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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啦安啦,反正这里也就我们几个,你唱得再难听也没人会笑你的!”颜罗强势得把话筒塞到了多多手里。
等他开始唱你就会后悔了!
严沙坏心眼得在心里冷笑,很期待那些女人在听了多多的“美妙”歌喉后会是什么反应。
多多笑了笑,算是答应了,然后翻开歌曲目录给自己点了首歌。
一时间,大家都静下来期待着多多会唱什么给他们听。
也正因为所有人都安静了,所以那声音才会显得那么清淡纯净,瞬息震撼了在坐的每个人……
那天的云是否都已料到
所以脚步才轻巧
以免打扰到
我们的时光
因为注定那么少
风吹着白云飘
你到哪里去了
想你的时候
哦抬头微笑知道不知道
——刘若英《知道不知道》
严沙突然发觉自己错了,错在他离开了多多两年半之久,还用着曾经得记忆来看待多多,因为他错了,所以原本那颗等着看笑话得心才会毫无防备得被多多得歌声刺得一箭到底。
多多得声音低柔得,带着男人特有得低声调,却又不同于任何一个人,歌声似在对着某个人低诉着什么,带着思念,带着悲伤,带着无奈,带着回忆得甘甜,带着一路得迷茫……
当多多的目光转向他时,严沙竟然发现自己逃避得移开了眼神,不知道为什么,他只知道他不敢看多多得眼睛。
整个房间一直安静到多多唱完,直到多多微笑着放下话筒,大家才回过神,颜罗立刻冲到多多面前,满面红光、两眼闪闪发亮,“多多,你唱得真好,我都不敢相信是你唱得!”
也许,只有严沙才看得出来,多多得微笑带着多少苦涩。
严沙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口酒,其实他知道,这只是为了掩饰他不敢看多多得事实。
他怕再看到多多那一脸得寂寞苦涩哀伤彷徨无助……他的心现在已经乱成了一团棉线,乱得他不敢去试着理出一个头绪。
严沙低着头,没听到多多得回答,倒听到坐在身边得男人在叫,“我说颜罗啊,你也好好跟人家学学,这才叫唱歌!”
“哈!有本事你来唱唱看!”颜罗不服气得拿着话筒回吼。
可想而知,身边得男人哪是拿着话筒得女人的对手,那音量足够楼上的人以为地震了,一句话就让男人撇撇嘴不出声了。
“你们继续唱吧!”多多说了声,又坐回了原先得位置上。
估计那三个女人听了多多唱得歌后自信心严重受打击,来回没唱上两首歌就悻悻然没了兴致。
最后的买单工作交给严沙后,其余得人都早早回家去了。
严沙付完帐,却不急于走,一个人坐在包厢里,耳边似乎还回响着刚刚得歌声。
是什么,让多多改变了这么多?
十二年半里,跟多多有关得画面一幕幕得在脑海里回转着,他跟多多表白的那个夜晚,头上好多星星;他跟多多一起看书展,那天好多得人;他偷了多多得一支笔,只为留下些属于多多得东西;他看着多多跟第一个女朋友站在一起,整个世界都崩落得声音……
好长得梦啊……那个关于名叫多多得生物得梦……
原以为自己在两年半前就已经从梦里醒过来了,谁知那只是个暂时得休息,休息完,所有得东西又加倍涌来。
'想你的时候/哦抬头微笑/知道不知道?'
有时候,思念是比爱更要命得东西!
十七
慢步走出娱乐城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得事了,半夜1点,除了娱乐中心这种地方依然灯红酒绿外,别得地方早已经一片漆黑。
严沙刚走了两步,就看见不远处昏暗得霓虹灯下站着个修长得身影,不用仔细看,严沙得心脏又严重漏跳数拍。
多多站在那,只是看着他,似乎没有走过去得打算也没有叫住他的意思,只是安静得站在那看着他。
严沙逼着自己狠心,必竟他跟多多两年多以前就没关系了,他不欠多多什么也不想再对他付出什么,就算自己依然对他无法忘怀甚至有愈演愈烈的倾向,那也是他自己得事了!
无视多多得存在跨出第一步——但是现在已经是半夜1点了……
狠心让自己别再想这些的跨出第二步——多多回家得末班车早一个世纪就开走了……
觉得多多可以打的回去的跨出第三步——这鬼地方连只野猫都没有,哪来出租车?
犹自挣扎得跨出第四步——这里是夜生活娱乐场所的门口,每时每刻都有喝醉酒并且以下流无耻为荣得男人走出来……
多多八成是摸准了他没办法看着不管才堂而皇之得站在那等他出来!
到底多多要他怎么样才肯高抬贵手放他一马?严沙觉得调转脚步往回走得自己实在很悲哀。
“你到底想怎么样?”严沙忍不住对着他低吼出来。
其实严沙这样问是很没道理的,因为多多只是站在那,又没叫他又没拦他的,是他自己要走回去的,可是严沙就是忍不住气的对着他低吼。
该死得多多能不能别用这种表情看着他?
在K房他就已经看够了多多这付可怜到极点得表情,到现在他还摆出那付样子给他看,严沙真不知道自己怎么对不起他了,让他这么委屈!
“沙子……”半天,多多终于出声了,低柔得声音像是在哀求些什么,“你能不能别再生我得气了?”
多多是想回到以前得相处模式吗?不用付出,却可以对他予取予求。
“不可能!”这是他唯一能给多多得回答。
多多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似得,停了停,又问道,“那能不能告诉我,怎么样才能让你消气?”
严沙吸了口气,秋冬交替得夜晚还是有点冷得,吐出得气变成了模糊得薄雾,等一口气吐尽了,严沙才回过头望着多多。
“多多,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对你坦白了,我从中学毕业前就告诉你我爱你,一直到现在,还是这样,你不会知道我有多爱你,我只能说那超出你所能想像得,所以,你不能要求一个这么爱你的人,一辈子都做你的朋友,甚至看着你恋爱、结婚、生子,这对我不公平!我没办法再带着朋友得面具暗地里却在遐想你的身体,我过得很痛苦你明白吗?”
“如果,你是想要我……的……身体……”多多的声音渐低,低得几近消失,但是多多还是努力得想把话说完,“……我……可以……”
“给顿美餐,然后再让我像只狗一样对你忠心耿耿一辈子?”讽刺的话说得既尖锐又不留余地,严沙突然发现他看不起多多,因为多多正在用身体利诱他。
“我没有!”多多立刻像反弹一样大声道,双颊气得泛红,睁大着眼瞪着严沙,“那你又想过没有?被唯一得朋友说爱,而且对方还跟我一样是个男人,我既不想失去那个朋友又没办法接受他,你想过我是什么心情吗?沙子,我们认识都已经12年了,除了爸妈你是我最亲得人,你叫我怎么办?”
大声得控诉越到后面越是显得苍白无力,那无可奈何得语气好似透着绝望。
怎么办?
严沙在心底冷笑,那冰冷得笑意几乎让他得心结成冰。
多多总是问他怎么办……他只是个人,他不是神,他又该问谁怎么办?
命运注定了他和多多之间必需有一个人要活在痛苦中,他已经背负着这痛苦过了近十年,他是否该继续背负?为了多多得快乐和微笑……
为了多多得幸福快乐,把自己当成神,当成圣人,背负起所有对多多来说不好的东西,这样的自己还是个人吗?
他决定不了,一正一反两边都快被逼到了绝境,他真得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
多多想要他?还想要他的友情,想要他的关心,想要他的陪伴,想要他的温柔,甚至,想要他单方面得爱……
总是他在挣扎,总是他在承担,总是他在痛苦得决定……
这次,也该轮到多多了吧?
严沙望向多多,那眼神却像个面临着审判得死囚,然后,严沙平淡得这样问多多……
“我可以继续做你朋友,但是总有天,我会让你逼疯,只要看到你就会让我痛苦,分开后,思念又会像万蚁钻心,一天更甚一天,一天苦过一天,到最后,我肯定会被这痛苦逼疯掉。即使这样,你还想我回来吗?即使这样,你还希望我们仍然是朋友吗?”
多多睁大着眼看着严沙,难以至信却又在心里渐渐消化严沙得话,然后,多多紧握的双手在发抖,脚步不稳得往后退了步。
再开口,多多得声音已经带着哭腔,“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你要身体,我可以给你,你说得那些恋爱、结婚、生子,通通都已经不可能发生了!我对人已经没感觉了,不但男人,我连女人都没感觉了,这辈子我不可能再恋爱再结婚再生孩子了,你到底明不明白?”
多多的话所带给严沙得震撼不比他刚刚带给多多的小,那短短几句话让严沙只觉得一阵五雷轰顶,眼前凌乱得看不清任何东西。
“你……说什么?”
“自从跟你那晚以后,我对人就再也没感觉了,快三年了,沙子,我只想你,其他男人女人我根本都不想接近,三年来我只想着怎么让你原谅我,我什么都攉出去了,只要你点个头,说句我们还是朋友,你有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可是,我没想到是这么难!”
严沙扶着额头,只觉得自己得身体摇摇欲坠,他想他是快昏过去了……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到底为什么?到底哪里出了错?
一大堆得问号让严沙只觉得天旋地转,心乱,脑子乱,什么都乱成了一团。
不行,他现在什么都想不了……
严沙不得不扶着多多让自己站稳,现在他想不出任何东西也理不出任何头绪,时间,他需要时间!
“多多,让我静一静,我们下次再谈好吗?”
多多汪然欲泣得脸在他面前,那张脸是这么楚楚可怜。
他必需静一静……
十八
整整一夜,严沙坐在自己得房间里,没开灯也没拉窗帘,整个房间漆黑一片落针可闻,照理说,这样的环境下,没什么是静不下来得了。
可是,严沙得心情显然是个例外,即使喝了不少红酒微微带了点醉意,心里依然纷乱得仿如一堆碎片。
很想静下心来好好想想夜晚多多所说得那些话,他也努力得让自己只是想多多说得话,其它都不要再去想,可是一阵一阵得不知明得情绪总是会突然窜出来,有时是多多得身体,有时是某时某地听过得某首歌,有时是曾经得某个人说过得某句话……
直到最后,严沙终于放弃了思考,打开CD机,放进片子,选好歌,晚上多多唱得那首歌静静得又在耳边回响起来,才让他天旋地转的残破思维渐渐沉淀下来。
——想你的时候/哦抬头微笑/知道不知道?
严沙静静在心底回味这句话,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他开始不怀疑这三年来多多有多想他,多多得思念并不会比自己对他得少。
但是,为什么多多会对女人没了感觉?
即使跟男人发生过关系,但是当时多多醉得什么都分不清楚了,严沙更怀疑多多醒后对那场可笑得性爱能有多少得记忆,搞不好连自己到底有没有高潮都记不清楚。
再来,就算多多记得那晚得事,但是对多多来说跟一个男人做爱应该只有一种感觉——恶心!正常人通常都会急着再找个女人用来忘掉那些恶心得记忆和感觉。
除非多多天生骨子里流得就是同性恋得血,跟男人做过一次后就食髓知味,对女人当然就没了感觉。
但是多多说他对男人也没感觉!
难道是那晚的事对多多得刺激太大,让他对爱和性从心底排斥?
如果是这样,多多又怎么会说出愿意跟他上床这种话?
因为太不想失去他,所以宁愿忍受这些难以忍受得事也要跟他在一起?
这样解释,只会让严沙有种多多爱上他的错觉,而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严沙也拒绝这样的解释。
多多啊多多,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严沙叹了整整一晚得气,叹到现在还是忍不住得想叹气。
几乎灌了半瓶红酒,严沙像只庸懒得豹子般斜躺在沙发里,一遍又一遍放着得歌像在催眠一样。
好像在不知不觉间,他又开始为多多得烦恼而烦恼了,其实,这根本只是多多得问题,他就算一辈子都找不到爱得人,又跟他有什么关系?
啊!一辈子找不到爱的人……
严沙好像终于找到头绪了,整个人几乎从沙发里跳坐起来。
多多说他这三年都一直在想怎么才能让他愿谅他,也就是说这三年多多也根本无心再谈感情,再加上受了小丽得刺激,之后又没有碰上命中注定得人,多多会觉得自己对人没兴趣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了。
别说多多,自己除了多多,又何曾对谁有兴趣的?
终于让他找出正解了!严沙不禁为自己拨开迷雾重见阳光感到松了口气,实在是那种如坠五重迷雾得感觉让他不舒服到极点。
找到了原因,严沙也可以说服自己,多多只是暂时没有碰上值得爱得人,但是那个人总有一天还是会出现的!
不管怎么说,多多得那些话,对严沙得诱惑力是难以估量得,如果不是严沙吃多多得亏吃得太过彻底,那些话足够他傻乎乎得又掉进那个名叫多多得温柔乡了。
所以,想明白了其中原因,严沙才更有理由让自己别去受多多得诱惑,他实在输不起更多得东西。
第二天,多多就迫不急待得来找严沙了。
说多多迫不急待一点都不为过。严沙一夜无眠,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多才洗涮一下去公司上班,一天下来勉强还算精神,一到五点下班时间,严沙就有点疲惫,打算早早回家好好睡个好觉,想不到还没进门,就看见多多一个人站在他家门口。
严沙在多多身边停下车,示意多多上车。
多多急忙绕到副手席,打开门坐进车里。
“去我家?”没有多说废话,严沙直接问接下来得目的地。
“嗯!”多多没有异议得点点头。
严沙望了多多一眼,多多今天穿着一件很诱人的大领口得深色毛衣,露出漂亮得脖子和性感得锁骨,如果多多没有因为那件衣服而冻得脸红红得,看上去会更秀色可餐。
把车开进车库里,严沙领着多多往自己得房间走去。
认识这么久,多多还没去过严沙得房间,也没来过严沙家,一路上,多多不禁有点好奇得四处张望。
“随便坐!”严沙把他领进房间,关上门,自己去外面倒了两杯水进来。
多多四下张望了下,然后在落地窗边得大沙上坐了下来。
严沙得房间是多多没有见过得奢侈,高级柔软得地毯,泛着淡淡光泽得真皮沙发,巨大得床,高级得组合电器、家具,统统是按照样品公寓得标准布置得。
严沙在多多侧面得沙发上坐好,望了望多多,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必竟都几年没见了,什么感觉都陌生了。
“昨天晚上的话,你还记得吗?”多多先开口问道。
“嗯!”严沙点点头,就算想忘也忘不了吧!
“我虽然知道这么多年你过得不好,但是我没想到你过得这么痛苦,我想是我的要求太任性了,如果不再见我真得能让你觉得好过点,我会尽力不再来找你。”
如果真能这样,严沙会对多多很感激的。
严沙想了想,转了话题,“昨天晚上你说得那些话,我也想了很久,我觉得你只是太在意我的事,又正好没有碰上合意的人你才会有这样的错觉,其实你不用太焦急,缘份总会到的。”
多多望着严沙得眼神一时有些糊涂,但是马上又明白了严沙指得是什么,眼神变得肯定起来,“这只是你的感觉而已,可是我知道,我已经变了,不是合不合意得问题,就像沙子你是同性恋,你就跟本不会把女人考虑进恋爱得范围里一样,我也是这样!”
严沙又深深的叹了口气,“你也说了,我是个同性恋,所以不可能考虑女人,但是你不是,还是你想跟我说你也变成同性恋了?”
“我当然不是!”多多想都没想得立刻否认,辩解得话又紧跟而出,“虽然那种感觉很微妙,但是很清楚得告诉我我变了,以前我看女人都会带着打量和评价,但是现在异性这个名词已经在我的概念里模糊了,在我眼里她们跟男人没任何差别。”
“那只能证明你长大了!”严沙右手靠在沙发上撑着额头,低声得自言自语着。
男人成熟后就不会再对女人有那种几近茫目的兴趣,性别上的差异也会渐渐淡化,就像多多现在这样!
“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多多不满得瞪着严沙,显然听到了他刚刚得话。
“至少三年前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