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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简亚泽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继续保持着优雅的动作用餐。
他是没看到吗!殷果不信邪的又故意打了个喷嚏,结果还是让她失望了。
今天简亚泽是瞎了,还是聋了,殷果扒着碗里饭,完美没有注意到自己皱起的眉头。
“吃完饭去收拾一下。”
“嗯?”
“明天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里?”
“看个画展。”
画展!这个可以有!“什么时候出发。”
“明早5点。”
殷果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你确定是早上5点,不是晚上5点。”这是要比鸡起得还要早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二章
隔天鸡还没起床的时候,殷果顶着鸡窝头被敲门声给叫醒,“殷果小姐,老板叫你下去吃早饭。”
“我胃都还没醒,不吃了,让我再睡会。”殷果看着精神奕奕的阿福不由打心佩服阿福的敬业精神。
“殷果小姐,殷果小姐……”
殷果关上门,倒在床上又接着继续梦周公。画展神马的不看也罢,何况哪里会有画展是凌晨五点开放的,摆明了简亚泽是在恶整她。
迷迷糊糊中,殷果感觉有人将她抱了起来,那人的气息很熟悉,像是简亚泽。
耳边响着舒缓的古典音乐,殷果突然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哎哟,好痛……”脑袋撞到车顶痛得她直咬牙,她怎么会在车上……
殷果揉着头,扫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她还穿着睡衣!!!
“你怎么不叫醒我?”就把她抱上车了。
“阿福难道没有来?”
来了可以再来啊,殷果揉了揉黏在眼睛上的眼屎,“我脸也没洗,牙也没刷,还穿着睡衣,这个样子怎么去看画展。”殷果挠了挠鸡窝头说:“不如我们回去把。”
简亚泽没有说话,继续往前开车。
“简亚泽,我们回去吧。”殷果盯着他的后脑勺嘀咕。
殷果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急刹,车子停了下来,“下车。”
下车?殷果看了看外面,天刚亮,冷冷清清的大街上,连个人影都没有,他难道是想把她扔在这里……
这也太狠了吧。
“那个……我不认识回去的路,何况我身上也没带钱啊。”殷果紧紧抱着简亚泽车座靠头的位置,一副打死也不下车的样子。“嘿嘿”她干笑了两声,“既然出都出来了,好歹也得把画展看完再回去。”
殷果在心里暗叫死就死吧,她捋了捋乱作一团的头发,又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睡衣。
再怎么整理,睡衣都还是睡衣,变不成精致的礼服。这下她就等着被展厅接待处的人拦下来吧,阿门。
当殷果穿着睡衣坐在飞机头等舱里的时候,她此刻真真觉得自己是没睡醒。“小姐,这真是去法国的航班?”
“是的,这是C市直飞巴黎的航班。”乘务员脸上的笑容亲和,像是不管遇到神经病,还是白痴,都应该露出这样360度无死角的微笑。
但看她的眼神却真的像是在看神经病一样,怎么会有人做上飞机连自己要去哪里都不知道,而且她还穿着一身睡觉。
美丽的乘务员小姐,保持微笑的同时,偷瞄了坐在殷果旁边的简亚泽一样,那眼神跟看她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好吧,她承认她现在的样子的确有那么一点点像从疯人院里面逃出来的,可是简亚泽也没那么好看吧。
“你别告诉我,画展是在法国的!”殷果激动地看着他,她……她这是要去法国了吗,法国,france!她不确信地捏了捏自己的脸,真的很疼。
“My,God!你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简亚泽一声冷哼,用狭长的眼眸鄙夷的扫了她一眼,问花痴乘务员要了条毛毯,开始闭目补眠。
她现在哪里还睡得着,她做梦都想去法国。
殷果看着机舱外像棉花糖一样的白云,宛如漫步在云端之上,开心地手舞足蹈。
触及到花痴乘务员投来的目光,“咳咳……”殷果连忙收回手,说:“给我来杯果汁。”
激动的情绪过后,无边无际的白云也看腻了,她侧头看到简亚泽的侧脸。
他的鼻子挺直,黑长的睫羽像一把扇子一样盖在眼睛上,纤薄的红唇微抿着,精致的脸颊却带着生人勿进的疏离。
殷果越发觉得这男人就算生无分文,也可以靠这张精致的皮囊养活自己。
殷果没有发觉自己已经从讨厌他,看到他就起鸡皮疙瘩转变成渐渐开始欣赏他的地步。虽然现在的欣赏只是停留在皮相上面。
学着简亚泽闭目养神的模样,殷果想着想着马上就能够看到的巴黎铁塔,罗浮宫,凯旋门……就真的睡着了。
“乘务员。”简亚泽轻柔的声音在安静的机舱内响起,“还拿一条毛毯来。”
“好的,请稍等。”乘务员笑得比之前还要甜,眨巴着大眼睛向问她要毛毯的男士一直放电,机舱内又不冷,他明明就已经要过一条毛毯,现在这不是摆明了是在找借口向她搭讪。
等她把毛毯递给他的时候,别说谢谢就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男人起身将毛毯轻轻地搭在了他旁边那个神经小妹身上,那动作才叫一个温柔。乘务员看到男人眼中的宠溺,咔嚓一声,她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当殷果踏上法国的土地,看到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时,听到叽叽哇哇的法语时,她还是抑制不住的激动,甚至忘记了自己身上还穿着睡衣。
简亚泽带她坐进一辆轿车中,别的车殷果不认识,这个长着一对翅膀的车,她听张云佳说过,这叫宾利的轿车大概要600多万。
殷果倒吸一口冷气,“这车租一天得要多少钱啊。”她很有意识坐在后排的位置上。
“老板的这辆车子从来不会出租。”坐在驾驶座上的老外,用蹩脚的中文告诉她。
“老板?”殷果错愕地瞪大眼睛指了指简亚泽,她虽然知道简世集团在C市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企业,却不知道他竟然已经将公司开到法国来了!
简亚泽坐在副驾驶的座子上跟司机说了几句法语,司机点点头,将他们带到一处别墅。
“别告诉我,这房子也是你的。”
又是别墅,简亚泽你到底有多少别墅!你到底有多少身家!
这所别墅的装饰风格和C市的那所基本上是一模一样,根本不需要简亚泽回答她这个问题。
让殷果觉得奇怪的是,别墅里面除了他们之外连个佣人都没有,在C市的时候好歹还有一个阿福。
“你先上去洗个早。”简亚泽将沙发上事先准备好的几个袋子递给她。
坐了十个小时的飞机,殷果早就累得不行,她拧着袋子看也没看,就转身上了楼。
就连卧室的格局都是一样的,简亚泽到底是有洁癖还是有强迫症。
殷果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翻开装着衣服的袋子忍不住尖叫起来。里面除了有睡衣,有日常穿的衣服外,还有一件白色的雪纺礼裙!
从单肩的位置到齐地的裙摆是一层层的荷叶边,而在腰部的位置上系着一条宝蓝色的缎带,唯美飘逸。
她迫不及待地扒了裹在身上的浴巾,准备试穿的时候,砰地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你怎么了?”
“啊——”殷果尖叫着去拉套在脚上的礼裙慌乱中却不小心被裙子绊倒,摔在地上,她也顾不得痛,连忙捂着自己的重要部位。此刻她恨不得自己是千手观音。她挡得住上面,就挡不了下面。
就在她捡起地上的浴巾挡在身上的时候,门口传来一声轻笑,不是简亚泽还会是谁,他转过身问道:“你没事吧?”
殷果又气又羞,蜷在地上说:“没事,没事,你先出去。”
“恩”简亚泽应了一声,在关门的时候,以殷果能听到的声音,叹了口气说:“还真是没看头。”
俗话说得好,出来混迟早要还的。坐在地上的殷果被气得只咬牙!
她换好衣服后,殷果一直躲在房间里,直到简亚泽叫她吃饭的时候,她才从龟壳里面出来。
桌上的菜不多,却每样都很精致,殷果闻着烤羊排香喷喷的味道,差点口水都要流出来。俨然将之前的耻辱抛到了爪哇国,香嫩多汁的羊排,配上蘑菇奶油浓汤,美味之际。
法国的西餐,能不能不要这么好吃!
殷果一边嚼着羊排,一边问简亚泽,“我们是明天去看画展吗?”
“后天去。”
不管吃再好吃的东西,简亚泽的动作依旧优雅,细嚼慢咽,“明天跟我去参加一场婚礼。”
“婚礼?”殷果这才意识到,简亚泽哪有这么好心带她来法国,很明显看画展是假,帮他做陪衬才是真。
事不关己,她也没多问。
“你吃完把这里收拾下。”简亚泽丢下话,起身上了楼。
“……”敢情简亚泽是把她当阿福使唤。
不过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她一直在简亚泽这里白吃白住,也该贡献一点劳动力才是。
殷果打着哈欠回到房间,因为有时差的关系,殷果本来只是想躺在床上休息一会的,结果一闭上眼就直接睡着了。
然而简亚泽洗完澡后,原本计划带她去看巴黎的夜景,简亚泽失笑地为她盖好被子,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在她身旁轻声道了句:“晚安。”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的殷果,伸着懒腰,坐在飘窗上欣赏这法国日出的美景,法国的天空比起C市要清澈许多,阳光透过云层倾泻而下,赶走黑暗,为大地带来光明。
一阵音乐声突然响起,就像是窗外柔和的阳光一样,洗涤着人们的心灵。果然是浪漫之都,伴着音乐殷果将头靠在墙上,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幻想着自己是一只自由飞翔的小鸟,飞过茂密的丛林,飞过蔚蓝的大海,飞过高高的埃菲尔铁塔,最后找到属于自己的一片蓝天,不再迷茫,不再继续飞翔,最后尘埃落定。
殷果不知不觉被音乐带去了另一个世界,如果能一辈子都呆在这里该多好。
曲毕,殷果却还沉浸在刚才的音乐声中,心里喊着再来一曲。
让她失望地是,拉琴的主人像是去吃早饭了一样,等了半天也没听到下一首曲子响起。
想到吃早饭,殷果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也很饿。
当她下楼看到简亚泽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眼睛快瞎了。
厨房里面站着的人真的简亚泽吗?!
“简亚泽。”殷果下意识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不为其他,只为确定那人真的是简亚泽,她情愿相信是自己眼花,也不愿意接受简亚泽亲自做为她做早饭这个事实。
“在等两分钟就能吃了。”简亚泽穿着一身家居服,在流水台上将切好的火腿拌上色拉酱夹在土司里面,而又在另一个三明治里放了蔬菜。
殷果观察到他细微的小动作时,心中不由涌出一股暖意,她不爱吃生菜,没想打简亚泽竟然有注意到。
“可以吃了。”简亚泽为她倒了一杯果汁,而自己喝的是牛奶。
这真是她认识的那个简亚泽吗?殷果愣愣的看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三章
“过来吃饭。”简亚泽皱了皱眉。
殷果回过神来,盯着桌上的三明治看了半天,虽然卖相很好,但是这真的能吃吗?
她该不会吃完之后,就上吐下泻或者直接送医院抢救。殷果瞄了眼正吃着三明治的简亚泽,他的动作依旧优雅,表情依旧淡定。
到底是勉强可以吃,还是超级难吃。她咬咬牙,把心一横,就当卖他一个面子吧,再难吃也不会当着他的面吐出来的。
殷果嚼了一口,惊讶地看着他:“这真是你做的?”保证中途没有掉包过吗。这比阿福做的还好要吃。
“刚才你不是都看到了吗。”简亚泽不耐烦地说,然而殷果却没注意到他微微上扬的嘴角。
这也太惊悚了!
“我还是不去了吧。”殷果站在门口绞着衣角,扭捏起来。
“你难道不想看画展了?”
“……”
“不去参加婚礼也行。”
“真的?”
“马上打包回C市。”
“……”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那个只要你不觉得丢人就行。”殷果看了看站在旁边西装笔挺的简亚泽,再看了看自己,上身穿着印有史迪奇的T恤,下身穿着牛仔裤。他俩个人就算牵手走在一起,也不会像情侣,顶多被人家误认为是兄妹。
殷果今天早上换衣服的时候,才发现礼裙肩头的位置被撕出一道口子,大概是昨天的不小心被她弄坏了。这么漂亮的衣服,她连穿都没穿过就直接报废了,心那个痛啊。
无奈之下,殷果只穿着休闲装去出席一场婚礼。要不是简亚泽穿得太正式,趁得自己正式的话,她也没觉得这身穿着有什么问题。
然后真正到了婚礼现场,殷果整个人都傻眼了。
这哪里是在结婚,明明就是在走红毯!
富丽堂皇的古堡内,每位来参加婚礼的客人都穿着光鲜亮丽的衣服,就连服务生穿得都比她好看。殷果下意识往简亚泽身后退了一步,就像是不能见公婆的丑媳妇一样。
“亚泽,你怎么现在才来。”一个打扮精致的亚洲女人走到简亚泽面前,递给他了一杯香槟说:“马上婚礼就要开始了,你快去给保罗打个招呼吧。”
女人甜美的笑容,就像是她手上的香槟一样,芳香迷人,一件完全没有任何装饰的藕粉色长裙却完美地展现出她曼妙的身材,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
魔鬼的身材,天使的脸蛋。这是殷果对夏安宁的第一印象。
“这位是?”夏安宁目光扫到简亚泽身后的她时不由一顿。
“这是我……”
“你好,我叫殷果。”殷果一时害怕从简亚泽口中听到什么雷人的话来,虽然她极度想要回避,然而事实上她却不得不从法律的意义上承认自己现在是简亚泽的妻子。“我是他的妹妹。”殷果指了指简亚泽,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你……妹妹?”她怎么不知道简亚泽还有个妹妹,夏安宁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却见简亚泽也否认,她迅速扬起脸上的笑意说:“你好,我叫夏安宁,是亚泽的……发小。”
“……”我是他失散多年的兄妹行不行,看到夏安宁一副“我了解”的样子,她突然很想挖个洞钻进去。
在婚礼仪式上,虽然殷果听不懂叽叽喳喳的法语,却还是被法国人浪漫的气氛所感染。
从夏安宁的口中,殷果这才知道,新郎是简亚泽在读大学时的好基友。换句话说,简亚泽竟然是在法国念的大学!
不过殷果想像简亚泽这样的有钱的小孩,出国念书也是很正常的事。
夏安宁说:“从前不管什么时候,亚泽他都是一个人,默默地站在人群之中,就算有漂亮的姑娘跟他搭讪,他都只会冷言冷语地拒人于千里之外,你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带来的女伴。”
夏安宁望着正在与新郎新娘交谈的简亚泽,眼中的眸色却不由黯淡下来。她看了两眼,突然转头将手捂在殷果耳边小声说道:“你相不相信,他从前是个Gay。”
“……”殷果哭笑不得地抽了抽嘴角,如果他真是个Gay那还有多好。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天晚上她就不会被他怎样,也就不会莫名其妙地成为他法律意义上的妻子,在她的生命中就不会出现简亚泽这个禽|兽。如果简亚泽没出现的话……
那她会不会比现在过得还要惨?殷果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你没事吧?”夏安宁看到殷果惊慌失措的模样,还以为殷果是被她的话给吓到了,于是连忙说:“不过现在看样子,他像是被你扳直了。”
这也太狗血了吧,她把简亚泽给扳直了……
殷果低头瞄了眼自己一平如洗的身材,难道她像男人?
这不可能!殷果面部扭曲地摇了摇头,“安宁姐你是不是误会他什么了?”
夏安宁纤细的手托着一只高脚杯,薄唇上鲜红的唇蜜在水晶灯的下呈现出闪亮的光泽,她抿了一口冒着气泡的香槟,扬起嘴角,就像是漫画里的人物一样笑得格外动人,她说:“跟你开玩笑的。”
夏安宁被人叫走后,殷果这才发现简亚泽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大概是上WC去了吧,殷果这样想,趁简亚泽不在,殷果起身去端了杯酒。香槟是什么味道她还没喝过呢。
“好喝吗?”
这酒还没咽下喉咙,熟悉的声音突然在殷果耳边响起,吓得她呛得直咳嗽。
“还好……”殷果就像是一个偷偷做了坏事被发现的小孩,看到简亚泽眼底促狭的笑意,殷果突然想到刚才夏安宁告诉她的话,于是装着胆子继续肆无忌惮地品尝着杯子中的美酒。
她笑嘻嘻地凑到简亚泽跟前,简亚泽闻到一股淡淡的酒香和着樱桃的味道,“听说你……”
殷果顿了顿,此刻她的笑容像极了正准备宰人的黑点老板,两眼放着贼光。
“是个GAY。”殷果的气息像是羽毛一样轻柔的喷在简亚泽耳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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