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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你有一生来还。”,笑了。
一生,是的。他与他的烂人还有一生的时间,常相守,长相守。
到现在了我该是爱人了吧?
你想得美,个烂人!不过,是我一个人的烂人。
爱我么?
爱。很爱。
我也爱你,很爱。
以后就要常相守了。
常相守是个考验。随时随地,一、生。
END
Chapter 1 旧事
山里的黄昏容易让人想起旧事。袁朗曾经这样说。
吴哲想,他说的对。
时至初秋,山里的风已经有了丝丝凉意。吴哲双手撑在身后,感受着草尖的细碎在指尖的边缘随着风若有若无的轻抚,很淡的粗糙感,麻痒的细腻的刺痛。他抬起头,望着头顶上高远的天空尽头慢慢浮现的夕阳的殷红,那美丽的颜色温暖柔润,无声无息地在蔚蓝的幕布上氤氲开来,弥漫成绯红的流彩,安详而恬淡。一如此时此刻,自己的心情。
其实也许作为一个战士、一个军人,这样细腻而柔软的情绪似乎有些多余,但是A大队或许就是这样一个神奇的地方。每个人身上的硝烟与战火的苍凉溶在一起却成了另一种味道,竟让人轻易的萌生出“家”的触感和气场。吴哲不经意地勾了勾嘴角,没有笑容,却宁静,如同包裹在自己身旁的、混着青草香的清凛的空气。
远山的边缘,黄昏的橘色的迷离暖色越来越重,仿佛都从那起伏的线条中流淌下来,闪着光,星星点点。从吴哲坐的位置隐约能看到球场的一角,他微笑着辨别那些影影绰绰的身形,从模糊不清的笑闹声中猜想着究竟是石头连虎C3薛刚,好像没有齐妈,又或者其实是其他中队的队员?
然而,很快,这一切被另一种声音代替了。
落日与山峦交界的边缘,4架被浓绿的迷彩厚厚包裹的“黑鹰”缓缓降落在不远处的停机坪上,旋翼发出隆隆的嘈杂声。吴哲眯了眼睛大约辨别出型号:MH…60L,四中队的。他模糊地想起袁朗说过的,最近,他们好像有任务。
大半年前的那场恶斗之后,很长时间,袁朗的三中队都没有接到过任何与毒品沾边的任务。原因想也知道不可能是所有毒贩都改邪归正。不过即使是这样,三中队也没有一天空闲。年初的雪灾,仲夏的演习,眼下又到了收南瓜的季节,一来二去,倒也没有什么人对这样的仿佛刻意的避免产生什么疑问。只有真正经历过那一个月搏斗挣扎的人才知道,除了袁朗,他们仍然心有余悸。
与信任与否无关,只是,没有人敢轻易冒险。只因为珍惜,所以,不忍离别。哪怕这样的可能性其实微乎其微。
值得一提的是夏末的那场演习。
规模很大,不亚于slience。跨军区、跨军种。当然毫无悬念的是老A的成绩一如即往的出类拔萃。尤其是袁朗的三中队,理想得几乎不可思议。理由自然要归功于他们的狐狸队长在演习前变本加厉的加餐。铁路曾经不经意的一句“撒疯上房”作实了“借故偷懒”的罪证,于是,抱着“有则改之,无则加勉”的原则,袁朗彻底让三中队的每个人都切实感觉到了一种重回南瓜时代的错觉。其结果就是三中队提前27个小时以零伤亡的纪录完成预定任务。在演习结束之前,回到集结地休整,等待之后的荣誉与嘉奖。
借着这个机会,吴哲被袁朗拉着,认识了几个他在老虎团时候的旧友。演习一结束,几个特种大队的队长就凑到了一起,就近的沈阳东北虎、济南雄鹰,再远一点的老虎团和南京飞龙,美其名曰交流经验,实际上,不过是老朋友见面,互相说说近况。不过,说是近况,可毕竟多年不见,聊的一些事,到底是刚来A大队两年的吴哲所没经历过的。
那一段一段轻描淡写的故事被想象铺洒上了层层血色,听得吴哲指尖发凉。他无法从袁朗漫不经心的语气中分辨出那些惨烈到足以凝滞呼吸的经历究竟是真是假。硝烟弥漫的过往、鲜血淋漓的挣扎,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然而,此时坐在自己身边,眼神依旧戏谑轻慢的袁朗却甚至连想象那些冰冷记忆的空间都不给吴哲。偶尔仿佛不经意的注视与温柔安抚的目光限制了吴哲对于那些故事更直观的感知与判断。在桌子下紧紧相扣的十指,把玩着、摩挲着,传递着无言的安慰。让不安的心只能被一种虔诚的感激所充满,再也容不下其他的悲伤。
感谢上天的眷顾、生命的坚韧,让我终于有机会与你相遇……
之后想起来的,就是那个很暧昧且俗气的“二斤对舍命”。
演习的报告总结还没写完,高城的电话已经直接打到了袁朗的办公室。一声豪气干云的“死老A”很符合印象中这只装甲老虎,吴哲从被一推数据铺满的显示屏前抬起头,正好捕捉到了袁朗眼中明显的一抹笑意。
“高副营长好兴致啊,怎么今天想起我来了?”
“啊,挺顺利的……你们也不错,听说师侦营跟蓝军主力的战损比1比5……”
“记得,肯定记得……”
“去阿,高副营长开口一定准时到。”
“几点?成,那回见阿。”
挂了电话,袁朗看着吴哲,笑得很玩味,却一言不发。吴哲知道他在等自己开口,愤愤地咬咬牙,在心里嘟囔了一句“烂人!”沉默了半晌,却还是忍不住问,赌气般的故作无谓的语气:
“答应得这么痛快,喝酒去?”
袁朗不置可否,端起茶杯小酌一口,说道:
“怎么?”
“没什么。队长你自便。我只是提醒您记得门禁时间。省得铁头又要唠叨。”说着,又将视线转回到手边的工作上,平常心吧。吴哲想想,其实倒真无心干涉。只是那笑容中的调侃意味过重了些,让他有点小小的别扭。
袁朗挑了下眉角,放松身体靠进椅背,微偏过头,目光玩味的逡巡过少校的眉眼:
“吴哲,你别扭是因为不想我去喝酒,还是因为我答应得过于痛快?”
“这两种假设都很幼稚,队长。”吴哲白了袁朗一眼,噼哩啪啦的敲击键盘声又更快了一点,终于让袁朗放弃了继续逗他的想法。拨弄了一下头发,袁朗无不认真的说:
“明天晚上七点,你跟我一起去,没问题吧?”
我能说有问题么?吴哲在心里念了一句,却到底撇撇嘴,笑了。
Chapter 2 舍命
不同于上一次的“峥嵘岁月”,装甲老虎VS老A狼王,自是大有一番英雄相惜、相见恨晚的豪情。坐在一旁的吴哲与同来的马小帅间或交换一些关于光电技术在现代战争中应用的专业知识和看法,一边盯着狼爪(zhua)和虎爪(zhao)里的小瓷盅换成了玻璃杯,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推杯换盏之间,两个人都喝了不少。高城一口一句“死老A,再走一个!”半杯“粮食酒精”又见了底。袁朗倒也难得的不推不A,硬碰硬地招呼。
袁朗欣赏高城。将门虎子,没有傲气,却有一身傲骨,铁骨铮铮,却又单纯得细腻。他听过七连的故事,感慨于那句“不抛弃、不放弃”的誓言。比常相守少了一分悠长,比随时随地、一生多了一分悲壮。却又同样的深邃,曾经装满了相同的期许。所以,跟这种人,若不坦诚相见,便总觉得是种对这一腔热血的折辱。藏着、掖着,没有必要。他们不是敌人,又何谈出奇制胜。
于是,“我酒量二两”很轻易地穿了帮。一人两斤,一点都没糟蹋。
喝到最后,两个人“同归于尽”。高城喝高了,拉着马小帅又吼起了七连的往事。掀了房顶一样的分贝。马小帅坳不过他,也难免有些怀念,一声声“连长,连长……”的呼喊,有些可怜兮兮。袁朗喝多了倒是出奇的安静,整个人挂在吴哲身上,头枕在他颈窝里轻轻地磨蹭着,一言不发。之后任由吴哲连拖带拉地扶起自己,走了出去。
从饭馆出来的时候黑夜已经完全吞没了天空。夏末的风依然潮湿而粘腻的热,吴哲奋力把自家队长塞进车里,匆匆与意识模糊的高城和手忙脚乱的马小帅道了别,打开空调、踩下油门,车子便滑进了远方路灯稀微的夜色之中。
11点多了,国道上很空旷,公路仿佛没有尽头一般的延伸到墨色的深处。怕袁朗着凉,车里的冷气开得不大,发出轻微的声响,除此之外,安静的空间里就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吴哲瞥了一眼靠在副驾驶座上浅眠的袁朗,好气又好笑:
“这回可真是舍命了,队长。”
“没有……”袁朗有点大舌头,嘟囔了一句睁开眼睛,依然半眯着,去拧空调的开关。更清凉的风让他清醒了一些。他偏过头,仿佛探究一般地盯着吴哲的侧脸。窗外微弱的灯光模糊了那清俊的轮廓,碎在他黑色的双眼里,闪闪发光。迷乱了呼吸,不及细想,便本能地想要拥抱住这灵犀的目光。
吴哲被袁朗突然的拉扯吓了一跳。本能的转弯,一脚踩下刹车,车子发出一声急促的刺音,骤然停靠在路边。
“发什么疯你!刚才很危险知不知道!好在没车……”吴哲深呼吸了下,努力平复着失率的心跳。修长的手指抚上额头,有些夸张地瞪了一眼身旁的醉鬼。
袁朗却完全不以为意,轻轻抚过吴哲的脸颊,笑容清淡:
“小话唠,别紧张。”
“……”吴哲想反驳,却突然被袁朗眼中的神情和那一抹轻笑打散了脑中的词句。那曾经熟悉的戏谑和轻佻此时都迷离在一片清浅的雾中,如同一双被打磨得无比温润的玉,夜的墨色也流连其中,缓缓地流转、挑动,含着笑意、温暖的情爱的软和宠溺,深得看不到尽头的浓重。还有酒的火辣和烈,点燃了一样,发出清脆的声响。吴哲几乎要被这浓墨重彩的注视烧得无法呼吸,仿佛被蛊惑了一般,在袁朗轻缓的靠近中,不可自已的闭上了眼睛。
吻,带着醇厚的麦香和炽烈的高温流连在自己的唇瓣上;又仿佛浅尝辄止,耳鬓厮磨,却不做更深的探索。吴哲的手软绵绵地搭在袁朗的肩背和胸口。掌心下能感觉到他微微加速的心跳。与自己相同的情动的频率。呼吸之间是他混了酒香的独特的味道。风裹了尘,硝烟和阳光的气息,拥抱着自己。吴哲有些难耐,伸出舌尖描绘着那优美的唇线轮廓,暧昧、勾引。却不想,被轻轻拉开了些距离。
“喜欢么?”袁朗问。声音沙哑,低沉而性感。却仿佛在他口中弥漫的不是酒,似糖,醉人的甜。吴哲脸有点红,低头,看见了一抹熟悉的金色。小小的子弹链坠被从他微敞开的衣襟里拿了出来,托在袁朗宽厚的手掌上,玲珑精致。
“训练的时候别带着,会伤到自己。”
“没有,休假的时候才戴。”吴哲有点小小的不好意思,想拽着链子把坠抽回来,却被紧紧握在他手心里。袁朗笑,异样的撩人而慵懒。手指钩住项链缓缓将人拉向自己,直到他渗透出青草与晨露味道的少校完全跌进自己怀里,袁朗的吻落在吴哲眉心:
“我说过吧,命早给你了。除了你,不舍给任何人。我的小混蛋。”
“……”吴哲毫无准备地直接被这句话击中了心脏,溃不成军。眼眶有点酸,这该死的煽情!可是,就是感动了。狠狠地闭了一下眼睛,却怎么也压抑不住涌上心尖的颤动。一句不算细腻的情话,却真诚得、深情得、郑重得让人无法忽略。
吴哲“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袁朗,一把拉过他的脖子咬上了他的唇。辗转、吮咬。不管不顾地撬开他的齿贝在他弥漫着淡香的口中放任自己的舌,横冲直撞。柔软的滑腻暖着牙床、上鄂,轻轻地扫过每一颗牙齿,唇紧紧咬合,没有一丝缝隙。双臂也紧紧环抱着袁朗的颈肩,每一寸皮肤都贴和在一起。感觉到他火热的怀抱牢牢包裹着自己,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的胸膛。有些疼,却不想挣脱。宁愿沉没了溺死在这一片浓情的汪洋之中。
袁朗唇角勾起一抹笑,突然发狠地用自己的舌将吴哲推出自己的唇齿,反客为主。舌尖搅动着吴哲柔嫩的腔壁,舔噬、抚弄,追逐着他的舌头,掠夺他口中的暗香。不可遏制的呻吟喘息都被剧烈起伏的胸膛压得粉碎,随着两个人的呼吸流淌出来,飘散在被黑夜隐藏了的车内,撩拨起情欲氤氲的疯狂。断断续续的轻唤,异样的蛊惑人心的激荡起全身的血液。
“吴哲……”
湿热的吻从唇角漫延到精致的五官。从光洁的额头,细碎的刘海,辗转过那双随时随地都无比清澈的眼瞳。托起吴哲的脸,袁朗凑上去,与他额头相抵。轻轻地蹭着,疏朗地笑。时而孩子气的啄一下少校的鼻尖,偏过头去细碎地吻他通红的脸颊。之后在怀里的人不满地挣动中更紧地收拢缠在他腰背上的手臂。吻,带着情色的力度,一路在爱人修长的脖颈上点火燃烧。鼻息流转,只有吴哲清凛的草香。耳边萦绕着他难耐的有些沙哑的呼唤。全世界都消失了,唯有怀中的人。意识朦胧,放纵了自己,抛开一切单纯的爱。疯狂的相爱。爱他,也被他所深爱。
从踏进军营的那一刻起,放纵就似乎远离了自己。铁的纪律、至高无上的荣誉、双肩上的责任,他已经习惯了克制,习惯了忍耐。本能的不是欲望与放任,而是节制。可就是这个人,带着纯色的明媚跨入了他的视线。没有阴霾、没有一点杂质。剔透无暇,轻盈灵动。唤起了心中最温柔的渴望,和对温暖、美好的最深的依恋。
而这一刻,他终于将他的挚爱、他的全部的美好而柔软的暖色留在了自己怀中。他能感觉到,它们正在顺着缠绵的舌尖和相拥的胸膛,一点一点,渗进了自己的心里。
所以,原谅这样的放纵吧。他,孤单的太久了。
当一个人,已经习惯了以强大与刚硬的宽容面对世界,至少,就需要另一个人,在某一个时刻,为他吹散他心中的尘埃。
乱了,一切都似乎有些失控。心跳、呼吸、拥抱、吻……太热了,从紧紧相扣的指尖燃烧起一团大火,蔓延到身体的每一处,哪怕是最深的角落,都几乎要被焚烧殆尽。醉的,似乎已经不再仅仅是袁朗一人。吴哲感觉喉咙有些紧,干燥的质感,微涩着口腔。逼着自己拉开与点火的人的距离,捧起他同样滚烫的脸,抵着额头,吴哲大口呼吸着车里的冷气,喘着、压着血液中流窜的热。
吻得太炙热了。没有技巧、没有挑逗。彼此都在奋力地抢夺一份浓情。爱,痴了。胸口中鼓胀起的闷与甜越来越重,撑不住,几乎要漫溢出来,撞得吴哲眼眶发酸。那双黑亮犀利的眼中起了雾,模糊了,唯有化不开的深情。第一次,这样毫不掩饰的爱,索要、眷恋,让吴哲恍惚,却真切地感受着幸福。
可是,理智就是这样多余又必要的东西。虽然已是将近子夜,可再继续下去……吴哲的脸有些烧,不敢再往下想了。终于咬了咬牙,发狠地一把推开几乎完全拥着自己的袁朗,固定好安全带,一脚油门踩到底,被浓绿裹了的陆虎,真正犹如一只风发的兽,一路狂奔。
赶着门禁最后两分钟,车子终于稳稳地停在了袁朗宿舍的楼下。再转头去看身旁的人,绵长而均匀的呼吸,已经无比明确地告诉了吴哲一个“坏”消息:他的烂人,真的彻底沉沉地睡着了。
吴哲深深呼吸,突然发狠地按压了一下眉心,扯出一抹笑,无奈还是宠爱,无从分辨。连拖带拉地把人架回了房间,扔在床上,吴哲复又白了一眼睡得昏天黑地的自家队长,叹了口气,终于任命的起身打水、拧毛巾、擦脸、换衣服……
靠!怎么真弄得跟你老婆似的!
吴哲愤愤,却到底抱怨不得。一切都整理好,收拾完,吴哲站起来伸展了一下身体,注视着袁朗隐在黑暗中的睡脸,情不自禁地笑了。他难得见到如此平静安详的袁朗。毫无防备的宁谧,轻皱着眉,竟也有一些孩子气的纯粹。他的眼睛有非常漂亮的弧度,看不到那些让人迷惑的光彩,却同样让人眷恋和痴迷的轮廓。
就这样仿佛被胶着了目光般地长久的注视,这是他的爱人,共同经历过难以想象的磨练与苦难。这样的深爱竟让自己都感觉到惊讶,义无反顾的决绝和坚强,都只为了这样一个人。爱他的冷硬、他的温柔、他的顽皮与睿智……也爱他此时此刻,无暇的恬静。
吴哲俯下身,动情地吻了袁朗。单纯而虔诚地贴合着唇,不索要,不打扰。却在离开的时候听见了那震动了一室静谧空气的梦呓。他闭着眼睛,叹息着:
“吴哲……”
一句话。两个字。一瞬间就刻印在自己心上最柔软的地方。再也磨灭不了的,是那个人的眉梢,眼角……
是爱了吧。
深爱?耽溺?沉沦?刻骨铭心?
该怎么形容?
其实,不需要。因为有人已经为这段爱情作了最好的定义和祝福:
“常相守是个考验,随时随地,一生。”
Chapter 3 暖
现在想来,对于那个仲夏夜温暖而湿润的记忆已经渐渐有些模糊了。秋日微凉写意的风已经取代了那曾经大团大团笼罩在自己周围的潮,四周最后一丝隐约的嘈杂也似乎消失了,吴哲伸展了一下坐得有些僵直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