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太医院院首是皇帝的御用太医,平日除非皇帝吩咐,否则是不会给他人看病的,就算是皇子也难以得见。
只是忠顺王知道,这个老头家里最近添了孙子。
要说天花这玩意儿虽然凶悍,但其实成年人除非是被人传染,否则轻易是不会得的。
皇帝此番。。。。。。
低头,忠顺王看看自己的双手。
院首那个老头最近家里添了孙子,闻言每日含饴弄孙十分自在。
只是不巧那小孩儿和着生母去了趟外头寺庙,无意中竟然中了西域奇毒。
巧合的是,忠顺王手上刚好有这种毒的毒药。
而且不仅于此,忠顺王手上还有一个老婆子,这个老婆子当年是已经死去皇后的贴身宫女。
传言当年前皇后是生下老义忠亲王难产而死,死后宫里不少人陪葬的陪葬,遣送的遣送,这个老婆子就是其中一个。
而院首,就是当年给皇后诊治的人。
两相结合,院首有了把柄在忠顺王手中,所以皇帝得天花了。
目光似乎透过宫门看到里面,仿佛看到里头皇帝奄奄一息苟延残喘。
忠顺王眼中狠戾一闪而过。
成王败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宫殿内,戴权急匆匆的往里走,不时回头,额头上冷汗直冒。
“林大人,如何是好,王爷今日已经是第三次来了,这人虽然面容相似,但实在经不起细看。”
进屋压低声音朝床前的人开口,戴权脸上的急色显而易见。
此皇帝非彼皇帝。
真皇帝得天花如今正在发热,温度高得吓人已经人事不知,现在这人是皇帝临晕前就交代好的,一定要撑到太子回京。
床前皇后一边抹泪一边拉着皇帝的手,林如海和一个皇帝常服打扮的男子站得笔挺,只是脸上的神色实在不好看。
皇帝昨日紧急将林如海召进宫,交代清楚没多久就人事不知,如今一步步虽然都是皇帝的安排,但忠顺王这里实在难缠。
这也是为什么城中竟然任由忠顺王翻天覆地的原因。
如今朝上端坐的并不是真正的皇帝,所以一言一行都受到掣肘,不敢轻易下命令做决定。
林如海当然明白这样带来的后果,只是说到底他只是人臣,许多事情此时若是做了,就是逾越,便是和忠顺王分庭抗礼,争取下可以出城,这才暗自安排贾赦出城给贾琏带信。
之所以选择贾琏,一是因为林如海对贾琏的信任,二是相信贾琏的能力。
毕竟他能够想到派遣贾琏去秘密给太子殿下通风报信,忠顺王那头必定也是会想法设法杜绝这种情况出现,甚至直接釜底抽薪,朝太子动手都有可能。
所以现在当务之急,一是不能让皇帝已经昏迷的消息传出去,二是,一定要稳住忠顺王,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而外头忠顺王虽然举止大胆,但其实何尝也不是一种试探。
虽然通过院首老头的口,他知道他送给他亲爱父皇的礼物已经开始起作用。
但现在每日朝会“皇帝”都在,虽然表现出一副身体欠安的样子,但只要皇帝一日不死,他也就一日不敢轻举妄动。
就算是想要做什么,也必须有一个万全的安排。
所以现在双方相互试探的同时,也是坚守自己领地不敢轻举妄动,都是害怕对方找到自己破绽,借而打出致命一击。
毕竟不管是忠顺王还是林如海,他们两人当下的举动,都见不得人。
“我去,我是当今皇后,本宫说的话,我看他敢不敢抗旨!”
抹抹眼泪,皇后猛的起身。
要说这宫里最不希望皇帝死的人,就是她了。
毕竟皇帝在的时候,她是皇后,是一宫之主,是一国之母。
可若是皇帝死了,那她就是太后,她膝下无子,唯一一个女儿已经嫁人,那时候宫里没人给她撑腰,皇帝不是她亲儿子,又怎么会有现在这种日子。
所以在皇后看来,皇帝活得越久越好,这样不管是她还是他们的女儿,受到庇佑的时间也就越来越长。
“微臣也觉得还是由皇后娘娘出面儿比较好,毕竟如今他还不敢轻举妄动,皇后娘娘去了分量也重些。”
尽管不是生母,但一国之母的身份地位摆在那儿。
就算忠顺王想做什么,也要顾及这天下悠悠众口。
意见达成共识,皇后唤来宫女给自己重梳妆换衣服,对着镜子拿粉细细往眼下将黑眼圈遮住,皇后看着铜镜。
镜子里的人如今已经五十多岁高龄,但经过这么一打扮,却是仿佛年轻了十岁,妩媚中带着霸气,庄严中带着严厉。
而且不仅于此,整个人不仅是服装还是气质,都起了翻山越岭的变化。
大殿门口,忠顺王也不急,依旧静静站在门下,定定看着大门。
为了大事,他忍得。
“吱呀”一声响,将忠顺王的思绪拉回,两排宫女先出,紧接着一道稍显艳丽的身影,脸带驼红的皇后款款而出。
“儿臣见过母后,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
。。。。。。
平安洲界外驻地,贾琏等人醒来的时候天上已经挂起了星星,虽说是难得好生睡了一觉,但贾琏却是觉得自己现在腰酸背痛,全身仿佛散了架。
“嘶,疼,疼疼疼。”
起身的时候太猛,一不小心拉扯到股间,贾琏觉得自己的屁股瞬间分裂成八块。
长期的赶路,马鞍已经将他的两个大腿根部磨破,加上短时间内运动量徒增,全身肌肉酸痛的加持,使得屁股这一带更是仿佛扎了针般疼。
四处环顾,贾琏拉开帘幔,外头天色已经大黑。
“大人醒了,可要用膳?”
门口守卫听到响动,连忙开口询问。
原本不觉得,听到吃,三个人肚子立马就是一阵阵咕噜噜的声音。
一路上为了方便,他们都是吃的干粮,倒不是多难吃,只是太单调了。而且为了减少饮用水,还是分寡淡,只是后嘴巴里头一点味道都没有,实在是饿了。
所以纵然身上实在难受得厉害,在吃的召唤下,三个人还是出了马车。
此前太子走的时候,因为预计花不了多长时间,毕竟这时候距离平安洲不过数里路,所以只是吩咐就地等待,并没有安营扎寨。
而为了解决用膳问题,于是就地搭建了一个简易灶台。
但是也别小看了这个简易灶台,虽然灶台是临时搭建的,但厨子却是从宫里带来的。
所以托太子的福,贾琏这么多天来,终于吃上一口热的。
随行带着的时蔬肉类,慢慢一大碗的皮蛋瘦肉粥,香喷喷热乎乎,一口下去原本凉飕飕硬邦邦的胃立马感觉无比舒爽。
一边吃吃喝喝,一边随意四处看看,好在是晴空,天上下弦月,月色虽然不明朗,星星却是很明亮。
“太子殿下可说了什么时候回来?”
拢拢身上的衣服,贾琏朝伺候的人开口。
该传达的话他已经传到,在贾琏看来,其实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回京。
兵马的事情可以让太子给个信物什么的,贾琏去传达。
毕竟如今忠顺王之所以刚如此胆大妄为,凭借的无法就是太子不在京中。
届时只要皇帝一咽气,按照如今他对局势的把控,捏造一个假圣旨什么的,简直轻而易举。
但若是太子在皇帝咽气之前回宫,忠顺王这个计谋就不会得逞。
毕竟比起名正言顺,太子更比他有说服力。
就算那时候他想要做什么手脚,也更容易面对。
而后面贾琏跟着将军队带到,里应外合,任他忠顺王再大本事,一国之君面前,那些人即便真要造反,也得好生掂量掂量。
至少在贾琏看来,那些世家虽然的确想要有个从龙之功傍身,但造反这种风险大的买卖,他们不见得就会愿意。
毕竟要是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只要有一点儿的误差,他们所要面前的就是万丈深渊。
和将要继续和新帝斗智斗勇比起来,抄家灭族可就严重多了。
只是现在太子已经见不到人影,多说也无用。
慢慢将所有事情捋一遍,贾琏三个酒足饭饱正准备起身,突然听到一阵“咻咻”声,接着就是有人扬声高呼。
“有刺客!”
神经猛的拉紧,贾琏闻言立马戒备的朝声源看去,不远处的大部队已然乱成一团,而正中间的太子銮驾更是仿佛变身刺猬,已经是千疮百孔,上面满是抖动的箭尾。
“躲起来!”
来不及多想,贾琏拦住想要抽身上前的尹浩,拉着两人朝阴暗处动了动。
如今他们三个于废人无异,去了也是帮倒忙。
第三百六十七章 空城计
“有刺客!”
神经猛的拉紧,贾琏闻言立马戒备的朝声源看去,不远处的大部队已然乱成一团,而正中间的太子銮驾更是仿佛变身刺猬,已经是千疮百孔,满是抖动的箭尾。
“躲起来!”
来不及多想,贾琏拦住想要抽身上前的尹浩,拉着两人朝阴暗处移动。
如今他们三个于废人无异,去了也是帮倒忙。
喧闹声不止,这时候也没人顾得上他们,好在因为太子出行,所以所带随从众多,原本就是大张旗鼓来的,所以相应措施一应俱全,很是牢固。
而且那些人的目标显然也很明确,几乎所有的招式都是冲着中间的马车,最后即便是拼上了所有人的性命,最后一人身上甚至还泼了火油往里冲。
一种叫做后怕的情绪在心里蔓延,不自觉摸摸自己的脸,贾琏条件反射觉得这伙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只是念头刚起,很快又被自己否定。
虽然若不是他机缘巧合没有在马车上,所以逃过一劫,但这车上原本坐着的可是太子。
毕竟闹出这么大的阵仗,太子仪仗这么明晃晃的标志,若是冲着他来的,未免太过兴师动众。
可若是。。。。。。
“王侍卫,请问太子如今何处?”
想清楚这事儿怕是冲着太子来的,贾琏心里不由一沉。
太子出去的时候他是知道的,当时为了赶时间,太子轻装上阵,只带了寥寥几人。
而且按理说平安洲到这儿不过数里,就算是兵营距离远,他来的时候已经下午,这会儿月上中梢,时间过了这么长,太子应当是该回来了才是。
虽然不避免因为天黑所以或许明天才回来,但现在事态如此严重,按理说应当争分夺秒才对。
贾琏口中的王侍卫就是之前叫他们吃饭的人,刚才銮驾那边乱成一团,他第一反应也是前去支援,所以未曾将贾琏等人安排妥当。
这时候请款好转,贾琏这么一叫,他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的举动,脸上不由微赫。
“贾大人见谅,刚才情况情急,末将没有考虑周全。”
恭恭敬敬的给贾琏施礼赔罪,王侍卫这才回答贾琏的问题。
“大人您睡后太子殿下就亲自带了人前去平安洲,说是不会留夜,让末将等人原地等待,连安营扎寨都不用。”
跟贾琏想的一样,如今宫中情况何等严峻,太子自然争分夺秒。
只是王子腾这个人本来就是一个墙头草,虽然表面看起来是皇帝面前的红人,许多事情都由得他手,对他很是信任。
但皇帝毕竟年纪大了,新一代的储君虽然已定,但皇帝养了一群好儿子。
这些皇子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和太子和和气气,对太子也十分服气。
但私底下想要拉拢他的却也不在少数。
而京中龙骑蔚原本是忠顺王手上的势力,当初因为忠顺王惹了皇帝厌弃,是剥夺了统领龙骑蔚的权利的。
而当时权利是移交给了王子腾,由王子腾带领龙骑蔚。
只是后来不久后平安洲动乱,皇帝又派遣了王子腾为九省统制奉旨查边。
之前因为事情多,龙骑蔚召集的事情贾琏没有多想,可如今到了平安洲,贾琏心里却是蓦然涌出一个念头。
既然龙骑蔚如今的主帅是王子腾,而王子腾却又尚未在京,那么召集龙骑蔚的又是谁?
而以上种种预见,也是此行太子就去未归的原因。
平安洲军营,王子腾一脸难色的看着太子。
“微臣刚才也带太子殿下看过了,如今外敌虎视眈眈,微臣率领众将士抵抗多时,如今若是贸然撤兵同太子殿下回京,只怕。。。。。。”
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王子腾并没有接着开口。
有的事情点到即止,效果反而显著。
太子此行因为关系京中,如今事态不明显,所以以他太子的身份纵然也一调兵,但却也要暂且保守消息。
毕竟现在谁也没有证据证明忠顺王使诡计,若是这时候就将猜测的东西公诸于众,万一将来翻盘,倒反而落人口舌。
所以几遍高贵如太子,即便是有调兵的资格,却也要师出有名。
更何况是现在“战况”如此紧张的时候。
毕竟若是万一消息有误,他擅自将彪边陲的兵调走导致外敌入侵,那他就真的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所以王子腾将这个情况一说明,太子便有些犹豫。
而两人刚才,就是去军营查看部署和安排,确认王子腾的话是否属实。
而现在,看着外头森严的军营,太子凝神细细思索,最后想了想,还是看着王子腾沉声开口。
“走!这是父皇的口谕,若王大人有什么问题,回京大人直接找父皇问清楚即可。”
王子腾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这样说了,为了大局,太子应当收回成命才是,不曾想换来这样一句话,使得他眉头不由自主皱起。
太子在朝中势力其实着实不如忠顺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虽然目前局势与忠顺王并不明朗,但有着那样一帮世家老臣,虽然王子腾并没有直接接受忠顺王的招募,但逢年过节的节礼,王家还是废了好一番功夫的。
所以这时候太子突然要调兵上京,就算王子腾不知道京都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但直觉还是告诉他这里头不简单。
所以原本他想的是若是能够置身事外,就再好不过。
只是如今看太子的意思,怕是躲不过的了。
直接明了抗旨,他王子腾还没有那个胆子,毕竟太子名正言顺,他若是起什么幺蛾子,怕是不能忠顺王登基,皇帝太子就不会放过他。
所以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太子下令,他也不敢抗旨不尊,只是该有的挣扎还是有的,那就是如今的局势。
要真说现在平安洲局势有多严峻,其实也不然,不过是他找的借口而已。
这样将来进京若果真遇到什么,也算是一个退路。
太子虽然已经下定决心要带兵上京,但王子腾的话对他未尝不是一种压力。
所以等贾琏终于等到太子带着王子腾等人到扎营地的时候,贾琏看到的就是太子面若冰霜的一副样子。
“呵,看来有的人是真的势在必得啊。”
看着已经被烧成灰烬的銮驾,太子脸上的神情并没有贾琏想象中的震怒,反而多了几分轻描淡写。
王子腾此行跟在太子后面,看到这番情景,背后也是起了一身冷汗。
他如今还不知道京中之事,但若是太子在平安洲出事,他恐怕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再联想到自己之前对太子调兵的态度,王子腾脸色煞白。
这万一被太子误会他和歹人一伙儿,那岂不是。。。。。。
目光看向正于贾琏说话的太子,见对方似乎并没有追究自己的意思,王子腾这才偷偷松了一口气。
“说起来你们两家还是亲戚,如今平安洲也不太平,咱们抓紧时间,尽量早点回去,解决完事情后再尽快将兵还回来。”
说道兵马,太子脸上露出为难。
虽然已经决定要将兵马带走,但留下这么大一个隐患,还是很伤人伤神的。
说者无意听着有心,太子原本只是感慨,贾琏闻言朝王子腾看一眼,不由好奇开口。
“怎么,此前朝上说平安洲一带外邦似乎蠢蠢欲动,难不成是真的?”
天花事件还没爆发的时候,朝上对平安洲就格外关注。
皇帝让贾琏想办法往国库搂银子,防止的也是这个。
打仗这个东西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没有准备齐全被敌人打了个措手不及,那接下来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贾琏突然明白了太子脸色难看的意思。
内忧外患,如今自家人将朝堂弄得乌烟瘴气,但他作为一国储君,却不得不铤而走险,从边陲调兵马到京中捍卫自己的领地。
这样一来,众人也就只能祈祷那些蠢蠢欲动的敌人不要发现兵马调任的事情。
否则消息泄露出去,这一带怕是要生灵涂炭了。
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