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探头朝洞室外看去,入眼的是另一条棺道。棺道左侧连接的是那个埋伏着巨蜥的石室,此时静悄悄的,看不到具体情况。奇怪的是,右侧的那条路居然是封闭的。也就是说,现在我们已经完全被困在了这个洞室内。除了那布满巨蜥的石室,无处可逃。
既然如此,难道胖子还在石室里面和巨蜥玩耍?我一愣,立刻握紧了只剩三发子弹的手枪,迫切地想前去查看。即使知道那里危机四伏,但致命的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
回头看了一眼屠苏,我深呼吸一口气,终于还是迈开了第一步。
“胖子?在么?”快靠近石室的时候,我轻轻地喊了一句。——没有任何回答。
然而,踏入石室的一瞬间,眼前的景象却把我震惊了。——满地都是黏糊糊的黑色液体,墙上,顶上也到处都是。石室中间散落着石球的碎渣,还矗立着一些硕大的被黑色液体包裹的动物——不用说,自然是那些巨蜥。只是此刻的它们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地静静地站立,任凭黑色的液体从身上滴落,划过。
为防止意外,我的枪管没有放松分毫,直直地指向距离自己最近的那只巨蜥。直到确认它不会突然跳起,才亦步亦趋地朝石室中间走去。
可就在低头的瞬间,我忽然发现地上有一排工整的脚印。脚印居然指向通向悬棺的那条棺道方向。难道胖子朝悬崖外壁过去了?
一时间心中对胖子的怀疑越来越深,使我情不自禁地回忆起这一路来他的一举一动。
发现胖子的不正常,最早其实是在旅店里。打开门的时候,胖子正和少校站在门外。见到我,他的第一句话是“惊喜吗?”。现在想来,不对劲的感觉愈发浓烈:我和胖子并不熟悉,属于那种基本说不到一起去的队友。对他的恶搞,自己也始终抱着旁观的态度,并没有取笑之类的意思。当时他怎么可能一脸熟悉的说出“惊喜吗”这三个字?
再者,找回胖子和少校不是很正常吗?何来惊喜?
就在这时,我忽然想到了一个人。——高麟月。
不知怎么的,自己始终觉得胖子和性格和月亮有些相似。而这种相似在胖子和少校再次出现的时候变得更加明显。唯一想不通的是,高麟月并不胖,若要伪装,应该需要很长的时间来花上一番功夫。
这个想法使得我心中一个咯噔。如果料想的正确,那如今真正的胖子很可能已经死了。
我盯着棺道愣愣地出神,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这一切发生的太过于诡异,这些明枪暗箭,尔虞我诈也早已超出了自己所能承受的范围。现在最想做的事情竟是狂奔出这诡异的地方,找个村庄,买块地,坐等危机的爆发。说实话,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莫魂。”就在这时,连接着悬棺的那条棺道口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人影的身材有些臃肿,在昏暗灯光的照射下显得十分可笑:“你们去哪里了?”
我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盯着面前这不知真假的胖子的脸。由于心理作用的作祟,此时怎么看都觉得面前就是高麟月。
为了掩饰自己的慌张,我只得咳嗽一声,不经意地后退一步:“你去哪里了?”
“我以为你们到外面去了。”胖子慢慢走近我,依旧挂着那二货般的笑容:“没想到外面那悬棺吓死老子了,差点没承受住老子的重量。要不是反应快,老子现在只剩脂肪粒了。”
“对了,屠少呢?”见我不回答,胖子又走近一步,挠了挠头:“你们没事吧?”
我注意到他手中正握着我之前给他的那把手枪。枪管指向地面,似乎还有些微微的颤抖。
“我们没事。”我镇定片刻,又咳嗽一声:“胖子,我在科拉钻孔下面给你的那张纸还在不在?就是那时从笔记上撕下来的。刚才我看到那边的洞室内有地图,好像就缺那一块,才急着出来找你。”我尽量放慢呼吸,编着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谎言:“要是不在了,你还记得上面画的什么吗?”
明显感觉面前的胖子愣了一下,但这惊诧转瞬即逝。——他仅仅微皱了下眉头,就立刻恢复了原样。若不是我早有准备,刻意观察,根本捕捉不到这样的神情。
“好像是些乱七八糟的线条。”胖子托着下巴沉思道:“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那地图。”
这样一来,我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此时全部的注意力都移到了在胖子握着的那把手枪上。当务之急是不能让他发现我的异样,并且不动声色地把手枪拿过来。
“走。”我转身带胖子朝洞室走去,装作漫不经心地开口道:“我没子弹了。你还有多少发?那里估计还有这些该死的巨蜥。”
“我也没子弹了。”身后的胖子好像在笑:“屠少伤的怎么样?”
卧槽,你该不会等我回答屠苏伤的很严重,就乘机对我下手吧?我一惊,脑海中迅速思考起对策来:倘若他真没有子弹,为何不把手枪扔掉,反而紧紧握着?再者如今他的话究竟有几分可以信任?
“屠苏没事。”我很快接口道,尽量使自己看起来轻松:“在那里等我们。”
“哦。”隐约感觉身后的胖子好像有些失望:“没事就好。”
你妹的。希望屠苏死了好对我下手?我暗暗咒骂着,不由得放慢步伐,缓缓抬起自己握枪的右手。下一秒,不知哪来的勇气,我猛地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将枪管对准了身后。
可出乎意料的是,枪管指向的位置居然空无一人。
“莫魂,你斗得过我?”身后猛地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伴随着冷笑和得意:“把枪放下吧。”
我慢慢转过身去,果然看到了高麟月的脸。现在那张脸上的表情和下龙湾墓室内杀小雪的时候一模一样,人皮面具还没有撕完,一大半挂在左脸颊上,诡异无比。
“你想怎么样?”我举起双手。面对黑洞洞的枪管,只得强迫自己保持镇定:“想杀我,为什么不早点下手。”
“我想和你叙叙旧啊。”月亮忽然好笑地扯下一小块未撕完的人皮面具,凝视两眼,狠狠地扔在地上:“莫魂,你可把老子害惨了。”
第六十二章 剑拔弩张
“把枪扔下。”月亮努努嘴,示意我松手。不得已,我只得照做。
“老子跟你穿越回来真特么的受苦。”月亮咒骂着,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去他M的北子岛,老子杀屠苏花了多少工夫。”
“杀屠苏?”我好像隐约知道了什么:“你把2015年的屠苏杀了?”
“要不是他,你在2015年就被老子干掉了。”月亮冷笑着,脸上带着玩味的神情:“那畜生在水里缠住老子,倒让你跑到岛上去了。”
我盯着月亮既陌生又熟悉的脸庞,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情绪。北子岛的那一幕开始在脑海中回放——随着枪声,整块玻璃墙壁骤然裂开,水一下子灌满了整条走廊。我拼命朝上游去,直到浮上水面。可等待了很久,屠苏却一直都没有上来。
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心中总抱着一丝侥幸,觉得屠苏可能只是晚了一步,可能进入了水底的另一个房间,可能从别的水域游走了。然而此时听到月亮这一字一顿的辱骂,那仅存的侥幸也随之消失殆尽,眼泪几乎忍不住夺眶而出。
屠苏这样的人,没有目的和好处是绝不会出手相救的。我身上究竟有什么地方值得他以命相救?至少现在为止,他可什么好处都没有得到。
“哎哟,我看那畜生八成喜欢你这小受。”月亮见我愣愣的样子,不由得哈哈大笑:“莫魂,真没看出来你口味还不是一般的重。”
“你笑不了多久。我发誓会亲手杀了你,为屠苏,也为小雪。”我厌恶地盯着月亮得意的脸庞,心中特别反感他这一声声“畜生”的称呼。
“是么?”这时的月亮像极了当时的凯哥。那种阴险,狡诈,心计深沉在脸上暴露无遗:“那我要你杀李铮,你怎么不谢谢我?”
“你当时就知道李铮会叛变?”我闻言一愣:“你到底是什么目的?好坏都帮?”
“没错。”没想到,月亮很快地点点头:“为了利益。”
“所以现在必须杀了你。”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还没反应过来,一把手枪立刻抵上了我的太阳穴。面前的月亮脸色一冷,语调也变得阴沉起来:“说实话,我并不愿意杀人。只是为了自己能活下去,仅此而已。”
“开枪吧。我死了,你也不会好过。”我毫不畏惧地看着他的脸庞,恨不得问候他的祖宗十八代:“屠苏不杀你,李铮他们也会杀你。”
“别逗了。”月亮按在扳机上的手指慢慢收紧,脸上再次露出好笑的表情:“那巨蜥有毒,被咬上一口必死无疑。现在屠苏快死了。胖子被我杀了。少校被李铮绑走了。你觉得还有谁会来帮你?上帝吗?”
是啊,谁会来帮我?神志不清的唐灵?听到这句话,我突然涌起一阵彻骨的绝望,忍不住呼吸急促起来。真的要死在这里了?被面前这个自己痛恨千百遍的恶人杀掉?
可就在月亮打算扣下扳机,而我又来不及躲闪的一瞬间,一个银色的物体突然从侧面直直飞来,“啪”地一声精确地打在月亮的手腕上。一时间,月亮惨叫一声,手枪立刻脱了手。
我震惊地转过头去,却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异常淡然。
“乾坤,你这改头换面的真不错。”人影渐渐走来,脸上挂着冷静从容:“被踢出哥萨克之后,过得可好?”
“呵,李铮。你居然认得出?”月亮倒也镇定,捂住手腕接口道:“这些还不是拜你们所赐?”
“你那些破事和我可没关系,踢你走的是屠苏。”李铮耸耸肩,满脸自若:“现在该叫你高麟月了?你暂时不能杀莫魂,早就不是你说了算了。”
“也不是你说了算吧?”月亮紧皱眉头,转向昏暗中李铮的方向:“你只是个傀儡罢了,摇着尾巴对主人献忠。杀你老子还嫌手脏。”
乾坤?月亮真名叫乾坤?他们认识?我震惊地盯着两人的面容,一时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屠苏曾经把月亮踢出哥萨克?这么说来,其实月亮早就认识屠苏等人,并且结下过一些恩怨情仇?被迫离开之后,他改头换面,不但易了容,还完全换了个身份?
如果是这样,2015年时屠苏,李铮和少校等人认不出月亮也情有可原。而月亮当时的潜伏至少现在看来是非常成功的,达到了他的部分目的。只是下龙湾墓道里那具尸体上高麟月的牌子又是怎么回事?是当时的月亮故意放上去迷惑我们的?
“我是傀儡,你又是什么?”李铮并不生气,反而一步步地朝我们的方向走来,缓缓抽出腰间的D9:“虽然我也很讨厌屠苏,但和他唯一的共同点是我们都想杀你。”
我盯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目光越过李铮身后,看向屠苏所在的那个洞室。李铮是从洞室里出来的?可刚才那里除了我和屠苏没有别人啊?莫非…。是地上那个正圆形通道?
屠苏会不会已经被李铮杀了?一时间,我慌张起来,脚步悄悄朝右侧绕去,寻找着逃脱的机会。
“莫魂,你走吧。”李铮似乎看出了我的意图,冷冷盯着我的眼睛:“该杀你的时候,我不会手软。不过现在得保你不死。屠苏还在那,我没动他。你们俩,老大都有用。”
我不知所措地回应着他的眼神,不知究竟该露出怎样的表情。庆幸?愤怒?疑惑?那一瞬间,我居然只是点点头,不再理睬两人,转而抬腿打算朝洞室跑去。
然而还没跨出一步,只感觉腰间一凉。我本能地往右侧一闪,皮肤顿时被什么利器划了道口子,火辣辣的疼。抬头看去,月亮的手里正握着一把军刀,寒光凛凛。此时刀锋上沾染着我的鲜血,触目惊心。
“莫魂,你不死,会害死更多的人!”月亮丝毫不顾及李铮的威胁,军刀再次朝我割来,速度极快。然而正当我站在原地为这句话发愣的时候,李铮已经挡在了我的面前。——即使心中深知他只是为了利益,此时的我依然涌起一阵奇怪的感觉,与下龙湾那个墓道里的时候一模一样。
现在是个杀李铮的绝佳机会!这个突然念头划过脑海,令我忍不住朝缠斗的两人看去。手枪就在脚下不到几厘米的地方,触手可及。月亮和李铮已经交上手了,而月亮曾经是哥萨克的人,身手自然不会太差,也能撑住那么几个回合。
我是否该等到两败俱伤,乘机下手把两个都干掉?
这个念头把我吓了一跳,但却鬼使神差地弯腰捡起了手枪。此刻李铮已经占了上风,D9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直逼月亮的脖颈位置。而月亮只是频频闪躲,招架不及。
不行,绝对不能错失这个机会,不能再心软了。如果李铮不死,少校的生命就会受到威胁!
这么想着,我将枪管对准背对自己的李铮,手指慢慢卡上扳机位置,心里一狠。
第六十三章 地梯
“砰”地一声在棺道内炸开,嘹亮而清晰。子弹呼啸着从枪管飞出,直直地打向面前缠斗的两人。然而枪响的一瞬间,李铮居然迅速地矮了一下身子,露出了月亮的脸庞。
下一秒,子弹直接打穿了月亮的脖颈,血光飞溅,碎肉横流。我震惊地举着枪管,甚至忘记了开第二枪来射杀李铮。只是眼睁睁看着月亮那瞪大的双眼和无力垂下的手臂,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上一次杀活人,是什么时候?
我已经记不清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心存善念,总是下不去手。即使对方罪大恶极,我也好像总能为他找到一万个理由——没有人该死,所有人都是迫不得已,都是情势所逼,都有一言难尽的苦衷。一条生命不该被如此终结,至少要在死前给出最恰当的借口。
即使看到小雪被人欺凌,怒火中烧之时,我也并未进行杀戮。不能说这一路走来自己没有丝毫成长,可这成长确实只体现在心智上,而不是身手上。这份善念一直在帮我,也一直在害我。
或许月亮说的没错。我活着,只会害死更多的人。
李铮回身冷冷地盯着我,手一松,失去依靠的月亮顿时无力地扑倒在地。鲜血沿着冰冷的地面肆意流淌,颇有种苍凉与悲怆。
我就这么举着枪管傻傻地看着这一切,没有勇气再次瞄准面前的李铮。而李铮似乎也早有预料,并未上前抢夺我的手枪。
“做人不能太善良。”片刻的沉默后,李铮终于淡淡地开口了。面庞映衬着这深不见底的黑暗,有些无奈:“好自为之吧。”
“李铮!”见李铮打算转身离开,不知怎么的我突然开口道:“你为什么要背叛?”
正要往悬棺方向而去的李铮猛地站住了。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挺拔,恍惚间我好像找回了背叛前那个沉稳,冷静的男人。
“我无权选择自己的命运。”李铮没有回头,声音在棺道内回荡,低沉凄凉:“其实你现在杀我还来得及。”
“我和你们不一样!”我见有戏,慌忙上前一步试图说服他:“其实很多事情不是靠杀戮来解决的……现在还有回头的机会!”
“整个哥萨克雇佣军,你和少校,屠苏,胖子经历了这么多,这些同甘共苦,你就一点都不在意?”顿了顿,我又急切地说道:“我知道你没这么绝情!现在回头吧!我一定会说服屠苏的!”
“不需要。”李铮终于转过身来。深邃的双眸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决绝:“莫魂,你总有一天会为今天没有杀我而后悔。”
说着,他立刻转身朝通向悬棺的那条棺道走去,身影敏捷而灵活。不多时,就迅速地消失在棺道深处,也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他说的不错。”另一个低沉而嘶哑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莫魂,我们都在为你的心软买单。”
我慌忙回身,看到屠苏正冷冷地靠在棺道壁上,双臂抱肩盯着我的方向。身影在昏暗灯光的照射下拉得很长,有些诡异。
“那些巨蜥有毒……。”一瞬间忽然想到月亮的话,我不由得走向屠苏:“你怎么没事?”
“虫子的功劳。”屠苏捂住伤口,稍稍皱了皱眉头,随即扬起手背露出那个图案来:“你刚才是想说服我接受一个背叛的人?”
“我只是……”
“不可能。”屠苏转身朝洞室的方向走去,不再理睬愣在原地的我:“求人的时候别带上我,下不为例。我屠苏即使死,也不会去求任何人。”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酸的往事?”我上前一步拦住他的去路:“不如说出来,我可以当你的听众。总是说一些这么决绝的话,你到底经历了父母双亡还是妻离子散?”——这话说得有点重了,但此时真的很想了解屠苏的过往。不但为了获知哥萨克王朝的真相,还为了尽自己所能阻止这些漫无止境的杀戮和争斗。
屠苏没有说话,双眸渐渐移到我的眼睛上,带着看透一切的冷漠。这样的眼神看得我有些发怵,不由得后退一步,挪开目光:“我不该问的。”
“我被人收养。”没想到,屠苏居然换了一种口气,说不清是悲伤还是无奈:“那人培养我,扶植我。教我怎么做一个冷血杀手。事实上,他架空了我的所有权力,还安排人监视。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