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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文艺 2009年第06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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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几次提到此事;因为它实在是我真正意义走上文学的第一步。因为参加了《长江文艺》在1979年春天的“学习班”;我的第一篇小说《香池》在首义路招待所的灯光下修改完成;而后发表于当年第9期《长江文艺》。我与文学的亲近从此开始;再也没有终断。 
  或许所有第一次发表作品;看见自已亲手写下的文章变为铅字的人;都会情不自禁地加剧了心跳;那一个个黑色的印刷体真的是活龙活现;生气勃勃;简直就要蹦出来扑进你的怀里。你会反复仔细地读;舍不得地读;像饥渴的人捧着一块松软的面包;舍不得很快大口地吃下去。 
  当目光离开那些洁净柔软的纸张;窗外如果有阳光;那将是金色和煦的;如果下着雨;则是清洌温情的;再或许走过一个人;如果熟悉的人;你会觉得多了些可亲;如果陌生;你会投去彬彬有礼……总而言之;文学会改变一个人对生活及世界的看法;当然也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我说过;当时我也在编一本小刊物;那些年月;包括现在;所有的文化馆都有一份刊物;综合性的;登载演唱戏曲小说散文诗歌;还有消息评论等等。那是几十万人向往的绿树;四面八方的业余作者都来投稿;甚至还有远至北京上海的。小小《枫叶》就曾收到过不认识的顾城的诗稿;那时没有电子邮箱;他寄来油印的一迭迭稿纸;还写有几句谦逊的话;“请你们选用”之类。当时看来很平常。 
  但后来有一天;在一个地方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让我对自己所编过的小小刊物和《长江文艺》肃然起敬。 
  1998年长江遭遇大洪水;处在江汉平原的荆州面临分洪的严峻时刻;国家防总一日下达分洪区转移的命令;千里大平原迅速人去楼空;门窗洞开。我和几位作家来到分洪腹地公安县麻毫口镇;一个高楼林立的小镇;但在光天化日之下却是一片宁静;那是一种很奇怪的让人心生恐惧的感觉。就在这时;突然从街角走出一个瘦瘦的中年男人;眼睛上肿着一个大包;他盯着我说;你不是叶梅吗?你怎么也在这里?我吃了一惊;想不出这个说着当地话的麻毫口人与我在哪里相识?他却说我是何坤啊;二十年前;我在你办的《枫叶》上发过作品。 
  原来这是一个养蜂人;曾带着他的蜂箱远至鄂西;在那里一住就是一两个月;在油菜花乌桕花的田野旁;他写诗和散文;然后寄给一些刊物。他说他喜看家乡连天稔稻;映日荷花;也喜爱鄂西的山水。热爱文学的何坤在大水到来之际没有惊慌;他伴随着他的蜂箱;说那是百万条生灵呢;一代代与他相伴;都好几十年了。我们去到他家里;悄无声息的小楼里;只有蜂的嗡嗡声;案头上摆放着一些书刊读物;我一眼看到了《长江文艺》。虽然在滔天洪水可能就要汹涌而来的时刻;大家都不能不心怀惊悸;但仍然谈起了曾经的《枫叶》和文学;愈加感到生命之重。我们一行与何坤从容策划;他与他的蜂如何平安;还有他那些舍不得丢弃的读物;包括《长江文艺》如何转移。 
  事后得知;万事大吉。 
  我从何坤惊喜的目光里得知;一位料理过他的文字的编辑在他心里是如何亲切;哪怕未曾谋面。就如同我;面对《长江文艺》的编辑一样;提到他(她)们的名字时;从心里划过的痕迹很重。 
  有一些感受;当时并不觉得;而过了若干时光;会突然冒出来;就如一颗藏得很深的种子;冒出来便很蓬勃。这需要一些机缘。比如我在后来的日子里;又一次亲历了刊物的编辑。三年前;我走进了北京后海的《民族文学》;我对坐在小院里的人们说:我不太会办刊物;这似乎并不是我的强项。这是真实的心情;还有面对纯文学受到猛烈冲击的现状。但后来;我们沉下心来;办了一些班(或许受益于当年《长江文艺》办班的烙印);全国人口较少民族作家改稿班;多民族作家研讨班等等;一年几次;大小规模均有。从大江南北、雪山荒漠、边疆沿海走来的一位位民族同胞成了我们亲切的朋友。 
  一位来自乌苏里江的赫哲人在我面前打开一个袋子;又打开几层包裹的报纸;里面是一个木框鱼皮画;描绘着这个只有几千人的民族打渔狩猎以及生活爱情;他说我代表我们民族谢谢《民族文学》;我来的时候;赫哲人都来送我;让我把这幅画送给你们;你们让更多的人了解了我们民族。 
  那时候;我很希望《民族文学》就是那条乌苏里江;或者至少融入那条江。 
  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给我讲了一个故事;他是一位维吾尔人;他说从前;遥远的从前;有一位传教的人将他的教义刻成了一张张纸;散发到百姓家里;可人们都一一丢弃了;但他仍然不停地散发;他的孩子说这是何必呢?他说是的;人们将那些纸都丢掉了;可孩子你要知道;或许一千张里面会留下一张;被某个人存放在他家里;那么再过若干年;他的后代如果看见了这张纸;就会想;噢;原来我们同这种文化还有着联系。老人说这个故事的时候;眼里闪着光芒。 
  因为这些;让人不由常想到我们所处的时代和应做的事;也让人常想到一棵树的绿阴和一条河的润泽。在纪念《长江文艺》创刊60年的日子里;应该感谢那些曾为树的绿阴而辛勤耕耘的一代代编辑;向目前坚守岗位多年的刘益善、胡翔、何子英以及他们的同仁表示敬意;并祝愿这条曾给我滋润的河;面朝大海;永远奔流。 
  责任编辑易 山 
   


 长江水不断;《长江文艺》将永远 作者:周年丰                 文章来源:长江文艺                  
  朱熹说:“君子之心;常怀敬畏”。我不是小人;也非君子;但我和对万里长江一样;对《长江文艺》常怀敬畏。新中国诞生她呱呱坠地;60年来;编辑都那么好;挑针引线为人作嫁衣;我难攀援;不值得敬吗?畏什么呢?她文学味纯;佳作迭出;特别是现在;首发的中篇、短篇小说那么多被《新华文摘》、《小说选刊》等选刊转载;编辑也同时可畏;不管你是谁;稿子有质量你就上;没质量来了就“休”。 
  《长江文艺》刊庆60周年之际;编辑约我写一下与《长江文艺》的关系;我只好遵命了;也叫遵命谈。 
  最早知道《长江文艺》是在天门读初中时;语文老师张三洲给我们讲《长江文艺》;他特别爱给学生朗读李季、田间、臧克家、艾青的诗;读高中时;我有些偏科了;淡忘了“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先人教训;经常摸到校图书馆和县文化馆去读《长江文艺》;也开始了给《天门文艺》写小诗;如吹牛的诗“公社小麦大丰收;派我邀月当秤钩;弯弯月亮怕拉直;抱头直往云里溜”;1960年;上华中师院中文系后;平时在系图书馆;星期六星期天去省图书馆看《长江文艺》。由于听方步赢、石声怀(钱钟书妹夫)、王庆生、黄曼君、刘守华、周景堂、孙子威、王先霈等老师授课;有了一双“黎明的眼睛”;去看文学园地的百花;睁开眼睛去研读《长江文艺》。也就是说;比过去理智了。喜欢《长江文艺》上发表的徐迟、碧野、姚雪垠、李冰、苏金伞等老作家老诗人的小说、散文、诗歌;也喜欢李准、吉学霈、未央、韦其麟、苏群、管用和、刘不朽及工人农民诗人作家黄声孝、刘勇、张庆和、魏子良、徐银斋、王英等人的诗歌小说。 
  1964年秋;我从华中师院毕业后分到荆州地直学校教书。文革中期;在毛泽东、周恩来同志的干预下;四人帮一统天下的文艺战线有些解冻了;我也开始动手写些小玩艺;在《荆州报》发表了短篇小说《黄牛爹》。恰逢吉学霈同志的夫人张忠慧大姐到荆州组稿;从《荆州报》上挑选了《黄牛爹》带回武汉。停刊多年的《长江文艺》复刊改为《湖北文艺》;第一期上发表了我的小说;标题改为《记下爱社一片心》;是以我的家乡白湖为背景;写的一个老农养牛的故事。一篇小说成了一根导火线;让我死了的文学之心又复燃了起来。写作需要兴趣;兴趣需要培养;刊物发表作品就是直接的培养;刺激你的兴趣越变越浓;让你去圆从小就作的那个文学梦;哪怕那个梦不怎么圆。我就是作梦人。 
  1971年底;我从学校调入江陵县文化馆;主要是辅导业余作者;为基层宣传队编印演唱材料。粉碎四人帮后;冰化花开;文艺的春天来了。复刊后的《长江文艺》发表了我的小说《老实际与老最》;是经骆文、王淑耘、蔡明川同志认定后发的;好像还配了短评。老实际写的是一个农村讲实事求是的老支书;老最则是一个满嘴“最高指示”的小造反派。是根据1978年我在江陵县弥市镇农村蹲点的生活写的。后来索蜂光大姐到江陵组稿;《长江文艺》发了我写的三篇革命传说故事;关于贺龙元帅的是《管她》、《将军的哑谜》;关于李先念同志的是《给旧社会做个大棺材》(他从小作木匠给死人做棺材;黄麻起义后参加红四方面军闹革命)。再后;又发了我和陈义高同志合写的歌词《颠倒歌》;是讽刺四人帮的。以上作品都是用笔名周扬帆发的。 
  改革开放初期;在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精神指引下;地方非常重视“臭老九”。江陵县委知道我能写点东西;又是文革前毕业的大学生;逐步培养提拔我作了党政干部;是书记、组织部长、常务副县长在长湖防汛时发现了我。书记彭仲兴说:“他是知识分子工农化的典型。”书记记下我的名字周年丰。从此;我的主业是行政;慢慢疏远了文学艺术;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矇眬诗、意识流之类的东西我不懂。但也没有与文艺离得太远;《长江文艺》有时也看一点点;不管怎么说;我感激《长江文艺》让我这棵小树发了芽。 
  2003年下半年;我从湖北日报报业集团党委书记、社长、董事长转到省人大任常委;时间相对充裕了一点;我开始学写散文随笔一类;是《长江文艺》让我这棵老树发了新枝开了小花。我先后用本名周年丰发了《宋祖英细手葱白》、《韦唯黑珠明亮》、《杨丽萍大脚美丽》、《韩红唱出一条天路》、《关牧村一朵会唱歌的太阳花》、《孟玥月亮之上》;还有《吴头楚尾新江夏》、《谈清说爱人与禽》、《棋话》、《茶文艺漫谈》等。刘益善、何子英是我散文随笔的编辑;或删或增段落;包括划掉几个字;他们还征求我的意见。我说:“在江陵文化馆编《江陵文艺》时;来稿怎么编是我的权力和责任;不必问作者;现在我悉听尊便。能发就是对我的鼓励和鞭策;你们不必谦虚;不必怕得罪老朽!”湖北人民出版社、长江文艺出版社曾出版我五本集子;第四本集子叫《短笛集》;第五本集子叫《乡情集》;没有《长江文艺》多年的支持与培养;是断出不成的。 
  我的《短笛集》2003年开始写;陆陆续续在《湖北日报》、《农村新报》发;2005年长江文艺出版社出;印数超过1万册。其中;有一则《赠》:“《长江文艺》;湖北省作家协会主办的著名纯文学刊物。只要坚持党的文艺方向、方针、政策;我赞成有的同志说的这句话:只要‘长江水不断流;《长江文艺》将永远’”。长江、黄河、黑龙江一样;是我们中华民族的母亲河。胡锦涛同志在党的十七大首次提出建设生态文明;是对华夏5000年不断精神的继承与弘扬;是对马克思主义关于发展理论的创新;长江水会断吗?省委、省政府决心让湖北天更蓝山更绿水更清。 
  改善生态人文环境;长江水不断;《长江文艺》将永远! 
   
  责任编辑易 山 
   


 贺《长江文艺》创刊六十周年 作者:吴 琦                 文章来源:长江文艺                  
  六十耕耘结硕果; 
  文坛一帜放春歌。 
  感悟生活生气足; 
  殷忧时代时绪多。 
  迭出精品芳荆楚; 
  奖掖英才抚幼荷。 
  即今省事东风面; 
  信是不尽长江波。 
   



《长江文艺》六十周年感言 作者:映 泉                 文章来源:长江文艺                  
  《长江文艺》创刊时;我才四岁;到今年正好一甲子。从我十几岁参加文艺团体起;就对她产生了割舍不开的情结;从此如影随行;成了我生命旅程的背景一部分。起初是读;后来是写;继而在《长江文艺》上发表作品;至今仍是她忠实的读者和作者。 
  《长江文艺》有如百年老店;有红火;也有萧条;六十年来红火的时候居多。想当年创刊之后的相当长时间;她是我国排在前面的重要文学期刊之一;在“十七年”间;那么多著名作家诗人在她这里亮相;涌现出了那么多传世佳作。即使在文革中;她的名字变成了《湖北文艺》;仍然吸引着无数文学青年的向往。还记得下乡期间;在偏僻的山村;这本杂志也出现在田边地头;年轻人津津有味地讲述着某篇作品的内容。上世纪八十年代;获得了思想解放的老作家们青春焕发;一大批青年作家脱颖而出;《长江文艺》无论在城市还是乡村;从这双手传到那双手;直到翻烂为止;许多读者还精心地将她收齐装订成册以作家藏。好几次;我在武汉公交车上;看见有人坐在车上读《长江文艺》入了迷。那是一段多么美好的时光! 
   然而那段日子过去了;经济大潮冲击一切;也包括文学。所有文学刊物订数下降;《长江文艺》自然未能幸免。有的刊物转向了赚钱的内容;有的作者转向了能赚稿费的写作;就连文学单位;也被许多有经济实力的机关同情或是藐视。在某些地方;有干部调动时;听说到文化尤其是文学单位时;就觉得是受贬。因为在这块一亩三分地上;不可能长出赚钱的金瓜。在生活中;随时都可以看见经济对文学艺术工作者的冲击。比如电视中正播放小提琴或者二胡演奏;就有发了财的人问;他们一个月拿多少钱?发了财的刊物编辑问文学刊物的编辑:你们有多少订数?文学的地位下降了;搞文学的人也随着水落石头现。比如调工资;知识分子属于“事业单位”;是在把公务员安排妥帖之后才考虑这些“富余人员”的。难怪有人感叹今不如昔。 
  不过;当我们在一阵子失落之后;也渐渐地明白了;社会本应该是多元的;文学作品只是文化生活的一部分。一篇小说、一首诗歌、一幕戏剧的得失让所有人操心;其实是不正常的;说明了老百姓的文化生活贫乏。对从事文学艺术的人而言;也只有在这种情形之下;才能保持一份儿平常心。想古时;那么多优秀的文学经典作品;并非是全社会关注的产物。《史记》;是个受刑的人写的;《红楼梦》;是在雍正朝的高压下产生的;二胡曲《二泉映月》;是个落寞的盲人创作的;那位外国画家梵高;生前的地位十分低下;尼采生前自印了几本著作送人;天晓得是不是有人放进了厕所……文学艺术原本就是个寂寞孤独的差使;所谓“红袖添香夜读书”;所谓唐伯虎的潇洒;大概是饿得神经失常的穷秀才的幻觉。因为热闹才赶场;那不是搞文学;也不是搞艺术。 
  文学的精神不能丢失;这是献身于文学艺术的人的贞操。尤其文学刊物;更不能随波逐流。《长江文艺》的编辑一代又一代;有的已经作古;许多陆续退休;但;老一辈留下的传统薪火相传;六十年来始终如一抱守着一个宗旨;那就是坚持文学的纯净;坚持培养文学新人。竹篱茅舍自甘心;他们拿着并不宽裕的收入;却坚持在文学阵地;一如既往地对作者满腔热情;就如六十年前一样。 
  看样子;文学的经营没有迹象如火车那样短时间会提速;还是拿百年老店打比方;名牌的标志不是盈利多少;而是信誉的坚持;无论是红火还是惨淡。当此她六十岁生日之际;我衷心地为她点上一支红烛。 
   
   责任编辑易 山 
   




 我最喜欢《长江文艺》1985年第12期 作者:晓 苏                 文章来源:长江文艺                  
  我敬爱的《长江文艺》杂志;从1949年6月创刊;到今年6月整整60周年了。60年出版的六百余期刊物中;我最喜欢的是1985年第12期。理由是:我的第一篇小说发在这一期上。 
  在我家的书房里;虽然完整地保存着多年来的《长江文艺》;但1985年第12期却被我单独拿出来珍藏在我卧室内一个小皮箱里。这个箱子里装的都是我认为非常贵重的东西;有我的大学毕业证;有我的结婚证;有我的房产证;还有我的职称聘书;另外就是一个存折和1985年第12期《长江文艺》。 
  我的第一篇小说《楼上楼下》;发在《长江文艺》1985年第12期“新人第一篇”栏目里。作品写的是住在楼上楼下的一男一女两个青年教师互相取长补短的故事。同期还发表了署名习桅的评论《“新人第一篇”印象》;文中说:“读晓苏的作品;时常会引得你会心地一笑;究竟是他带着微笑去看生活还是生活的微笑为他所摄取?他似乎那么醉心于表现一种色调明快的律动;他的《楼上楼下》就很带了些喜剧色彩。”我至今不知道习桅是谁;但这段评论给了我足够的自信和无限的力量。 
  我那篇小说的责任编辑是吴大洪先生。他是我大学中文系的同学;毕业后分到《长江文艺》当了编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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