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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在北非沙漠看到了巴特菲鲁特有生以来打得最烂的一仗。”洛恩继续不客气的说。
“……是。”伊扎克觉得自己那次的表现也惨不忍睹，但也不好说什么。
“前后对比，你有什么感想？”
伊扎克稍稍一愣，但他继续保持对上司的尊敬，“巴特菲鲁特队……他恢复了他的巅峰水准。在孟德尔那一战。”
——他最近就研究这个去了，毕竟战斗少得可怜。所以答得挺有自信。
“哦。你可以去巡逻了。”洛恩立马过河拆桥。
伊扎克无语。
*
伊扎克离开之后，雷瑟这才再次开口，“为什么又提起巴特菲鲁特？”
“虽然说是封锁，但我相信你肯定也抽空看了，那三艘战舰的资料。”伊瑟尔？洛恩冷静的说，“我不信你没看出来，孟德尔不是偶然。沙漠之虎已经彻底恢复了。作为战士你还不明白吗？拉克丝？克莱茵让他找回了作为战士的信仰。”
——他已经明白，自己要为何而战。他相信在那个女孩的领导下，能到达希望中的未来。所以才能找回原本的力量。
雷瑟明白他的言外之意，“你还是坚持认为我们内部高层有间谍，间谍不是他们？”
伊瑟尔点头。
——对，温和派的家伙是天真愚蠢，能闹得PLANT亡国伊瑟尔也不觉得稀奇。但那个味痴的话……
“那能是谁？”雷瑟也依然不肯接受，“我们这里，有哪个不是久经考验，信念坚定的人？”
——对啊对啊，就因为是信念坚定，所以才可怕。
“哎，算了，这么空想没意义！”伊瑟尔揪住了头发——看来他的“不修边幅”就是这么来的，“我回去泡杯红茶洗脑子去。现在我的感觉一点也不好。雷瑟你要不要一起来？”
雷瑟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扭曲。然后他少见的摆出了一本正经的表情，“不，我还有事。你自便。”
他坚定谢绝。
——开玩笑！ZAFT还有人愿意喝这种大味痴泡的红茶吗？
之前明明是来找伊瑟尔的雷瑟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他自己都没注意到，那双黑色军靴踩在地上的频率似乎快了一点。
“真是没欣赏水平。”伊瑟尔也知道自己的红茶不受欢迎。但他显然没有另一方面的自知之明，此时就对着雷瑟的背影露出了和他的语言如出一辙的表情。
随即他摸了摸下巴。
——萨拉议长应该也有所怀疑了吧？阿拉斯加的事。所以才把他们这些所谓的“强硬派中坚”都召回来关在基地里进行核能机训练。等他们训练到GENESIS完全成功的时候，地球军就算是拿到了核能也无济于事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还能接受。
——可如果能让他指挥军队的话，明明更有可能找到那个内奸的……
——算了，现在萨拉议长能信的还有谁？自己的儿子都……
这么想着，伊瑟尔决定放松一下精神，回去泡红茶。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他已经是注定要在预定的最后之战中驾驶名为“圣约”的核能机上场了。正如之前所说，空想也无济于事。
*
拉克丝也决定放松一下精神。
尽管之前就说过，想着核能的事情也无济于事。大家也果然也在之后对此都不再提起。但拉克丝还是注意到，大家都会去想地球军得回核能的可能性，然后一个个都心里沉甸甸的。
尤其是，ZAFT果然几乎未作抵抗的弃守了直布罗陀。拉克丝的断言再次实现了。这一次，没办法带来好心情。
结果判断准了局势的拉克丝自己反而有些愧疚。
——这样下去可不行。精神老是不自觉的紧绷着的话。
这么想着，她决定“履行诺言”。她要在永恒号上开一个“咖啡会”。“大厨”自然是巴特菲鲁特，客人是另外两舰的成员。同时她严令永恒号上下，不得对巴特菲鲁特的咖啡功效进行讨论、发表意见。
不能不讲，对于拉克丝的“禁口令”，永恒号上下大部分人都是兴高采烈的接受的。就连基拉和阿斯兰，在拉克丝极具魄力的眼光注视下都“屈从”了，分别担保不透露一个字。
*
“虽然经常用通讯来开会。但总是不能近距离见面的话，一定会变得生疏的吧？要知道人类也是动物之一，不但依靠声音来熟悉彼此，气味什么的……嗯，大概也是很重要的吧！所以，我们找时间开个咖啡会吧！喝酒当然不行，但咖啡应该没关系。我之前就说要让巴特菲鲁特队长请卡嘉丽喝咖啡……”
将人类比作狗之类的动物的令人无语的邀请词，由拉克丝说出来的时候，居然显得特别的理所当然。
尽管听见的人多半都在额头流下了一大滴的冷汗，但大家很快就注意到，想要拒绝粉红公主那特别天真、特别无辜又特别真诚的表情是件很困难的事。
“需要放松，不能这么紧绷”。这样的事情，其实舰长们多半都已经想到了。但拉克丝会用这种方法，却是很出乎预料的。
但三舰确实是有空闲的时候。最近ZAFT的追杀也几乎没有了，似乎已经放弃——因为他们要交出核能的话早就交出去了的缘故吧！他们只要不自己去介入战场，其实还是很能得闲的。
于是，这所谓的咖啡会就紧锣密鼓的筹备起来了。
巴特菲鲁特的独眼中闪动着让人看了会心惊的兴奋光芒，跑回了他的舰长室准备。而基拉他们也被拉克丝从舰桥上赶了出去——为了避免他们的脸色在和另外两舰通讯的时候露出端倪。
至于舰桥的工作人员……那一个个兴高采烈的表情倒是不会引起怀疑的。
当然，拉克丝也绝对不是那么铁面无私。她已经偷偷的告诉了雷，让他千万别喝巴特菲鲁特给他的东西。
*
“唉……”基拉早注意到拉克丝的偏心，出了舰桥就叹了口气。但他的表情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看看阿斯兰又看看迪亚哥，“你们这是怎么啦？这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啊。巴特菲鲁特队长的咖啡是那个……苦了一点……”基拉有点心虚的放小了声音，“但是也不会因为喝了那个生病受伤……”
基拉默默的在心底说了一句——阿斯兰，雷最近整你的时候你可更惨一点吧？
虽说他有好几次看见了阿斯兰吃苦受难，但由于本身对雷的愧疚，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而且雷对他是典型的视而不见。基拉自知不受欢迎，也怕自己要是说什么的话，阿斯兰会更倒霉。
但阿斯兰的表情还是稍微有点不对。
——难道真的被整得那么惨？
基拉莫名。
他转向迪亚哥，“迪亚哥你又是怎么了？最近好像没看你去大天使号了啊。”
迪亚哥的表情一扭，“我干嘛要去大天使号……”
“咦？”基拉不解。
阿斯兰对此倒是有所了解，凑到了基拉的耳边，“你的两个朋友，塞伊和米莉不是老在一起吗？”
“对啊。”基拉理所当然的说，“那个时候，嗯，托尔刚刚出事的时候，米莉很难过。一直都是塞伊照顾他。米莉告诉我说，她很抱歉。只顾自己伤心，都没注意到塞伊也经历了那么难过的事。他决定要留在大天使号的时候，她甚至都不知道塞伊到底经过了怎么样的思想斗争……”
“那是个好女孩。”阿斯兰感叹。
“拉克丝也这么说。”基拉有种“与有荣焉”的骄傲，“米莉说，托尔是为了保护朋友才战死的。她虽然难受，但难受以后，也为托尔骄傲。以后她想起托尔的时候，不会有任何为之惭愧的感觉。塞伊不一样。芙蕾离开了他，但却做了……唔，塞伊其实更需要安慰。”
阿斯兰点头，“这么说迪亚哥也蛮有眼光的。咦？基拉你一直没反对迪亚哥去找米莉啊？”
基拉惊讶，“我为什么反对？”
“可是……”
基拉有些沉重的说，“我知道托尔那个人。如果他也能知道的话，不可能会希望米莉一直为他难过的。我也是……只要能记得托尔的话……”
“唔。”阿斯兰瞅了一眼迪亚哥。发现他貌似毫无感想，心里也只觉得奇怪。
基拉这段时间情商的长进也非同小可，他的眼睛忽然一亮，把之前的话联系起来了，“迪亚哥你总不会以为米莉和塞伊……”
迪亚哥很严肃，“在这种时候考虑这种事情没问题吗？”
“咦？”基拉眨眨眼，嘀咕，“总觉得最没资格说这种话的人就是迪亚哥你……”但他也没再多说什么。
基拉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迪亚哥这个人看着很好理解，但事实未必如此。真要想知道迪亚哥到底怎么回事，除非去问拉克丝。
☆、第二百零九章 咖啡会
结果基拉还是没问拉克丝。虽然他几乎就这么干了。
机会是有的，可他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拿这种事去问拉克丝不好，结果还是闭了口——他自己其实也觉得考虑这种事好像是太悠闲了一点。
但是，基拉却是已经有了这样的觉悟。
——克鲁泽是因他而生的，那么，他也许也是因克鲁泽而生的。不管克鲁泽想做什么，已经做了什么，等到那一刻来临的时候，拼上性命去阻止就好了。不会再被他的气势震住。
应该不用担心赶不上，因为有拉克丝在前面领路。作为“剑”的战士，在合适的时候发挥威力就对了。
这样想的话，基拉目前的心态倒确实是比三舰上的大部分人轻松——其实比拉克丝都轻松。所以才有这个心情注意到，阿斯兰和迪亚哥的情绪都有点不对。
基拉可不知道，当他一个人走掉之后，继续留在那儿慢慢走的阿斯兰和迪亚哥，看他的背影消失以后，脸色就都有些变了。
阿斯兰在基拉面前维持的轻松表情转眼就消失了大半。然后……
“……喂，阿斯兰。”迪亚哥突兀的、目不斜视的开口。
“什么？”
“你如果让奥布公主放弃奥布的话，她会不会干？”
阿斯兰骇然，“怎么可能？”
“那如果我们能建立一个调整者和自然人完全和平共处的国家，奥布会舍弃自己的国号加入吗？”
这次阿斯兰愣了一下，才苦涩的回应，“……不会。”
是的，不会。纵观人类历史，所有国家的真正统和都由战争实现。不管怎么说大势所趋，都需要战争来推动这一进程。那是为什么？
奥布……也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原来你也知道。”迪亚哥转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那个奥布公主还不知道夺权，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懂，想要保护她的国家，到底需要做什么。”
阿斯兰有些呆住了。
——原来迪亚哥看出来了。他原来是这么敏锐的人吗？
“……我们没资格去迁就什么都不懂的人，因为那是调整者唯一的家园。在奥布，调整者和自然人到底是不一样的。看看草薙号的人员结构，难道你会不知道吗？”
摇摇头，迪亚哥飘行着离开了。留下阿斯兰呆在了原地。
——迪亚哥，你是怕我因为愧疚而动摇吗？是啊，卡嘉丽只是还不懂……可是，我本来也不想懂……
*
刚刚深沉了一把的迪亚哥没能继续深沉下去。才飘了两个通道，忽然就有一个粉红色的脑袋在他的前面探头了，“迪亚哥？”
“哇！拉克丝！”迪亚哥吓了一大跳，“你怎么在这里！？”
他左看右看，发现这里不过就是一条普通的通道，通往军官舱室。拉克丝的话，不是不在舰桥和卧室，就会跑去展望窗那里看星星？
“我在帮巴特菲鲁特队长准备啊。”拉克丝快活的说，“他的仪器不大够用呢……”
煮咖啡的那些化学仪器？
迪亚哥满头黑线。
“可现在看起来，好像迪亚哥比较重要啊？什么时候迪亚哥居然也会有为难的事情了？”
“拜托。”迪亚哥无力，“我经常夹在你、雷和伊扎克之间，阿斯兰和伊扎克之间很为难！”
“可伊扎克不在这里啊。”
迪亚哥视线开始漂移。
拉克丝瞅了他两眼，“听说有段时间，迪亚哥你的表情经常性苦大仇深。”
“哪有？”迪亚哥断然否认。
“米莉的话，至少比卡嘉丽容易吧。卡嘉丽有不能放弃的东西，阿斯兰是自讨苦吃。米莉的话，还好吧？”迪亚哥深切的感到了报应的滋味——才在阿斯兰面前刺了他一把，居然转眼就轮到拉克丝来刺他了。
——拉克丝你该不会是余情未了特地来替阿斯兰报仇的吧喂？
迪亚哥默默吐槽，话是半点不敢说出口。即使他没看见走到了不远处站着的雷也一样。
拉克丝拍拍他的肩膀，“我相信这是最后的轻松时间啦。迪亚哥你好好努力吧。”
说完她再次飘向了雷，“雷，你这东西真的没问题吗？”
雷的手上捧着一个古怪的圆柱体。迪亚哥很怀疑这是从什么器械上拆下来的。貌似……有点像是炮管？不可能吧应该……
“肯定没问题。”雷用一种天真的语气说，“巴特菲鲁特队长让我这么凑活的。何况已经彻底清洗过了。”
迪亚哥依然不吭声，他开始为来客默哀。
明明化学仪器就已经很够呛了……
*
迪亚哥没胆子去参观咖啡的制造过程，但他早已经料到这所谓的咖啡会会是一个悲剧。但当初巴特菲鲁特请他喝咖啡的时候，拉克丝也就算了，阿斯兰和基拉这些人也没一个人提醒他……
所以他保持缄默。
何况还有拉克丝的禁口令呢！当初阿斯兰基拉看他受苦的时候，可没什么禁口令！
聚在重力正常的餐厅里，永恒号成员殷勤的为所有来客都奉上了一大杯咖啡——真的是一大杯，每杯都至少有300ML。就算是有保温系统，迪亚哥想想准备时间的长短，也立刻就判断出了是怎么个批量制作法。
但打开杯盖就能看到，咖啡的颜色倒是没什么古怪。
所以虽然大家都在聊天，但强袭的现任驾驶员因为来的时候已经口渴了，在咖啡摆到面前后，立刻就第一个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这个金发男人能成为大战英雄不是没有道理的。在好些人的偷觑目光中，他居然在极为短暂的僵硬之后，愣是面不改色的将咖啡给吞了下去！
然后他露出大大的笑脸，开始凑到玛琉的耳边说话，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抓住了栗发女舰长的手。杜绝了那双手去拿咖啡的可能——因为玛琉已经满脸通红了。
于是第二个倒霉的就是卡嘉丽。
她非常爽快的谢过了巴特菲鲁特，在巴特菲鲁特的殷勤劝请之下——沙漠之虎因为穆的反应而信心百倍——豪爽的拿起了咖啡杯。阿斯兰和基拉都张了张口，但到底都没说出什么东西来。于是奥布公主非常豪爽的倒了一大口进嘴巴里。再然后……
因为餐桌不宽，坐在她对面的，她的好朋友之一——迪亚哥没闹清楚名字——彻底遭殃了。
此后的鸡飞狗跳很难描述。
迪亚哥此后只是非常清楚的记得，当拉克丝拿起一杯她的某个护卫（迪亚哥没认出来那是几月）在混乱中偷偷换给她的正常咖啡殷勤的请大家别辜负了巴特菲鲁特舰长的心意的时候……
他看着他自己面前的那杯咖啡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看戏看戏，他忘了他们这几个驾驶员也是“客人”！他忘了拉克丝不可能在摆下阵仗以后让任何人“空腹而归”的！
迪亚哥满怀悲壮的抬头看了一眼，他发现在那一刻，阿斯兰基拉和他的表情大抵一致。
唯一让他稍稍安慰的是，雷没有享受拉克丝的特殊待遇。因为在混乱进行时，雷已经端坐在那里，捧着他的那杯咖啡一口一口的喝完了。就好像在看电影时吃东西那样。
而且……他居然没露出半点异色！
*
此后的好几天，另外两舰的成员看着巴特菲鲁特的表情都是苦大仇深的，和永恒号的舰员们的表情基本相反。哪怕是巴特菲鲁特连连感叹别人没品位，永恒号舰桥的大家居然也都笑着听过去了！
奥布公主此前从来没在沙漠之虎面前低过头，但那天之后，她只要看见巴特菲鲁特手上有杯子形状的物体就绕道走。
——但不管怎么讲，拉克丝想让大家轻松一点的目的还是达到了。
虽然留下了不大美妙的记忆，但好歹比压力强。难受的时候，至少可以恨恨的念两句那杯味道怪异的咖啡，再说说哪个承受力差的倒霉蛋在喝了咖啡之后味蕾居然暂时停止了工作……
当然，也不是说轻松了就万事皆休。
三舰同盟也不小心碰上了两次比例悬殊的战况。只能靠着战舰的性能狼狈而逃——当然不愿意下杀手也是重要原因。这样的日子持续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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