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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琏来不及解释,后面的人似乎发现他的意图,此起彼伏的鞭子声响起。
疏忽疏忽!
贾琏后悔莫及,出来的时候他想着轻装简出,怕引起别人注意,所以只带了兴儿,谁知道对方竟然心思缜密到了如此地步!
背脊发凉,贾琏脑子里面飞快的想着对策。
前几天他不是没有出过城门,但是也没有出现今天这样的场景。
那现在这些人如此举动,是不是说明。。。。。。
贾赦现在恐怕就在不远处的驿站,只是因为天色晚了,所以歇下来等明日再进城。那时候宫门开了,他才方便进宫回复差事。
“世伯,现在来不及跟您解释了,后面那些人绝非善类,您千万抓稳!到驿站!只要到驿站,就安全了。”
贾琏眉头紧锁,驿站有贾赦,甚至有皇帝的人。
虽说不可避免肯定也有幕后者的人,但众目睽睽,他总不能挡着这么些人的面杀人。那样岂不就成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只是那样皇帝那边肯定会得到消息,原本打算暗地里提点贾赦的事情怕是不行。
秦邦业骇然,后面的马蹄声不绝于耳,他吓得脸色铁青。
当下只能死死拉住手上的缰绳,以免自己被颠下去。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也终于落下云幕,月色微弱,贾琏心里焦急。
“兴儿,驿站还有多远!”
背后的人情绪明显已经跟之前的轻松不同,挥鞭子的频率越来越密集。
“二爷,再有一炷香的时间,过了那个树林,后面就是一个山坡,驿站就在山坡下面!”
一炷香,鬼知道一炷香是多久!
嘴角抽搐,要不是时机不对,贾琏恨不得一巴掌拍到兴儿头上。
“弓箭!”
后面当首的一人眸子微眯,扬声开口。
上头的意思是最好留活口,这样等明天尘埃落定,就算贾家的人闹出他们遇袭,众人也不过一笑置否,不会放在心上。
但是如果死人了,那就太明显了,但实在要有其他意外,也不是不能灭口。
前些日子爆出来的那些丑闻,可不仅仅只是为了恶心贾家人。
到时候从里面随意挑选几个替死鬼,说是报复杀人,就算有人怀疑,大不了就是棘手些。
后头的弓箭齐刷刷的举起,贾琏回头,脸上骇然。
“跑!!再快点!!”
又狠狠抽了秦邦业的马几鞭子,贾琏眸子赤红。
mb!活靶子!
就算贾府完蛋也比现在死了强啊!
兴儿一个小不点,秦邦业和他身边的书童典型的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前身骑射是不错,特么也得有弓箭啊!
屏息凝神,贾琏的心脏咚咚跳动,多希望sb作者快点给他一个金手指,哪怕手枪空间也行啊!
现在天色已经全黑,下弦月月色朦胧,只能勉强视物,耳旁一声声尖锐的破空声从身旁划过。
贾琏一阵阵的心惊胆战。
还能有比这个更刺激的么!这特么除了是跟死神赛跑,还在用命在玩儿**彩,赢了继续跑,输了。。。。。。
“呃!”
一声尖锐的啸声,贾琏旁边传来秦邦业的闷哼。
脑子里轰然一响,感受到那股凌厉的杀意,贾琏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全身上下都冒出了一粒一粒鸡皮疙瘩。
“世伯!”
第一百一十六章 千钧一发
秦邦业受伤了!
天色太黑,贾琏也看不清楚秦邦业到底如何,只能尽量靠近他。
“世伯,您怎么样?”
身后尖锐的呼啸声越来越密集,贾琏脸色难看得厉害。
秦邦业倒霉,箭从后背直接穿透,强大的作用力差点连他一起摔下马。
手上死死抓住缰绳,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听闻贾琏关切,勉强打起精神虚弱的开口。
“我……噗……”
话音未落,只觉得喉头腥甜,又是一口鲜血吐出来。
贾琏听得心里着急,还想开口,突然自己胯下的马一声痛苦的嘶吼,贾琏一愣,没等反应过来,马突然前半身直立,导致贾琏整个人直接飞起来,紧接着又狠狠砸到地上。
眼冒金星,贾琏感觉仿佛全身都要散架,耳旁又是几声嘶吼,噗通声接二连三的响起,贾琏咬牙,知道恐怕其他人的马也被射中了。
挣扎着起来,贾琏抹黑朝着离自己最近的一个黑影爬去。
前面就是小树林,现在月黑风高的,他们反正就四个人,到时候往里面一猫,应该也不是那么被容易找到。
找不找到贾赦现在先且不论,当下能逃过这些密密麻麻的箭才好。
小树林里面地形奇特,又有数目做遮掩,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动。
挣扎着到了跟前,贾琏借着月色被秦邦业的情况唬了一跳。
秦邦业满脸是血的趴在地上,背上箭尾直没翎羽,看得人心惊胆战!
“世、世伯!你没事吧?”
颤颤抖抖的声音明显的宣誓着他内心的恐惧,鼻子发酸,贾琏小心翼翼的将秦邦业扶起来。
直到现在,他才真正察觉,死亡竟然离自己近在咫尺。
“二爷?”
“老爷?”
听到贾琏的声音,兴儿和秦邦业的随从也连忙爬过来,等看清楚眼前的景象,两人也是满脸惊恐。
秦邦业估计伤到了肺腑,贾琏将他扶起来后,嘴里就一直在吐血。
马蹄声临近,贾琏抬头,马上的人已经下来,当首一人居高临下冷冷的看着他。
“贾二爷,我家主子今日得了新上来的龙井,特意遣小的来请公子一聚。”
腮帮子隐隐鼓起,贾琏死死咬住牙关。
这帮人的目的不言而喻,甚至连个面巾都不带,这么明目张胆,后面的用意着实令人胆寒。
似乎是感受到贾琏的怒火,夜色中那人冷笑一声。
“二爷累了,你们去帮一把。”
话音刚落,旁边又是“哒哒哒”的马蹄声传来。
“动手,马上把人带走,免得被人看见麻烦。”
那人眉头一皱,周围的人迅速来到贾琏等人身旁,满脸防备,贾琏死死瞪着眼前的人,只恨不得将此人面貌仔仔细细记在心里。
动作间众人正要动手,马蹄声临近,兴儿脸上却突然一喜,蓦然跳起来推开要拿他的人朝那边高呼。
“柳二爷,救命,柳二爷!”
贾琏闻言脸色一变,果然见那人脸色狰狞的挥刀要朝兴儿砍去。
心头一急,贾琏也顾不得其他,猛的往前一冲。那人见状手下一窒,稍瞬条件反射的收回砍向兴儿的大刀,又一脚将贾琏踹翻。
“二爷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不要怪小的得罪了,杀!”
手上的大刀饥渴难耐,男人唇角一勾,浑身上下散发着凛冽杀气。
困兽之斗,虽说贾琏本身算是懦弱,但是临死反而激起心里的血性,爬起来又想往前冲,贾琏怒吼。
“别管我,你们跑!去驿。。。。。。”
脸上一道劲风,贾琏条件反射的往后一扬,只觉胸口被重重一击,随即被余劲甩到地上。
整个人弓成一只虾米样,贾琏脸上显露出痛苦。
“住手!”
一声怒喝,那边马上的人影听到兴儿的声音,飞快的从马上飞下来,手上一个剑花,贾琏只看到不远处“嗤嗤”的几下火花蓬发,随即就听到又是“咻”的一阵颤响。
“柳湘莲你少管闲事,今天的事不是你能管得了的!”
男人的脸涨得通红,好在月色看不清楚,不过他恼羞成怒的声音却在空旷的环境中格外响亮。
顾不得这边的战局,兴儿早在见贾琏为了自己被一刀看过去的时候,就被吓得心头狠狠一跳。此时见这些人因为柳湘莲的到来顾不上自己,连忙疯了似的朝贾链冲过去。
“二爷,二爷,您怎么样?”
害怕得牙齿颤抖,发出咯咯的声音,兴儿看着缩成一团的贾琏手足无措哭成一团。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主子会为了救他这条微不足道的贱命,而把生死置之度外。
贾琏原本见那人举着大刀朝自己砍来,都以为自己今天恐怕就要交代在这儿了。谁知道出乎意外的,兴儿把他扶起来的时候,他除了胸口破了一个大口子,竟然毫发无损。
讶异的伸手,摸到一处柔软,贾琏微愣,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很神奇的想法。
从怀里掏出一物,月光仿佛在它身上披上一层华光,隐约可见上面光华流转,一望就知决非凡物。
不远处的打斗仍在继续,贾琏只一眼,又迅速将东西放入袖袋。
刚才那刀的力道都可以把他甩飞,可想而知如果不是这东西,他恐怕身首异处都不为过。
奄奄一息的秦邦业身边跪着他的随从,兴儿呆在贾琏这边。
或许刚才那刀,甚至连那个男人都觉得贾琏必死无疑,又觉得那随从和兴儿不足挂齿,所以竟变成了那边十几个人和来人缠斗,却是没有一个人顾忌贾琏几人。
趁着月色掩护,贾琏强撑着和兴儿悄悄来到秦邦业的身边。
“事不宜迟,你们两个现在马上带着秦大人去驿站找我父亲。”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这位柳二爷刚刚才救了他,虽说他怕死,但是一走了之的事他做不出来。
“二爷那您呢?”
兴儿惊恐,刚才那一幕历历在目,而且还是因他而起,他是万不敢再置贾琏于险地的。
黑眸燃烧着愤怒的火焰,贾琏神色阴沉的看向黑暗处不断蓬发火花的地方。
“让你走就走,这是命令!”
话音刚落,打斗处又传来一阵嘹亮的口哨声。
“撤!”
“他刚才被我一刀正中胸口,柳湘莲你去给他收尸吧!哈哈哈哈哈!”
贾琏闻言一愣,月色下只见不远处人影绰绰,随即又是一连串的鞭子声。
那些人。。。。。。
第一百一十七章 将计就计
马蹄声越来越远,贾琏喉咙微动,心里一股气不上不下憋屈得慌。
“兴儿,你家二爷怎么样?”
一个稍显怪异的男声响起,贾琏挑眉,黑暗中一个人影渐渐靠近。
“柳二爷,我家二爷无碍,只是秦大人中了箭,又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兴儿哽咽着回话,片刻贾琏终于看清来人。
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竟然是个少年。
之前声音的怪异应该是处于变声期,难怪之前与人打斗也不见他怎么说话。
想起之前看到的场景,和那帮人对这个少年的忌惮,贾琏并不因为他年级小而有其他想法。
以一己之力败退十几个彪形大汉,这已然足够让贾琏肃然起敬。
更何况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贾琏在此谢过柳兄弟,往后兄弟如有难处,哥哥上刀山下火海绝不推辞!”
声音铿锵,这是贾琏的承诺。
“琏二哥哥言重,举手之劳罢了,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少年不以为然,恍然并不将此事放在心上。
看着地上喘息的秦邦业,贾琏心头的怒火再起。
“事情紧急,这件事往后我在好好告诉柳兄弟。只是现在我岳丈身受重伤,我们的马匹又被那帮人射伤。求柳兄弟帮忙将我岳丈送往前面驿站。。。。。。”
沉吟片刻,贾琏眸子微眯。
“就说秦大人外出办差遇刺,让那里的官吏找大夫医治,为兄和家人还有其他要事,不方面露面。”
那帮人越是如此急切,贾琏心里越是笃定,看来贾赦那里果然我问题。
只是以防万一,今天晚上去找贾赦最好还是秘密进行,免得那帮人再弄出什么变故。
兵分两路,柳湘莲带着重伤的秦邦业和随从骑马往驿站去,贾琏带着兴儿步行。
好在距离已经不是很远,至少小树林就在眼前。
几人告别,又订好明日一早贾琏带人来接秦邦业,这才分开。
心里憋着火,贾琏和兴儿两人疾行一个多时辰,终于在月上当空的时候,看到了山坡下的驿站。
几乎和月色融合,驿站除少数客房亮着灯以外,其他的都是黑漆漆一片。
“二爷,这么多房间,咱们怎么找啊?”
兴儿看着山坡下的院子无语。
公家的东西,又是靠近京都的,一眼望去三四个院子,房间大大小小起码几十个。
没有回话,贾琏带着一头雾水的兴儿悄悄来到驿站的背后。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三四一、三四一。
贾琏心里也颇为忐忑。
这是他之前怕有人冒充贾府的人借着穿信儿什么的暗杀贾赦,所以特意跟尹善治主仆交代的,没想到竟然真的派上了用场。
只是希望他们千万不要睡了才好。
兴儿看出门道,心里对贾琏的崇拜又高了些,主仆二人就这样喵喵喵,直到不远处一个黑影静悄悄的往这边来。
……
……
逗留了约半个时辰,兴儿和尹浩留下,尹善治趁着夜色带着贾琏往京都方向去。
在城门找了一个不显眼的位置,早上城门刚开,两人迅速进城。
“套马车!车上给我垫上厚厚的垫子,派人去请大夫,马上!”
朝着门房一连声的吩咐,贾琏飞快地往二房走去。
比他们想的更严重!贾琏简直就是太低估贾赦的无耻。
贾赦刚到冀州,贪污的那个官员就主动上门,一来确认了贪污的确实性,二来求贾赦帮一个忙,酬劳是他的一半家产。
这半家产是隐形产业,而要求也很简单。
他在外面有一个私生子,贪污这件事可大可小,而且又是赈灾款,他怕万一皇上直接灭他全家让他绝后,让贾赦答应帮他安顿他的外室还有私产。
贾赦听闻这部分产业是隐形的,而且不过就是多了两个人,放下就起了贪恋。
不仅在冀州就把那官员的家产卖了个精光,然后对外说那外室和那私生子是他的亲戚,而且心里甚至下了决定,只要一回京都,交了差事就把母子两个随便给点银子打发得远远的。
他竟然还想黑吃黑!
想想贾赦在自己面前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贾琏就觉得心闷。
这个便宜老爹比王夫人好的,估计就是重情了。
他的家人都是人,别人的命在他眼里屁都不是!
贾政听了贾琏的话也是出了一身冷汗。
“侄儿已经把刚才跟二叔说的那番话告诉父亲了。那些人以为天衣无缝,咱们将计就计,非得让他们吃个哑巴亏!”
眸子阴寒,贾琏从牙缝里面挤出这番话。
昨日九死一生的场面记忆犹深,贾琏恨急了这帮人!
“秦世伯现在生死不知,侄儿已经叫人备好了车马,这就去接他。
只是不能这么便宜了那帮人,二叔作为秦世伯的上司,总要为他讨一个说法!”
辰时,贾琏骑马带头,后面跟着一俩疾驰的马车,车上一个须发雪白的老者并一个年轻人坐在上面。
宫门,贾政神色肃穆的一边和一个宦官说话,一边将手中的盒子递过去。
“烦劳公公帮下官回禀,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皇宫御书房,贾赦站在下首,将手上的匣子交给上前的太监,又正义凛然的开口。
“据臣观察,此次贪污只是一个引子,此人后面还有其他人,为了不打草惊蛇,臣假意答应下来,并为了掩人耳目在冀州的时候就把那些家产悉数卖掉,又以臣远房亲戚的名义将那对母子带在身旁。
匣子里面一共二十万两银子的银票,皆是那些私产所得,剩下的线索臣能力有限,不敢再查。”
跪在地上重重一个响头,贾赦心里昨晚就开始的忐忑依旧没有停下来。
昨日贾琏跟他说的话,让他触目惊心。
实在不敢想象,如果今天他带着那只匣子出了这个皇宫,后面贾府将面临的是什么。
身后脚步声起,皇帝的贴身太监跪在地上磕头。
“启禀圣上,荣国府户部员外郎贾政贾大人在宫门外求见陛下,说营缮郎秦邦业秦大人去城郊办事遇袭,今早才被人发现,重伤昏迷。”
第一百一十八章 秦邦业之死
秦府,一辆明黄色疾驰的马车停在门口,从上面下来四个宦官并一个一脸严肃穿着官袍的老者。
“领路,这是御医陈大人,皇上特许给你们大人治伤的!”
手中御赐金牌一亮,其中一个太监眉头紧皱,扬声朝门房开口。
……
……
来回踱步,贾琏心里焦急。
今日他一早就将这人接回来了,只可惜让人无可奈何的是,请了四五个大夫,偏偏一个个都只摇头说治不得。
秦邦业昨晚那一箭命中要害,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