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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酷情郎-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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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说中湘柔的心病,她脸上又是一红,垂下了脸,〃嗯〃了一扛,却答不上话。
  柳子尉病况稍有起色,忽然想到一事。“柔儿,你今年也已有十七、八岁了吧?”
  湘柔抬起脸,不明白爹爹此间是何用意。“柔儿今年二十了。”
  “二十了?”柳子尉一某,脸上一片茫然。
  湘柔无语,知道爹爹已病得胡涂了!心里不禁有些哀伤。
  “你已经二十了!”柳子尉仍是满脸震惊。“你二娘想必替你许了人家了。”
  “二娘,她……她自爹爹病后一肩挑起家里的生意,多亏二娘把爹爹的生意经营得好生兴旺。可二娘终归是女子,成日打理商号已是分身乏术,自是……自是无暇顾及柔儿的婚嫁。“这番话说得再婉转不过,尽将自己的委屈都掩藏不提,反倒夸薛宝宝的好处。湘柔的用意是希望柳子尉宽心。
  “原来是这样……”柳子尉自是相信了。沈吟片刻道:“等我这病再好些,便亲自作主,替你挑一门亲事。只怕到时登门来求亲的人要挤坏咱们柳家大门了!”
  湘柔闻言不语,只是浅笑,可心里却是忧虑的。她自然希望爹爹的痛早日康复,但今生她却是不能嫁入了。
  就算不提,她已将自己“卖”给邵风的事,经过了昨夜她已非清白之身,如何还能嫁入?况且如今在她心里,再也容不下另一名男子,即便是让其它男人瞧自己一眼都觉得不净。
  思及此,湘柔愈是忧挹了。
  他已在自个儿心底有了这般影响力了吗?如此一来,就算自己不能嫁他,也要如此为他牵挂羁绊一生吗?
  莫怪菀姨要她不可理睬,下可信任,甚至终生也别见男子;或者菀姨此言确是有道理的……离开忆梅轩,一路上湘柔眉轻颦。有了“惦念”,已然不能再同以往一般心如止水。这,是因何而生的呢?
  想起自己与邵风之间的“交易”……清楚他对自己并无怜爱,待他厌腻了,她的命运又将如何?
  “小姐,方才你在爷房里真不该替夫人掩饰的!幸而老爷舟应要替你作主挑二门亲事,否则你的终身大专又要被耽误了。”喜菊随湘柔回往咏菊小阁的路上,嘀嘀咕咕的抱怨。
  湘柔淡淡微笑,不置一言地任喜菊喳呼个没完没了,只管想着自己的心事。
  “柔表妹……”
  一名模样儿斯文,身着宝蓝色缎袍的男子立在小径旁唤住湘柔。
  喜菊低呼:“是表少爷。”当下跟薛子平福个身,恭恭敬敬地道了声:“表少爷好。”
  薛子平颔首,见湘柔正要欠身,忙上前一步意欲扶住她,湘柔一惊,猛地往后踉跄了几步。
  这一来,薛子平自是甚为尴尬﹐全底限起自个儿唐突,深怕表妹就此瞧不起自己。“柔表妹……我……”却是不知如何开口解围,顿时又恼又悔,甚是狼狈卜他方才乍见柔表妹,如此巧遇令他又惊又喜,尾随踌躇了良久,才鼓足勇气上前同表妹说话,谁知一见到表妹便出丑失态,教他怎能不恨自己无用!
  湘柔低低敛下双眸,轻问道:“表哥……有事吗?”未料到曾在此遇见薛子平,更不想他竟会伸手扶自己,她一惊之下明显的退拒定是教他难堪了。
  “我……我……”
  薛子平嗫嚅了半天,连喜菊也瞧不下去了。喜菊心底是希望这位表少爷能中意小姐的!想走这小径左右四下无人,又是野外空旷地方,留下表少爷和小姐二人想是无妨的,说不准表少爷有啥悄悄话要同小姐说理!她眼珠子一转,当下便有了计谋。
  “小姐,你和衷少爷说话,我可得先回小阁去了;喜棠还等着我回去帮忙打扫屋子呢!”说罢便开溜了,没给湘柔回答的机会。
  “喜菊……”
  湘柔徒劳叫唤,又不能无礼地撇下薛子平离去,只得勉为其难地留下,一时却又找不出话题,场面好生尴尬。
  “柔表妹,方才……是我唐突了,你千万不要见怪,我平常不是这样的!”总算教他找回一点理智,想到该先解释。
  “不要紧的,方才湘柔也有不对……”
  “不不,总之是我不好,与你是没有关系的!”
  湘柔不再和他争不好之名。“表哥,您唤住湘柔是否有事吩咐?”
  “我……”薛子平胀红心。“今早,我听姑母说,那新来的邵大夫诘表妹相助为姑爹治病;当真……有其事吗?”
  “二娘说的是事实。”
  薛子平听湘柔亲口印证果有此事,霎时间忧急如焚。“那邵大夫是个轻浮浪子!他要求你配合之事违害礼法,分明是图谋轻薄,表妹你的名节要紧,此事不妥,万万不可答应!”他言语激动。
  “昨晚我已答应邵大夫,二娘也允许了。”湘柔一脸平静。若非不愿失礼,她根本没有解释的必要。
  薛子平一愣,继而愁恼得连声音也颤抖了。
  “表妹……你怎可答应此事!这事……这攸关你的清白名节哪!”
  湘柔抬起清亮双眸,淡然而笑。
  “表表费心了;湘柔答应此事,早已将名节二字置之度外,一心以爸爹的安危为系,他人若要试毁,湘柔不无怨言。”
  薛子平难以相信外表如此纤弱的女子,竟有勇气无视世俗的礼教批判,率心而为。
  “可是……表妹……你这么做……对你将来出阁,会有很大的阻碍……”
  “婚姻之事乃缘分,强求不得;别人若要介意,那也是无法可施的事”不需要告诉薛子平,她原无嫁人的打算。
  “我……我不介意!!”薛子平突然喊道。
  话一出口,薛子平便知道自己又唐突了:但这本就是他自昨晚见到湘柔后,心中辗转酝酿的情思,此时虽贸然说出口,而他却是不后悔的。
  湘柔却教他这番表白弄得不知所措,别开了眼轻蹙起秀眉。“时候不早了,喜棠、喜菊已等着我用午膳,湘柔得告辞。”微一颔首,她加快脚步离去。
  薛子平不敢迈步去追,只是凝凝望湘柔的倩影出神,思及方才的冲动,心底又是不安,又是甜蜜;待想到邵风蓄意轻薄的要求,又觉得可恼、可恨,不由得苦苦寻思,该如何解救纯良的表妹,不致教那狂徒给欺侮了。
  呆呆杵在原地苦思了许久,终于让他想出一备两全其美的法子,薛子平不由得脸上露出笑容,纠拧的眉头总算松了开来。
  第四章
  午后,咏菊小阁内只剩湘柔一人独守:午时过后不久,薛宝宝即差来春菊支走棠、菊两丫头,吩咐她们两人上菊苑帮忙。
  湘柔独坐案前抚琴,她在等“他”到来。
  邵风无声无息地潜近她身畔,捞起她肩上一缕长发,凑近鼻端嗅闻。
  “在等我吗?”
  蓦然止住了琴声,她脸儿又红了。
  她知道他会来,也确是在等他,可一见了他,湘柔不由得思及昨夜,连忙低低垂下脸。
  她不敢瞧他。
  他附在她耳畔低语,瞧见她垂下脸后袒露出的一截白晢后颈竟也染上霞泽。
  她悄悄抬眼偷觑他……这样近的距离瞧他……他真是个好看的男人。她这辈子虽没见过几个男子,可是他俊得教她移不开目光,但是他最吸引人的还是他那满满的自信……或者该说是任为吧!特别是两人独处时他那任意而为的狂态更形放肆。
  “如何?满意吗?”邵风唇角勾出邪笑,知道她正在偷瞧自己。
  她羞怯地垂下眼,却教他扣住下颚,强抬起它的小脸迫使她面对他。
  “现在只有我们两人独处,不必避嫌与害羞。”他刻意提醒她,深瞳里带着邪魅。
  “你是来传授我医谱口诀的吧?”湘柔不知如何回答,只好顾左右而言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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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直言令湘柔大为羞窘。
  她该好奇吗?不就是“那回事”?
  “昨夜……我晕了过去,你……”她怯怯地问,羞弱的气质如水般娇怜。
  “你身子纤弱,又不懂武艺,会疼晕过去是理所当然。”他幽邪的瞳眸潋出诡光。
  “这么说……你不生气?”她声若蚊蚋没敢瞧他。
  他挑眉。“我为何要生气。”慵懒的语调隐杂不易辨识的撩戏。
  湘柔轻吁口气,算是安心了,可及昨夜那疼痛——…
  “既然你不生我的气。那么,我可否……可否你一个问题?”粉嫩的桃腮泛成一片媚人的绯色。
  他探手抚她红彻的娇颜。“说。”
  湘柔敛下眼睫,实在觉得难以启齿。“是不是……是不是每回……都是那么疼……”好好一句话又让她说得七零八落。
  邵风的反应是仰首大笑。
  湘柔羞窘得无地自容,别过了脸,眼圈儿都泛红了!他可是笑她不知耻?
  好不容易他终于止住笑,唇角犹挂着一抹兴味。
  “小傻瓜,昨晚并非你的初夜。”他使坏的特意将重音放在“初夜”二字上。
  湘柔呆呆地揪住他,为他的话一时傻住了。“可……我们……你……昨晚你分明要我脱了衣棠……”
  邵风唇角邪扬。“过几日,你便会明白。”回答得颇为不纯良,意在暗示她住嘴。总之这回事“说”不明白。
  果然湘柔听懂他言下之意,条地又胀红脸,不好再问。
  “昨夜我察觉你脉象有异,之所以要你脱下衣棠,是为了印证猜测。之后我以自身内力导引你的内息,果见你身上两处穴道上浮现出两枚殷红的血点。”他道。
  原来如此。而她竟误以为他……真是羞死人了!
  声音瘖痛哑的说:“这样容易脸红……可知昨夜你连身子也霞红,我险些要分辨不出那两枚血点了。”他兀自撩戏她,似乎以此为趣。
  “我……当真病了吗?”她笨拙地顾左右而言它。
  “是病,”他语调佣懒地略略谜紧星眸。“也可说不是病。”
  “我不懂?”
  “你身中剧毒。”他深深端凝她,黝黑的眸光凝敛深沈。
  湘柔惊讶地失了言语。
  “不相信我的话?”
  “不,只是不明白……怎会有人对我下毒?”她心中的诧异远胜于不信。
  “你所中剧毒是‘碧凝香’。”他淡淡道出,凝视她的眸光却无比犀利。
  “‘碧凝香’?”轻蹙黛眉,确定自机压根儿未听说过这三个字。“这毒……十分狠险吗?”
  “确是极险,”他笑容抹上邪味。“只不过要引出‘碧凝香’之毒尚需一味毒引。”放沈的语调释放出幽深的情色。
  “毒引?”药引倒是听过的,可毒引就教她不明白了。“这毒需以何物为引?”单纯如她,是分辨不出他语谛中的危险的。
  他笑得有深意,却不直接作答。“我俩老是离题,所谈皆非正事。”
  这话提醒了湘柔,她竟忘了他上咏菊小阁来,主要是为了传授她医谱口诀好替爹爹治病。
  “我真该死,咱们要开始练琴了吗?”他既不欲谈,想来必有把握解自己身上之毒,故而也毋需追根究柢了。毕竟爹爹之事才是首要的。
  他自怀中取出一卷琴谱递给湘柔。“你先练习数遍,待熟稔后我再传你口诀。”他回复淡冷,瞬间已敛去撩戏的狂态。
  接过琴谱,湘柔凝心演练起来。这琴谱用韵极险,往往在极高之处忽转低调,若非湘柔在琴艺上有超人的修为只怕绝不能弹奏。饶是如此,费尽一下午的时光竟是一遍也不能练成……
  夜色深沈,还天星辰亦隐蔽无光。
  杭州城外十里处,一片杂树林里两道阒黑的影子“少爷。”苍老的声音发自一身形粗壮的黑衣人之口;此人毛发灰白参羞,一张脸生得悲郁沧桑,说话中气不足与体形甚不相配。
  另一名颀长伟岸的黑衣人双手负背道:“你以千里香唤我,师父有事吩咐?”
  “是。”老者对年轻的黑衣人态度甚为恭敬。“李先生要我转告少爷,毒手药仙已重出江湖,日前曾在开封一带现身。”
  “师父的意思是?”
  “待咱们完成复仇大事——…”提及仇恨,老者面孔忿然扭曲,使得原已不善的面色更形丑怪。“李先生希望少爷立即上开封查明此事。”
  年青的黑衣人——…邵风沈吟半晌。“我明白了。”
  “少爷——”老者欲言又止,似有犹豫。
  “有话直说无妨。”
  “是。老奴以为……”踌躇片刻,老者终于道出;“少爷何不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当仇家先下毒戕害,后又上门杀人;少爷……”
  “你认为我处置的方式不当?”邵风淡淡说道。
  “老奴只是以为,少爷对待仇敌的方式……太仁慈了些。”恭谨的语调,透出他决心出言进谏时,心怀的畏惧。
  “四叔,咱们如今要对付的,是怎样的敌人?”邵风面无表情,代表活是他最冷血无情的时刻。
  朱四臣虽不知邵风此间有何用意,仍然回答:“是一名年轻姑娘。”
  “嗯。她可懂武艺,可会用毒?”
  朱四臣吶吶说道。“是个平凡姑娘。不懂武艺,不会用毒。”
  邵风唇角勾出残冷酷笑。“那么,对付这样一名闺阁弱女,以毒残戕、手刃其身,难道会比押亵玩弄,诱其失节,更能深创对方吗?”无波的音调冷得不带一丝人味。
  朱四臣张大了口,难以反驳,却真正明白少爷复仇之心切,只在自己之上;少爷报复仇人的手段确是比自己残酷十倍。
  “可是少爷,这似乎……似乎……”
  “四叔,方才你说,不该对敌人心怀仁慈的。”邵风冷言堵住朱四臣的嘴。
  朱四臣一时显得局促不安。“是啊,对付敌人是不该仁慈,可是……少爷您这么做似乎……不妥……”揣着志忑,他勉力压抑忧惧硬着头皮冒犯森冷的少主。
  邵风骤然狂笑。“四叔,你是想说——邵风如此行径形同采花淫徒吧!”
  朱四臣垂首,讪讪无话。尽管畏惧主子的气势,却是一心护主的,不则他大可选择沈默明哲保身。
  邵风狂态未去,俊冷的侧面复添三分邪谑。“当年我眼见爹娘横死于眼前,清啸庄十余条人命死无全尸,遍地血流成河便已明白所谓礼教道德不过是用来粉饰鄙意劣谋的面具!邵风在报仇这件事上不耐烦做伪君子,宁愿当真小人,拂逆我性随天下人同流合污!”说罢仰首对月狂笑,瘦削的俊颜一变狂佞的嗜血。
  “少爷……”
  朱四臣骇然哑口,已不知该当何言,内心惶惶不安。
  睡梦中,湘柔直觉地睁开眼来,凝入一双黑子夜的漆眸。
  “你……”挣扎着自床榻上坐起“噤声。”
  邵风示意湘柔侧卧于床榻上,面向里侧,他亦盘坐于床上,一手横置于湘柔背心的穴道上方,一股至暖的内力立时源源不绝地注入湘柔桓内。
  约莫半盏茶时分过去,直蒸得湘柔佬热难当,通体发红,香汗淋漓,邵风方才收掌,舒了口气调匀内息。
  “脱下衣棠。”他命令,并探手人怀中掏出一方紫金檀盒,“嗤”的一声弹开盒盖。
  这回湘柔不再惊惶失措,知道他今夜再来必是为自己治病。可饶是明白,还是万分尴尬地背向他自床上坐起,面朝床里侧,颤着手羞赧地除下衣衫。
  邵风自盒中拈出一枚银针,手法俐落地弹入湘柔的穴道内,不多久,便见银针露在体外的另一端徐徐流出青碧色的稠液。
  原来这银针是专为导毒而特制,外表与一般银针无异,针心却是中空的。
  直至青碧色稠液流尽,而流出红色鲜血,邵风方收针并在穴位处涂上一层淡蓝色药膏,不多时药便渗入体内,淡蓝色已化去无踪。
  邵风将一团吸饱了青碧稠液的棉团以银针挑起,谨慎地放入另一方银盒内。
  湘柔半侧过身,瞧见了那团吸饱青碧稠液的棉絮。
  “这是从我体内流出来的?”有些好奇地睁大眼瞧着那棉絮,不敢相信那碧油油的液体几刻前还在自个儿体内随着血气流转。
  他微一领首。“以银针导出,须经七七四十九天,七进七出身中七处大穴方能净清余毒。”
  七七四十九天?伸伸粉红色的小舌尖,她是有些骇住了。原来这毒如此费事,想来她还须再受四十八回热苦了。而这也意味——她还得在他面前宽衣解带四十八次。
  “原来——还得再热过四十八天吶!”她有些无奈地喃道。
  他唇角拟出一抹古怪笑意。〃你若是个男子,所须忍受的便是四十九回苦寒,不过到时替你行功旋针的,却必须是一名通晓医术,且能以内力逼毒的女子。”
  “咦?为什么?”
  “‘碧凝香’奇特之处便在于能分辨阴阳,对于被下毒之人并无危害,反倒是——他”突然住口,凝睇她的瞳眸熠熠闪烁,她心跳一促。
  “反倒是……什么?”怔怔的任由他门光勾住自己凝眸,傻傻的问了出口。
  唇角徐扬,他伸臂一扯将她身子带入怀里,双手环住她纤袅腰肢,舌尖亲密地舔她耳后柔软处,沙哑的低语。
  “反倒是同你交欢的男子,在合欢的那一刻,你体内的‘碧凝香’便会悉数进入对方体内,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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