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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兄弟两个,以后行事千万注意,不可让二房的人抓了把柄。老太太百年之后为父肯定要分家,为了以后能过点松快的日子,钱财的事情我会用我的办法争取过来,只要你们相信你们的老子。”
贾琏闻言心头一动,贾赦这意思,还是想分家啊,只是因为老太太在,怕被人背后嚼舌头,这才忍着。
古代孝大于天,如果背上不孝的名声,于官场也是有碍的。
想着这里,贾琏试探着超贾赦开口。
“那如果是二房提出的要分家呢?父亲会接受吗?”
“他?”
贾赦嗤笑。
“他不过是一个员外郎,哪里肯分家。”
如果肯分,也不会那样恬不知耻地住进荣禧堂了。不仅让他颜面扫地,还让这话给传到了外面,让他在同僚之中抬不起头来。
贾链了然,结合后世之人所言,心里也对这个还未曾谋面的贾政多了几分厌弃。
贾琮因为惧怕贾赦,本来一直没有吭声,这时见贾链都敢搭话,而且贾赦好像还颇为赞许,忍不住也轻轻的开口。
“那我们搬出去不行么,父亲的意思是老太太偏心,我们为什么不干脆把房子什么的让出来,出去过我们的。。。。。。”
“放你娘的狗屁!你懂什么!宅子是当年老祖宗凭本事打下来的,这就是脸面,就冲着荣国府三个字,出去你们再不争气,也没然敢对你们怎么样!”
贾琮被贾赦突然起来的爆喝吓得连忙缩回了脖子,半句不敢言。
贾赦气闷,又见天色已晚,干脆拂袖而去。
邢夫人无奈,又叮嘱了兄弟两个一番,也随之离去。
贾链的记忆中对这个弟弟还是颇为看重的,前身的感情影响了贾链的感官。见贾琮耷拉着头,贾链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父亲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并不是针对你,别瞎想。”
贾琮一愣,倒是没想到从前对自己漠不关心的兄长竟然会安慰自己。懦弱的点点头,抱拳连忙匆匆离去。
见人都走尽,翠儿月牙等人才鱼贯而入,开始伺候贾链梳洗歇息。
贾链护住了自己的小金库,心里高兴。碳条也不研究了,踏踏实实的睡了一晚。
第二天清晨天还不亮,翠儿就反常的将他从被窝里面拉了起来。
“爷快别睡了,您昨天出去的闹得那么大,恐怕老太太那里是瞒不过的,免得招人口舌,今天您得去点个卯呢。”
随后递过来一碗浓茶,贾链喝了,精神这才好一点。
翠儿月牙服侍贾链穿戴完毕,翡翠跟着赵嬷嬷手上拿了个托盘走进来。
“今儿恐怕老太太要留您用早膳,这碗燕窝您快先趁热喝了,最是补气血的。”
赵嬷嬷是贾链的奶嬷嬷,贾链受了前身对她孺慕之情的影响,倒也生出几分亲近。所以虽然不喜欢甜食,倒还是听话的一碗全喝了下去。然后这才由赵嬷嬷带了,往贾母处去。
贾链到的时候,丫头出来说贾母才起,让先等着。不过一会儿,贾链就听到里屋贾宝玉和丫头们的嬉闹声。一盏茶喝完,才看到贾宝玉牵着一个丫头的手往这边来。
据他所知,贾宝玉已经十周岁了,没想到竟然还跟老太太住一起。
“弟弟见过链二哥。”
正出神,贾宝玉就抱拳当先给他施礼。贾链到底内里是现代人,对这种动不动就行礼的规矩暂时还没有那么的习惯。这时见贾宝玉冷不丁的就是抱拳弯腰,才连忙也回了一礼。
“你看他们兄弟感情可真好。”
贾母出来看到这一幕,拍拍王夫人扶着她的手,脸上含笑。
王夫人点头称是,贾宝玉和贾链又连忙跟两人行礼问安。
“链哥儿可好些,身子是关键,我这里都好着呢。”
一边坐下,贾母一边朝贾链吩咐,又拉过贾宝玉替他整理了一下头冠。
贾链正想开口,王夫人却是接过一个小丫头手上的茶递到贾母手上仿若无意的开口。
“链哥儿该是大好了,昨儿个听说那边府里的蓉哥儿还过来找他的,老太太就不必担心了。”
贾链心里咯噔一下,晓得要坏,连忙上前解释。
“蓉哥儿说和顺王府的一个亲戚找他谈生意,要我去帮忙陪陪,拧不过也就去了。”
贾蓉是什么德行,贾母是有几分耳闻的,从前她就怪贾蓉把贾链带坏了,这个时候又怎么会相信贾链的话。
贾链话音刚落,贾母就重重放下手里的盖碗,朝一旁候着的赵嬷嬷开口。
“昨天是谁陪着哥儿出去的。”
赵嬷嬷昨天休假回家,还真不知道,月牙见状连忙上前跪在贾母面前,恭恭敬敬的磕头。
“回禀老太太,昨儿个是兴儿和旺儿跟二爷出去的,回来的时候也禀告过大老爷的。”
王夫人眉头轻蹙,不露声色的瞪了地上的月牙一眼,然后才轻轻的开口。
“大老爷也忒心大了,这孩子也是个不省心的,今儿个我可听那边府里骂来着,说小小年纪不学好,又去喝了花酒。”
贾链心道要糟,先前太医的话贾母是知晓的。就算老人家再怎么偏心眼,到底还是关心儿孙,眼下王夫人这般挑拨,恐怕以后贾赦更加不好过。
果不其然,贾母听到王夫人的话后,原本慈祥的脸就冷了下来。
“链哥儿,果真如此?”
身正不怕影子歪,贾链虽然烦王夫人,却还是上前拱手。
“老太太可叫蓉哥和兴儿旺儿过来一问,因着那日太医吩咐,孙子怕丢了小命,可是一直都把他的话记着,这次虽然的确是去喝的花酒,但是却是自身自好的。”
一番话说得恳切,贾母原本也是怕他小小年纪以后断了子嗣,本来现在贾府嫡系一脉就子孙单薄。但是既然贾链自己能看得明白,她心里也高兴。
王夫人见贾母脸上恢复了从前的笑意,知道这事儿算是翻篇了,虽然稀罕,但本来也不指望真的就凭着这点子事情一竿子把贾链打死,所以也就干脆顺杆爬的过来拍了拍贾链的手。
“你不要怪老太太把你管得严,我们也是担心你的身体。”
贾链心里冷哼,明明是她调拨的,现在竟然推到贾母身上,也算是奇葩的了。这前身难不成是个智障不成,还被这个笑面虎牵着鼻子走?
贾链笑言不敢,那边跟丫头玩得正欢的贾宝玉却是冷不丁的开口。
“老祖宗,什么是吃花酒啊?”
第十七章 不死心(今天的一更)
王夫人闻言脸色一变,转身朝着贾宝玉就是一声厉喝。
“混说什么胡话!这些子腌事是该你这个大家公子说的么!”
贾宝云原是见王夫人先说,所以才有此一问,偏偏才一开口就被鲜少呵斥他母亲一顿凶。当下就委屈的躲进贾母怀里。
贾母恼怒的瞪王夫人一眼,又忌讳人多,不想在下人面前下了王夫人脸面,便又转头朝贾链看去。
“你以后万不可再去那些腌地儿了,别把你弟弟给带坏咯!”
天降无妄之灾,贾链看着这一家子一唱一和,差点没气笑了。
王夫人之前是怕贾宝玉被贾链带坏了,所以才条件反射的出口训斥,等回过味儿来也后悔不已。
一屋子的丫头因着宝玉嘤嘤嘤的抽泣,少不得蜂拥上去又是哄又是劝的忙的团团转,竟是把贾链连带着月牙翠儿等人挤到了外面。
好一阵贾宝玉终于好了,王夫人愤恨因着贾琏,让儿子受了委屈,掏出帕子擦了擦贾宝玉脸上的眼泪,指着贾链开口。
“原是怕老太太多心,是以没有告诉您。链哥儿这病本来依着太医吩咐的,养个两三年的也就好了。只是大房那边治家不严,不知道哪个碎嘴的把这篓子事儿捅了出去,现在竟是大半个京都都知道了涟儿的事情。”
“此话怎讲!”
贾母惊骇,贾珠去了,贾链就是这个家里的长子长孙,要是他的婚事耽搁了,那剩下的孩子可就不好说亲了。
贾链心有所感,暗道恐怕王夫人又是要老话重提,心里连带着未曾谋面的王熙凤也愈发厌恶,连忙开口抢白。
“老太太放心,孙儿年纪尚小,不求这些,等时机成熟,缘分自然就到了。”
话音刚落,贾母就皱眉喝到。
“胡说,你是家里的长孙,婚姻大事怎可胡闹!”
贾链苦笑,王夫人心里却也不好过。
刚才老太太竟然给了贾链个长字,这更让她坚定了心中要把王熙凤弄进来的想法,连忙随声附和。
“老太太说的是,小孩子家家不懂事是有的,您别为了这么子小事生气。外人不知道,我们这些家里人却是晓得的。我上次说起,大老爷和大嫂说要链哥儿答应才行,不如过几日我接那丫头过来耍几日,您也把把关。”
贾母点头,贾链还要说话,偏门口邢夫人又带着三春进来请安,又进来一个小丫头说是早膳好了。
“行,就这么定了,老大那里我去说,你先把人请过来,也别把话挑明了,免得亲戚间不好看。”
说着一手拉着宝玉,一手拉着贾链坐到了桌前,王夫人和刑夫人妯娌两个站着立规矩布菜。
邢夫进门听见贾母的话,又看到贾链不停给她使眼色,有心想说上两句,却又顾着食不言的规矩,等好不容易吃完,贾母吩咐贾链自去贾政处,又吩咐贾宝玉去上学,竟然半分机会都不给。
之前生病的时候贾链就没有见过贾政,但既然贾母吩咐了,不得又得去一趟,倒不好跟邢夫人说什么。
赵嬷嬷翠儿月牙不好跟着去二门,连忙吩咐贾链先等等,自去找兴儿旺儿过来。贾宝玉身上行头是穿好的,见贾链一个人孤零零的,连忙又笑嘻嘻的迎上来。
“链哥哥这是要去父亲处么?”
贾宝玉最怕贾政,每次见了不是被打就是被骂,现下想到贾链以后每日里都要去贾政那儿,不由心里同情。
贾链好笑的看着面前粉雕玉琢的男孩子,想到后世对他的评价,不觉腹谤。
要是他穿越过来是贾宝玉多好,光明正大的跟各位美女亲热,还不会被“封号”。
不过在他看来,贾宝玉之所以变成后世那个样子,绝对是贾母和王夫人的关系。真不知道两人怎么想的,明明很聪慧的一个孩子,竟然给培养成了那般没用没担当的软柿子。
贾宝玉见贾链不回话,只是一味的打量他,以为贾链也怕贾政,不觉更觉亲切几分。又从腰间解下一个荷包,塞到了贾链手里,奶声奶气的开口。
“链二哥哥也无需太过担忧,老爷其实只对我凶,你只要不要说些杜撰的和于世不容的,老爷不会怪罪于你的。这是我向来带着的,每次见老爷我都带着。”
说完那边小厮开始催促,这才匆匆跟贾链拜别离去。
贾链挑眉,看看手上的荷包和贾宝玉的背影,对贾宝玉的印象倒也好了几分。
自顾自的打开荷包,里面竟然是一串平安符,贾链嘴角抽搐,看来他是真怕贾政。。。。。。
等了兴儿旺儿到了,三个人又往贾政那边去,荣禧堂在贾府向南大厅之后,仪门内大院落,上面五间大正房,两边厢房鹿顶耳房钻山,四通八达,轩昂壮丽,比起偏居一隅的大房,简直是天差地别。
先前他还只是窥见了几处房屋,就觉得已经豪华得不行,这会儿到了跟前抬头迎面一个赤金九龙青地大匾,匾上写着斗大的三个大字“荣禧堂”,后有一行小字:“某年月日,书赐荣国公贾源”,又有“万几宸翰之宝”。
大紫檀雕螭案上,设着三尺来高青绿古铜鼎,悬着待漏随朝墨龙大画,一边是金彝,一边是玻璃{台皿}。地下两溜十六张楠木交椅,又有一副对联,乃乌木联牌,镶着錾银的字迹:“座上珠玑昭日月,堂前黼黻焕烟霞”。下面一行小字:“同乡世教弟勋袭东安郡王穆莳拜手书”。
想起贾赦的话,贾链嘴角扬起一抹讥笑。
如果这些事情发生在现代,那么他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毕竟这些按理说都是贾母和贾代善的财产,要给谁不要给谁是他们的自由。
但是在贾代善明确指定贾赦为下一代家主的情况下,长兄如父,自诩读书人的贾政竟然做出这种不敬兄长的事情。这跟当婊子,又要立牌坊,又有什么区别?
披着善者的外衣,但是他外甥薛蟠打死了人,他却又公然徇情枉法;而且他纵容手下人横行不法,公然纳贿,贾链甚至怀疑,恐怕连贾珠的事情,都是他在背后指点王夫人,不然凭着一介妇人,哪里又有那么大的能量?
第十八章 贾政 (今天的二更)
又有丫头领了三人在屋等着,有人去禀告告诉贾政。
贾琏暗自打量屋内的陈设,心里默默跟大房比较。
不得不说,相交于那边那种暴发户似的金银满屋,这边的确看起来高端一点。
不过贾琏心里也好奇,贾政既然在外的名声这么好,评价这么高,怎么还有时间要亲自教导他?有这功夫教教贾宝玉不更好?
正想得入神,进来一个小丫头朝贾链福了福。
“奴婢见过链二爷,老爷请您移步书房。”
贾链起身跟着丫头出去,贾政正在看书。贾琏这几天没见过贾政,所以没感觉,而出乎意料的,在贾链的心中,贾政的分量似乎比起贾赦还要重些,而贾政对贾链也要比贾宝玉更加包容。
贾琏不动声色的观察眼前的中年人,心下感叹。
虽然贾赦贾政年纪相差并不大,但是贾政看起来却比贾赦年轻得多,而且一身正气,即便贾链心中对他有些猜测,此刻也是好感飙升。
“侄子给叔叔请安。”
贾链心里虽然百般猜测,但是脸上却是不显。
贾政听到声音放下手里的书,起身把贾链扶起来。
“身子可好些,前些日子我部里有事,所以也没时间去看看你,听你婶子说已经大好了?”
贾链称是,贾政又示意他坐下。
“我跟你父亲商量过了,既然你不喜读书,那干脆以后学里也无须去了,反正我们这样的人家也不求着你们考取功名。”
贾链讶异,想到电视剧里他对贾宝玉的严格,不由心底嗤笑。
这是要把他给养废了?
虽然他也不想去那个什么基友遍地的族学,但贾政要不要这么明显的。
见贾链没有吭声,贾政倒是高看了他一眼。按照从前他对贾链的秉性,告诉他不用上学,该老早就跳起来才对。
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贾政面带欣慰的看着贾链。
“大了,懂事了,叔父看见你这样很高兴啊。”
说完又拍拍贾链的肩膀。
“你婶子前些天说想把娘家的侄女嫁给你,来个亲上加亲的,你不同意,可是为何?”
原来在这儿等着,贾链着实无语,这两口子也未免太心急了,可是他们越是这样心急的想要把王熙凤嫁给他,他偏偏越是不想娶。
实在不耐烦,又不能拍拍屁股走人,贾链干脆苦着脸开口。
“叔父,其实、其实我听过那位姑娘的大名,我、我不喜欢那种类型的姑娘。要是娶过来夫妻不和谐,也累得叔叔婶婶受过。”
贾政本来只是客气下,按照以往贾链对他的言听计从,不是应该顺着话头就答应了么?
贾链见贾政语噎,心里暗爽,脸上的苦闷又加了几分。
两人沉默半晌,贾政才又有些无奈的开口。
“人言可畏,其实那孩子本不是外界所传的那般,只是她父母去得早,所以个性要强些。”
贾琏嗤之以鼻,就没见过吃相这么丑的。
也许是连贾政自己都觉得有点尴尬,又话常几句,就放贾琏走了。
邢夫人之前在贾母那里就一直没有开口的机会,后又直接被遣了回来。
贾赦之前就给她分析过把王熙凤娶过来的利弊,所以这时候心塞得厉害。
贾琏刚进院子,赵嬷嬷就迎上去。
“夫人在屋里等您呢,一回来脸上就不好看。”
贾琏闻言点头,心里算是满意几分。
邢夫人脸色不好看,说明贾赦跟他想的也是一样的,这是一个好消息。这种两军交战,最怕的就是猪队友。
进屋贾琏给邢夫人施礼,邢夫人胡乱点头,然后才焦急的开口。
“你婶子铁了心要把她那内侄女塞到咱们屋里来,老太太那边看样子心里也是满意的,这次恐怕悬了。”
贾琏自然知道这个,但是这个家里的最高话事人是贾母,贾赦又不敢反抗,他除了表现得强势点,还能怎么办?
心里憋屈,贾琏想了想朝邢夫人开口。
“母亲娘家就没有合适的么?”
虽然他其实对传说中如花似玉的林妹妹更感兴趣,但是人家现在才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