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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希玥,你不用这麽大反应吧。”收回搭在我肩膀上的手,身後的人一脸的尴尬。
“乔?是你啊……真抱歉,”我边说著,边下了车。
“是呀,你终於清醒了麽?”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乔略带抱怨地说道,他的个子比我要高一些,头发和眼睛都是黑色的,这样的发色和眼睛在FAVALA很常见,几乎成了FAVALA游民的标志,而麦色的肌肤和健壮的体魄则是他曾当过雇佣兵的见证。
“呸!什麽话,我可不想被你说成……”
“乔?怎麽了?”忽然发现乔的脸色突地沈了下来,目光凝重地注视著前方。
“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顺著乔的视线,我看到不远处──在快递局陈旧的红色砖墙旁,一个披著暗灰色斗蓬的男孩静默的站在那儿,如此笔直的站著,就好像是一根钉在地上的木桩,男孩的脸几乎被那件斗蓬给遮辟了,隐约只看得见他那雪白的下颚,白皙的手露出斗蓬一点儿,自然的垂在身体两侧,我看不见他的脚,因为他的膝盖以下非常巧妙的隐藏在红色砖墙的阴影里,他看上去很像是某一个在街头流浪的孩子,但我却全然无法忽视──在那孩子的周围,好像连空气都被渲染上了一层令人窒息的诡异。
“啧!好不舒服的感觉哪……那小子……”乔嘟囔著,下意识地站到了我的身侧:“快走吧,希玥,我们就要迟到了,Boss骂起人来,可是谁都顶不住的。”
“……”
“希玥?”
我很想回应乔,可我根本无法动弹,我的视线被迫停留在那孩子的身上,就好像被什麽东西强力的牵扯著,非我所愿的对视──那男孩在打量著我,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我可以感受得到,即使他头上的斗蓬从未褪下过,但那种象是被死神盯上的感觉,还是异常强烈的存在著。
“!~~”快递局的铁门呼啦一下被蜂涌而出的人潮挤开了,电掣般的单车夹杂著铃声瞬间充满了整个街道,寂静而又空虚的FAVALA霎时变得繁忙了起来,到处是一片令人目眩的纷乱。
纷乱──充斥著危险──
车流汹涌,下一秒,一个不留神,这儿四季都腥臭异常的下水道里就又可能多了一具还残留著稚气的尸体。
但那个孩子似乎丝毫不为这些突来的危机所动摇,他缓缓的向我走来,依旧是静默的,就好像这四周只有我和他是存在著的现实。
“赫希玥,你!必须跟我走。”男孩终於站到了我的面前,毫发无伤的,而且语气坚决。
“喂,希玥,你认识这小鬼吗?”乔弯下腰,小声的在我耳边说道:“他让我很不爽!”
“不……我……”
“被他们逮到的话,你的下场只会更惨而已,”男孩径自说道,除下了斗蓬──银色的短发,金绿色的瞳孔──那是非人类的象征,权贵的象征──他是──拉赛缪尔家族的人。
“什麽……他们……?
你是疯子麽?胡言乱语的,我根本不认识你!”我迅速的骑上单车,思绪混乱:“他们知道了!!他们发现了!!但是……为什麽?这怎麽可能!?
我……被监视了吗?被人……出卖?不,不会,没人知道我的秘密,啧!难道是那些病毒怎麽了吗?‘圣婴’有我都没注意的纰漏?!天!我不知道!我记不起来!为什麽会这样?天!我该怎麽办?!”
“希玥! 你怎麽了?希玥!”一旁的乔紧张地摇晃著我的肩膀:“你没事吧?你流了好多汗,希玥?”
“你这臭小子!你对希玥做了什麽?”乔冲著那男孩怒吼著。
“我……什麽都没有做,”男孩抬起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乔,最後转过身去,重新披上了斗蓬:“你们走吧。越快越好。”
“为什麽……?你……不是来抓我的吗?”我有点不敢相信的问道。
“不……”男孩回过头来,“我来只是给你作一个选择,虽然这个选择的结果是一样的,但至少……”
“什麽?”
“赫希玥,你知道吗?你长著一张能让你非常不幸的脸。”那男孩幽幽的说道。
“什麽意思……?”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那男孩一说完,转眼就消失在奔腾著的车流中……。
──
我以为他们不会发现我的存在,我以为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是谁?我以为我可以这样隐秘的操纵著“圣婴”,直到天堂里的家人们能够得到真正的安息……
可是,我错了……
我是如此的天真……
──
“啧啧!瞧我发现了什麽?好一个美少年啊!”身体被紧紧的压在墙上,动弹不得,我瞪著眼睛,怒视著,单凭一只手就轻松的压制住我所有抵抗的人──非常的强壮,足足要比我高出三、四个头。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我仍然尝试著挣开他的钳制,现在就承认失败,还太早,只要有一点点空隙,一点点机会,我还能够逃走!但是……那双眼睛是什麽?好恐怖!散著幽光的瞳孔,漆黑深邃,就像是乌鸦的翅膀般充盈著无边的邪恶。
“嗯……真是凶悍呀……不过,你真的是一个人干的吗?虽然是迪威的情报,但还是让人难以置信呀……”他边说著,弯下腰,更靠近我。
“好痛……放手!”突然,他一把抓住了我的头发,用力的向後拉扯。
“你这颗‘聪明’的脑袋,可让格里菲斯苦恼了好久啊!”低声的呢喃,却似咬牙切齿。
“啊?你做什麽?放开我!”松开了我的头发,那只蛮力的手沿著我的脸颊悄然滑下,伸进了我被扯烂的衣领里,恶劣地摩挲著我的颈项和锁骨。
“做什麽?难道你不知道吗?”眼前的男人卑劣地笑著:“唔……你的皮肤可真好,一点都不象是在FAVALA长大的呢?来,现在告诉我!在你的背後,谁在指使你?”
尖利的指甲猛地陷进了我的肩膀,勾出了几道刺目的血痕,我吃痛的尖叫,更是愤怒的瞪著他:“没人指使我!放手!!”
“没人吗……?那只小老鼠原来不是你的同夥呀,”染著鲜血的手指在我的胸口划著奇怪的符号:“那可真是遗憾了。”
“小老鼠……?乔!你把乔怎麽了?!混蛋!!你把他怎麽了?”我拼命扭动身体,试图挣开他。
“怎麽了吗?呵呵,你到地狱去问候他吧,不过,你可能认不出他了呢,再怎麽说,一个连眼睛鼻子都没有的人,是很难分辨的呢!”
“你杀了他……?”我的心脏一阵剧痛:“怎麽可以……?”
“抱歉的话你还是当著他的面去说吧!”
“呜!!”
脖子被狠狠地掐住,血管和骨头都挤压到了一起,我的眼睛像死鱼般突出,却收不到一丝光线,我的嘴巴本能的呼吸著空气,但流进气管里的,尽是血腥,我的心脏艰难地鼓动著,贴近死亡──
“放开他!!菲亚特!”
有好一会儿,我都觉得这个声音只不过是我的耳朵在临死前制造的幻听而已,直到我重重的跌到地上,拼命的咳嗽时,我才发现我和那个男人身旁又多了一个人──暗灰的斗蓬微微飘动著──是前面那个银发男孩。
此刻他看上去非常的生气,金绿的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我有说过让你杀了他吗?”
“没有”。
“那你还……,”
“虽然这次行动的负责人是你,但是迪威,我希望你别误会,你没有任何命令我的权利!!”男人注视著银发男孩,冷冷的说道:“你今天的举动很奇怪。”
“你的举动也很奇怪,”银发男孩同样冷冷的回应道:“‘带他来见我,今天下午茶之前’──这是格里菲斯的命令,你该不会忘了吧?”
“没人可以忘记他的命令,”男人突然邪邪的笑了,摊开了双手:“我当然也不会。”
银发男孩瞟了他一眼,越过他,想把我从地上拉起来,但那个男人动作更快,他抢先把我从地上拖了起来,扣住了我的腰。
“菲亚特!!”
“只要是活的就可以了,不是吗?”
“可是时间……”
“不要命令我!迪威!”男人的眼瞳突地变成了金绿色,令人恐惧。
“……”
“5分锺,”银发男孩最後退步了,他看了我一眼,用一种我无法理解的表情,然後他转身走到不远处的一根电线竿下,静静的从那儿望过来。
“现在,是我们俩人的时间了……呵呵,真让人期待呀。”一手紧扣著我的腰和手臂,一手将我的下颚抬起,男人暧昧的气息在我的脸颊和颈项间游荡:“如果你是第一次,那就屏住呼吸吧,因为我可是不懂什麽怜香惜玉的呢!”
“啊──!!好痛!不要!!”我的泪水一下夺眶而出,我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著,被野兽撕裂……。
第三章
如果这一切仅仅是噩梦的话,为什麽还不醒来?我挣扎著,喊叫著,哭泣著,但却无法清醒……
──为什麽?
因为这不是梦吗?
这是──现实──深入骨髓般的痛苦──我──无法逃避……
──
“你的身体好紧!”男人炽热的言语灼烧著我的耳垂,而我却只能紧紧的咬著下唇,舔舐著自己的血液。
“为什麽不出声?你刚才还很凶悍的嘛!”猛地刺入,被强迫打开的双腿瞬间僵硬,滚烫的液体再次流了下来,我的胸口紧贴著潮湿的墙壁,艰难的起伏著。
“不要去想,不要去看,希玥,闭上眼睛!”我命令自己,手指抠著墙壁,指甲裂开了,就用骨头──这是梦!我一遍又一遍地强调著,是梦……
“不理我?哼!”横行的凶器突然抽出,又很快的用力插入,身体的最深处被野蛮的侵犯,视线忽地坠入了黑暗,晕倒的刹那,又被剧痛所惊醒。
“你以为你可以逃得了吗?”紧靠著墙壁的身体被粗鲁的拽起,翻转,又被压在墙上,我的眼睛紧闭著,拒绝这一切的暴力。
“嗯……你能坚持到什麽时候……我倒很想看看,”不停地揉捏著胸前突起的手向下摸索,抚上了我的大腿,猛地扳开後压到了墙上。
“呜──!!”身体刹那间悬空,几乎所有的重量全都集中到那疼痛不堪的一点上,痛楚──剧烈,火燎一般的伤口不断地迸裂,流血,我的喉咙终於抑制不住的发出悲鸣,重重的喘息。
可我的眼睛依旧是紧闭的,所以男人的攻击也依旧狂暴而毫不留情,像是要把我撕碎扯裂般的抽插愈来愈快速,愈来愈强烈,赤裸的背脊被墙壁刮的满是血痕,污泥渗进了伤口,我的血液成了最不值钱的东西,恣意的流出,叛逃我而去,不过……这样也好,被玷污的血液我根本就不想要。
“呼……真是的……稍微一个不留神就……”一股热流突地在体内深处激荡,我明白那是什麽,反射性地咬紧下唇,我压抑著身体内部直涌而上的作呕感。
“时间到了!菲亚特,快点放开他。”银发男孩的声音刻进了我不断晕眩坠落的头脑里,拉我回到了现实──原来,这是现实──被仇人的走狗强暴!我的眼睛干涩而痛苦,眼泪却一滴都流不出来,全都卡在被蹂躏践踏的身体深处。
“这家夥的味道还真不赖,简直像罂粟似的,迪威,你不要吗?我们兄弟俩人可以一起上哦!”我的身体被男人更大的打开,赤裸的下身一下子完全暴露在银发男孩的面前,男人淫笑著,插进了一根手指,和他的硕大一起,在我的体内蠕动。
“没有……时间了,”银发男孩的声音很轻,像是在犹豫。
“呵呵……是吗?”又一根手指挤了进来,更卖力的抽动著,湿润淫靡的声音鼓动著银发男孩的耳膜……。
“乒!!”突然,一颗子弹从我和那个男人之间呼啸而过,打在了墙壁上,男人一惊,不得不停了下来。
“你以为我会上当吗?菲亚特,再做下去他会死的,”银发男孩似嘲讽般的说道:“想用借刀杀人这招,看一下对象再说!”
“呵……真不亏是迪威……理性十足,”男人从我的身体内退了出来,把我扔在地上,裸露的肌肤一撞上冰冷坚硬的地面,疼痛更是刺骨,我不由得哆嗦著,眼睑微颤。
扔下我後,男人大步的离开,又突然折返,在我的身边蹲下──
“哦,对了,我忘了一件事……你,把眼睛睁开!”
“……”我垂下头,根本不想理会这个禽兽。
“听见没有?!把眼睛睁开!!”才获自由的身体又被钳制住,从地上拖了起来,但我像是个木偶一般,一动也不动,没有反抗,更没有回应。
“可恶!!”抓著我肩膀的手渐渐用力……
“菲亚特!住手!”
“哼!”
“──哢嚓!”肩胛骨在他的手中断裂,剧痛,从那断裂的地方像浪潮般铺天盖地的席卷全身,我募地睁开眼,却立刻被黑暗吞没,疼痛的冲击让我一下子丧失知觉,陷入了无边的漩涡……。
──
红色的一片,像血,白色的一片,像雪,记忆的碎片纷乱繁复,从天空中落下,围绕在我的身边:
“玥,到这儿来,看妈妈买了什麽给你?白色的晚礼服呦!”
“妈妈你开什麽玩笑,玥是男孩子呀,来,玥儿,还是到姐姐这来吧。”
“你们在争什麽呀?该吹蜡烛了,玥,坐到爸爸这儿来,快许个愿,玥儿将来要做个像爸爸一样的好男人哦!”
“啊!爸爸太狡猾了!”
“就是嘛,老公~~!玥儿,到妈妈这边来,嘻……妈妈抱……。”
“不, 到姐姐这来嘛,呵呵……玥儿乖哦。”
来呀,玥……
到……
这儿来……
到……
──哗啦!!
我突地被冷水浇醒,蜷缩著的身体不住地打颤,像是要冻结起来,但是裸露的伤口却烫的像火烧似的,牵扯著我所有的神经。
“菲亚特,我要你带个人回来,可你给我带回来了什麽?一袋垃圾?!真是恶心!”
远远的,好像有什麽人在激烈地怒斥著,声音渐渐地由远及近,由模糊变为清晰,我突然发现,原来这个充满高傲和蔑视的斥责声就来源於我头顶上方的座椅,座椅架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