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瞄了一眼那盆天堂鸟,问简嘴角微微抽动。
喂喂,这么重的东西让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来搬太坑爹了吧喂!
抬眼看到穿过回廊衣袂翻飞的翩翩佳公子,看到某人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朝她丢来一个“活该”的眼神,问简掐了个中指。
抱起那盆天堂鸟,问简吃力地往云栖楼走去。
无奈地挑起眉,问简停下来休息了一下之后继续抱起那花盆。
这一路上,遇见的每个人都会朝她投来奇怪的眼神,问简果断地选择了无视。
迎面走来了两个少女,问简眼尖地瞥到对方朝她走来,暗叫一声倒霉然后转头往相反方向走去。
“那不是雕栏么,走这么快干什么呢。”浮玉扬起一抹笑,眼里满是讽刺。
问简不打算理她,便自顾自走得更快,可是手中的天堂鸟好像和她开玩笑一般重得她压根儿就走不快!
眼见浮玉拐到了她面前,挡住了去路。
“别以为当上了大公子的侍女就可以目中无人,”浮玉眉眼上扬,如兰的唇吐出的话颇有几分恶狠狠的味道,“你得意不了多久的。”
“浮玉,我们走吧,免得夫人等急了。”旁边一直神色淡然的秀丽少女便是那日三人中的另外一个,是夫人面前的红人,唤作玉砌。
听说玉砌和雕栏本来都是服侍大小姐的丫鬟,只是一个后来成了夫人的侍女,一个成了怀云阁里伺弄花草的女婢。
问简抱着天堂鸟丝毫不搭理浮玉,在玉砌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有些讶异地抬眸看了她一眼,可是人家只是瞥了她一眼之后便无视了。
好像上次也是这样,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个叫做玉砌的侍女似乎在帮她解围。
想起夫人,浮玉这会儿也不想和她拖延时间了,只是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便走了过去,在侧过问简的耳边时,浮玉讥笑的声音压得很低——
“贱人。”
闻言,问简双眸一闪,右脚往外悄悄一伸便又收了回来——
“啊!”浮玉一个不小心跌到了地上。
偷偷一笑,问简抱紧手中的花盆,也不管身后浮玉的咒骂,抬步快速走开。
嘛,欺负人的感觉真的不错呢。
哼着小调儿,问简阴郁的心情明快了不少,连带着脚步也利索了很多,不一会她便来到了云栖楼。
终于可以放下手里的花盆,问简伸手抹了抹额角晶莹的汗珠。
她在这里等了很久,也不见紫轩阁的人来接手,于是她决定还是自己拿过去,这样她才可以交差走人。
走到了紫轩阁,问简有种十分奇怪的感觉。
偌大的紫轩阁,却不见一个人影。
这个着实让人有些好奇。
很想快点将手里的花盆脱手的问简左顾右盼,三百六十度快速扫描连只苍蝇也没瞧见,不由得有些泄气。
喂喂,她午餐还没吃快饿晕了赶紧出个人来接手啊喂!
往前走了两步,问简拐了个弯儿,便呆愣着站在了原地——
乌黑如墨的长发飘逸成醉人的弧度,玄色的长袍衣角翻飞,手里长剑若惊鸿掠影,剑光闪闪,恍花了枝头绽放的梅花。
乌衣白雪,红梅冷剑。
只一眼,便足以让人惊艳。
就在问简看呆的时候,舞剑的身影挽了一个十分漂亮的剑花,翩跹的衣袂随着收剑的动作晃动了几下便立于雪中。
长斜的刘海下一双如剑般冷凝的眸子冷冷地射向她。
下意识打了个寒颤的问简回过了神,马上转身打算走人,可是这时,该死的主线系统竟然响了——
【目标人物出现,主线系统启动】
【请选择以下方式进行主线任务:A走过去和对方打招呼B给对方一个飞吻C朝对方跑一个媚眼D直接走人】
问简一听到可以马上走人便选择了最后一个选项,将对方华丽丽地无视转身便走。
当她手里还抱着花盆走出了紫轩阁的时候,她杯具地发现自己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在原地转了两圈,她咬了咬牙,心下一横便往回走。
走到刚刚那个地方,舞剑的身影早已不见。
跨入内院,还是不见一个人的问简只好把手里的天堂鸟放在了门边醒目的位置,希望这里的主人回来的时候能够看得见吧,不要说她没带过来。
放下手里的天堂鸟,问简呼出一口气,直起身伸了伸懒腰,揉了揉发疼发酸的手臂,但是她揉了一半便停了下来,顿在了原地。
一把闪着寒光的长剑搁在了她的脖颈上,冰冷的触感从动脉处传来,让她丝毫不敢动弹。
“为什么在紫竹阁鬼鬼祟祟,说。”阴冷的声音仿佛带着冰封的雪气,渗入了皮肤里,萧瑟而寒冷。
“我是致远阁的侍女,是来送花的!”问简眼角一直瞄着那凌厉地剑锋,心脏狂跳,生怕对方一个手抖自己就可以直接穿了。
听到她的回话,那架在脖颈上的长剑这才移开了。
问简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不等她喘口气,对方那冷厉的声音传来,“把花搬到后院。”
心里十分不情愿但是又不敢抗议的问简暗暗掐了个中指,将花盆抱起。
她这样的小动作自然落入了对方眼里。
走了几步,问简停了下来,问道,“喂,后院在哪里?”
“左边。”言毕,问简回身只看到一道残影掠过梅花枝头,跃出了墙外。
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的了么,当真神奇。
感慨了一番,问简往那人说的方向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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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着疲惫的步伐,问简有气无力地回到了致远阁。
可恶,那个人居然把她骗到了左边的偏阁,害得她绕了一圈才走到了后院,真他X的坑爹!
“雕栏,”见到她回来,紫竹便走了过来,但是她说的下一句话便让问简惊愕得目瞪口呆,她说,“公子让你过去伺候他沐浴。”
“我、我肚子突然不舒服……”问简扯出了紫竹的衣袖,“你待我去可好?”
一边作势蹲下身子,双手死命地捂着肚子,一脸便秘地喊着“真的好疼”以博取同情。
犹豫了一下,紫竹还是说道,“这是公子的命令,你莫要为难我了。”语毕,撒腿便跑,让问简想喊也喊不住。
跺了跺脚,问简心下一横,便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她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好了,反正自己来路不明的身份也被公子峋给发现了,大不了就穿到别的地方去。
正当她来到凝晖堂外,一个温润如玉却十分欠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雕栏,过来伺候本公子沐浴。”
☆、只是朱颜改(一)
颔首垂额,脚步缓缓移动,问简双手交握站在门口磨磨蹭蹭。
“雕栏,”漂亮的丹凤眼微微勾起,“还不过来为本公子宽衣。”
狭长的双眸闪过一丝深邃的光亮,看着垂首的某人挣扎了一下终于挪步走了过来的样子不由得轻扬起了嘴角。
双眼直盯着自己的脚尖,问简的视线里慢慢多了一双用银丝绣成的流云靴,“公子,雕栏从未有过服侍沐浴的经验,恐怕不能做好,还是让一贯服侍公子沐浴的蒹葭姐姐来做吧。”
像是故意挑逗她般,公子峋俯下身子,靠在她耳边,勾唇说道,“以后就会有经验了呢。”
言毕,瞥见了问简微红的耳根,轻轻扬起了眉,“还不动手,难道要本公子亲自教你么。”
问简敛下了眉眼,应了声“不敢”之后便抬手解起了公子峋的腰带。
反正等一下被看光的又不是她,既然这家伙那么想被看那么她也就不需要不好意思了,嘛,当做上人体艺术课好了。
本着破罐子破摔的原则,问简很快地便解开了某公子的腰带、外袍,动作一点都不轻柔反而有些粗暴。
很快,公子峋身上就只剩下一件亵衣和亵裤。
蚕丝制成的亵衣裤除了质地柔软光滑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特点。
那就是薄。
而且带点儿小透明。
当下,问简便看到了那隐藏在亵衣下若隐若现的小红点,于是某人忙活着的手顿了顿。
“怎么停下来了,难道半夜爬上本公子的床的人居然还会害羞,嗯?”呼出的气息喷在了问简的发间,让她脑袋紧绷了起来。
好想拽起眼前这个人的衣襟,然后狠狠地咆哮一句“泥煤的不就半夜被爬了又不是被上了总是拿这个说事丫的你还是不是男人啊魂淡”,再说了这件事和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她也是个受害者啊喂!
问简心里的怒火冲淡了那丝尴尬和羞涩,心下一横,三两下地便除去了某公子的贴身内衣裤,这速度让某某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公子,脱好了。”问简将某人脱光之后便恭敬地推到一边,眼角视线转移到别处。
见她这样,公子峋丹凤眼斜斜一挑,“过来。”
声音温润而清凉,宛若山涧流水轻轻淌过,沁凉沁凉,很是舒服。
可是听在问简耳朵里却是另一番感受,磨了磨牙,犹豫了几下之后,她还是老老实实地转身走了过去,“公子有什么吩咐。”
“你先试一下水温。”一句话让问简额角滑下三排黑线。
这万恶的旧社会!
暗自嘀咕了一声,问简朝水池走去。
如青葱的五指划过水面,荡起一圈圈的涟漪。
烧水的小厮很有技巧,水温不会太热也不会太冷,温度刚刚好。
试好水温的问简刚想起身,就被一股力道给踹到了水里,猝不及防的她还呛了好几口水!
“欧阳峋!你干什么!”问简一边咳嗽一边朝站在水池上的某个魂淡吼道。
靠之,害得她全身都湿透了!
走入水池,欧阳峋倚在问简身旁的池边上,看着她狼狈万分的样子不由得勾起了嘴角,说出的话十分欠扁,“本公子在教你如何正确地试水温呢。”
将湿嗒嗒的刘海给捋开,问简抹了一把脸上残留的水渍,想都没想一拳往欧阳峋脸上揍去!
“啪!”欧阳峋一掌握住了问简的拳头,并且紧紧地握在手心,让她动弹不得。
丹凤眼里闪过一丝阴鸷,欧阳峋勾起嘴角,“既然都湿了不如一起沐浴好了。”手腕一用力,便将问简扯入怀里。
一只手紧箍住问简的腰,一只手扳起她的下颚,“现在换本公子替你宽衣如何。”
语毕,根本不等问简回答便抓住她腰带的一角,欧阳峋伸手一拉,便将系在她腰间的腰带给解开了!
“欧阳峋,你放手!”挣扎着要脱开他的禁锢,问简也没空管欧阳峋现在全身赤|裸而且自己还压在他身上的情况,只是拼命地想逃开这里。
“你不是想勾引我么,本公子这就如你所愿。”大手一扯,便将问简的外衣给扯开了。
“我没有!”眼见自己的外衣被扯掉,问简抓住了欧阳峋的手,含烟的杏眸隐隐有水光闪烁,“那个人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
一想起过去那屈辱的一幕,问简就忍不住颤抖,眼泪也流出了眼眶,巴掌大的小脸上挂着两行泪珠,仿若雨后的荷花,楚楚可怜。
“那你说说看,你会是谁呢。”停下手里的动作,欧阳峋指尖轻柔地拭去了问简脸上的泪痕,脸上的笑容像微风中摇曳的罂粟,“说出来了,本公子可以考虑放你回家呢。”
可是问简却沉默了。
因为她真的不知道她现在是谁,为什么会变成雕栏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见到她抿着唇没有回答,欧阳峋指尖滑到了她的耳旁,轻刮着她饱满的耳垂,末了还伸手□把玩,“或者本公子直接把这幅面具给撕掉如何。”
心下一震,问简咬紧了牙关,“我上次已经说过我失忆了。”
这脸上的脸皮不知道用什么制成,也不知道是如何弄上去的,竟然泡了水也弄不下来,万分紧致。若是蛮横地撕开只怕原来的脸皮也会保不住,到时便会血肉模糊不堪入目。
上一次被欧阳峋发现的时候她就告诉他说她已经失忆,忘记自己是谁忘记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自然也忘记了来这里的目的。
“你就算撕掉了我也还是不知道,”问简双眸静静地看着欧阳峋,眼神没有丝毫的闪烁,就这么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撕了可以证明我真的失忆的事实,那你便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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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简没想到欧阳峋昨天竟然没有为难她,不仅放她离开而且也没有任何惩罚的迹象。
轻轻叹了口气,问简揉了揉额角。
她最近总是睡不好,也不知道为什么。
看着手里提着的一株吊兰,她郁闷的心情才稍稍好了一些。
早上紫竹让她把这株吊兰拿到锦绣阁,说是在门口那里会有人来收。
摸索了许久,问了一个扫堂的小厮,问简才来到了锦绣阁。
等了一下,便有一个长得十分清秀可人的丫鬟走了过来,询问了一下之后拿走了问简手里的吊兰,走之前还问她可不可以帮忙把锦绣阁里头一盆大红牡丹给搬到藏书楼后面。
眼下也没事干,而且对方那恳求的样子让问简拒绝不起来,当下便答应了。
这盆大红牡丹不会很重,抱在手里走路也轻便。
穿过中堂,走过回廊。
问简按着那个小丫鬟给的口头路线一边寻找一边走路。
可是当她看到院门口石墙上镶嵌的三个流金大字时,她便无语了——
“紫轩阁”三个大字在阳光里反射着点点光亮。
这三个字无不提醒着她:走错路了。
怀里抱着的大红牡丹,衬得问简的表情更加的奇怪和好笑。
忽然想起那个舞剑的身影,问简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剑光冷冽,灼灼如虹,时而偏转时而横扫,剑影闪闪,如落雪回花,浮光冷月。
一招一式繁华得让人目眩。
看得问简惊叹不已。
她从来没见过别人舞剑,而且还能够把剑舞得这般好。
但是她欣赏不了多久,因为对方竟然一剑直直地朝她刺来!
☆、只是朱颜改(二)
“啪!”——问简手里的花盆应声而裂!
问简睁大双眸,盯着怀里破裂的花盆,半响之后才反应过来,“喂,你把它弄碎了。”
这下要倒霉了。
收回长剑,衣袂翩然,不厚也不薄的唇丰润而色泽瑰丽,棱角分明的脸上一双如剑如玉的眸深邃幽然,微微扬起的眼角线竟勾勒出了几分惑人的雅致清俊,让这张冷硬的脸多了几分柔软,流霜飞雪,濯濯如水。
“滚。”冷冷淡淡的一个字从对方嘴里吐出。
“你要负责。”问简无视了对方那个滚字,看了一眼怀里的花盆,说道。
这个是别人拜托的,现在坏了有人就要倒霉了。
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滚,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语毕,转身便走。
呃——这个是无语的某人。
玄色的衣角被一只手给拉住,“你叫什么名字。”
问简怕对方轻功一跃便离开了自己的视线,于是她下意识地伸手拉住了人家的衣角。
她只是觉得应该有人为此负责而已,所以才会问他的名字。
冷凝的眸光瞄了一眼衣角上的柔荑,语气依旧冷冽如冰,“你竟然不知道我是谁。”
问简呆了呆,手也松了些许。
为什么她要知道他是谁,又不是他发工资。
手臂轻轻一扬,衣角从问简手里溜走。
在某人目瞪口呆中施展轻功绝尘而去。
喂喂,现在是什么状况她居然把罪魁祸首给放走了等一下受苦的肯定是她了不带这样欺负老实人的喂!
默默地看了一眼怀里杯具了的花盆兄,问简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她要怎么和人家交代才好呢……
站在原地,问简抬头看了一眼蓝天,顿时有种内牛满面的感觉。
就在她以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表示忧桑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是哪里的侍女,站在我们家公子的门口干什么,”一个长相清秀的侍童来到问简面前,“你不知道这里是不让人随便进的吗,还不赶紧出去!”省得打扰了公子练剑。
言毕,也不管问简说什么就一个劲儿地把她往外推。
“我是致远阁的雕栏,就是上次来送花却等不到人的那个!”问简被对方推着走到了院门口。
听到她的话,那侍童这才放了手,但是语气还是凶巴巴的,“上次因为我有事耽搁了没去,不是让你们致远阁的人改天再送来吗,你们倒好,居然自己进来还冲撞了我们公子,”一边说着一边瞪着问简,似乎做错了事情的是她,“我们公子最讨厌别人打扰他练剑了,也不喜欢乱七八糟的人随便进出他的院落,所以你下次不要再来了,不然我可是要赶人的!”
他等一下又要被公子骂了,真悲催。
暗自腹诽“你已经赶人了”的问简指了指怀里只剩下根的大红牡丹,还有自己一身的泥土控诉道,“这个你说要怎么办。”
蹙了蹙眉,那侍童掏出怀里的手帕递给了问简,嘴上还是凶里凶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