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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凯华的话令伏姝茫然失措!他们在这两天里不仅调查了她,还调查了夏晔!他们的表情看上去有十足的淡定,像是早就知道了真相,就等着宣布宣判结果一样。
忽然身边的藤椅被一只修长的手拉起——
夏晔慵懒地坐下,漫不经心地搂过伏姝的肩膀,对着林凯华说:“叔叔阿姨这次来是等着和我们的喜酒了?”
“年轻人,乐于助人确实是一种美德,但也不能太随便。”苏玲丽的语气听上去还有些语重心长。
“阿姨,我怎么随便了?”夏晔笑问,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笃定自然。
“你就别在演戏了,你年纪这么小,孩子不可能是你的。”苏玲丽自以为一针见血,能逼退眼前这个搅局的年轻人。
夏晔心中好笑,暗道原来是拿年纪在说事儿。
“阿姨是认为七年前我年纪轻到没能力让伏姝怀孕,是吗?”
“你——”苏玲丽语塞,“你一个小伙子,怎么说起话来没羞没臊的!”
“刚刚不是阿姨嫌我年纪小的吗?”
看着夏晔满脸无辜耍无赖的样子,伏姝都禁不住笑了。
夏晔趁着气势大好,掏出手机摆到林凯华面前:“叔叔,这是我七年前上传到博客的照片,和我同学在丽江拍的。你们要是不信,可以看看我上传的时间,那总不会有错儿了。”
夏晔说完,笑眯眯地用眼角瞥了瞥伏姝的反应。
伏姝自然是感到意外的,她觉得夏晔像会魔法一样,怎么变一出是一出。虽然从她的角度看不到照片,但她从林家老俩口惊愕的表情里看出夏晔的话全是真的。
夏晔还真的在七年前到过云南!
“叔叔阿姨,伏姝呢,真是我的初恋——”说着,夏晔顺势握住伏姝的手,“虽然她比我大几岁,但这并不妨碍我们之间的感情。这么些年,伏姝交往过的男朋友确实不少,那些男朋友的年纪也都是二十岁左右。您二老知道这意味什么吗?”
“你到底什么意思?”苏玲丽问。
“这意味着伏姝从来没忘记过我,因为当年我离开她的时候就是这个年纪。”夏晔一顿,眸光深情地凝视着伏姝,“是我伤害了她,我不该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离开,我应该陪在她身边。那样的话,她对爱情的选择也许就不会那么偏执,就不会非少年不可——”
这番话本事夏晔急中生智,胡乱诌的,但此刻他掌心那源自伏姝的颤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10月23日,某君的寿辰啊有木有!!!乃们怎么忍心继续霸王我呢~~~
很开心这篇《正太》有亲爱的读者在支持,这是我不断加油前行的动力所在。
希望在今后苦二的码字生活里,有更多的亲喜欢我的文字或是给我提出意见,让我不断进步!
(艾玛,上面说得好官方,都快自己吐槽自己了!)
PS:此坑慢慢接近中间段,上部 彼时少年 也接近尾声,在下卷 花开群下 里,会从全新的角度解读伏姝的爱情和过往,所有的谜底和纠缠都将再度升级——
是的,这一切,还远远不够呢!!!
第6章
6。
“你们还要死撑到什么时候?这种事儿我见得多了;你们嘴里说出来的能有几句是真的?我们今天来就是想把孩子带走的——”苏玲丽盯着夏晔不放,她难以理解伏姝这样的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竟然值得让一个看上去一表人才;前程大好的年轻人自毁形象!她不想再拐弯抹角了;要不是林凯华事先再三嘱咐她保持冷静,她早就把伏姝那点子乱七八糟的事情说出来了。
“阿姨,我说的是实话,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但您二老想要孩子——”夏晔偏过头捕捉到伏姝眼底透露出的惊恐不定;愈发握紧了她的手。他一本正经地转向苏玲丽,忽地微微一哂;“真是开玩笑。您说孩子是您家;就一定是您家的啊?依据呢,证明呢,亲子鉴定您有吗?”
林凯华和苏玲丽未料夏晔问他们要证据,均是一怔。林家夫妇手上的确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但他们没有被激怒,反应仍旧十分冷静,似乎还有后招。
林凯华与苏玲丽对视一眼,示意般点了点头,像是达成了什么默契共识:“你说吧。”
“我说也好,省得你老觉得开不了口。”苏玲丽清了清嗓子,口吻并不是很客气,还带着一股子轻慢的意思,“我们查到伏姝和一个叫郑阿来的人结过婚,这个人是漓川出了名的混混,不过我们昨晚找到他的时候,他很爽快地就答应做我们的证人。”
“他说了什么?”伏姝脱口而出,直起身子就要凑过去,幸而被夏晔搂住才不至于失态。
“说了什么?”苏玲丽冷笑一声,“他说自打你到漓川,就一直承认这个孩子是我家小南的!他还告诉了我们,有个叫白凝的姑娘明明怀了孕,最后难产而死,可在这里却没几个人知道,孩子在哪儿也不得而知——”
“郑阿来的话您也信?阿姨,这未免太可笑了!”夏晔打断苏玲丽的话,笑道,“这种人十句话里有半句真的吗?”
“你别跟我耍嘴皮子,我们这回还意外知道了一件更有意思的事情——”苏玲丽刻意顿了顿,看着伏姝说,“小伏,你知不知道你旁边的男人其实一直在调查你?你清不清楚他接近你的目的是什么?你真的就这么相信他?”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似乎还用不着您来插手——”夏晔心中暗道不妙,他倒不是担心伏姝会介意他私下查她,他早在她的心里声名狼藉。他真正担心的是伏姝接受不了被人戳穿秘辛,她在面对过往的时候总显得怯懦无力。
“小伏,你怎么不说话?阿姨很想听听你的说法——”苏玲丽无视夏晔,径自对着伏姝开口,“这些年你过得不容易,我们都知道,但孩子的身世,你总该有个交待吧?你不能人前一套说辞,人后一套说辞,这是自相矛盾的呀。”
“之后呢?知道之后呢?”伏姝垂眸,藏起自己的表情,仿若喃喃自语,“你们知道了孩子的身世之后呢?打算怎么做?”
林凯华的声音响起:“小伏,如果孩子真的是小南的,我们希望把孩子接回上海,毕竟那里有更好的教育,更好的生活环境,这都是为了孩子好啊。当然,我们也不是一定要把你和孩子分开,孩子毕竟是你生你养的,所以只要你愿意,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回上海。叔叔虽然不是什么有权有势的人物,但给你在学校里争取一份简单的工作也还是可行的——”
“如果不是呢?”伏姝的声音有些凝噎,夏晔坐在她身边听来更觉冰冷无澜,“如果孩子不是林南的呢?”
“你说什么?”林凯华像是没能听清,又问了一遍。
“他都死了这么多年,还要回来折磨我——”伏姝自嘲地缓缓站起身,漠然看着林凯华,一字一顿的开口,“你们以为他林南就是什么好人吗?你们以为让你们引以为豪的儿子做的事情就见得了光吗?你们以为用这种伪善的面孔就能假装陪伴了孩子所有成长吗?他们是我的孩子!我的——”
哀绝再一次弥漫上伏姝的身体,犹如雾霭将她笼罩。
“但也是林家的,该姓林——”林凯华一拍桌子,强压住怒火,显然已被伏姝的傲慢和固执激怒,“请你注意你说话的方式!这是对待长辈的态度吗!”
“长辈?”伏姝仰头大笑,双肩轻颤,“哈哈哈——你们还是长辈吗?抢我的孩子,就是要我的命!”她顿时又板下脸来,尖利的喊道,“你们分明是不择手段的强盗!是强抢孩子的土匪!你们简直不是人——”
“啪——”苏玲丽骤然起身,反手就给了伏姝一个巴掌。
清脆的响声砸在清吧沉闷的空气里,格外刺耳。
“我今天就替你父母好好管教管教你!让你知道什么叫礼貌,什么叫羞耻心!”苏玲丽气得脸色涨红,气势凌人。
夏晔下意识地起来将伏姝揽在身后,却被伏姝推开。她看到那鲜红的掌印落在那白腻的脸颊上变得格外突兀骇人,像被诅咒的图腾,烙在人心上。
伏姝高傲地昂着头,挑尾的眸子里满是轻蔑与疯狂:“我父母怎么教我的,您不用知道!我和您是什么关系?您又有什么资格打我?您家要是家教好,您当年好好管林南去啊,别让他出来祸害人,别让他轻易就毁掉我的人生啊!若不是看在你们曾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可怜劲儿上,我根本不会让你们踏进裙臣半步!”
“小南怎么了?他有什么不好,轮到你这样诋毁他?”林凯华依旧稳稳坐着,愠怒道,“我们小南那里对不起你!”
“他哪里对不起我?哈哈哈——他哪里都对不起我!”伏姝反问,笑得愈加猖狂,甚至狰狞,“而且他不仅对不起我,他还对不起白凝!”
“你什么意思——”林凯华按捺不住,徐徐立起身,站到伏姝对面,“给我说清楚!”
“您的宝贝儿子林南脚踏两只船,背着我让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怀了孕,而那个姑娘就是后来难产而死的白凝!”伏姝双眸泛着血色,全身的血液都在加速流窜,透支着她的灵魂,“满意了?你们满意了?哈哈哈哈——这还远远不止呢——知道你们那薄情寡性的儿子在回漓川的路上给我打了个什么电话吗?”
伏姝嗤笑一声,神色过分扭曲,而声音却得意讽刺起来:“他说——他说他要带我回上海见你们!见你们?哈哈哈,你们说可不可笑,可不可笑!”
“伏姝!别说了!”夏晔用双臂将伏姝禁锢在身前,企图让她这近乎暴走的状态消歇下来。
谁料伏姝一口咬在夏晔的手臂上,牙关用力得眼角都能沁出细密的泪来!直到唇齿充满令人亢奋的腥甜,她才停了口,反之阴冷地笑着看向林家夫妇:“白凝她太傻,被骗了。可我不同,我看得清清楚楚!你们说,我怎么可能会为那种男人生孩子呢?”
苏玲丽被伏姝的目光盯得脊背生寒,分明是炎热的天气却叫她手冒冷汗,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木然:“那——那——那白凝的孩子呢……”
“是了,是了——”伏姝像是想到了什么,嘲笑着,“你们关心的只是孩子,怎么可能还会去想那个花儿一样年轻漂亮的姑娘是怎么死的呢!是我不好,我不该提这些的,你们眼里除了孩子,还放得进谁呢?”
“闹够了没!”夏晔扳过伏姝的肩,大吼一声,“给我冷静点儿——”
“不——”伏姝嘶哑地喊叫,仿佛下一秒就会崩溃!“我不要——我受够了!我早已经受够了!你们想知道真相,那我就让你们知道好啦!
让你们统统和我一样下贱,再也不用抬起头来做人!再也不用顾及别人的眼光!再也不知道羞耻这两个字——怎、么、写!”
伏姝的声音像尖锐的利器,几乎能刺破人的耳膜!
夏晔心疼得无以复加,只得将声嘶力竭的伏姝紧紧搂在怀中,一丝都不敢放松!
她的身体已经不受她的意识之配,沉积在躯体里的所有秘密肆无忌惮地喷涌出来,如同脱缰的野马,再难受到控制。
伏姝架在夏晔的肩头,整个人都被掏空了,轻飘飘得仿佛没了魂魄。
她轻轻张合着惨白的双唇,无意识地笑着:“呵呵——白凝的孩子,我的孩子,白凝的孩子,我的孩子——白凝的孩子——”
就在此时,一种老劲有力的嗓音划破沉寂疯狂的魔障,横空劈来——
“我孙女的孩子,永远只姓伏!”
是白阿婆!
不知为什么。夏晔蓦地松了一口气,无比庆幸地想:终于来了!
“这么多年你们都不出现,眼下一出现就想白捡两个六岁的孩子,简直做梦!”白阿婆厉声喝道,“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我家的孩子,无论谁生的,一出生就都不姓林!裙臣不欢迎你们,你们总不至于让我一个老太婆拿着扫帚赶你们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某君目测,弱弱预测,下章可能有船戏什么的……
然后上卷就直逼尾声了——
打滚求留言求包养啊!!!!
第7章 、8
7。
老人只静静立着;银白的发一丝不落地盘在脑后。
在老人那鹰隼般锐利的神色里,沉着一种坚毅若不可凌的气质。这是岁月的厚重感,是任谁都无法打败的时间赋予她的资格。
林凯华和苏玲丽很是意外;先后开口:“老人家;有话好说——”
“什么事我们都可以再商量!”
“没什么好商量的——”白阿婆苍老的脸庞上露出微笑,笃定而随意,“我家白凝的孩子,在六年前,一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时空;在白阿婆的目光里停止,她明明在说着那样一件悲痛的事;却像是在说什么格外稀松平常的事;“多余的话,我一个老太婆也就不说了。不过你们两个年纪一把,也是应该有名声的人,怎么做得出这种不顾脸面的事情。
为难一个小辈,非要把那些丑事都往台面儿上放,你们不要面子,我老太婆还要呢!你们赶紧走,不要再来漓川。”她转身对着裙臣门外的金一说道:“麻烦你送他们回丽江。”
林凯华和苏玲丽被金一半推着请出裙臣时,伏姝整个人已经瘫软站不住。夏晔不得不蹲□,将她搂在怀里。
白阿婆走到伏姝跟前,手撑着膝盖慢而稳地蹲下年迈的身子,用一种听上去责备,却又感觉叫人窝心的语气说:“你当初既然做了那样的决定,就该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该来的,迟早会来,你这丫头还跟自己较什么劲。”
“阿婆——”伏姝眼眸微动,最终落在白阿婆身上。
“哭吧,把眼泪都流光。”白阿婆极平淡地说着,伸手理了理伏姝鬓角的乱发。
伏姝颤抖着握住白阿婆的手,眨动双眼,长长的睫毛不停煽动,红色的光漫上那哀绝的瞳眸。
她长久地接受着上天的惩戒,不得哭泣,不得软弱。然而此时她终于被解救,被被天神重又允许,于是泪水决堤——
她蜷缩在夏晔怀中,放声嚎啕,那眼泪仿佛不是带着咸味的水,而是她身体里鲜红滚烫的血液,是她心头的化了脓的伤口。
她的哭声,她的泪水,充斥着裙臣的每个角落,暴露在漓川东升的日光里。
白阿婆意味深重地看着夏晔,良久才开口:“我要回去了,浚生漓生还在家里。你带她上去休息,照顾好她。”
夏晔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能点点头。
“年轻人,别急,多些耐心。”白阿婆临走前特意回头叮嘱道。
夏晔一愣,花了一些功夫才反应过来——白阿婆这是默许了他留在伏姝身边!
真相,真相到底算什么?
是伏姝深埋已久的伤痛?是夏晔经年不忘的迷恋?是浚生漓生扑朔的身世之谜?
是林南脚踏两船的背叛?是白凝一往情深的代价?
真相的碎片在夏晔的脑海里一点点拼凑,一点点完整,却又总是缺少最关键的部分。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里出了错,不知道还有多少秘密被隐藏在这残破的表面之下。
总之,他越发认清一件事,那便是他爱上她。
8。
伏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一整天,从嚎啕到啜泣,眼泪从未停止,直到漓川的夜色悄然降临,直到东方升起并不圆满的皓月。
这么多年的委屈,这么长久的痛苦挣扎,似乎都融在苦涩的泪水里倾尽。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疲倦,也心生前所未有的轻松坦然。
伏姝披散着长发,临窗而坐,黑色的真丝睡袍垂落到地上也浑然未觉。她将头靠在窗沿上,身体蜷缩着一动不动,眼角溢出的泪沿着交错的泪痕布满她苍白憔悴的容颜。
夏晔推门而入,手上端着晚餐:“你已经一天都没有吃东西——”
伏姝不语,费力地转过头。仿佛是身体里的部件生了锈,所以每一次转动都那般缓慢艰难。
“听话,吃一点。”夏晔像是哄孩子一般坐到伏姝对面,微笑着将碗筷递过去。
伏姝痴痴地看着夏晔,伤痕累累的心被那温柔迷人的目光包裹。整整一天,他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只静静地看着她,陪着她。
她该如何面对眼前的男人,是否要让最熟悉的陌生人走入她千疮百孔的生命?
她恍惚着接过碗筷,安静地吃着食物——莲心百合的苦涩滋味占据她的味蕾,却令她觉得格外香甜。
她轻轻挑起眼帘去看他,带着探询的意味。
夏晔看懂她的目光,柔声浅笑:“莲心百合能安神养心。”
一滴眼泪自眼角滑入碗中,引起细小涟漪。
莲心百合苦,苦能养心。
他想为她养心,为她补心。
夏晔微微蹙起的眉头,伸手揩去她脸上泪痕,又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