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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也可以睡的着。秋实微笑,是呀,我的睡眠就是好,无论在哪里,只要是困了就能睡得着。怀喜和秋实分别叫了一份盒饭,边吃边聊。秋实说,这是我做过的最长的一次列车。
怀喜说,我也是。我已经做过几年了,话语间隐藏些许凄凉。秋实似乎善于察觉悲情,便迅速的岔开,其实我已经坐了几生几世了。怀喜和秋实都笑了。怀喜问起了秋实有关爱情,你相信爱情吗?秋实点点头,我承认确实有那样一种感情存在。至于说到相不相信,我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爹了,呵呵!怀喜也笑了,然后收起笑容,认真的讲着一个故事。怀喜说,那是一段飘雪的岁月,我们开始相识。后来我去卫校读书,她读了高中,再后来我又去读了高中,我们两个又在一起了。她成绩优异却没有高考,去了青海当兵。听从家人的安排,打算考军校,后来她考军校失败,给我寄来了最后一封信。等我高考完后给她写了很多封信,之后都石沉大海了。再后来我常常的想起在车站送别时的情景,怀喜停了下来,彷佛陷入了沉思。
短暂的沉默过后,秋实开始打破气氛。你这次就是要去青海找她?怀喜点了点头。秋实继续问到,你们几年没有见面了?怀喜微微一笑,像是对自己的嘲笑,像是对岁月残酷的不屑,平静的说,七年零三个月。
怀喜没有看秋实的反应,怀喜知道没有会人看好这段不着边际的爱情,而且是曾经的爱情。
秋实有些伤感,问怀喜,你想过吗?七年里有太多的变数,也许得不到你要的结果,你不后悔吗?怀喜淡淡的一笑,最坏的结果就是海阔鱼沉,找不到她。至于其他的我还没想过。
坦诚总是容易得到坦诚的回报。秋实也讲起了往事。其实生活里的爱情就像是月饼,纯粹的感情是月饼的馅,而现实就是月饼的硬壳。好吃的馅总是被包裹在硬壳里面,所以爱情总是被夹在现实中间的。人们吃月饼总是问什么什么馅的,当然也有人是选择壳的。送人的话就是选择好看的外壳然后再来挑选馅的。爱情是存在的。只是人们拿月饼的时候,手里必须的攥着外壳,外壳坚硬,拿的稳!秋实继续说道,我曾经爱过一个女孩,爱的很深。那时我还是在家乡,后来她的父母反对。她也渐渐的疏远了我,不和我联系了。在感情的世界里,她比我理智。不久,她嫁给了一个条件很好的男人,他们才认识半年而已。
我当时有些心灰意冷,总觉得世界上应该有比金钱更值得珍贵的东西。怀喜好奇的问,后来呢?秋实笑笑,后来我只身一人来到了深圳,之后我谈过很多次恋爱。再后来就在深圳成了家,还成了两个孩子的爹呵呵。
怀喜被秋实逗笑了。那么你现在在深圳做什么呢?秋实说,我自己开了机械加工厂。就是别人拿来样板和设计图我们来做的那种。算是自己的事业吧。怀喜佩服的说,厉害呀,都是老板了。秋实也淡淡的笑了,如果当初我能有这样的事业,不用说,我和第一个一定会结婚的。她的父母也不会反对。只是人生的顺序是不能颠倒的,爱情总是喜欢在人们毫无防备之时来临,那时还一无所有,除了真心。我相信,她和我一样,会在某年某月的某个角落也会回忆起曾经的岁月。
再漫长的行驶也终有尽头,总会停下来。西宁火车站马上就要到了。怀喜和秋实互留了QQ和电话号码。怀喜是为了爱情,而秋实是为了生意。相互说了几句真诚的祝福,分别下车。秋实回头说,祝你好运,能够结束你的七年的寻找,怀喜笑着也祝你好运,能够财源滚滚。
第五章 格尔木
怀喜经历太多的车站,这些车站都一样有着奔向四方的各色人群。任何的地方都是一样的充满了匆忙,怀喜背着方便的背包,在火车站的出口四处眺望着。在火车站附近一定有去往汽车站的公交,这是条经验,任何地方都是一样。
怀喜搭上了开往汽车站的公交车。不一会便到了汽车站。怀喜买了张去往格尔木的车票,售票员小姐看着怀喜说,现在就有去往格尔木的汽车你走不走?怀喜说,走!
怀喜买了票匆忙的上了车,几天来的疲劳还来不及释放又被匆匆的驾着走了。怀喜把背包背上汽车,坐上去,椅子很软很舒服。疲劳这才慢慢的散开遍布全身,直到睡着。
当怀喜被摇醒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列车员耐心的解释着,先生别睡了,终点站格尔木到了。怀喜从车上下来,看着格尔木的这个汽车站。车站在灯光的照耀下并不黑暗,车辆一辆辆来了又开走。出租车师傅上来搭话,你去哪里啊?要不要打车啊?怀喜摇头,不用了谢谢。
怀喜一个人走出车站,站外面很多的旅馆在黑夜里亮着招牌等待着客人的光临。怀喜走进一家旅馆,要了个单间。必须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然后想想该怎么办,怀喜先好好的睡上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阳光从窗子射进来,格外的耀眼。
怀喜爬起来,开始寻思着该怎么样来寻找林可的下落。怀喜从兜子里翻出当年林可的来信,上面的地址写的是格尔木市七零七一部队。怀喜盘算着接下来的事情,肚子开始咕咕作响了。怀喜走出旅馆,格尔木的天气有些寒冷了。怀喜走进一家写着兰州拉面的面馆,要了一碗牛肉面。
北方人天生喜欢吃面食。这在南方人看来是一件无法理解的事情,起码是无法去感受的。怀喜吃面的速度很快,面条下肚,热乎乎的。怀喜注意到在离自己不远的一个角落,一个当兵的也在吃面。面条散出白色的蒸汽,在空中弥漫开了。当兵的鼻子尖上渗出水珠。
这已经是接近深秋的季节了。格尔木已经开始变得寒冷。怀喜吃完面走到老板面前付账,并且指着当兵的说,老板,我们两个人的。胖子老板重复道,你付你们两个人的?怀喜肯定的回答,是的!
怀喜走出面馆,在旁边不远处的地方等着。因为怀喜肯定,当兵的会走过来致谢。果然如此,怀喜看见当兵的在和老板说话,然后老板用手指了指怀喜。然后当兵的就冲怀喜走了过来。
当兵的问怀喜,你帮我给了面钱?可是我不认识你,给你,说着把五块钱递到怀喜面前。怀喜笑了,算我请你吧。兵大哥,我想跟你打听点事情。当兵的收起钱,认真的说道,你问吧,看看我能不能帮上你的忙!怀喜从衣兜里拿出信件,然后指着上面的地址问道,你知道这个部队吗?当兵的笑了笑,我当然知道了,我就是这个部队的。
怀喜激动的说道,真的?那太好了。你能带我去看看那里吗?当兵的说,现在不行,我请了半天假,我要中午才回部队的。我只能中午带你去。怀喜说,好,没有关系。我等着就行。
怀喜和当兵的沿街走着。当兵的问怀喜,你到七零一七部队干什么?怀喜说道,我想找一个人。当兵的说道,你说你找谁,没准我还认识呢。怀喜笑着说,林可。当兵的笑了,我还真不认识,不过你这个朋友的名字挺特别的。像个女孩的名字。怀喜笑了,她就是女孩呀!当兵的回过头看着怀喜,女孩你到七零一七来找什么啊?七零一七没有女兵。怀喜有点出乎意料,不会吧?七零一七没有女兵?当兵的认真的说,是啊。难道我还会骗你吗?怀喜又开始重新看了一遍信上的地址,没错,写的就是七零一七。怀喜突然问,那前几年有没有?
第六章 回忆
当兵的反问道,你的朋友是什么时候当的兵啊?怀喜说道,是前几年。当兵的说道,那就对了。听团长说前几年我们这里驻过一个女兵连。不过现在早都没有女兵了。怀喜哦了一声。
出现的线索又被中断了。怀喜又重复道,中午的时候你带我去看看七零七一吧。当兵的说道,好的。当兵的问怀喜,你是北方人吧?怀喜笑答,是啊。你呢?我听你的口音好像也是北方人。当兵的笑了,我叫徐云雷,是河北人。
怀喜笑了,真是巧。在这里也可以看见老乡。我也是河北人。我叫王怀喜。两个人正式的握了握手。
中午的时候,怀喜跟着云雷来到了七零七一。执勤的大兵看了一眼怀喜和徐云雷,徐云雷跟怀喜说,不用理他直接和我一起往里面走就行了。怀喜和徐云雷走到了院子里面。院子中间有几面红旗迎风飘扬着,偶尔有几名当兵的走过。此时是中午,大家都已经午休了。徐云雷指着院子中的一栋楼说,据说这里以前就是女兵驻过的地方。怀喜仔细查看着大楼,想找到点岁月残留下来的痕迹,可惜什么也没有找到。
怀喜对着徐云雷说,你去休息吧。我自己转转就行了。怀喜一个人溜达着,看见大楼后面的操场和一排排的单杆。怀喜突然想起了林可的一封来信:怀喜,这周的训练课上单杆时我被摔了下来,好痛,好几天了还没有好呢。怀喜仿佛看见了林可在单杆上的样子。怀喜走近抚摸着单杆,也许当年林可就是在这个单杆上摔下来的。
操场的后面是一座小山丘。不知道这座山丘是人为填筑还是天然形成。总之没有一点的巍峨可言。怀喜看着这座山丘,也许林可也曾经上过这座小山吧,或在宁静的夜晚,或在如火的午后。不过这一切,怀喜只能靠想象了。
有时候,爱一个人,想要了解她的一切。甚至想要参与到她的过去。怀喜在一点点的感受林可生活过的地方的气息。林可当年同样感受过的气息。
林可和建军举行了简单的婚礼。建军的父母都是生活节俭的人并没有在意婚礼的简单。虽说简单,还是有十几桌人,都是建军父亲的老部下和雅媚的朋友。
热闹退去之后,洞房二人世界之中,建军温柔的说道,林可,以后你就是我的妻子了,我会好好的待你的。林可说道,你以后就是我的丈夫了,就是我的整个世界里唯一的爱人了,我会做一个好妻子的。
秋棉给怀喜打了电话,得知怀喜在青海。两个人谈话突然变得很客气,秋棉问怀喜什么时候回来,怀喜说道,过年吧,过年海莲结婚到时候一定回去的。临挂电话的时候,林可突然问了一句,找到她了吗?气氛尴尬,怀喜勉强笑了一下,回答道没有。
风景看尽,秋棉是如此了解怀喜。像是等待一个还没有回家的孩子。秋棉挂了电话,电话又再次响起。秋棉赶紧放在耳旁,喂,怎么又打来了?秋棉本以为是怀喜,电话里传出母亲的声音,我是你妈!秋棉笑着说,妈,你怎么打来了,我昨天不是刚刚给你打过电话吗?你有事儿啊?秋棉妈抱怨道,你在市里一呆就是一年,也不回个家,你爸爸现在身体又不好,你请假回来看看吧!
秋棉是个孝顺的孩子,紧张的问道,爸爸不要紧吧?秋棉妈没好气的回道,你回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吗。秋棉请了假,搭了一个上午的车回到了家里。
秋棉急匆匆的进了院子。看见爸爸在院子里活动,高兴的喊了一声爸。秋棉爸回头看看,神情有些激动,哎呦,这是谁家的闺女呀,这么好看。秋棉爸和秋棉笑着拥抱。秋棉妈听见声音也出来了,你这死丫头,快一年了,你都不回个家。
秋棉辩解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爸,你的身体怎么样了?秋棉爸面带喜色的说道,我什么事也没有,就是有时候想我闺女,这身体就不舒服。你回来了,我什么事都没有了。秋棉默不作声的站在原地,秋棉爸一看秋棉在掉眼泪,心疼的说道,哟,这丫头怎么哭了?
秋棉擦擦眼泪,笑着说,爸,以后我多回来看看你。秋棉爸笑着说,我没事,什么时候有空了看看我就行,也不能耽误工作呀。
秋棉进屋躺在自己的床上,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躺过了。这是一种久违的精神放松和内心舒适,这一刻是没有烦恼与忧伤的。有时候,物质反而成了感情的载体,可以承载所有的烦恼,让人轻松。秋棉起身,翻看着书桌上的几本老书,都是以前看过的。刚好又看见了那个黑色的显得发旧的笔记本,秋棉的心有些温暖,轻轻的打开封皮,上面有一行行书字体,秋棉,快乐永远,友谊长在!秋棉嘴角上扬,露出了三分微笑,呆呆的看着字体,瞬间便回到了从前。那是一段苍白中漂浮着浪漫的年华,怀喜和宝山老程还有自己在打乒乓球,怀喜的脸上开着好看的笑容。
第七章相亲
秋棉收起了笔记本,突然想起了老程,已经多年未见,什么时候专门去看看他才是。有时候怀念的不仅仅是一个人,因为他在那段岁月出现过,而更加念的是那段岁月。久之,不知道是念着岁月还是念着的是人,渐渐的演化成了生命的一部分。那时候的人,就永远的美丽且永存心间!
秋棉妈端着苹果进来,面带笑容。秋棉,来吃苹果。我特地为你买的,挺甜的,你尝尝。秋棉笑着吃起了苹果。
秋棉妈也拿了一个吃了起来,秋棉,妈跟你说件事。秋棉说道,好啊。不过要是相亲的话就打住啊!我自己还没有玩够呢!秋棉妈假装生气,你这孩子。你都多大了,咋还不知道着急呀?秋棉没有正经的回答道,着急干什么呀,我觉得单身没有什么不好呀?秋棉妈没有理秋棉的回答,继续说道,今天我碰见刘伟明了,他还问你来呢。他说明天到我们家里来找你!妈已经替你答应了,你明天哪也别去,在家老实地等着啊!秋棉的半口苹果一下子咽了进去,睁大眼睛看着妈妈。你替我答应他了?他是谁呀,我人都不认识你就替我答应了,妈你真行!
他就是上次我和你讲过的镇长的儿子啊,你不记得了?秋棉把剩下还没有吃完的苹果放在盘子里,转过头做了一口深呼吸,然后转过身满脸堆笑的看着秋棉妈,妈,那个什么,我今天下午要去拜访我的一位老朋友,明天还回不来,那个什么明的来了您就先替我接待一下啊,我先走了!
秋棉爸听见媳妇和女儿又吵了起来,赶紧过来,我说你们两怎么回事呀?怎么刚见面就吵架呀?秋棉把情况大致说了一下,秋棉爸笑着说,你妈妈逼着你去谈恋爱这确实不对。就凭我的闺女那还用着急吗?是不是呀?秋棉说道,还是爸爸对我好。秋棉爸话题一转,不过丫头,这话又说回来了。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不就是见个面吗,咱还不一定能看上他呢。见见就见见呗,也好让你妈死心。
秋棉撇嘴,爸原来你和我妈是一伙的呀。好吧,不就是见个面吗。见吧见吧。
第二天上午刘伟明来到了秋棉家里。秋棉开门,请问你找谁呀?刘伟明说道,你是秋棉吧?秋棉点了点头,是呀!你是哪位?刘伟明自我介绍,秋棉妈也出来招呼。秋棉妈说道,秋棉我去买菜去了,你和伟明先聊着。
家里只剩下了秋棉和刘伟明两个人。秋棉感觉浑身的不自在。就对刘伟明说,我们出去走走吧?家里太闷了。刘伟明说道,好啊。等中午秋棉妈提着菜篮子回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人了。
秋棉和伟明在秋棉最为孤独时经常一个人溜达的小路上走着。秋棉也曾经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人陪着自己走这条路。从此不再是自己。
秋棉望了一眼伟明,已经断定,陪自己走完此生路途的不是斯人!有时候凭一个感觉或是一个第一印象,就能断定和这个人的最深情谊也只是限于友情而已。其实我们都有这种本领。
秋棉和伟明谈起了童年,然后又谈起了学生时代。刘伟明滔滔不绝的讲着,我现在在镇政府里工作,开始是父亲的安排,不过现在完全可以独挡一面了。然后口若悬河。说道,上次那个李树龄赌钱被抓到派出所,说是要拘留还要罚款五千,后来还是他们找我出面,才搞定的这个事情。我和那个公安局长是经常在一起喝酒的。
然后又开始谈起了自己的升官发财梦想。秋棉听得有些不耐烦了。也许这些都是正常人的梦想,可此时在秋棉听来是如此的粗俗浅陋。
有些人在物质和欲望的海洋里乐此不疲,有些人追求却不只于此。如秋棉,这样充满浪漫主义色彩的女孩,精神层面带来的愉悦远远超过物质。一首浪漫的诗远比过一叠崭新的人民币。
秋棉和刘伟明两个人,注定是栓不到一个槽里的两头驴,驴子也各自有自己的梦想,吃的不是同一槽的草!
临分手的时候,秋棉礼貌的说了声再见。刘伟明看着秋棉的背影,大声说,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呢?秋棉停住,没有转身,我想不必了。
刘伟明呆呆着站在了原地,望着慢慢消失在视线里的背影。
第九章 探望老程
次日清晨,秋棉坐上了去往高家店的班车。一路上车子颠簸的厉害。道路崎岖不平,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石头横在道路中间,车子在摇摇晃晃中行走,车里的人们随着车子的节奏一起起伏着。大家把车窗关的紧闭,外面的烟尘似乎要遮住大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