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声音沙哑痛楚,“我知道你伤心痛苦,你想发泄,你咬我你打我!别伤害你自己!”
子星哭喊着,“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我不放!”他紧紧的抱着她到床上,“我没了儿子,我不能再没有你!你这个样子,你想让我伤心死吗?!”
子星挣脱不开,气喘吁吁的瞪着他,而后渐渐安静下来,瘫在他的怀里,抽噎着,“宝宝。。。宝宝。。。”
钟凌风半靠在床上,就这么抱着她,什么话也不说,抱了她整整一夜,直到她又昏昏睡去。第二天她醒过来,钟凌风坐在一边,正闭着眼睛休息,子星不忍心惊醒他,她昏迷的这些日子里,他已累极。她望着墙壁,上面已没有孩子的照片,定是他趁自己睡着的时候拿走了。子星泪如雨下,她是他的母亲,却没有办法保护他,眼睁睁的看着他以那样惨烈的方式死在自己面前,这等于是拿刀剜她的心。梁时昌做到了,他用这种方式,结束随意的生命,确实让她和凌风两个人都生不如死。
钟凌风听到呜咽声,睁开眼,拉过她的手唤她,“子星。”
子星抬起头,看到他血红的双眼,如荒野里的苍狼,噬血、痛苦、绝望,都在其中。她坐起来,拥了他的脑袋,脸颊轻轻碰着他的,他抵着她的头,让她的脸紧紧的挨着他,抚慰着彼此心底无法言语的伤痛。
“我饿了,我们下去吃点东西?”她不能让自己心爱的男人就此消沉下去,即使吃不下去,她也要吃。
钟凌风点点头。
“等等。”她走到洗手间,取过毛巾擦了擦脸,把满头凌乱的头发稍微整了整。又拿着毛巾出来,钟凌风安静的坐着,不知道想什么,正想的出神。子星拿过毛巾擦拭他的脸,又拨开他前面的发到两边,钟凌风捉了她的手,放唇边亲吻着。两个人十指相扣走下楼去,从走廊楼梯到餐厅,子星没有看到一张宝宝的照片。
吴妈看到两个人下楼来,喜形于色,“太太,少爷!”马上吩咐下人摆出饭菜。
子星夹了菜放他碗里,强打起精神说,“多吃点。”
自己低了头一勺一勺的喝汤,泪水不停往下掉,一颗一颗落在碗里,钟凌风抬眼望着她。
“这汤太热了,雾气蒙了眼睛。”子星掩饰。
他微微抬起身,伸手端过她的碗说,“那就不要喝了。”
子星的手一滑,汤洒了一桌,碗掉在地上,“砰”的一声巨响,心里的疼痛仿佛都随着响声,砸出个口,“哗”的蔓延开来。她抓起桌上的碗全都摔在了地上,筷子调羹瓶瓶罐罐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她蹲在地上号啕大哭。
钟凌风蹲下来抱着她,她泪眼婆娑,“对不起,对不起,我还是做不到。”
钟凌风把她拥入怀中,“不是你的错,会过去的,会过去的。。。。”
他安慰着子星,同时也安慰他自己。
睁开眼睛,又是新的一天。子星想起<飘>里的一句话, “Tomorrow is a another day!”可是失去随意的日子,昨天和今天,今天和明天又有什么区别,每天都只不过是痛苦的重复。钟凌风已起床离开,她一个人呆呆的躺在床上,眼睛望着天花板。
小月轻轻的推门进来,踮着脚尖,如猫咪般蹑手蹑脚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收拾房子。
“太太,你醒来了”走近床前,她才看到子星睁着双眼。
“小月,把窗帘拉开。”子星坐起来,倚靠着床头。
“太太,外面太阳有点大,拉开窗帘怕是太热,又伤眼睛。”她犹豫。
“拉开吧。”房间躲在厚重的帘幕后头,阴阴暗暗的透露着一丝丝腐朽的气息,子星不明白是这房间太压抑抑或是自己的心。
阳光透过大大的落地窗户照射进来,她眯着眼睛,外面的的一切,于她,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绚烂、繁华。而她的内心犹如沼泽地般泥泞潮湿,上头还有无数的飞虫蚊蝇”嗡嗡”乱窜起舞。
“小月,凌风呢,去公司了吗 ”
“没有,在书房,我看见龙哥还有好些人都在里面。”
子星低头不语,只怕是他又要有所行动。
“太太,你要不要吃点什么?我给你端上来。”
“不用。”
小月看她面如土色,担忧的说,“太太,我看你脸色很不好呢,要不,找医生过来看看。”
子星摇摇头。
“那我先下去了。”她无奈的退出房去。
子星披了睡袍,穿过走廊到一楼,在书房门口站了会,果然听见大家正计划如何除掉梁时昌。她已经不想也不在乎这些事,即使杀了他又如何,随意不会再回来,失去的已永远失去了。
阿龙开门出来,看到她站在门外,惊讶的说,“大嫂”。
钟凌风听到声音走到门边,“怎么起来了,不多睡会?你看你气色这么差。”
“就是睡的太多,气色才不好,在房间里闷太久。”
其他几个兄弟一起走出门来,“大哥,那我们先去安排了。”
钟凌风点点头,“去吧。”又伸过手抚上子星的脸,“你觉得闷吗我们出去走走”
“你不是有事情忙吗?不用担心我。” 她哪都不想去。
“都处理完了,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很久都没去散步了,陪我走走好不好”
子星不忍拒绝,“那我去梳洗下,你等我。”
“好,我就在书房。”
子星转身上楼,打开柜子找出一条裙子穿上,又简单梳洗下。她憔悴消瘦,小小的面孔透着阴阴的青色,只有极瘦的人,肌肤才会有如此骇人的颜色,两侧肩胛骨凹进去,更显得前面的锁骨高高耸起。
她拉开旁边的柜子,里面挂着一整排的围巾,取出一条圈在脖子上,又拿过梳妆台上的粉轻轻拍压在两颊上。她想着应该再打些腮红上去才好,四下却寻不见,隐约记得自己从前把买回的腮红随手扔在下面的抽屉里。她拉开来,里面放着好些细碎的东西,小镜子、发饰、几个发匝,翻开这些小东西,果然两盒安娜苏的腮红在里面藏着,伸手过去,顺带出一个大信封来,“啪啦”的掉地上,是一叠照片。
她弯腰去捡,目光落在照片上,手不由自主的颤抖着,她一张张翻过去,细细端详。是随意的百日照,花坛边的那张,红艳艳的玫瑰映衬的一家三口容光焕发喜气洋洋。还有沙发上的那张,随意在她怀里瞪着乌溜溜的大眼,凌风拥着她,温馨甜蜜。
子星记得就在这个房间,他抱着孩子,带着指点江山的豪迈说,他要把世界上最好的都给他,要给他最好的教育,最好的前途,最美满的人生。他看着随意的目光,是那么喜悦幸福,就如看到未来的自己。
钟凌风等了许久,都不见子星下楼来,他信步走到卧室,只见子星瘫坐在地上,手里拽着些照片,脑袋无力的耷拉在两腿间呜咽着,泪水汗水交织成一片。他半跪在地上,默默的搂过她,一言不发,很久很久。
而后,他一张张拣起散落在地的照片,子星紧紧的拽着手里的那张不肯松开。可是他下了决心,“子星,给我。”
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一直滚落到手上照片上,子星摇头,儿子是她的。他伸过手来夺,她死死的拽着不肯松手,她想到宋子棋,纪子嫣。。。。
“这是报应!”她惨笑,“凌风,这是老天给我们的报应,当初宋子棋。。。宋子棋。。。。”她呜咽着说不下去。。。
“我不信老天,我也不信什么鬼报应!”钟凌风极力压抑着心中的痛楚,“从来就没有报应!如果有,如果老天真有眼,那也该报应在我身上,而不是我儿子身上!我钟凌风今天在这里发誓,血债一定要血还,我要用梁时昌的血来祭奠我们的儿子!”
子星摇头,她只觉得好累,她再也不想卷入这些无休止的帮派斗争和复仇之中。
“子星,你别这样,我的心都要碎了。”他拥了她在自己怀中。
作者有话要说:
☆、死亡
子星只觉身心俱疲,可还是强打起精神,她不想凌风过于担忧自己。她坐在落地窗边的藤椅上看书,窗上的薄纱随风轻轻飘舞,阳光透过薄纱柔和的挥洒进来,子星整个人沐浴在淡淡的金色光晕之中。
“太太,我们真要搬家了?”小月推门进来问。
“是啊。”她懒懒的翻过一页。
“那可好了。”小月到底是个孩子,脸上掩饰不住的兴奋,“我听龙哥说我们要搬到市区去住,那里多繁华热闹啊。”
自从照片事件后,子星一直郁郁寡欢,常常很久的都不说一句话,有时候就那么安静的在一个地方坐上一整天,无声无息。钟凌风担忧极了,咨询心理医生,医生建议他们最好换个环境。子星也没拒绝,这未尝不是个办法,生活需要重新开始,可是在这栋别墅里,处处都是儿子的影子,无论哪一个角落,都能让她想起和孩子一起度过的那些甜蜜时光。
小月唧唧喳喳的在房间里说个不停,远处传来汽车的声音,子星站起来,掀开窗纱,把窗户再推开些。
“先生回来了。”小月探出头去。
车子渐渐近了,子星看到阿龙下了车,而后丈夫走出来,身上穿着西服,外面披着风衣,影子斜斜长长的拉在后头。她有片刻的恍惚,很久之前的某一天,他也是穿着这件风衣,如今他依旧风度翩翩,三年的时间在他身上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可是心里呢?他们的心还能回到从前吗?钟凌风也看到了子星,嘴角上扬,有着露浅浅笑意。
“我们这就下来。”小月对着他们大喊。
开始变季了,稍许有些凉,走出大门,子星不由自主的打个寒噤。
“今天做什么事了?有没有出去走走?”钟凌风迎上来问。
“刚刚还看书来着。”她莞尔一笑。
“会不会累?”
“怎么会,天天耽在家中,什么事都不做,我觉得自己都快成废人了。”
“傻瓜!”他摸摸她的发,“怎么这么说?都怪我最近太忙,没时间陪你。”
“你忙正事嘛,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
“怎么会?”他正色,“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他脱下风衣给她披上,“起风了,我们赶紧过去。”
子星点点头,他答应今天陪她去市里看房子。
小月正和阿龙聊的欢,看他们走过来,立刻停了说话。阿龙打开车门,小月在旁边说,“太太,玩的开心点哦!”
车子穿过郊野,窗外的夕阳跟着车子往前走,又红又艳,有一种惨烈的美。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子星低喃。
“什么?”钟凌风听的不真切。
她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想到从前的一些事情。”
子星不愿房子太空旷,坚持不买独门独栋,她知若是如此,单是为着保护她,他又得安排许多人手,费时费力。钟凌风无奈,只得答应了在市中区选套公寓先住着,中介已介绍好几套环境和结构都不错的房子,只等子星定夺。
其中一套房子就在她两年前住过的小区里,只不过当初那套房子只有两个房间,如今已是不够住了。现在看的是另一栋楼层更高些的,十二楼,有将近两百个平。临窗而立,能清楚的看到原先那套房子的阳台。子星想起当初她被绑架,凌风受伤,便是在那套房子里住了好长的一段时间。正因为那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有多爱他。往事不忍回首,她心里难过的厉害,信手推开窗去,想要吹吹风,窗外一只小鸟飞过,她身体半探出窗外,低下头,目光追随着飞翔的小鸟,无比羡慕它的自由自在。
钟凌风看她俯在窗边,半个身子都探出窗外,一个箭步冲过来,猛的抱了她进房间,脸都白了,又惊又痛。子星懵懂着一下子没明白,呆呆的看着他。他抱了她在怀里,紧紧的拥着她,仿是要把她揉进他的身体里一般,她只觉得自己被匝的喘不过气来。
“你让我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
子星这才明白过来,他以为她要轻生,她环过他,仰起头踮着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啄,“你这个傻瓜。”
他迷惑的看着她,她拉着他的手走到窗边,“看那里,我在看它自由飞翔呢,你以为我干嘛?!”
“真的?”
“真的。”
他如释重负,“刚才吓坏我了!”
“你真是天下第一号大傻瓜,我答应你要好好生活下去的,你不信我?”
“我信!答应我,永远都不许离开我。”
子星点点头,他是她的天她的地,除了他,她已是一无所有,她又怎么会舍得离开他?!”
子星并没有选十二楼的这套房子,她选了其他小区另外一套二楼的,虽然楼层低有些压抑,风景也不好,她只想让他安心,不愿他为了自己一次次的担忧不安。
房子座落在本城最繁华的中心地段,住里面的人非富即贵,楼下有本城最大的购物广场和世界顶级奢侈品牌名店。她想起仅仅三年前,她领了薪水买一条廉价的裙子都可以雀跃许久。而如今,物质生活虽丰富,可是快乐却那样难,人的幸福不过是取决于自己的心。
小月倒是异常兴奋,特别是刚住进来的第一个月,总是拉着子星出去东逛西逛。钟凌风到底不放心,派了两个保镖跟着她,子星无奈,只是吩咐他们远远跟着就好。
因小月总想着往外跑,惹得吴妈好几次的责怪,可是对于一个刚刚十八岁的姑娘来说,外面新奇的世界总是极具诱惑,主要也是从前乡村的生活实在太过枯燥乏味。子星想着,等这丫头新鲜劲儿一过,自然就会消停下来,倒也不阻拦她,她既然非拉她去,她也便跟着去,好过闷在家中。可是实在兴趣缺缺,提不起兴致逛那些琳琅满目的店铺。
幸好商场里有电影院,她觉得闷了乏了还可以看看电影打发时间。钟凌风有时间也会陪她一起看,两个人现在绝口不提随意,不提过去的种种,仿佛他们都不曾有过那个孩子。时间就这么安静的从指间流逝,久了,连子星都以为过去的种种不堪只不过是南柯一梦,如今梦醒,生活又进入正常轨道,现世美好。
她从未在凌风和阿龙嘴里听到那次狙击梁时昌的行动,她不问,他也不提。但从小月嘴里,略听到一些风声,梁时昌陷进钟凌风布好的局里,几乎折了所有人马,只不过最后他还是逃脱了,断了一臂,不知躲藏去了哪里。经过这一战,即便他要东山再起,也难如上青天。
这日,子星和小月在商场里逛了几圈,两个人手上都拎着些战利品。子星给凌风和自己选了些衣服,小月给阿龙也买了条领带,小月现在渐渐大了,对阿龙很上心。两个人正准备回去,哪知天气说变就变,刚还晴空万里,突然间就倾盆大雨起来。
“太太,要不我们先去看场电影吧,这雨看起来一下子也停不下来。”小月提议。
子星上次看到电影海报,这两天有部新片上映,剧情很是浪漫,刚刚购物时看到海报,小月就很动心。
子星沉吟,“我们逛了一下午,只怕家里要着急。”
“才不会呢,我这就给吴妈打电话。”她掏出手机。
子星手机响起,她取出来看,是凌风。
“在哪?”他问。
“商场,买了一堆东西。”
“是吗?都买什么了?”他的心情似乎不错。
“你没兴趣的,杂七杂八的。”
“谁说的?”他认真的说,“对你的事情我永远都有兴趣。”
子星笑,“贫嘴!你不忙了?”
“就是因为太忙,忙的头都晕了,所以才打电话给你放松心情嘛。”
“这么说,我倒是你的良药呢?”小月在旁边打着手势,提醒子星同他说看电影的事。
“凌风,晚上你回家吃饭吗?”
“怎么了?”
“我和小月等会去看电影,你先吃,我们没这么早回去。”
“好!”
“那就这样了,我挂了哦?”
“好!玩的开心点。”
小月听到可以看电影,眉飞色舞的跑到售票柜台前,指着屏幕说,“这部电影,对,四点半的场,给我们两张票。”
黑漆漆的影院里,许多情侣相互依偎着,女孩子大都捧了爆米花,电影内容很感人,不少人都在抹眼泪。
小月坐在子星旁边,当男女主角被迫劳燕分飞的时候,她自然而然的拉过子星搁在椅子扶手上的衣袖,直接就擦上她的眼睛,子星看她的样子,又看看被揉的皱巴巴的袖子,又好气又好笑。
这类煽情的片子,大都看了开始就知道结局。接下来,大概就是那个男主角要被枪杀而女主角冲上前去为他挡子弹。结局不过是两种,一是女主角死了,留下男主对她无尽的思念和悔恨。另一种则是男主角也饮弹殉情,简直是太老套,子星想。可是热恋中的人,往往就吃这一套,导演就是拿捏准了这点,让情侣们心甘情愿的掏钱买单。
作者有话要说:
☆、死亡
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