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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志锐还没离开,他倒要看看,这两人要做什么,田维,希望你真的不要让我失望才行。正盯着,突然老爷子的电话接入,他立刻接了起来。
“事情处理好了吗?”江建国电话里不轻不重的问。
“差不多了,不过还有一点小问题正在解决。”
“既然如此,为何晟儿还没回来,听罗秘书说他一直不肯回来。到底怎么回事?”江建国质问。
“爸,这件事说不清楚,我回去再跟您细谈吧!”
江建国也不为难,嗯了声便挂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花花,送个香吻!
正文 第38章
安素带着江晟进门,而后邀他坐下;递了杯水给他;同样坐在对面,开口道;“你说吧;我听着;说清楚今天的事;我也好奇。”她哪是好奇,她只不过想演好戏,坐实田维的身份。
“二十几年前你父母去了北方做生意;而后抱了个孩子归来。”江晟说道。
“是吗,那有什么奇怪的,那个孩子应该就是我;不过他们没有说我出生的具体情况,我也从来没问。”安素狡辩道。
“但是你父母去之前一切如常,几个月后就抱着个孩子回来,这个正常吗?”江晟这几天一直在查这件事,可算有点眉目了。
“怎么可能,你是说我不是我父母亲生的?江总!”安素佯装薄怒,“说话要掂量清楚,这么重大的事没有证据可不要胡言乱语,毁我父母声誉。”
“田小姐觉得我是这样不知轻重,信口雌黄的人吗?”
安素握着茶杯的手有点抖,不过她还是直视他,奇怪道:“那你是有什么证据喽?”
“田小姐家中还有亲戚的吧!”江晟一边说一边看着她的反应,却分不清真假,他一向看不清这个女人的真假。
安素面露尴尬,先前跟他说没什么亲戚其实都是骗人的,田维还有姑姑,但是姑姑和养父母关系越来越不好,到最后也就基本没什么往来了,这样的关系与其说有还不如没有,所以她当时也就没有在乎这点,不知江晟会从她口中探些什么?
“你说的是那个与我们家几乎没什么关系了的姑姑吗?”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前就没有,我找到你那个姑姑了,她说你确实是他们家领养的,不信的话你可以打电话问问。”江晟又下了一记重磅,缓缓道:“你姑姑还说是从一家姓安的人家领养过来的。”
“真的假的,为什么我都不知道?这事我必须问她。”安素郑重道,能拖则拖。
江晟拿出手机翻阅了几下而后将手机递给她,“我怕你忘记你姑姑的号码了,所以帮你记下了,你现在就可以打过去确认。”
还真是有备而来,安素心里暗暗嗤笑,看来想过太平日子还真不容易,她接过电话就着上面的号码拨打了出去。
接电话的是个陌生女人的声音,但是安素知道这就是田维的姑姑,因为之前也打过一次,所以她认得这个声音,黯哑的嗓音令人印象深刻。
“姑姑,我是田维。”安素见江晟观察她,也显得极为认真。
“哦!”那边的声音淡淡的,好似这么久没联系的人突然联系上她,也没多少惊讶,更谈不上惊喜,所以安素总想把她当个隐形人,老死不相往来。
“姑姑,我的身世……”安素也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
“昨天那个男的来问过,我说过了,你是领养的,北京一家姓安的人领养过来的,这事你可以征询隔壁老王家的那个阿婆,没事的话我就挂了。”好像是一件多么无关紧要的事,让安素听来这么不真实。
挂断电话后,安素一直在发呆,江晟见状,从皮包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她:“这是安素的照片,你看看,是不是一模一样!”
安素接过自己的照片,故作惊叹:“怎么会这么像。”想到有些事情终究瞒不过,她自然而然就伤感起来:“这个会是我的姐妹吗?”
“你跟我去一趟北京就能水落石出了。”
“去那边做什么?”安素本能的反抗,可她又忍不住想去看看姐姐。
“去看看你的孪生姐妹,如果你还不信的话可以问问缪云。”
“缪云?”安素一惊,这个都给扒出来,不知道离真正的事实还有多远,她害怕,害怕有一天真的水落石出,到时候她又如何面对这些不想回到的过去。
“她当年跟着你养父母一起去北京,见证了你养父母收养你的过程,哦,对了,她当时还在我们家做过钟点工,也认识安素,只不过当时没认出来。”如果不是他带着那个钟点工和田维的姑姑当场对质,那个女人恐怕也不会说出事实。
安素也吃了一大惊,云姨怎么把这些都说出来了,幸好也没全说出来,否则此刻的她绝对不是被逼承认有姐妹这么简单。
她又假惺惺的和在电话里与云姨求证后投降又伤感道:“你不用再说了,我相信,我相信我们是姐妹。”喉咙哑哑的,声音哽咽,如泣如诉,江晟看得有点恍惚。
“可惜,她已经死了,你不想去看看她吗?”江晟提醒道,这样看着她,他又不相信这是田维。
安素抹了把掉出来的泪花,奇怪道:“你都说她死了,怎么看?”
“那还算看吗?她已经死了,就算我去看,也只能看到一张照片和一堆土,一块石碑而已。”安素惆怅着,其实别说只是照片和石碑,即使是一无所有,只要有姐姐的尸骨在那,她依旧想去祭拜,只是她真的要回去吗?
“可是那里有她生活的痕迹,你就不想去看看吗?”他放缓语速,讥讽道:“还是说田小姐真的这么狠心,连自己的孪生姐妹和亲生父母埋葬的地方以及生活过的地方都不想去瞧一眼?”
安素红着眼看了他还一会儿,才下定决心似的道:“好,我回去,去他们的坟前烧几张纸,看看他们,让他们知道还有我这么个亲人活着。”那时逃亡匆忙,也没有在父母面前将这些事情说清楚,她不可以为了自己的安定就置之度外,她的爸妈不知有没有在天上与姐姐相聚,安素更不想让他们每年都孤零零的,没人扫墓,没人去看,这该是多么凄凉的一派光景,她身为儿女已经够不孝了,不能再对不起他们了。
——
向公司请了几天假和跟周瑾年说清楚后,安素收拾好东西跟着江晟和罗英踏上曾经几度梦魇的地方,但这片土地毕竟是她出生成长的地方,给她带来痛苦的同时却又养育着她,爱恨难分。
这个季节的北京已经开始转寒,冷意尽现,好在他们早有准备,每个人脖子处都围了条厚厚的围巾,还带了个能遮阳挡风的墨镜,安素心里暗潮,自己也走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路线了。
“你们在这等下,我去接个电话!”刚出站时,江晟的电话直响,便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接听电话。
安素和罗英刚要找个位置坐下来却不小心和人撞在一起了,那人急匆匆的要出站,擦过安素身边时,太匆忙便与安素的行李箱扳在一起,两个人俱是摔了下来,安素的手肘处更是擦了层皮,红丝隐现,散落的皮包就更不用说了。
走在后面的罗英跑了上来,扶起安素关心道:“你没事吧?”
安素拍拍屁股站起来,摇摇头,飞机场内每天因为匆忙撞在一起的人也不是个例,她没有放在心上。
安素往地上一瞧,撞到她的那人正收拾包裹,斜刘海覆盖在光洁如玉的额头上,很快她就站了起来,抬起头,柳叶弯眉,眼镜后的双眸干净透彻,好像会说话似的,全身泛着一股书卷气息,知书达理,嘟起的嘴却又说不出的娇俏,两种特质混在一起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对不起呀,你没事吧!。”安素刚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包裹,听她如此一问,摇摇头。
对方见状焦急道:“既然如此,我有急事先走了。”安素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她风也似的疾走出去。
“我看那人应该不是故意的,东西有没少?”罗英安慰道。
“没有!”她最近真是霉运连连,出门还要被人撞到,莫不是印堂发黑,运势不对?
“怎么啦?”江晟接完电话走过来看到她在整理东西有些奇怪。
“刚才有个人撞倒田维了。”罗英解释。
“怎么样?有没撞到哪里?”双手扶着安素,上下左右审视了一番。
安素不自在道:“没事,我们走吧!”
“真的没事吗?要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江晟担心道。
“不用了,还这么劳师动众,真以为我是公主呀!”江晟这种表现让她一个有妇之夫很是不习惯。
“那就走吧!”江晟将安素的行李箱一起提走,安素倒也没反对,她乐得清闲。
出站后,就有人来接他们了,是江志锐的随从郑银。三人坐上车后很快到了江晟的家里。
安素看到熟悉的房子本能的有些反抗,不愿进门,“我不是说过要住酒店吗?这里是哪里?”
“这是安素和我的家,有房子为什么让你住酒店。”江晟摔下提着箱子就要进去,安素手疾眼快的上前挡住。
“我还是住酒店好了,这是你和安素的家,不是我的家。”
江晟有些奇怪,“既然你和安素是姐妹,当然也是你的家了。”
安素却还是不肯进去,孤男寡女的让她实在没安全感。
江晟似乎也看出她心里的想法,思考了一会儿对罗英道:“罗秘书,这几天你就住我家,和田小姐睡在一起吧!”
罗英欢天喜地的答应了,江晟看向安素道:“这样可以吧!”
安素勉为其难的点点头,她真是羊入虎穴,好在还有另一只羊作伴。
作者有话要说:如此狗血的桥段难为我用的出来,但纵观全文,我也就释然了。
嘤嘤,今天又迟到了,真是伤不起呀!
正文 第39章
安素跟着江晟走进房子。
一切如常;和她走的时候一样,大厅茶几上的茶具还是青花模样的;角落案几上的花瓶里玫瑰含苞欲放,暗香盈动。
江晟直接将她的行李提上二楼;安素跟了上去;眼见着他将自己的行李带进卧室立马上前阻扰道,“你拿到这里面干嘛,”
“总要给你找个房间安顿吧。”江晟奇怪道;“我说过会让罗秘书和你住一块;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见安素眼睛看向里面;他心里起疑;“还是说你对这个房间有什么抵触,”
经他这么刻意一问,安素清醒了过来,尴尬笑笑:“你想多了,我只是客人,给我安排客房就行。”
江晟提前将行李带了进去,见安素进来才道:“田小姐,怎么知道这不是客房了呢?”
安素惊觉自己失言,心里懊恼,脸上却是不露声色,“我还真没见过有这么好的客房,想来是我见识浅薄,希望江总不要介意。”
“我没介意什么,你说对了,这不是客房,而是主卧,不过你不用推却了,这里以前也都是安素一个人住着的,所以你住着没什么不合适。”江晟眼睛一直看着她,让安素浑身不自在,好像有什么一直在自己的身体里乱窜一样,她避过江晟的眼神,在房间里渡来渡去,最后走到洒满阳光的大窗处,满意的点点头,“环境很好呀,如果我和罗英住主卧,你怎么办?”
“我?”江晟有点受宠若惊,“我当然还是住原来的地方,我住在三楼。”他指了指上面。
安素知道他在说谎,江晟当初搬下来还是她收拾的,不过她现在是田维,这些事不能说出口的,只能装傻充愣。
“你说她是我妹妹吗?”安素拿起矮几上的相框,手指轻轻拂过上面的照片,这是她上学时候拍的,那时候还很青涩,转眼间,岁月如梭,已经从指间流过去这么多了。
“是,你是姐姐,安素是妹妹。”江晟看着她就仿佛看到了安素,那么真切,触手可及,却又飘渺不定。
安素抬头望了眼床头的结婚照,笑言:“江总和我妹妹拍这照片好像很不开心呀!”以前她总希望将这照片挂到床头,江晟却是千百个不愿意,非要等到人死了才拿出来悼念一下吗,若是她真成了鬼魂,倒还真会游荡过来半夜吓江晟一吓,不要以为死后拿这些东西来纪念就会得到原谅,只会招到怨魂。
“拍这张的时候确实没有新人该有的喜悦,但若是再来一次,我必定欢天喜地。”江晟看着照片喃喃自语,似是在追忆。
“江总说这些不觉得为时已晚了吗,倘若每个人都可以再来一次,这世间还有什么珍惜可言。”安素心里突生怒气,她知道江晟的表情不是伪装,可是她依旧不甘心,她不觉得江晟做这些可以换回什么。
“你说得对,已经晚了,说什么做什么都是无用的。”江晟放在双侧的手紧紧缩成一团,青筋浮现。
“好了,既然无用,我也希望你不要执着过去了,安素泉下有知也定然你忘记过去,重新再来。”虽然这么诅咒自己很不吉利,但她是真的希望江晟不要再找自己的麻烦了,好好放她一条生路,好聚好散,互不挂念。
“田小姐以后不要叫我江总了,直接叫我名字就行,我也像他们那样叫你田维就好了。”江晟扯开话题,不要执着,忘记过去,重新再来,有多少人对他说过多少遍这样的话,但他做不到,日思夜想,这样的感情,这样的折磨与日俱增,他不愿与外人道之,因为没人会明白的。
“好的,既然你是我妹夫我也就不和你客气了,我们先出去吧,他们在外面该等急了。”安素觉得自己每次和江晟共处一室就会显得压抑,压得她喘不过气,想要落荒而逃。
两人下来后看到罗英一个人在看电视,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朝他们笑了笑,“安顿好了吗?”
安素点点头,奇怪道:“刚才那个送我们回来的男人呢?”
“哦,你说郑银呀,他回公司了。”罗英站了起来,“我今晚就住这吗?我是不是现在要回去收拾行李?”
安素看天色尚早,便对江晟说:“今天就带我去妹妹的墓前吧,我想立刻去看她。”又转头对罗英道:“等回来的时候再去你家拿东西。”她现在就尽量避免和江晟单独呆在一起,她害怕那种感觉,幸好罗英是江晟的秘书,需要随时跟在总经理身旁,又是田维的同学,处起来没那么尴尬。
江晟见她这么焦急也不忍心拒绝,三人收拾妥当后便出发了。
中途在一家花店停了车,罗英在车里等着,江晟陪安素进去买花。
店内香气四溢,各色的花争奇斗艳。安素走到玫瑰花前对老板道:“老板,给我一束白玫瑰,最新鲜的那种。”
热情的女老板笑嘻嘻道:“一定一定,你们放心,我们店里的花都很新鲜,一定会很好看的。”
见老板去准备后,江晟在她和玫瑰花间流连,最后问出自己的疑惑:“你为什么不买白菊?”
“安素喜欢白菊吗?我觉得白玫瑰不错,我很喜欢,安素应该也会喜欢的。”其实她不知道田维喜欢什么样的,但送花代表的是一点心意,她倒也没在这上面想太多。
江晟眯着眼睛看她,想要把她看透似的,安素被他这眼神一定,暗感不对劲,“有什么不对吗?”
江晟扯出一丝笑容,回答:“没有不对劲,安素也喜欢白玫瑰,你买的很对,说明你们姐妹俩心意相通。”
“既然我们是孪生姐妹,有一些相似的地方很正常。”安素心里嘀咕,他怎么知道自己喜欢玫瑰的,不过她更喜欢红玫瑰,江晟一双眼睛在安素身上转来转去,让她颇为不适,好在这时老板拿好花出来了。
两人付了钱之后就上车去墓地了。
墓场并不算冷清,偶尔有三三两两的人先后来来去去,俱是黑衣墨镜,神情肃穆。
一到刻着安素名字的墓前,她便禁不住潸然泪下,她知道里面埋着的是自己的姐姐田维,替她遮掩的田维,为她牺牲的田维,与她骨肉相连却相处不久的田维,可惜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地底下的是田维,站着的才是安素。
安素跪在墓前,想着,姐姐,今生我们无缘再见,来生希望还能续前缘,让我偿还这笔恩情,嘴上却是道:“妹妹,没想到我今天才找到你,可惜我们没有缘分,不能相聚,希望你一路好走,投个好人家,过得幸福。”本来有千言万语,现在却是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跪下磕三个响头,用最古老的的礼仪来表达她难以言状的心情。
江晟见状也跪了下来,磕了几个响头,安素不明所以,却也没在这件事上过多计较,她收拾了下心情,转头看向江晟道:“我妹妹是怎么死的?”
江晟将她扶了起来,解释道:“这件事说来话长,待我们回去再慢慢跟你解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