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知道,我还知道他找这一帮人的钱也是秀振给的。]李敬寒冷冷地道:[你还有什么话要告诉我?]他的电话也同样是有反监听系统支持的,他相信任凯同样也不会差在这个方面。
[嗯。]任凯似乎犹豫了一下,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道:[听说你伤得秀振很厉害,是不是?]
李敬寒[哼]了一声,没有回话。
任凯道:[他和一个退职的条子交情很好。还记得周信吗?三年前死得那个,他是在周信死后不久退职的。具体是谁我还不清楚,哦,差点忘了说了,这个消息来源也是崔道安,他刚才和我说的。]
[哦。崔道安这么好心,你也是这么好心,真要谢谢你们。]李敬寒语带讥嘲地说:[怕我命丧在退职的条子手中吗?哼!]
他挂下电话,扫了眼屋中的众人,道:[任凯枪战那一天人在哪里?还有他的一班手下,马上查,一个小时后我要得到答案!]
他对任凯和崔道安一向是同样谨慎防备的,甚至防任凯更甚于崔道安。但自从枪战暴发以来,他直觉地把所有的事都对准了崔道安,尤其是后来李华华把那几张照片给他之后,怒火之下反而忽略了这个始终在一旁的虎视眈眈任凯。
[老大,张叔找到了。]手下抓着电话报道:[但受了重伤,正在送医院。]
李敬寒点了点头,看来是等不到崔道安的消息了。他真是有九条命的猫。但他心里仍觉得也很确定崔道安人依然在这里,没有离开。再点上一支烟,李敬寒抽了两口觉得嘴里发苦,闷闷地把烟头熄灭。
[豹安,去医院看看张叔,让他安心养伤,我明儿去看他。]他站来,需要去休息一会,身心都很疲倦。
冲了个热水澡,李敬寒把自己丢在了在床上,太累了太倦了,很快进入了梦乡。
梦中依稀有人贴着自己,四肢交叠着温柔相拥而眠,可以听到仿若呓语的呢喃和细长的呼吸,搂在腰肢上的手会有些无意间的小动作挑动起自己的坏心。他低笑着翻身,想把情人揽得更加密实,头也埋进对方的颈间。脸儿落在枕间,李敬寒骤然从梦中惊醒,身侧空荡荡的,手臂压在一个抱枕上。大大地喘了口气,李敬寒扶着受伤的一臂欠身坐了起来,幽幽的眸子盯在空了半边的床上。
[秀振……]他低语了一声,又倒在床上,闭上眼睛。可是再也睡不着了,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到近凌晨二点,枕边的电话铃声将他彻底唤醒。
[老大,张叔要马上做手术,他说他有话要和你说。]代豹安在电话里压着嗓子急急地说。
[他的手术危险吗?]李敬寒一个激凌,如果不是觉察到自己伤重到一定程度,张叔是不会在手术前还想着要和自己说话的,[把电话接过去。]
[摔断的胁骨伤了内脏,很危险。]代豹安说着电话里面传来杂声,李敬寒知道他把电话放在张叔的唇边。
[张叔。]李敬寒只说了这两个字,让他确定听电话的是自己。
[老大,我……我告诉你……]张叔喘息着声音断断续志,弱不可闻,[秀振……七年前失踪,是……是你……大哥……把他卖给了条子。我……我……不敢告诉……你……你……咳咳……]张叔的艰辛地咳着,好象气都接不上来。
[老大,张叔咳血了,要马上送手术室。]
代豹安接过电话说:[老大你不要担心,医生说危险是危险,但机会还是有百分之五十。]
李敬寒放下电话,大热的天里,只觉凉意直透指尖。
在房里踱了几圈步子,[哗]地拉开门,门口坐着的苏厉几乎是跳起来,对他道:[老大你醒了,你要的任凯那天的资料,查出一会儿了,但不敢打拢你。]
李敬寒道:[他在哪里?]
苏厉道:[他在帅荣蒋总的家里,和他同去的还有超叔及几个同荷的重要骨干。]
[什么时候去的,在那儿待了一天?]
[是上午十点多去的,他陪蒋总吃过午饭,还一起去钓鱼,下午四点钟左右离开的。]苏厉道。
如果从这个上面来推算,任凯和他的心腹至少是没有时间在事发现场附近的出现的。不过,这也很难说明什么,对方全部都蒙着脸,李敬寒听到他们喊话里着本地话。那么一定有本地的帮派参予,而这里面同荷的可能性最大。
[还有,老大。]苏厉看着他的脸色,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说!这时候没空理你婆婆妈妈的。]李敬寒不耐烦地道。
[振哥……,哦,秀振他刚刚又醒过来了,他说想见你。]苏厉被他盯得有点气馁,咽了口口水,勉强说下去道:[请你过去一趟,只和你说一句话。]
[我现在没时间见他。你和他说,要他不要死了。等我忙完这些事,有空了会慢慢处理他。]他把冰凉的指尖握入掌心,冷冷地道:[备车,我现在要去看望看望李华华。]
李华华在睡梦中惊醒,张眼望处,只见李敬寒脸上挂着不咸不淡的笑容,坐在他床前数尺外的椅子上抽着烟。
[李……李敬寒,是你?你怎么进来的?]李华华叫了声,打开了床头的灯,看看李敬寒没有动静,这才平静了点,掀了被子想爬起来。
[你最好不要动。]李敬寒盯着他,眼中的冷芒让李华华腿一软,一屁股坐了下去。
[呵呵……敬寒,这么晚你……有事吗?]李华华坐在床上,觉得身子在发抖,[你……你不会为照片的事来找我算帐吧?我早就想给你,只是他当时在你身边,我不敢。后来你们一离开我家就出事,我就更吓得要命,怕你找我订烦,犹豫了两天才把照片给你。]
李敬寒冷笑一声,大步走到他身边坐下,一把抓着他的睡衣道:[只是怕我来找你麻烦,不是怕我来杀了你?]
[你……你……李敬寒……你这是在恐吓我!]李华华哆嗦着说。
李敬寒不屑地一笑:[李华华,这时候,请不要和我背台词。你信不信,明天的早报上会有这样一条暴炸性新闻,著名导演李某某裸身呈尸自家卧房,身中过百刀,血流满室,据熟悉他的界内人士分析李有以下N种被杀可能。]
李华华只觉一瞬间血液凝结起来,两眼呆滞,嘴唇抖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李敬寒在他脸上拍了两掌,道:[好了,我们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我也不想为难你,你老实和我说,那天你干了什么?]
[干了什么?我……我什么也没干。]李华华呆呆地道。
[让我来提醒你,李华华,你这房间里有两扇外出的门,一扇是平常进出的,一扇在浴室左侧拐过去的你心爱的小吧台里。你那天要是在浴室里醒了,为何不从小吧厅里逃出去,或是向外面你的手下求救。]李敬寒冷笑。
[我……我……当时吓蒙了,以为……以为到处都是他们的人。]李华华终于憋出一句话。
[所以,你就只剩下胆量和闲情去拍那些照片。]李敬寒对他喷出一口烟,烟头在他眼前一明一暗的闪烁着,衬得他脸色愈发没有血色。
[说吧,我近期的肝火很旺,耐心少得很。]李敬寒道。
[你,你不要杀我,我……我告诉你,我也是被逼的,我要是不听话,崔道安会杀我,莎米每天贴身跟着我,我求助无门,他要我打电话给你和秀振,要你们来看我,我就知道要出事,可我不敢不打。后来我是真得被他们打昏了,真得不骗你。我知道你们们路上遇袭,既害怕你来找我算帐,又害怕他们来杀人灭口,那些照片不是我拍的,是崔道安过了两天忽然给我的,说如果你找我算帐,这些照片可以救我一命,我不敢说见过他,只好说……说是我自己拍的。]他眼巴巴地张望着李敬寒:[你信我了,我只知道这些。]
李敬寒[哼]了一声道:[就这些,我还想看看有没有别的照片呢?崔道安人呢?他还有找过你吗?]
[没有,都没有。]李华华连连摆手摇头。
李敬寒道:[我也希望如此。]他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衣襟,对李华华笑道:[这么晚打拢你,多有得罪。]
李华华此刻哪敢多说一句话。得罪不得罪,只要李敬寒离开就行了。
目送李敬寒离开这个房子,李华华扑向床头的电话,扫下一串号码,颤抖着声音说:[李敬寒刚才来找我了,他真得来找我了。]
[你是怎么说的?]电话里的声音很稳定。
[按你事先约好的,他恐吓我说要杀了我。我要离开这里,我马上就要离开这里。]李华华咬着牙说。
[好吧,随便你。]电话那边先挂下了。
[老大,查到了,李华华打出的电话是给帅荣的蒋董。]李敬寒在车内重复听着李华华和那个人的对话,点了点头。刚才在李华华家,他的手下已把李华华的电话截了。
[下面演的,该是杀人灭口,栽赃嫁祸了。]李敬寒笑道:[明早的新闻会不会是李华华血泊横尸,李敬寒当夜有访?呵呵,帮我接任凯,说我要约他明早饮茶。]
秀振昏昏沉沉,睡了又醒,醒了又睡,一阵清醒一阵迷糊,残余在体内的最后一丝麻药的效力也渐渐消散,肉体上无止无尽的剧痛开始吞噬他的意识,医生带着怜惜的眼神看着他,打算再给他注谢止痛剂。
[不要……]秀振保持着脑间的一线清醒,如果不痛了他可能就会睡过去了,他现在希望的是见到李敬寒,和他说一句话。
[你这样体力消耗太大,对身体不好,会受不了的。]医生劝说着。
[不要……我不要睡……呃]秀振呻吟着,汗水浸湿了额发,迷湿了他的眼睛,眼前原本就不真切的东西更模糊了起来,[痛……痛……敬寒……]
他声音渐弱,医生再俯身看他,发现他已又痛晕了过去。叹了一口气,在他输液瓶中加了支镇痛剂。
与此同时,黎明前的沉沉暗色中,几个人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李华华的别墅。
横白纵绿的亚麻桌布上插着几枝挂着露水的紫茉莉,李敬寒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刚刚出来报纸,因为得知李华华死亡的消息太晚,报纸只赶得及出了个号外。
[名导李华华暴毙家中,怀疑酒伴毒品过量。]在文章的大标题外,加有副标题说在他的卧室里发现有数种毒品,他的体内的毒品含量说明他长期吸毒,然后是推论此次可能是烈酒和毒品一起服用,造成猝死。
[烈酒、毒品,名导,真是煽情之作。]随意翻了翻,李敬寒把报纸扔在一旁,对着正踏进房门的任凯道:[你迟到了十分钟。]眼神中却是肯定的问话,你遇到麻烦了。
[是你干的。]任凯把外衣扔在椅靠上,铁青着脸坐下来。
[任兄,话不能乱说,先喝杯茶消消火。]李敬寒亲自给他倒了杯茶,道:[我一直在这儿等你。]
[明人不说暗话,你开出道来。]任凯道。
他刚才出门不足三里,就发现车子的刹车坏了,要不司机侥幸找个了灌木丛撞过去,现在不死怕也躺在医院里了。
[好,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李敬寒冷笑:[那天你在不在场?]
[什么?在哪里?说清楚点,李兄。]任凯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李敬寒眉梢一拧,只是冷冷地盯着他。
[李兄,有的话是不需要说明白的。]任凯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半晌唇边露出浅笑:[就象我一直想问秀振的出身,到底是同荷还是青晋?我忍了这么多年,也没有问,也不知道该问谁?呵呵,我现在也只是打个比方,不是在问,李兄用不着回答。]
[这样说来,你也不知道崔道安是在哪里了?]李敬寒道。
任凯看着他,把身子摊向椅靠,道:[不知道。]
[或许——现在——你是真不知道了。]李敬寒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的眼。
任凯和他对视了片刻,道:[李兄找我来就是为了谈这件事?]
李敬寒道:[哦,你不提我倒真忘了原来的目的。]他指了指扔在一边的报纸,笑道:[蒋董知道我约你?看看这个标题,和我开始想得不一样呢?]
任凯保持微笑道:[我对报纸什么的一向不感兴趣。]
[我也是,替我问候他,就说我近日一直惦记着他。]李敬寒说完,站起身来道:[我还有一些要紧事,失陪了。]
任凯被他凉在一边,面色越来越难看,超叔走了进来,看看他的表情,问道:[他说了什么?]
任凯忧心忡忡地道:[他怕是知道了,他不是来和我谈事情,只是来看看我的脸色,以肯定他自己的推测。]
超叔低着头道:[他如果报复,我们根本还不是他的对手,现在崔道安又不知跑哪儿去了,这黑锅变成是我们背了。]
任凯道:[李敬寒的为人,报复是寻常事,他要是没有动静,我会更睡不着觉。和我干爹打个招呼,和他说这些日子最好不要外出。]
超叔点头道:[蒋董他今儿没出门,他家里的保镖已不少了,再加反而不知底细。]
任凯道:[我现在最需要的找到崔道安这个混蛋。]他抬起眼眸望向窗外。
秀振无力的闭着眼睛,高烧让他全身的肌肉还有骨头都痛,嘴里尽是苦味,连侧一下头动动手指都变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事。然后他发现下肢没有开始那么痛了,只是麻木着不时剧痛一阵,大概是腿坏掉了吧。秀振想着,想伸手去摸一摸,但好辛苦,他喘息着,神志不是很清醒,想着想着会在不知不觉中昏睡过去,有时他觉得自己睡了好久,至少有几个小时,可努力看看墙上的钟,往往才几分钟。过得好慢啊,直到天色将黑,李敬寒也没有出现在他的面前。
[敬寒……]他恍惚地低喃,他觉得自己在呼唤他,但事实上什么声音也没发出。
[你醒着吧,醒着就睁开眼睛。]忽然有一个清晰无比的声音传入耳间。秀振睁开眼来,看着眼前冷冰冰的眉眼。
[敬寒……]他嘴唇因高烧而干裂,发出声音几若呻吟。
[秀振,我来是替任凯传一句话的,崔道安已经离开了这里,至于去哪里现在恐怕没有人知道。]李敬寒不紧不慢地看着他的眼说。
[敬寒……]秀振努力把眼神聚在他身上,李敬寒在说什么他已没有精力去听去思考,他只想着把自己要说的话说出来,[敬寒……我没有……没有……背叛你……没有……]
他的声音太微弱,李敬寒要很认真才能听到,说完这一句话,秀振整个人全线放松,倦得马上又要睡去。
李敬寒伸手将他额上的乱发捋到一边,眼神复杂地盯着他道:[秀振,我也好希望你没有,……]他轻轻摇了摇头,象是怕他听不清似的,一字一顿地说:[你想想,想得远一点,比如说五年前,你想想……]
李敬寒说完再仔细看了眼呆呆的秀振,随即走了出去,边走边交待苏厉道:[看看张叔手术情况如何,什么时候醒来,我有话要问他。在我见张叔前,不要再和我提秀振的事,我也不要见他。]
苏厉疑惑得点着头,以他多年的江湖经验,知道秀振一定做了什么让李敬寒无法容忍的事,可到底是什么?他也难窥其间。
这天的傍晚时分,夕阳的余辉下,蒋董在自家的花园里修修剪剪忙得头上冒汗,他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茶,满心舒畅地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几分钟后蒋董抱着脑袋两目呆滞口吐白法沫倒在了地上。
人在江湖飘 第九章
秀振靠在垫高的枕上,幽幽的眸子盯着窗外,植物绿得滴翠,碧空如洗,连一丝云朵都不见。
这已经离他受伤二十多天,外伤已渐渐愈合,可还是不能下床走动,秀振怀疑有弹片仍未取出,只是没有人来过问他的伤痛,这七八天,连那个医生也是少有露面。
秀振保持了沉默。
五年前的事情,秀振唇角是一丝苦涩的笑意。
他终于知道了。
他可以不再午夜梦回,为未知的将来而惴惴不安。
一阵脚步声传进了他的耳中,渐行渐近,李敬寒出在门口,他对旁边的人交待了几句什么,走了进来,随手关上了门。
秀振微微抬起脸,安静地看着他。
[张叔今天出院,我刚去接了他。]李敬寒在他床边坐下来道。
[他还好吧。]秀振淡淡地接了一句。
[很好,他的体格好,医生原以为他快要死了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康复了。]李敬寒望着他。
[敬寒……]秀振垂下眼睫,[你……都知道了。]
[你以为张叔知道多少?]李敬寒道:[为什么?!告诉我。]他的声音不大,但眼神绝然。
秀振靠回枕间,脸儿微微侧向窗外的绿意,缓缓道:[我等了你这么多天,一直就等着告诉你。可你还是选择先听别人的话。]
李敬寒道:[秀振,这不是重点,你回答我的话。]
[那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秀振没有看他,心里的痛又在奇怪的泛滥,[你已判了我的罪,我承认不承认有什么重要。敬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