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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想起许言他们今天还在军训,抽出手表看了看时间,也该到吃午饭的时候了。既然来了就去看看他吧,虽然早上才分开。
林昔和小三
林昔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了新生军训的足球场。C大的足球场很大,一次差不多能容纳上万人次。林昔站在高台上看着场中那一片绿灿灿的军装,突然想起了她当初入校时的情形来。时间果真是过得快啊,再过几年,这又是一群社会的中流砥柱。
足球场里站了几千人,而且一个个都穿着同款同色的迷彩服,头上还都戴着帽子,别说是从整个场地找一个人,就算只是一个连那么百来十号,也是件极有难度的事情。
林昔自然也有这个觉悟,没打算自那乌压压一大片脑袋里找到许言,只是闲来无聊想看看有没有天然的不靠装束衬托的小帅哥什么的。可是,事实证明她的眼神的确不咋滴,扫描了半天硬是没搬出个像样子的来,自然而然也没能找到许言。
见着已经有连队在做解散前的演练了,便在球场出口找了处地方站定,一边看着手表数时间,一边等着许言。想来军训的时候是不允许带手机的吧,就算打电话也是白搭,还不如在这唯一的出口处等着来得实在。
随着一声尖锐的哨响,球场内开始持续出现嘹亮的解散口令,然后渐渐传来些脚步声和人流交谈声。林昔忙爬到身后的花坛上,以方便许言出来就看见她。一双眼珠子扫视着人群,生怕她一个没注意就给错过了。
林昔站在花坛上翘首楚盼,却在不意间漏听了自己心里的心声。只知道要找到这个人,却没有深究为什么一定要找到他。
当许言与几个交好的同学一起自大门走出来时,一眼便看见了对面花坛上那个东张西望的女人。先是一惊,随即就是一怔,她怎么会在这里,是来找他的?
旁边的几个同学正嘻嘻哈哈聊着天,突见他停下了脚步,两眼直直盯着前方,也都觉得奇怪。顺着视线看过去,只见到一位穿着白色T恤蓝色紧身牛仔裤的美女站在花坛上左右巡视着人群。
而许言右手边一位高挑美女在见着花坛上的人之时,也愣了愣,原本欢笑着的脸立时变得僵硬起来。倒是走在许言前面的那个小男生眼尖,指了林昔冲许言大声道,“许言,你女朋友来了。”
也不知道是那小个子声音太宏亮还是许言这个名字叫得太响,总之林昔感觉她似乎在瞬间受到了很多人的注目,而这些目光中夹杂了很多情绪,比如八卦、好奇以及羡慕。
刚好这时候,林昔发现了不远处的许言,忙朝他挥了挥手,比了手势让他赶紧过来。许言站在人群里,看着她微笑着向自己招手,顿时觉得开心无比。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的叫嚣着,仿佛能穿透过皮肤蹦出来一般。
伸手一把扯下头上的帽子,裂开嘴无声的展露笑容,露出一排整齐雪白的牙齿来。然后给旁边的同学打了打招呼,头也不回的朝着她跑去。
他身后那个即便穿着水桶一般的军训服依旧能看出一段儿好身姿的女子,脸上颜色霎时变得铁青,就连看林昔的眼神,也在渐渐的变得怪异。
旁边的一位女同学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唤她,“伊晴……”
……
许言来到花坛前,微笑着仰头看向她,“你怎么来了?”
林昔居高临下看着一身军装的人,心里暗自咂舌,难怪她刚才一直找不到几个像样的天然帅哥,原来都是眼前这个妖孽惹的祸。深绿色的军训服虽然很丑,却是硬生生的被他的身材给衬出了一番得天独厚的味道来。别人都是满头大汗,浑身酸臭,可他只在额头上冒了一层小密汗,身上仍旧清清爽爽。
“想你了呗。”玩笑间林昔蹲下身去,准备自那高台花坛上往下跳。许言眼明手快的伸出手去,双手牢牢的扶住了她的腰,然后稍稍用力,一把将她给抱了下来。
林昔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带了几分调侃道:“哟,没看出来啊,这么瘦弱一小身板儿力气不小呀。”
许言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伸出手臂护住她,以免被来来往往的人撞到,回答她,“我身体健康着呢,你才知道?”
只是这么简单一句话,却引来周围许多同学的注视。大多数人都用“我们知道你身体很健康,不用这么大声说出来证明你行”的表情看向他,还有人暧昧的笑了两声。
林昔明白了这句话的歧义之后率先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而许言眼中神色一深,也明白了这一深层含义,微低着的脸上渐渐染上两抹粉红。
……
两个人一路说说笑笑着出了大校门,然后在对街找了家安静的小饭馆儿坐了下来。正点着菜呢,却见之前和许言一起的几个同学也走了进来。
那几个男生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碰见他们二人,倒是那位名唤伊晴的姑娘显得异常的兴奋,突然高声冲林昔喊道,“林昔姐姐……”
这一嗓子差不多惊动了在场所有的人,许言的那几个同学脸上都闪过些异样。明显没想到,许言居然找了个姐姐级的女朋友。虽然现在这个社会姐弟恋也不稀奇,可总觉得还是有些不适应。看林昔的眼神也都变得有些不自在起来。
林昔听到有人叫她,忙回了头,一脸的迷茫,显然是没料到会在这里碰见熟人的。伊晴走到她旁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继续与她道,“林昔姐姐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
林昔惊讶的看着面前同样穿着迷彩服的小姑娘,硬是没想起她啥时候认识了这么个妹妹,吱呜了两声没说话。那伊晴嘟了嘟嘴,一副有些失望的样子,“林昔姐姐不记得我了?暑假在我小姨的店里咱们见过几次的,就落岩区小街的面馆儿。”
经她这么一提醒,林昔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那家面馆儿的那个姑娘啊,难怪眼熟的很。“原来是你啊,你也在C大念书么?什么专业啊?”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伊晴带了些怨念的看了眼许言,坐到林昔的旁边与她攀谈起来,“和许言是一个专业而且还在一个班里,现在军训也在同一连队。”
林昔心想既然都是同学,现在又在同一家店里,那就索性一块儿吃饭吧,她比这些小男生小女生的大了好几岁上去,也就不由自主的担起了主导的角色。
忙站起身来招呼旁边站着的几人,“你们都是许言的同学,那都过来坐着一块儿吃吧,人多也热闹。”
其中几人急忙摆手想要拒绝。这时候,伊晴突然站起身来,就近拉了一位女同学坐到椅子上,然后对其他几个人道,“坐吧,林昔姐姐请客可是百年难遇啊。”
“呵呵。”林昔闻言干笑了两声,没说话。只是心里暗自打鼓,这姑娘怎么就这么自来熟呢,而且一口一个姐姐的,叫得她怪别扭的。还有这百年难遇又是个什么话?说得她好像很吝啬,而她又好像很了解她似的。
伊晴自己坐在了林昔旁边,然后又拉了一个人坐在自己旁边,就这样把许言和林昔给隔开了。一群人围着桌子坐好,等待着菜上席。伊晴一直拉着林昔的手一个劲儿的问话聊天,许言眉心轻轻皱起明显对这些人打扰了自己的二人世界有些不悦。
而其他的人则全都安安静静端端正正的坐着,不发一言。可也有人忍不住暗自嘀咕了,这伊晴今天是怎么了,平日那么清高一人居然突然这么多话起来,而且这家饭店的食物明明就不合她的口味,却还巴巴的拉了他们一大帮人过来。这许言明摆着是已经有女朋友了的,而且对象也个大美女,她怎么就还不死心呢。
现场气氛有些异样的诡异,林昔无奈的看了许言好几眼。许言虽有些不愿,可迫于某人的淫威,只得与他旁边的几个男生攀谈起来,这样才打破了尴尬局面。
现场在坐的毕竟都是些朝气磅礴的大学生,不一会儿就化除了尴尬,高声攀谈起来。林昔本来也是个豪爽性子,何况也没大他们几岁,与许言这几个同学不过将将说了几句话,就给找到了共同话题,开始天南地北的吹谈起来。
相反在整个过程中,许言的脸一直都很臭,到最后甚至是有些委屈的看了林昔几眼。明明就是来看他的,结果怎么就给弄成了这样。呜。
……
因为中午许言他们必须午睡,而且教官会准时查岗。一群人没吃太久,就出了饭馆儿一起朝学校里走去。林昔本来想同许言说几句话的,可自打饭馆儿出来之后,伊晴就一直挨巴着她,甚至还挽了她的手以示亲热。
林昔因为不喜欢被人这样挽着,找了个机会无声的抽出了手臂,然后尽量得离得伊晴远些。心里暗自哀号,为什么以前就没看出她这么能黏糊人呢,今天果然是个悲剧吗?
正苦恼着,忽然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应声抬头望去,看见林爸爸以及那几个领导站在校门口,而林爸爸正看着她所在的方向。
林昔忙转头与许言告别道,“许言,我爸叫我,我就先过去了。晚些时候电话联系。”
许言……许言也没办法啊,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她和其他人告了别,然后朝着校门口跑去。
而一群人看清了校门口那几个中年人之后,不禁唏嘘咂舌,甚至还有人嘀咕出声来,“这林昔姐的老爸是谁啊?居然劳动副校长和法学院的院长出来迎送?”
……
林昔要搬家
林昔跟着林爸爸告别了校领导之后,并没有急着坐车回去。父女二人沿着C大校门口的那条林荫道慢慢走着,开始了一场呃……谈话。
“明天考试,准备得如何?”林爸爸背着手缓缓朝前走着,问。
“我认真准备了三个月。”林昔跟在后面,答道。
“嗯,心理负担不要太重。”
“知道。”
很简单的几句,然后沉默着继续朝前走了一段。林爸爸又才开口道:“现在的工作好好做,切忌浮躁轻狂。同领导和同事的关系需得搞好,脚踏实地的走,总会有成功的一天。”
林昔眼睛盯着地面,应声点头。
林爸爸又与她说了些为人处事的道理,而且还破天荒的教了她许多同上司沟通协调的秘诀。林昔一边点头听着,一边在脑子里记下那些宝贵的信息。
两个人缓缓走上了人来人往的天桥,林昔突然抬起头看向前面的长者,唤道,“爸爸。”
林爸爸转头看了她一眼,轻点了一下头,示意她说下去。
“我们单位有员工宿舍,上月报道的时候我就申请了。昨天批示下来,说是等我考完试回去上班了,就能搬进去住。小区离办公室很近,上下班方便,而且周围住着的都是同事,一个月缴的钱也不多,所以我想……搬出去住。”
“这样也好,我和你妈的意思也是要你独立。一直跟着我们总不是个长远的办法,何况家里离你上班的地方太远,整天来来回回也不方便。”林爸爸并没有多做考虑就点头答应了。
林昔显然没料到平日里固执古板的老爸会答应得如此干脆爽快,因此还早早的做好了功课,打算与他好好交锋一番的。
“这其实也是我今天打算和你说的事,出去闯一闯,为自己的将来好好规划规划。如今你们一个一个的都大了,也不比得以前非得强势要求你们做事。不过,我始终还是你的父亲,要是遇见什么事还是要和家里人商量,别一个人硬扛着。”
林昔低头跟在他后面,重重的点了点头。
……
晚上,林妈专程买了几斤大龙虾回来,一家三口开开心心和和美美的吃了一顿晚饭。听说林昔要搬出去住之后,林妈妈也没有反对,只是说住进去之前她一定要去检查位置和周边环境,要是不安全或者不好的话就得立即换,自己租都可以,而且还很大方的来了句,她出钱。
林昔自然乐得捡便宜,而且老妈还可以帮她收拾屋子,哈哈。
一家人吃完晚饭还出门散了一会儿小步,林爸和林妈跟着隔壁的邻居去了江边吹风,林昔和他们几个长辈也没什么话说,就提前脱了身回了家。
这一整天父母给她的支持令她很开心很感动,所以一时兴奋就早早的洗了澡上床睡觉去了。早将下午和许言说的电话联系忘去了爪哇国。可怜了我们的小许言,冒着被罚站军姿的风险,将手机调成震动踹在裤兜里整整一下午外加夜间短训两个小时,只为了某人一句‘待会儿电话联系’。
因为军训期间,所有同学一律都是集体住宿,而且每天晚上都会准点准时的查寝点名,最绝的就是十一点一过就熄灯。有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很久,时而还掏出电话看看有没有短信或是电话什么的,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给漏掉了。
本想主动发条信息过去给她的,可编辑了好几条都觉得不甚合适,最终也都一一删除了。一直盯着电话屏幕到了一、两点钟,最后才抵挡不住周公的邀请,睡了过去。
……
第二天早上,林爸爸特意开车送她去了考场。题目虽然还是极刁钻,不过好在林昔准备得充分,而且基础知识够扎实,整体感觉倒也还不错。
许言这一天精神却不怎么好,训练的时候频频走神。特别是打靶练习,成绩很不理想。晚上回到宿舍躺到床上,终于是有些忍不住了,拿起电话给林昔打了过去。
这时候,林昔正在浴室里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吹着头发呢,电话放在床柜上,根本没听见震动。许言见响了很久都没人接,只道她是提早睡了。想到她明日还有一天的考试,也只得悻悻挂了电话,关了机埋头进枕头里闷闷睡觉。
等林昔回来见到来电显示紧接着拨过去时,就只听见系统那冰冷无波的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林昔无法,只得给他发了条信息。“训练辛苦了,等我明天考完再和你联系。晚安。”
第二日,林昔因为时间的缘故,有一道分数很高的论述题没能答完,偏偏那个题目她是有独到见解的。因此有些沮丧,回了家之后一直都闷闷不乐。
相反,这一天的许言却显得精神很好。特别是早上起床的时候,本来还不甚耐烦的皱眉发着起床气,可一看见手机里的短信之后就立马变得振奋起来。连带着动作也变得奇快,以至于当平日里总是最后一个才到的许言第一个出现在教官面前时,教官一口包子没来得及咽下去,卡在喉咙里噎了好久。
林昔玩了会儿电脑,还是觉得无趣,突然想起昨天没能和许言通上电话,于是翻出号码就给打了过去。
“嗯。”这是许言接她电话时一贯用的开场白,他不像她一样喜欢扯着喉咙大声说“喂,你找谁”,只会淡淡的应一声,声音淡然无波,就如同他整个人一样,淡定从容。
“许言,想我了不?”
“嗯。”声音里似乎还带了些委屈和控诉,意思就是:我想了就是想了就是想了,怎么滴?全都怪你,怪你说好了打电话给人家也不打,人家打了又不接,等人家关机了又发信息。
“噗,别答得那么爽快嘛,搞得好像咱俩是那啥啥啥关系似的。”林昔嗤鼻笑道。
“……”听筒那边的人听了这话沉默了。林昔忍不住又笑了笑,即便现在没在他跟前,仍旧能想象到那张帅气逼人的脸上定然满是无奈和默然。
“你在干嘛呢?这时候……”
“刚下晚练。”
“哦,不去吃宵夜吗?”
“不太想吃。”
“那就早点儿回去洗澡睡觉吧!”
“……嗯。”
“……”
“怎么不说话呢?”
“哦,你在做什么?”
“躺床上和你聊天啊不然我干什么。”
“也不吃宵夜?”
“|不吃,我减肥。”
“嗯……其实不用减。”
“为毛?”难道是想说她身材好,不减也很苗条吗?林昔捂嘴嘻嘻笑了笑,女人果然还是喜欢听这种赞美用的花言巧语啊。可惜了,我们许小言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
“反正减了你也会再吃回来。”
“……”热,她要掀桌子。
二人正胡诌闲扯着,林昔忽听听筒那头传来一声清脆甜美的女声,“许言,你也来吃宵夜么?”
听了这话,林昔愣了愣。这个声音很熟悉,正是上次在学校遇见的那个叫伊晴的姑娘。其实让林昔愣神的并不是这个声音,而是她那句话的内容。
狐疑问道,“你不是不吃的吗?逗我玩儿呢?”
许言的声音倒是没什么变化,仍旧答得自然顺溜,“我是不吃啊。”
林昔瘪了瘪嘴,酸溜溜的说道,“不吃还和人家在吃宵夜的地儿遇见了?”等话出了口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居然有点儿不爽。不爽他疑似骗她,不爽他在她视线外和其他异性来往。
听了这话,许言也跟着愣了愣,过了好一会儿才意味不明的轻笑一声,语气也忽然变得温柔起来,“我顺便路过给同宿舍的人带吃的呢,哪想到就遇见她了。我可是清白的,从始至终都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