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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角度来看,你才是最理想的皇位继承人……同样,我不希望看到萨尔会有什么意外。”
皇帝伸出手,抓住了罗伊斯的手臂,两个人都在因为这样的接触而颤抖着:“我把皇位传给你,罗伊斯,接受吧,这是你应得的。”
罗伊斯惊讶得直视着皇帝的眼睛,想看出些什么来,没有,只有一种坚决的态度,象火一样地燃烧着,皇帝固执地重复着:“我把皇位传给你,萨尔不是你的对手,与其让他当了皇帝再悲惨地死去,不如把皇位给你,他没有能力反抗你的……如果他够聪明,就可以好好地活下去,也许是帝国的亲王,也许只是个王子,不管怎么样,比死亡要好!罗伊斯,你明白我的意思,这是我们的事了,萨尔以后的路,要他自己去走,我只能做到这个,是的,我只能这样,不是很好吗?一个称职的皇帝,就是你,帝国避免了更大的动荡,我的儿子也可以平安地活下去……多么完美啊,是不是?这才是最后的结局!”
“父皇,您对我这么有信心吗?”罗伊斯任他抓着自己,声音也放得很低,“ 如果我还是不想放过他呢?您考虑过这个可能吗?”
浮肿的脸上露出狡猾的笑,皇帝很笃定地说:“你不会的,罗伊斯,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不会做出些没有好处的事情,你可以杀了萨尔,当了皇帝的你,可以这么做,可是你要怎么解释呢?说萨尔想叛乱吗?当然你可以制造出一堆证据,呵呵,不过儿子啊,世界上有些人是会怀疑一切的……当皇帝也不是全部可以按自己的心意来的,你到时候就知道了……很难,很难,你不会这么笨,去除掉一个对你没有威胁的人的,这个帝国都是你的了,还要什么呢?”
“父皇,您一切都计划好了。”罗伊斯微笑着说,“那么看样子我只好接受了?”
“还没有,儿子。”皇帝低声说,“别忘了你的身份,罗伊斯,那才是最大的障碍……是的,杰恩是个美人,历代的海登博格都是美人……对於一个皇帝来说,可望而不可及……但是有他在,你是不能当皇帝的……另娶吧,帝国贵族家庭里,美貌的待嫁小姐是永远不会少的,也根本没有人会拒绝皇后的冠冕……生下健康的皇位继承人,把我的血脉延续下去,这才是你要做的……而一个美人,对於皇帝来说,不是必不可少的,对吗?何况你还有儿子,弗兰克长大了,他就是下一代的海登博格,象你说的,你会爱他,补偿他,让他以帝国王子的身份长大……够了,不是吗?足可以弥补失去父亲的悲伤了……我相信你会处理得很好。”
他凝视着罗伊斯,正式提出了要求:“罗伊斯,让我看看你的决心吧……我不要指导你做什么,你自己应该有数……明天,不,后天吧,医生说我还可以撑几天的……我要听到海登博格的死讯……能做到吗?为我,为这个帝国,去做吧,来,对我说,你可以的,你可以做到,保证我可以把皇位传给你,不要让我失望,儿子!去做吧!去吧!”
有什么地方不对头,罗伊斯静静地看着皇帝都快要燃烧起来的眼睛,在心里这么想着,他并没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喜讯而昏头,如果换了别的人,恐怕已经是满口答应下来了吧?
“父皇。”他平静地说,“杰恩病得很重,可是医生说,并不是很危险的,他还能活下去。”
皇帝眼中的神采消失了,冷冷地说:“你拒绝我了吗,儿子?”
“我只是跟您谈他的病情。”罗伊斯丝毫不畏惧他的冷淡,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那个初到帝都,孤立无援的少年,也不是在夹缝中求生存任人宰割的私生王子,甚至都不是那个小心翼翼,力求在危险的平衡木上不掉下来的棋子,他就是他,帝国的亲王,手握军权的元帅,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打击到他了。
“他还能活下去,这是你的想法?”皇帝慢慢地说。
“是的,杰恩爱我,对他来说,我就是他唯一的天空……而我呢,他是我此生唯一爱过的人……”罗伊斯换了个姿势坐着,“他的生死,应该由老天来决定,而不是我,如果我可以的话,我愿意他永远陪在我身边,我不想因为任何事放弃他……这恐怕您是不能理解的,父皇。”
“每个男人都可以理解。”皇帝看向他的目光多了些轻蔑,“但是我没想到你居然会这样……儿子,事实上我建议你,制造一起虚假的死亡,可是海登博格的尸体和别的人不同,一看就可以看出来……除非你买通贵族院的所有元老,不可能的任务,是吗?如果你愚蠢到试图把他通过假死的名义藏起来,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儿子,会被发现的,没人会看不出来……你错过了一个多么好的机会呀,儿子,就在之前,如果杰恩藏在秘室里,你是可以用一枚炸弹制造一个现场的,可以把赃栽到叛军头上,还可以在全国面前表示你的悲伤……那时候,赶过去的不是你的心腹手下吗?为什么你当时没有想到这个办法呢?噢,对了,他们跑了出去!其实这都是可以弥补的,真的,要一些人永远不能开口是件很简单的事情……你还是太嫩了……不,我记错了,唉,我真的已经糊涂了,那个时候,弗兰克和他在一起……这是没有办法的,你不能当着儿子的面杀死父亲……我能体谅你。”
皇帝闭上了眼睛,轻声地叹着气,过了很久,罗伊斯都觉得他是不是睡着的时候,他才开口:“你让我很失望,儿子 ,太失望了。”
“我很遗憾。”罗伊斯干巴巴地说。
“为什么你在之前都做得那么好,到这个时候就不行了呢?”皇帝依旧闭着眼睛,“你知道,只要有海登博格一天活着,你都没有办法继承皇位……你要等到什么时候呢?他死了吗?谁知道那会是什么时候?也许杰恩会活很多年……对了,他还很年轻,历史上海登博格都是短命的,可是他才27岁……他病了,是啊,只要他还活着,你就不能当皇帝,你可以离婚,那又怎么样呢?你会成为大家的笑柄的,为了皇位而和他离婚!天知道!有多少人在羡慕你,如果你这么做了又有多少人在笑话你……提前让他走你办不到吗?缠绵病榻的感觉,并不是很好的,我就是个例子。”
罗伊斯稳稳地坐着,从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不要认为你可以操纵一切,儿子。”皇帝告诫他,“我不是个有耐心的,善良的父亲,这点我从来不否认,对於可能对帝国有害的人,我会毫不犹豫地除掉他。”
“父皇您是在说我吗?”罗伊斯神态自然地说,“您是要为萨尔清除掉最后的障碍?看样子您不仅是个伟大的皇帝,同时还是位慈祥的父亲。”
“在这个时候逞口舌之利是没有用的。”皇帝阴沉地说,“罗伊斯,我对你很公平,已经把帝国捧到了你面前,只要你伸手就可以接住的程度,可是你拒绝了。”
罗伊斯几乎笑出声来,他竭力忍住了,同时,那股异样的警觉又浮现心头,小公爵临去的一瞥意味深长,让他不得不更加小心。
“你啊……”皇帝叹了口气,虚弱地喘了半天,“罗伊斯……在我没有看到的地方,慢慢地成长起来了……你让我害怕,知道吗?我可以掌握他们,他们,也是我的儿子,他们的一举一动,我都能猜到是什么意思……因为我是父亲,他们的教育,首先就是从我这里来的,可是你不同,罗伊斯,你让我猜不透……以前对你的印象,全都错了,全都错了……”
皇帝陛下大概说得急了些,按动按钮,氧气通道里呼噜噜地传出气体通过液体的声音,他侧过头去凑在面罩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可是我不能再错下去……没错,你是很危险,你想当皇帝,却又舍不得杰恩……我可以肯定你将来会发动政变,把萨尔赶下去……因为你会后悔,没有在今天接受我的条件。浪费了很多时间吧,儿子?别否认,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出来了,你不是一个甘心当亲王的人……如果你是的话,现在你就不该是亲王,而是和你的美人在某个遥远星球过安定的日子,那样今天的任何风波也和你无关,我甚至在这个时候不会想起你,你可以很逍遥地过下去……可是你不肯,你有野心,要得到权力,要向上爬……今天你不肯放弃杰恩,可你以后会后悔,我已经看到了……你会后悔的……”
他的声音低不可闻:“我要除掉你,必须!必须!”
“父皇。”罗伊斯笑得更冷,“您是有些累了,好好休息吧,或者我叫医生进来。”再听下去他说不定会忍不住亲手掐死老家伙的,真该死!不是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吗?他这么想激怒自己是为的什么?真的想死在自己手里吗?天啊,他甚至不用亲自动手,只要在氧气上做点手脚就够了……
不安,还是不安……他始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你不敢听下去吗?儿子?还是要急着去布置些什么?”皇帝讥讽地说,“趁我还活着的时候,为下一任的皇帝免去后顾之忧吧,罗伊斯……我不会让你……留下……”
“噢?”罗伊斯轻松地说:“父皇,您完全不用担心,我没有一点意思要去政变,就让萨尔当皇帝吧,我不在乎,真的,我不在乎。”
“撒谎!”皇帝吃力地看着他,喉咙里有口痰在丝丝做响。
“我为什么要撒谎呢。”罗伊斯惊讶地说,“我可不想一出这个门,就有激光枪在等着我呀,父皇,直说吧,以你现在的能力,或者是萨尔的能力,都无法通过正常渠道除掉我,那么还有什么比暗杀更有效呢?父皇您不是也很聪明吗?一次暗杀,是的,最好做得不露声色,或者做出意外的样子……我真担心今天回家的陆上车会不会突然出故障呢,好在我还有几个忠心的手下。咱们就来看一看吧,您到底能不能做到一个皇帝最后的任务,您到底能不能——除掉我……”
皇帝的脸憋得有些蓝,手费力地撕扯着胸前的衣服。
罗伊斯真的,很想把氧气管道给关掉,心底突然涌现出来的杀机连他自己都觉得惊讶,已经忍了那么多年了,原来还是很深的怨恨……情不自禁……恨……杀了他!杀了他!一个声音在叫着,恶魔的诱惑吗?他真的会忍不住……真的……
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他不适应地闭眼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换了比较严肃的表情,坐直了身体:“父皇,本来这个秘密我是要带进棺材里去的,现在既然这样了,我也想跟您说清除,皇位,是的,我喜欢,可是并不是我的最终目标……我难道没有恨吗?是的,我有,但是我不会蠢到用政变的方式……我爱这个国家吗?是的,并不因为什么,而因为我是有家的人,我有杰恩,我有儿子……天真可爱的弗兰克,他将来是要在所有男性的眼中闪闪发光的,一个富裕的,安定的国家才能给他们幸福……毕竟是海登博格呀,乱世不适合他们,他们就象钻石一样,该摆放在丝绒盒子里给大家看,而不是蒙上一层泥土在路边躲藏,为了我的情人,我的孩子,我也不会让帝国动荡不安,所以您尽可以放心了,野心,是,谁没有呢?但世界上,总有什么东西比野心更重要的。”
他露出一丝狡猾的笑容:“可是呢,父皇,有些事情,我是该让您知道的。”
“是什么?”皇帝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艰难地问,“你该不会告诉我,你今天就会辞职,然后一家三口过幸福生活去吧?儿子,别梦想了,你没有那个权利得到幸福,你的手上,已经沾了太多人的血,就是杰恩,如果他知道你一直在后面捣的那些鬼,你以为他还会原谅你吗?”
“那是我的事了。”罗伊斯斩钉截铁地说,老狐狸!为什么就要说这些话呢?这么想死在我手下吗?!
心中耸然一惊,罗伊斯明白自己的不安来自哪里了,那是一种模糊的感觉,不清楚来自什么地方,用心去感觉的话,又陡然消失,可是就有那么一点阴影在心头笼罩着……
“父皇。”他稳定了一下自己,用平常的声调说:“我相信,您也没有几天好活了,这个秘密,就请您带到棺材里去。”
迎着皇帝疑惑的目光,他从军服口袋里拿出一张纸:“这个,是医院的DNA鉴定书……哟哟,您别急。不是我的,我的结果,您不是已经看过了吗?三次鉴定,结果都是一样的,我是您的亲生骨肉,毫无疑问。”
他微笑着,吐露出这个秘密:“我的萨尔弟弟,帝国的第七王子,您的儿子……却不是您的骨肉。”
皇帝陡然张大了嘴,象上岸的鱼一样喘着气,近乎疯狂地捶着自己的胸口,咳嗽声中,一点点的蓝血喷了出来。
罗伊斯很有耐心地等着,过了一会儿才说:“啊,您不能接受……如果今天有人跟我说,弗兰克不是我的儿子,我会比您还要伤心……是啊,您亲爱的儿子,最疼爱的儿子,对您最孝顺的儿子,完美的帝国王子,优秀的帝国继承人……竟然不是您的儿子,这说明什么,父皇?”
皇帝已经完全不能说话,发出垂死的呻吟声。罗伊斯满意地笑了,体贴地开大氧气流量:“这说明了,没有皇后您就没有皇位继承人,没有您,皇后却可以……噢,其实错了,没有皇后您还是照样可以有后代的,我不就是吗?真可笑啊,您的情妇,为您生下了儿子,要通过反复的鉴定才能获得您的恩赐,得到王子的地位……萨尔呢,只因为他是皇后生下来的,从落地之日,就是当然的王子了,没有人去怀疑他,包括您,您可真自信呀,父皇……真有怎么大的区别吗?就是因为我们的母亲不一样?所以他可以轻易得到我必须反复被检验才得到的东西?是吗,父皇?我真遗憾这个消息来得太晚了,不然我们可以看看其余的几个哥哥……谁知道他们里面,会不会混有别的血脉呢?也许您该在帝国发动普遍的DNA检测活动,也许您还有别的儿子,可以给您一个惊喜呢!”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多少年来的愤怒,终於可以在今天彻底地爆发出来,恨意再一次胜过了理智,他的手握成了拳拢在身侧,怕真的会在自己一怒之下,干出弑父的事情来,他不能,在这个时候犯这种低级错误,不能!
“这不是……很有讽刺意味吗?”罗伊斯松开手,让那张纸落下去,皇帝的目光紧紧盯在上面,却已经没有力气拿起来细看,“现在,我是您唯一的亲生儿子了。”
房间里再度静了下来,只有皇帝时轻时重的喘息声。
“您怀疑吧。”罗伊斯交叉两手,平静地站在床前,“不过您觉得我有必要假造这么一个东西出来吗?如果要报复您的话,我应该什么都不说,把萨尔在您床前杀掉,让您看看自己希望破灭是什么感受……太残酷了不是吗?我做不出来,我谋求的报复,不是这样的,我的确恨您,同时,您是我父亲,这不矛盾,我活到现在,是因为您几次发善心放过了我,所以我不会那么残忍的……事情都会过去,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其他再也没有人会无聊到检测新任皇帝的DNA,噢,也许皇后陛下,也知道吧?真可怜,一个女人心里埋藏了21年这么大的秘密,难怪她脸色一直不好……一直那么忧郁痛苦了……就是这样,您知道了,可是您活不了几天,我知道,那又怎么样?我只想保有现在的生活,是啊,这是个好把柄不是吗?如果有一天萨尔要对付我,我就拿出来……开玩笑的,父皇,萨尔对付不了我,我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比您想象的要好,即使我们不是亲兄弟,是的,我们毫无血缘关系……您呢,您知道了,一个和您没有血缘关系的王子,您疼爱了21年的王子,您最小的儿子……将登上皇位,从此之后,皇帝家族里将没有您的血存在了……”
他微笑着,夸张地鞠了一躬:“父皇,这个结果,您满意吗?”
皇帝已经无法回答他了,眼睛死鱼一般地翻了起来。
“我想,现在应该叫个医生过来了。”罗伊斯淡淡地说,“上天作证,我不想让您在只有我的房间里出什么意外,是的,很多人说不定会以为我干了什么,才让您去世的,这个罪名我不会承认,您需要医生,就是这样。”
他伸出手,把那张纸从皇帝身上拣起来:“不过在此之前,我为了让您放心,还是把这个销毁的好,不是吗?以后将不会有人那么大胆去提议检查这个了,我是唯一的一个有怀疑的……父皇,请再忍耐一下,销毁他花不了太多时间。”
罗伊斯缓缓地把纸拿到自己面前,姿势优美地撕成了两半 ,皇帝的目光还是死死地盯住他手里的纸,浮肿的脸整个扭曲了,显得格外狰狞。
“亲王殿下,请住手。”一个苍老威严的声音从罗伊斯身后传来。
第二十七章
罗伊斯震惊的样子倒不是装的,他僵直地站在原地,手还维持着刚才的动作,慢慢地扭过头去,几乎是茫然地看着贵族院的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