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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微微睁开眼睛,瞧见夜叉这幅怪相,由不得轻轻一笑:“你想待在这儿我还不想!数不尽的事情等着我去做呢!再说我平生最痛恨的就是坑蒙拐骗的邪恶之徒。更不要说和这些肮脏的人为伍同伴了!”
“那你倒是告诉我个道道出来啊?大哥你能不能别老是跟我这种乡下来的娃娃玩深沉好不?痛快点直接说下一步呗!”夜叉翻着怪眼嘟哝着!
引得一旁和汉语词典较劲的坦克回首一笑。这句他听懂了,不由也是对着松本哈哈笑道:“是啊,老板,说个路路出来。别折磨这小不点了!”
听坦克说的驴头不对马嘴,夜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哼哼的缩回了身子!只管和自己生着闷气!怎么偏偏遇到坦克这活宝,比起军刺来可讨厌多了!最直接的一点就是,他可打不过这块头和牛一样大的黑**个儿!
松本哈哈一笑,摇摇头说:“你的性子还真是急!好吧!我们现在只能等待,还能怎么样!总不能喊上一队人把这儿包围了打草惊蛇吧?我们只能等那个神秘的教主现身!最后摸清了他们的底细一网打尽!这才是上策!”
“就这样?你早说吗!我还以为是多么复杂的计划呢!”夜叉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似乎这是个小问题,随时都能解决一般!
松本却郑重其事的对夜叉道:“千万别小看了这里的人,你有没有发现,这里的人都是练家子!不说他们身手厉害,就是人数也不少!还有那个烈火使,别看他整天包在大宽袍里。我看他也是个厉害人物,起码比外面监视我们的人强上不少!至于那个没见面的教主,我想,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松本谨慎万分的话传到夜叉的耳朵里却是刺耳万分!夜叉不由怪声反驳道:“我说松本先生!你怎么老是涨他人微风灭自己人志气!咱们雷霆小队之所以被组织信任,那就是咱们有敢打敢拼的精神!可不能就这么被看不见的敌人吓怕了!就是真如你说的那样!咱们难道还怕了他们不成!来多少,杀多少!一定把这个什么狗屁教主给逮回去!”
松本摇摇头不再说话!在这个问题上和倔强的只相信自己理论的夜叉辩驳没有任何意义!不由又闭起了眼睛!他需要好好静一静!
如今已经到了任务最关键时刻。只要稍错一步很有可能便会全军覆没!他要仔细考虑好,不能再让他的朋友们受到任何伤害!
夜叉也觉得自己说的有些过火,可心里那股别扭劲儿仍是让他死不肯认输。歪着头看向另一边去了!屋子里只剩下坦克懵懵懂懂的看着各自歪立的两人!看了半天也没反应,只好也呵呵一笑,继续低头看他的书了!
时间飞速而过!可等待的三人却像过去了漫长的一个世纪!生活在敌人心脏中的三人浑身细胞都在不停跳动!为的就是等待晚上那个时刻的来临!
天刚刚擦黑,屋门便响了起来。松本猛地睁开眼睛,对同样坐直身体的夜叉扬杨头。夜叉会意的站起身,走到门边轻轻打开了房门!
烈火使灿烂的笑脸即使黑夜到来也遮盖不住他的兴奋,笑眯眯的站在门口张着头对屋里的松本说:“阿松兄弟!该吃晚饭了!兄弟我置办一桌酒席,为阿松兄弟能和我们合作喝一杯!”
夜叉对于烈火使无视他的存在,跳过他的身子直接和松本说话很是生气。硬是挡在他身前阻挡他的视线。可烈火使好像把他当成了透明人,愣是半天没跟他打个招呼!
正当夜叉龇牙咧嘴想发作时,松本哈哈笑着从内走了出来,轻声对烈火使道:“怎么?贵教主还没回来?我这是做生意心切啊!等上一时半会儿都很急啊!”
烈火使打着哈哈道:“教主已经在路上了!他吩咐兄弟一定先把几位给照顾好了!不陪好阿松兄弟你这位财神爷!教主回来也会跟咱们完的,阿松兄弟,这就请吧!咱们边吃边等!”
松本微微皱了下眉,可随即便恢复了常态!如今在人家的地盘上,只能是客随主便,千万不能暴露了行踪。
松本只得勉强点点头!烈火使满心欢喜,几乎是蹦跳着为三人引路。仿似能请他们三人吃顿饭是莫大荣誉一般,要让人用十年阳寿来换也是值得!
又是穿厅过院!三个人对这太阳教总坛唯一的映像就是大和曲折!神神秘秘的到处都是弯道,也不知道隐藏了多少不为人所知的肮脏秘密在里面!
转过两个院子!三人便随着烈火使来到一处灯火通明的大屋前!远处看大屋极大,走到近处才知道,这房子就是容纳个上百人同时在里面也不算太挤!
烈火使哈哈笑道:“这是我们太阳教的释义厅,教主专门为教众讲经的场所!今天晚上为了示意隆重,特地再次为众位拜上一桌接风酒!教主很快也会降临此地与众位见面!”
听说教主很快便会来,松本的心终于放下了。夜叉仔细察觉了周围,一个暗哨也没有,悄悄给松本递了个信儿!三人这才随着烈火使坦坦荡荡的进了释义厅内!
大厅正中早已摆放了一张八仙桌!其上山珍海味应有尽有,极尽奢侈豪华之风!哪里有半分传教之人的生活朴素,简直是豪门公子的嚣张跋扈!
众人依主次坐了下来!烈火使亲自为三人一一倒上酒水!口里还不停笑呵呵的道:“成年茅台老酒!这可是教主珍藏多年的好酒!一直不舍得开封。今天要不是占了诸位的光!恐怕我就是连这酒香气也闻不着半分啊!”
三人听烈火使说的这么客气,一股醇郁酒香不由飘满了整间屋子!深深一吸,即使还没喝,便已有三分醉人!果然是陈年好酒。
松本哈哈笑着说:“贵教主真是客气了,待我们这些萍水相逢之人何必如此周道呢!”
烈火使已经坐在桌对面遥遥举起了酒杯,对着三人笑呵呵的道:“哪里话阿松兄弟!今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咱们这古玩生意还要靠阿松兄弟多上心!来,干了这杯,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说着烈火使仰头一口饮尽,举着空杯笑呵呵的看着三人!三人见烈火使先干为敬,立马也举起杯,一口喝干了杯中酒!
陈酒下肚,一股清醇仍留在喉间。浓浓香气游走在口鼻之间,让人很是惬意。肚中有如进了一团淡淡火焰,就连整个身子都给慢慢点燃!
“好酒,果然是好酒啊!”松本大声赞叹起来,或许这已经是他喝过最好的酒了。
此刻他脸色有些微微潮红,举着大拇指赞道:“贵教主真是豪爽之人!对我们这些初次见面的朋友都如此豪爽,必定是真性情中人啊!”
“谁说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啦?”突然,略带嘲笑又有点冷漠的声音从屋子中堂之后传了出来。桌上四人同时转头看去,只见两个浑身披着宽大火焰袍子的人从中堂后转出身来。
当先一人满脸冷笑地说:“怎么我还不知道!夜鹰队长现在也做起了倒卖文物的勾当!难道他也堕落成黑暗的使者了吗?”一口洁白贝齿冷冷露了出来,显得森然可怖!
松本和坦克震惊万分,不知道来人是谁!
嘭的一声大响,夜叉砸烂了杯子,猛地腾身而起。咬牙切齿的对着突然出现的男子恶狠狠的说道:“司徒登!原来是你这个王八蛋!”
第八十七章:他是我朋友
司徒登这个名字对于松本来说可能只是路人甲或者路人乙而已!可是对于夜叉来说,那就是背叛了战友的叛徒,害死黑熊的直接凶手!
如果不是这个家伙临阵倒戈,泄露行踪,他们在r国也不会受到埋伏。黑熊也就不会死在那片河谷旁。最后连尸首都找不回!这一直是每个队员心中的隐痛!此刻却在a省太阳教的总坛里骤然见到这个恶贼,夜叉连眼睛都快挤爆了!
司徒登面色冷淡的看了眼夜叉,似笑非笑的说:“哦!原来是夜叉啊!早就看到你了,现在才出来和你打招呼,真是对不住老兄弟啦!”
“嘭!”夜叉狠狠拍响了八仙桌,由于力量奇大。桌上的杯碗菜盘全部跳了起来,一桌美食没动上一口便哗啦啦糊在了一起。
夜叉愤怒的咬着牙狂吼道:“谁他吗是你兄弟,别拿你的脏嘴说出这两个字!你不配,从你嘴里听到这两个字,简直就是对你最大的讽刺!”
司徒登的面颊微微抽动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原状。像是莫名伤感般,他竟微微叹了口气,轻声道:“我早就和你们说过!各为其主,我也是身不由己!做了特工这么多年,最重要的便是服从!那天我就告诉你们,从此以后,我恐怕只能是孤魂野鬼了!”
“我呸!”夜叉狠狠啐了一口,睚眦欲裂道:“你要是早点成孤魂野鬼就好了,也不会害死黑熊!你就是个专门害死自己兄弟的狗杂碎!”
听到这里,松本已隐隐地明白!对面这人也曾经是雷霆小队的成员,只是因为某种原因离开了而已。不由冷冷地问夜叉:“他是什么人?”
夜叉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飘来,悠忽不定却又冰冷无比!冷冷地说:“他就是一个背叛组织,出卖兄弟,害死战友的彻头彻尾的畜生!”
松本的眼神瞬间变的比最锋利的刀子还要冷厉,直直射向司徒登道:“你就是太阳教的教主吗?”
司徒登微微转过脸来,他已经从刚才短暂的沉默中回过神来。面对松本英俊的脸庞微微一笑:“算是吧!想必你就是松本一郎的儿子了吧?没想到你老子被夜鹰他们追杀,你却反而成了夜鹰手下新的走狗,真是个大孝子啊!”
松本的脸腾的一红,这无疑提到了他最伤心的往事。痛处的伤疤刚刚结痂,又被人无情撕去!血流不止的心房瞬间炙热烧烤着松本全身,让他火气瞬间燃烧了整个身体。
松本狠狠说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说!”最后一声松本从丹田内猛然吼出,震地坐在对面的烈火使全身一震,不由诧异的看向松本。他一直不知道,原来这个看似文弱的青年,会有如此强悍的爆发力!
司徒登哈哈一笑,满脸尽是得意之色。他嘲弄的对松本道:“你不用管我是谁,只是恐怕你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为仇人办事,这就是你们扶桑人的骨气和孝道吗?真是让人不齿!”
“你给我住口!”夜叉和松本不由相互对视一眼!情急之时,两人竟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夜叉深深看了眼松本,忽的转过头去,眼神尖锐的盯着司徒登。
夜叉狠戾地说道:“像你这种专门出卖战友的畜生没有资格说他!虽然我很不喜欢这个一来就抢尽风头的家伙。可是他的追求和气度,是你这个人渣永远也无法理解的!他追随队长,那是因为他佩服队长的为人!因为我们,都把互相当做了朋友!一个可以随时寄托一切的朋友!这个!是你这个人渣永远不懂的东西!你只会杀害自己的朋友,大牛,罂粟,都只不过是你利用的一个棋子罢了!”
松本浑身一震,他第一次听到夜叉如此称呼他!朋友!真正的朋友!原来他早就在雷霆小队队员们的心中是朋友了!松本感激的回过头去,却发现夜叉气喘吁吁的盯着司徒登,恨不得把他一口给吞下去。
司徒登也愣住了,口中只是不停喃喃的念道:“朋友?朋友?我也有朋友!不过!现在都不在我身边了!不是死了,就是离开我!我还有朋友吗?”
夜叉一直怒视司徒登,听见他的自言自语,突然哈哈大笑道:“像你这种人就不配有朋友!你要打死大牛,大牛便离开了你!因为你的背叛,同样害死了你最信任的罂粟!你这种人渣活在世上就是耻辱!今天,我就要为那些死在你手上朋友报仇!让你下地去,好好面对这些曾经的朋友!”
夜叉猛地掀翻了八仙桌!一桌子菜和杯碗全部朝烈火使砸去!由于太突兀,一直坐着的烈火使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被充满着浑身怒气的夜叉全力一击,整个人被压在八仙桌下动弹不得!
夜叉怒吼着拔出随身携带的短刀,抬腿便向司徒登冲去!可司徒登却一动不动,静静看着夜叉靠近!夜叉心里一阵欢喜,抬起刀向司徒登喉管切去!
刀身平整,从夜鹰处学来的刀法此刻被运用到极致!在明亮灯光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光弧,只差几厘米就要刺进司徒登的喉管!
“叮当!”夜叉手中的刀无力的掉落在地上!夜叉整个人猛地蜷缩在一起,肚子里好像有千万只蚂蚁爬过,疼的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浑身像是被抽干了似的,只剩下额头不断沁出冷汗。
夜叉痛苦的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猛然回首。惊讶的发现松本和坦克同他如出一辙,此刻也是躺倒在地,满脸痛苦的捂着肚子。脸色惨白的吓人,竟是全部失去了抵抗力!
“哈哈哈哈!你们这些笨蛋!”司徒登狞笑着走到蜷成虾米的夜叉旁边,狠狠一脚踩在了夜叉的头上,面色狰狞道:“我早就认出了是你们!既然我走了出来,还会容你们随意放肆吗?真是一群蠢猪,雷霆队的人永远都是一群蠢猪!”
松本被腹中的绞痛疼的满眼是金星,此刻痛苦的抬起头来,对着志得意满的司徒登痛苦说道:“酒里有毒?是吗?”
司徒登淡淡看了眼松本,冷笑道:“算你聪明,不过现在想到已经晚了!这个太阳教花了无数心血!将军在世时就已组建!如今他不在了,我也会完成他的心愿!绝不会辜负他的宏愿!”
像是无比缅怀死去的将军,司徒登慢慢垂下了头!可只是几秒后,司徒登猛地抬起头来,睁着通红的双眼恶狠狠地说道:“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我们不得不走到对立面!你们又知道了太阳教的真正秘密!夜叉兄弟,那就不好意思了!兄弟就送你最后一程!烈火使!干掉他们!”
司徒登抬起了踩在夜叉身上的脚,转身又退回到一直站在一边不说话的人身边!似乎那个全身笼罩在宽袍内的人更加神秘,隐隐透着一股邪气!
烈火使早就掀翻桌子站了起来。他的宽袍上被酒饭弄的肮脏不堪。不得已脱掉了油腻的宽袍,露出里面黑色紧身衣!果然如松本所料,烈火使肌肉虬结,身材十分壮硕!此刻他从身后掏出把见到,狞笑着向松本走去!
“阿松兄弟!你在奇怪为什么我喝了酒却没中毒吗?”烈火使奸笑的看着松本,满面尽是神神秘秘的样子,见松本瞪大眼睛看着他,得意的笑道:“因为我根本就没喝!全部进了我袖子里!哈哈!要怪,就怪你们太大意,被我装出来的卑微迷惑了,下辈子,眼睛放亮实点。可别再碰着老子了!”
烈火使面色一紧,猛地把刀举过头顶,照着松本的胸口猛地插去!松本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他没想到自己算计这么久,竟会在最后关头栽在这么个两面派手上!心中不由千百般后悔袭来!自己死了不要紧,只是,又连累了坦克和夜叉了。
松本紧紧闭着眼睛,静静等待着剥离他灵魂的那一刀刺来。可是等了半天却没有反应!不由睁开眼来看去。
突然见到!本来要杀他的烈火使张大嘴巴,眼睛等得比牛眼还大。喉咙里咯咯作响,可像是有什么东西卡住一般,却是半点声音也发不出!
烈火使圆睁着双眼,身体慢慢朝后仰天而倒。松本赫然发现,烈火使隆起的胸膛间,一把匕首直没入柄,竟是有人在最关键时刻救了松本一命,一刀杀死了烈火使。
“你是什么人?”司徒登冷冷喝道!松本艰难的转过头去,不出他所料。消失了一个多星期的鬼手正缓缓从门外走进屋内!手中只有一把亮晃晃的匕首,还有一柄,正插在烈火使的尸体上!
鬼手对松本轻轻点头,松本浑身都轻松了下来,就连胃中不断的绞痛好像也减轻了不少!因为他知道,鬼手来了!他们都有救了!
鬼手比雄鹰更冷漠锐利的眼神像道利刃般朝司徒登刺去。司徒登如同被真正的短剑刺伤一般,竟然猛地向后退了一步!他明显的感到,这个男人身上的杀气,已经超越了死亡的意义!
鬼手冷冰冰的话语传入司徒登的耳内,犹如世界末日的号角吹响,让司徒登浑身一冷:“你不要管我是谁!不过你要杀我的朋友,你就已经是死人了!”
鬼手从腰间又抽出了一把短刀。两把刀同时举在身前,直直对向司徒登!
司徒登却冷冷一笑道:“大言不惭!想杀我的人太多了,那要看看你有没有这本事!”
忽然,司徒登猛地打了个呼哨!无数道黑影如幽灵般从屋内屋外各个角落飞来!瞬间把鬼手围在其中!他们人人手持利刃,从头到脚包裹在黑色宗教袍服之中,竟然各个都是难得一见的高手!
司徒登呵呵奸笑道:“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能逃脱我太阳教的烈火阵!就让我的烈火阵,烧死你们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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