
不知是谁施放了技能，她身后的玻璃全碎了，她猝不及防地被冲力推了一把。
她是该继续说下去呢？
还是像以前那样闭上嘴呢？
掉下去只有一瞬间，根本来不及做判断。
因为被身后的战场波及，她掉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就像他说的，他接住了她，不过他也因为冲力倒在了地上。
她听着他胸前的心跳声，想要辨别出真伪。
“为什么……你要对我做那种事？”
“那种事？”
如果不是太了解那个人，她大概会被这种看似相似的温柔所蒙蔽。
可是她恰恰就是能够辨别，才没有办法天真的相信。
如果只是一个陌生人的恶作剧也无所谓了。
可是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假扮我的师父？”
“……”
“又为什么……要把我赶出盛世豪侠？”
“……”
波尔和女人早已不知去向，教堂里的战斗还在继续。
教堂的玻璃时不时被打碎几面，碎片时不时飞溅到两人周围，就像是转瞬即逝的流星一样……
“因为我不说，所以你也以为我和那些人一样，分不清楚吧？因为我常常伪装成那种样子，所以我能够嗅出同类的味道。”
“原本只想当做一个恶作剧的，直到，我去了你们家。你对我说了那些话，我真的很惊讶……但是，不是因为你是我师父，而是因为你骗了我。而更让我惊讶的，是蓝莓……她帮着你一起骗我。”
“但那天晚上，我背对着她睡觉。她在我耳边哭，一直哭，叫我在身边留个位置给你，不要赶你走。”
“我本来想，就这么一直沉默下去……因为好不容易才有了蓝莓那个朋友。”
“但还是忍不住装作不知道地试探过你们，想要知道你们究竟在想什么……”
“可是我越来越不明白，真心与谎言之间的距离……”
138。第四卷…第四章 公主醒来
“啊……”
被拉着跑了很久的女人突然停住了脚步，闭着眼，皱着额头。
她抚着肚子，缓缓地坐到了地上。
裙子渐渐被略显浅黄的液体打湿，其中还夹杂着血丝。
以她穿越多世的经验来看，这是羊水破了。
而羊水还在继续流着，没有停下去的样子。
再这样下去……肚子里的孩子会窒息而死。
波尔茫然地看着她平躺了下来，还站在一边手足无措，就听见一句，“快帮我接生！”
而教堂里也还在战斗着，尽管他们的等级装备和技能都被修改过，但最多还是只能僵持着。
林冶很不客气地朝他砍过去。
卡萨连十一年前的仇恨都记得，又何况是在现实中只过去几天的他？
而安霖天明显是出来试探他实力的，顺便借由情绪发泄一把。
三人就这样持续着时不时打碎玻璃的节奏。
而时不时被玻璃碎片划掉血的二人已经爬起，找到了莉莉娅，她正靠着一棵大树睡觉。
蔓草看着她那单纯的睡颜，叹了口气，靠着她身边的一棵树滑坐了下来。
“蓝莓一直把你当做好朋友，只是为了我这个没用的哥哥，才会答应帮我。”
她环抱着腿，“是我去你们家的那一晚？”
“嗯。她当时很生气地骂了我，可最后还是答应帮我保守秘密。”
“……那么赶我离开的，也的确是你对吧？”
面对着她的直视，他咬了咬唇，“……是。”
“为什么？”
挣扎了许久，他开了口，“因为……”
“哗啦——”
玻璃又碎了，卡萨被两人从窗户打了出去，撞到了树上，他立刻爬起来，捂住伤口顺着旁边的小路跑
去。
被转移了注意力的蔓草回过头来，“你刚刚说了什么？”
“你们快跟我们去追卡萨啊！”
安霖天甩下这句话，和林冶一起冲向了小路。
蔓草瞥了眼莉莉娅，犹豫了一下，“你去帮他们吧！等你回来的时候……再告诉我……”
蓝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跟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