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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仲凯一一推翻所有不利于颜以澄的猜测。
陆阙东当好友是执迷不悟,气得直跳脚。
“我不知道,我又不是颜以澄那个坏女人,我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仲凯,她骗你感情、金钱,再毁你名声,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不管她用意如何,这种处处与你为敌的女人,你怎么还敢要!”
陆阙东点出颜以澄迫害纪仲凯的事实。
纪仲凯无可反驳,只是他真的不懂以澄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难道,她真的对他没有感情?
难道,昨晚真的是他一厢情愿?
难道,他真的做错了!?
他一直以为他们是彼此相爱,只是有了误会、嫌隙……他以为这些不愉快终究会过去,而以澄会回复到以前那个模样,偶尔耍脾气,偶尔撒娇,偶尔说个小谎。而他会继续纵容她的坏习惯——
他以为当误会冰释时,一切都会云淡风轻。
没想到,这一切都是他自以为是,他自作多情的以为他与以澄是两情相悦,其实不然,因为以澄认为这是强暴!
这么强烈的字眼,是如此的难堪,而以澄宁愿去承受这种异样的眼光,也要控告他强暴罪名!
昨晚他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会伤以澄这么深!?
“她请了告诉代理人了吗?”纪仲凯沉淀心中杂乱的情绪,打起精神去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
“你知道颜以澄没什么钱,所以她打算自己代理告诉。”
陆阙东将掌握到的事全说给好友知道。
以澄没钱的事实,纪仲凯是早知道的,但她打算自己担任告诉代理人却是不理智的行为。
控告强暴罪名一上法庭犹如二度伤害,是何等的难堪,在那样的情况下,以澄能不能招架律师的唇枪舌剑都是一件难题了,她怎么会有余力去控诉他?
“叫向阳去帮她。”这是纪仲凯唯一想到能帮以澄分担的法子。
“什么!”陆阙东从沙发上跳起来。
“颜以澄那个坏女人不择手段的要毁你名誉,你不想办法替自己解决这烫手山芋不打紧,你还打算叫向阳去当她的告诉代理人,你是想让罪名成立,想毁了自己的前途是不是?那你何不干脆一点,直接认罪算了。”
陆阙东怒火上升,是口无遮拦,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他是当好友疯了,所以才会有这种谬想。
“我不是想让自己的处境更为难,我只是想让以澄得到公平的待遇;她没钱请告诉代理人,这样对她非常不利。”
“对她不利就表示对你有利!都这个时候了,你干嘛还替那个坏女人设想一切!?你以为她会感激你吗?仲凯,你别傻了好不好,那个坏女人如果有良心,今天就不会用这个方法来毁掉你的前途。”
陆阙东疾言厉色,想吼醒好友的执迷不悟。
纪仲凯沉寂了半晌,他的思绪飘到昨晚,想起自己的兽性,想起以澄的反抗,沉沉的,他叹了声无奈。
“倘若,我真的强暴了她,那她想毁掉我的前程不也是人之常情吗?”
纪仲凯的话像一记闷雷打在陆阙东身上。
他愣了愣,才回神。
“你说什么?”陆阙东扳住好友的肩膀。“你真的强暴颜以澄?”
“我抱了她是事实,她也说了『不』来拒绝我,只是——我以为那时候我们两个都在呕气,所以当她的拒绝是气话。”
“那他妈的,你认为是气话就一定是气话,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了,你是什么性子我最清楚,你若不是爱着颜以澄那个坏女人,你一根寒毛也不会动她。”现在陆阙东急着撇清好友的罪名。
“以爱为名却行伤害之实,纵使是爱,也不能饶恕。”如果他真的对以澄造成伤害,那么再大的代价他都会付出。
他可以说得这般无悔,陆阙东却没办法将事情看得淡然。
事情本来就够复杂了,现在仲凯又是这副豁出去也要保护颜以澄的姿态,这情况比他原先所想的还要糟糕。
“怎么办?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陆阙东焦急的左右踱步。
“和解好了,只要颜以澄愿意庭外和解,那么对你对她都不会有伤害。”陆阙东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纪仲凯却摇头。
“如果以澄愿意和解,你想她会上法庭告我吗?”
“如果她要的是钱,那么她会愿意的。”陆阙东还是认为颜以澄最终的目的是为钱为利。
为钱!
纪仲凯的心蓦然一沉。“如果以澄的目的真是为了钱,那么我宁可相信,她所做的一切是为了要毁掉我。”
“你这个时候还在说什么痴心话!儿女情长解决不了你的问题,我们眼前最重要的是去找颜以澄,和平解决你们的纠纷。”
不管纪仲凯愿不愿意,陆阙东急急Call了向阳。他希望这件荒唐事能以最平和的方式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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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纪仲凯带着人马来,颜以澄摇头失笑。
本来她还天真的以为诉诸法律,可以严惩恶人。但,法治、天理似乎站在纪仲凯那边——
是她笨,她忘了纪仲凯有个保三总队大队长的死党,所以案子还没上法庭,就让人给吃了下来。
早知道,她该先去法院按铃申告的。
向阳站出来打破僵局。“颜小姐,我们希望你跟纪先生之间可以达成庭外和解。”
颜以澄闷不吭声,连目光都不肯赊给纪仲凯。
“颜小姐,这件事真闹到法庭上去,你未必可以占到便宜。首先,你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住在纪先生那,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法官会考虑到你的人品问题;再者,纪先生律师事务所内所有员工,更可以证明你对纪先生予取予求。”
听到这,颜以澄转过脸,森冷的目光瞪视着向阳。“我对他予取予求,所以他今天就可以施暴于我吗?”
“颜小姐,你说话怎么可以这么刻薄!”陆阙东气不过好友遭人如此污蔑,跳出来替仲凯辩驳。
“你自己摸着良心说,在你跟仲凯同住的那一段时日,他对你有过任何的不规矩吗?再者,说句难听不入耳的话,当初是你死巴着仲凯,要当他情妇的,而存在于金主与情妇间的关系,不就是肉体与欲望的满足吗?仲凯给了你钱、要了你的身体,这不正是存在于你们之间的买卖交易行为吗?那『强暴』的字眼从何论起?”
陆阙东说到激动处,咬牙切齿。他从来就没见过这种女人,给脸她还不要脸。
“阙东,你别说了。”向阳拉住陆阙东,怕阙东嫉恶如仇的性子一时忍不住,便忘了颜以澄是个女人,朝着她拳脚相向。
“颜小姐,我们这次来是希望息事宁人,在钱的方面,我们可以商量。”向阳代表好友说话。
从纪仲凯进门到现在,颜以澄第一次正视他的存在。
又是钱!
他不就是恼她刷了他仟万元的帐单,所以才欺凌她的吗?现在他却打算用钱来掩饰他的兽行了!
“你打算给我多少,让我住口?”颜以澄好奇自己的身价。她惨白的脸没有丝毫血色,清澄的日光睨望纪仲凯。
她愈是坚强就代表她伤得愈重。
“你要多少,我就给多少。”他只希望能补偿对以澄的伤害。
“我要多少,你就给多少!好大的口气呵。”她朗朗笑开,明朗的声音夹杂尖锐的刺耳。
“倘若我要的是你身败名裂,你又怎么说?”
意气的话不经大脑的脱口而出。颜以澄甚至都还不明白,自己对纪仲凯到底有没有那么恨。
纪仲凯看着以澄,等着她的激动渐渐平复,等着她能平心静气的听他说话,他才一字字的告诉她:
“如果你不肯和解,执意要告我,那么我会把向阳留给你,当你的告诉代理人,我会放弃所有的申辩,承认自己的罪行。”他表明了自己的心情。
颜以澄讶异他的答案。
“你在做秀吗?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原谅你吗?纪仲凯,你好卑劣,这么假仁假义的话,你怎么说得出来!?”
她讨厌纪仲凯这么虚伪!他接近她不就是为了那个莫须有的流言吗?他不是为了要让他父亲离开她这个“情妇”,所以才来招惹她的吗?
那么现在他计谋得逞了,干嘛还惺惺作态,像是处处为她着想似的;知不知道他的虚情假意对她都是一种伤害。
她讨厌他、讨厌他!
颜以澄眼里透显出她的恨。
陆阙东实在是看不过去了。
“颜以澄,你说话客气点,自从仲凯知道你要告他之后,就从没为自己想过,他只关心你的处境,怕你上了法庭之后遭人侧日,怕可畏的流言让你遭受二度伤害,他甚至想让向阳代你出面去控告他。”
“所以你们来了,而来的目的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我。这是你口口声声的为我想?”颜以澄打断陆阙东的话,尖声反讽。“你们心怀不轨的来,为什么就不能坦白的承认?为什么非得按着个大帽子,将自己说得如何伟大、高贵?纪仲凯,你的行径不显得太无耻了些吗?”
颜以澄用尖酸刻薄言词去伤害纪仲凯。
“颜以澄,你别不识好歹。向阳说过,你跟仲凯纵使对簿公堂,都未必能胜诉。”
“我甘愿。我本来就一无所有,但纪仲凯有名声、有地位,他承受不起这样的绯闻。”颜以澄激动地吼了出来。
纪仲凯双眼眨都不眨的望着颜以澄,眸光中没有半点的怨怼。只是问她:“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颜以澄被他看得心虚,其实她不知道她要的是什么,只是面对纪仲凯,她便想起自己的感情曾经被伤害、被轻贱,被一个莫须有的罪名给玷污了,她的自尊如何承受得起这样的伤害?
所以她想要反扑,想要让纪仲凯得到相同的痛。然而,她真的想要他身败名裂吗?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在这时候,她输不起。
硬着头皮,颜以澄点了头。“对,我要的就是这个。”她自以为坚强的抬头,迎向纪仲凯的目光。
她以为像纪仲凯这种自私自利的人,一定会爱惜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名声与地位,所以她以为她会看到求饶的眼神,但她没有,她看到的竟是纪仲凯的成全。
“如果我身败名裂,可以让你好过一点,那么我可以放弃我的名声跟我的地位。”
“仲凯!”向阳跟阙东同时发出阻止的声音。仲凯他怎么可以做这样的宣言!?他真想自毁前程是吗?
颜以澄的目光与纪仲凯对视。
他说的话是那么地情真意切,就连她都几乎要去相信这样的谎言。
是谎言,对吧?
因为他妹妹说过,纪仲凯对她的好全是假的,他是为了那个可笑的流言才来接近她——
他的感情既是早已做了假,那么他今天口中所说的牺牲一切只为补偿她,就不可能是肺腑之言——
而她,既然早就已经勘破了纪仲凯的伎俩,心又为什么会受到感动?将这样的谎言当成真话,甜蜜的收藏在内心深处?
“出去!”颜以澄受不了这么软弱的自己。
她不能再欺骗自己,说她能坚强的去面对纪仲凯。
“以澄——”纪仲凯还想劝她。
“出去。”颜以澄却拒他于千里之外,指尖比着门口,下了逐客令。
纪仲凯跟向阳、陆阙东只好离开。
他们一走,颜以澄就承受不住难过的情绪,伏倒在沙发上哭泣。
她渐渐的厘不清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去恨纪仲凯了?
真是为了自己受到伤害?还是为了她付出的那份感情被人践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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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以澄站在法庭中聆听法官的宣判,兀自冷笑。
不说向阳是司法界名嘴,就单说纪仲凯在司法界的评价,她早明白这场战役她无法获胜。
果然,纪仲凯虽真如他所承诺的那般,在法庭上俯首认罪,但他的好友向阳舌灿莲花,却可以颠倒是非、指鹿为马,将颜以澄说得像是倒贴女郎一样,所以一场官司打下来,不只法官信了纪仲凯的清白,就连旁听的民众也倾向于相信向阳的说法,认为纪仲凯若真有罪,那么也是她颜以澄设下桃花陷阱,引人犯罪。
在民心向背下,她算是败诉了,只是纪仲凯也赢得不怎么光采就是了,毕竟一桩桃色新闻热炒下来,纪仲凯的名声也毁了大半。
她算是得到她要的结果,可是——
为什么她不觉得快乐?
为什么她心空洞洞的,像是遭人遗弃那般的难过?
离开法庭,颜以澄将判决书紧紧的抱在怀中,让掏空的心不那么寂寞。
她低头数着长廊的磁砖,一步步迎着阳光往前走。
蓦然,她的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颜以澄正想闪开身子,躲到角落避开急促行走像是在赶路的陌生人,她的手臂却让人猛然攫住。
颜以澄还搞下清楚状况,左脸颊便遭来一记火辣的耳光。
拾起惶恐、不解的眼,颜以澄对上一名穿着套装的高贵妇人。
“你这个害人精,我们纪家前辈子到底是欠了你什么?非得老的、小的都栽在你手中!现在我们纪家让你害成这个样子,你很得意是不是?告诉你,你别嚣张,我们仲凯是宅心仁厚,所以才对你再三忍让,我可没那么好说话任你欺负。我不管你在打什么主意,但是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你若再犯我们纪家一次,下场就绝对不像这次这样好过。”
颜以澄眨巴着眼,对于贵妇人的话没什么感觉,只是左边的脸颊烧成一片,真的好痛。
“妈,你在干什么?”纪仲凯赶在母亲再次扬手打以澄之前,阻上母亲粗暴的行为。
纪徐云绣不理儿子的劝阻,继续使泼骂颜以澄。
“你扮什么无辜?你这狐媚模样对男人才有效,对我,你就省省吧!只是我就不懂,像你这样的女人究竟有什么好?为什么我儿子就这么死心眼——”
“妈,你别再说了。”纪仲凯拉开母亲。“回去吧,你这样岂不是让那些专写八卦新闻的记者看笑话。”
纪仲凯将母亲拉开,交给家里的司机带回去,自己则昂首阔步的走向以澄。
他知道都这个时候了,他们之间不该再有任何牵扯,但以澄就站在那边,既孤单又无助。拂袖离去,弃她不顾的行径,他怎么也做不出来。
“对不起。”为了母亲那一记巴掌,也为了自己惹出那么多麻烦事让她心烦。
颜以澄嘴角上扬,摸摸还辣着的左颊。
痛的感觉依旧,但,内心却莫名的得到平静。
“算了。”她说:“当情妇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惹人侧目、遭人怒骂,我仅是让人打了一巴掌,这种代价算小的了。”她说话依旧夹枪带棒的损人。
而情妇、金主的交易关系一界定,他们之间有的只是商业行为,没有别的情分。
“改天,我会去你那拿我的东西。”撤走在他家中属于她的东西,她跟纪仲凯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牵扯了。
欠了个身,颜以澄转身就走。
“以澄!”
纪仲凯在颜以澄转身离开前,攫住她的手。“究竟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会趁我去美国的时候偷偷的离开我?”
他不信以澄真的是个拜金女,设下桃色陷阱让他往下跳。
“你真的只是要我的钱吗?”不,他不信。“如果你要的真的是钱,那么这一次你大可用『强暴』之名来勒索我,而不是要我身败名裂的付出惨痛的代价。”
纪仲凯的问题让颜以澄伫足。
“都这个时候了,你奢望能得到什么样的答案?”
爱他吗?
他就是要她说出这个答案,好让他更得意、更猖狂吗?
“纪仲凯,做人别太过份。”
他们纪家已经污蔑了她的人格了,为什么还要来践踏她的自尊?
是,她是爱他,但,她永远不会让纪仲凯知道,不让他的计谋真的得逞。
甩开纪仲凯的手,颜以澄这一次走得决绝。
她走了,却留下一大团疑云让纪仲凯去猜。
为什么以澄叫他做人别太过份?
听以澄的口气,像是他欠了她很多似的!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第十章
完了,完了,这下事情闹大了!
纪永乐拿着社会版新闻的报纸,焦急的走来走去。
她那个一向洁身自爱的大哥,今天竟然上了社会版的头条,这还不打紧哟,他闹的竟然是桃色纠纷,而且罪名是强暴,强暴耶!
她那个从国小一年级开始,就年年拿奖学金、当模范生的大哥,怎么可能会去强暴别人,而女主角则是她那天看到的颜以澄!
那个颜以澄不是大哥的情妇吗?
是情妇,又怎么会扯上“强暴”这么可怖的罪名!?
一个又一个的问号盘上纪永乐的心头,这天她跷了所有的课,开着车子从台中赶回台北。
家里出了这等大事,她怎么有心情念书嘛。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纪永乐直接上大哥家,打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问个清楚。
“小孩子别管那么多。”纪仲凯现在心情很烦,根本就没空理他小妹。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