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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魂同人]不止十年(亮光)-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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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能做好保护他的准备,他永远也没有资格拥有进藤光。
  
  塔矢又流连了一会才移开了唇,转而抱著他将头埋在他颈窝间轻笑。
  
  进藤浑身早已燥热难耐,下腹已然不受控制的挺立,略带懊恼和气愤的狠狠推开塔矢,「你这个人就是干什麽都婆婆妈妈!」难得今天自己良心发现了舍弃骄傲被他压,结果这个人居然不领情,真是……不解风情。
  
  只是塔矢对於进藤光从来都是锲而不舍,否则他就不会寻找他整整六年。光当然是又被抱回去吻住,意乱情迷间□不知何时被对方握在手心。
  
  塔矢的温度透过贴合的皮肤传递过来,粗糙的掌心摩挲著他的敏感。进藤瞪大了眼下意识要大力推开塔矢,然而浑身陡然亢奋起来,接著只觉下腹一颤,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
  
  塔矢松开他,挑唇而笑,「这次……就这样好了,你先睡。」他的额上满是汗水,脸颊已然酡红,冰绿的瞳孔中满是□的望著眼前的光,攥紧了拳起身去了洗手间。
  
  进藤憋著一口气就近找到一张沙发坐上去,这才开始很厉害的喘息。那些交欢方式他不是没有从传媒上看过,只是经历起来还是难以承受。
  
  塔矢从洗手间出来时,光已经半躺在沙发上睡熟了。如同小猫一般的睡颜,打著清浅可爱的呼噜。
  
  他的光,如此真实的存在,触碰的如此清晰的温度。
  
  □这种事,他不是第一次做。以前每每梦见光的时候,身体总会有本能的反应。这样的反应曾经困扰他很久很久,後来自己想一想,这种反应是对自己喜欢的人才有的,也就不觉得它可耻了。
  
  真正喜欢一个人,不论再如何逃避,身体的反应总是最诚实的。即使自欺欺人,也是於事无补,所以,如果爱,便深爱。
  
  塔矢看著光,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他走过去抱起光一起进入一旁的卧室。
  
  这夜,也许是对於塔矢亮此生最难熬的一夜,然而也是最幸福的一夜。
  
  久违了不止十年,他与进藤光的第一次相拥而眠。
  




人物番外·永夏·半夏

  我第一次遇见进藤光,是在东京,那时进藤光十五岁,代表日本出席北斗杯大赛。
  
  他有著金色的刘海,穿著天空色西装,如同湛蓝碧空之中的阳光那般纯澈不容他人忽视。
  
  那是我第一次遇见他,却不是第一次听说他。听说他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也说不上很久,毕竟一年的时光,在实际漫长的人生路上也算不了什麽。一年前,我从自日本度假回来的同级的洪秀英那里听说的进藤光。
  
  甫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只是好奇日本有一个与秀英一样十三岁,却有能力打败在韩国棋院研究生A组的秀英的孩子,只是好奇这个孩子,想见识一下这个孩子的棋力。
  
  结果就真的见到了,在一年後的五月,于东京。
  
  五月,看不到日本最富盛名的樱花,不算春也不算夏的半夏,那个少年背著与西服毫不相衬的包怔怔的站在宾馆门口看著我们这边。
  
  「他就是你提过的进藤?」我这样问秀英,秀英的目光只是在我提问的时候才投向我,他回答,是。
  
  我挑了挑眉,只说了句我先回房间了,便脱离了他的视线。现在想想,那个时候的平静只是故作的,那个时候的真实心情是雀跃,我急切的想要知道进藤光的棋力,想要寻找更强大的对手。
  
  结果却发现原来我早在那场发言会上便成为他盯上的对象,只因为一句「再这样下去,连本因坊秀策这样的棋士都会被误以为很弱」被那个日本的记者翻译错误。他对我的那番话,是抱著极度愤怒的感受,愤怒到对自己的领队提出『让我当大将』的无理请求。当时听到秀英那麽说时,虽说单方面的被误会十分让我不耐,但我还是一心想要看看进藤光会怎麽做。所以才在各国选手代表发言会上故意说『即使本因坊秀策在,也绝非我的对手』去让他误会。
  
  『他是很单纯很好激的人』这个想法便是那个时候我对他的印象。
  
  当时我并没有想到的是,愈是单纯的人,就愈是死心眼。
  
  之後各队选手代表发言时,我看到进藤光一直盯著我,然後……那时的记忆已经不是很清晰了,唯一映入脑海中此生不忘的便是他琥珀色的瞳孔。带著错愕与诧异的看著我,那里面清澈透明的只有我,全部都是我。那一瞬间,我只记得自己的心脏陡然漏跳一拍。
  
  至於为什麽会记得那麽清晰呢?是因为北斗杯结束後,我独占他的视线就已成为奢侈。
  
  一切都还是因为塔矢亮吧。
  
  那时他代表日本队发言,我并没有太在意,甚至连他讲了些什麽都不知道,最後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不战即败,败的对象,便是塔矢亮。
  
  虽然……我不想说,但塔矢亮真的是个很值得爱的人。那麽谦虚有礼,那麽体贴温暖,却能爱的那麽深沉那麽刻骨。
  
  最重要的是,他冰绿的瞳孔中满是坚定的对我说,说他爱进藤光的全部,他可以将进藤光保护的那麽好。
  
  不过我是後来才发现这一点的,後来,进藤光离开的时候,他用那样的态度对待那名九段,我才发现。
  
  我也是自小开始下围棋的人,自然知道塔矢能够达到今天这个地步,是付出了不少汗水经过了不懈的努力。一次偶然的机会让我了解到进藤是十二岁才开始接触围棋的,所以发现自己对他的心意之後,我不止一次想过如果我早一点遇见进藤光就好了,那样我便可以比塔矢先成为他追逐的对象。
  
  可惜只是错的时间遇上了……对的人,抑或是,错的时间遇上了错的人。因为我也没有遇见过对的人,总之就是错了,再如何纠结也没有用。
  
  说到发现自己的心意,那是在北斗杯结束後即将分别的时候。他要走了,我心里想要留下他的念想那麽强烈。那个时候只是凭著自己的感觉,进藤光已经走了很多天,我却发现自己仍然对他念念不忘。我不止一次的问过自己到底喜欢他的什麽呢?答案都是没有理由,没有理由的喜欢。硬要给个理由的话,那大概是他眼里只有我的那一刻,喜欢他纯净的瞳吧。我自认为我是个勇敢的人,只要那误会是有用的,被人误会一辈子我都不怕。之後才去争取了去日本的机会。
  
  但在後来日本的那七年里,我又不止一次的後悔过当时不该来。
  
  因为进藤和塔矢的感情有多麽深厚,我是再次通过棋士交换来到日本才了解到的。
  
  那个时候他们十八岁,似乎是已经开始交往了。
  
  我被塔矢名人邀请到他们家里去住,当时我并不知道塔矢是我的情敌,相反我认为塔矢亮和进藤光的关系还并不是很融洽,他们总是吵架,为了一点点小事天天吵架,之後不欢而散。
  
  我是被这种表像给蒙蔽了,只看著他们吵的凶,却没有注意到他们不吵架的时候相处模式可以那麽恬淡,塔矢看著进藤光的眼神里有著那麽浓的宠溺,而进藤与塔矢吵完架後隔天就如没事人一般。
  
  直到有一次在棋院呆的晚了回来後看到在通往塔矢宅的那条小路上,黑漆漆的,昏黄的路灯将他们的身形打上模糊,然而进藤光的模样早已刻入我的骨血,我一眼便认出来那是塔矢亮拥著进藤光,他们在亲吻,他们甜蜜的让我心痛都来不及的亲吻著。
  
  至於我知道他们之间已经没有我插入的罅隙时,是在他们莫名其妙分手的三年後,进藤光再度出现在日本棋院,却是用门口那根可恶的巨大的石柱挡住自己的身体只露出一双盯著塔矢亮的眸。
  
  那天塔矢是来棋院递交後半年的请假单的,他仍在国外四处寻找进藤光。
  
  ——他在践行著我的意见,那是我的挣扎,铤而走险的绝望挣扎。
  
  塔矢来棋院的时间是不确定的,所以那次进藤光应该等了很久才等到他。那个『久』,可能是这半年来天天都在等,後来那次塔矢病倒在北海道的时候,我也是偶然从他们工作的棋会所那里知道原来那个时候进藤有一个暑期休假。
  
  他只是在那个二十天的休假里去等,结果便等到了。而我,支走了塔矢在这里等了三年都没有等到他,这次见到他还是因为他是来看塔矢的我才能『顺便』见到他。
  
  这才知道,那就是缘分。他们是两个对的人,所以缘分会使他们相遇,如何挡也挡不住。
  
  当时我正走出棋院大门,正午的时候在这里聚集的棋士已经各自午餐去了,人很少,我是最後一个离开的,塔矢是倒数第二个。许是进藤光看著塔矢的背影发起了怔,所以他才没有怎麽躲的大刺刺在那里倚著柱子,我一斜眼便看到了他。当时心头一阵不可思议的悸动和喜悦,我是想冲上去拉过他的,然而……我再度不止一次埋怨过自己当时所站的位置,正好能够看到他的眸光。
  
  那里面究竟是蕴藏著怎样的一种感情,我不敢说,贸然开口只是对那种感情的亵渎。
  
  仲夏的天气,一丝凉风都没有。
  
  骄阳炽烈,进藤光的脸颊已然被灼的通红。
  
  他就那麽静静的站著,站著凝视著他的恋人早已湮没在拐角处的身影。
  
  琥珀色的眸依然那麽纯净,纯净的可恶。
  
  我在背後看著他,他却看著那转角,眼里仍残留著深沉的感情。
  
  那麽沉那麽浓的纠葛,那麽沉那麽浓的眷念,那麽沉那麽浓的悲痛,那麽沉那麽浓的思恋。
  
  後来他走了,在我的视线中远去。
  
  我没有上去拉住他,我错过了这次唯一的根本没有机会的机会。
  
  那时候我是第一次那麽清楚的想,原来我不仅仅是输给塔矢亮,我是输给他们两个。在那样渺无见到亲爱的恋人的希望的六年,这两个人竟以这麽久的追逐而存活下来。
  
  再见进藤光便又是三个华年後。
  
  那之前我从市河小姐那里听说过进藤光回来了,又从塔矢亮那里了解到进藤光在北海道。
  之後在棋院门口见到进藤光。
  
  他不若三年前那样精神恹恹,至少对著除塔矢以外的人不是。我看著他精神奕奕活蹦乱跳的揪著和谷义高的衣领。
  
  我早已想让他知道一切不要再那麽痛苦下去,所以那天不顾他的反抗硬是将他带到塔矢宅告诉了他六年来塔矢的事。
  
  他一直怔楞著不说话,可是我却那麽清晰的感受到他心底浓重的凄楚。
  
  我知道,他一直爱著塔矢,深爱著,否则就不会在听到塔矢胃出血时,脸上浮现出那样宛如厉鬼般可惧的神色。
  
  把他们安顿在函馆综合病院後,我说要走却站在楼下看著六楼那扇窗户很久很久,我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只知道到达机场的时候已经早晨九点了。晚上似乎下过雨了,我的衣服都湿了,风吹著很冷。
  
  回到东京後,我想了想,还是去通知了进藤母亲。结果没想到进藤那个家伙居然真的忘记了告知家人自己的去向,当时进藤母亲和旁边那个女士脸上唯一的表情便是狂喜。
  
  那天回到塔矢宅後,第一个决定就是赶快搬出进藤光存在过的空间。
  
  再後来,归还塔矢宅的钥匙时,看到他们两个人相视而笑,不知怎麽的,我心头没有酸楚只有释然。
  
  我想,这回是真的释然了。
  
  因为,到日本七年我还是第一次想过回国。
  
  在外的牵绊都被割舍,所以才会想到回去那个生我养我的地方。
  
  今天便是我离开的日子,是初冬,并非与他相遇的半夏。
  
  也许没有机会回到原点,但我会试著将这段初恋埋葬。
  
  除了棋院的负责人,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要离开。
  
  我拖著行李箱,站在人头攒动的成田机场,我回眸望著,这里人山人海,却没有一个人是我认识的。
  
  我苦笑了笑,准备继续前往检票处。
  
  「喂!高永夏!……你站住!」身後传来他因气喘吁吁而变了调的喝止声时,我十分不争气的忘记了呼吸,整个人仿佛钉在那里一般无法动弹,甚至连转身对他霍然一笑都无法做到。
  只能任凭他冲上来揪住我的衣领,一脸狰狞,「你要滚也要好滚吧!像这样不声不响的就走,高永夏你是没把我放在眼里吧?!」
  
  我听著他在耳畔嘶吼的话语,心头蓦地有些失笑,我有翻白眼的冲动,可是就怕眼前这个迟钝到头的白痴又给曲解成什麽意思,只得在心里想,明明是你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感觉到自己的唇角向上翘起的时候,又被他提著晃了晃:「我说,你不说话是哑巴了啊!」
  
  「我没有哑巴。」我终於找到了自己的声音,盯著他被风耗的通红的面颊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如果不是他揪著我的衣领,我估计现在自己都要弯腰抱著肚子笑了。
  
  「笑什麽笑!」他气势汹汹的对我吼,末了又兀自瞪著我嘟囔,「早知道你是这个样子,我就不来送你了。」
  
  「你怎麽会来?」我问他,我应该没有把这件事通知他身边的人。
  
  「在棋院时偶然听到的,要不我还不知道你是这麽个不重情义的家伙!」他仍旧很气,气的一把推开我别过脸去呼哧呼哧的喘息。
  
  「我……」我正准备对他解释些什麽,候机室的广播开始响起来:『XXXX次班机的乘客,请尽快前往检票处』,冰冷机械的女声告诉我,我该离开他了。
  
  我咽下了後半句无所谓轻重的话,看著眼前一直盯著我看,清澈的琥珀中只有我的他,倾身去向他索要了最後一个拥抱,「我走了,再会。」我靠在他耳畔说,本是讲给他听的,我却那麽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声音矛盾的交杂著悲哀与喜悦。
  
  他被我突兀的拥抱惊的有些呆,我松开他时他仍在直愣愣的盯著我。
  
  对於温暖的笑意袭上唇角,我是有感觉的,我看到在他眼里的我的小小映射,淡淡勾起唇角。
  
  这就是我的进藤光。
  
  我拖著行李越过他,我没有再回头看他,大步流星的走向检票处,检票的时候突听得他在身後喊:「高永夏,没有了塔矢亮没关系,你一定会幸福的!」
  
  我只感到自己的唇角抽了抽,额上有没有爆出青筋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颤抖的五指差一点抓不住检票员递过来的票。
  
  是呵,这就是我的光。单纯的光,专注的光,独一无二的光。
  
  也是,只留在我梦中记忆的那个光。
  
  现实中的他,是……塔矢亮的光。
  
  十五分钟後,我能感觉到我乘坐的班机在他的目光中起飞。
  
  十一月中旬,并非我们相识的那个半夏,可是如今,我清楚的明白上帝听到了进藤光为我的祷告,自己的一切,已荣幸的被上帝给予了重生。
  
  三个小时後,我站在祖国首尔的仁川机场,看著不远处那个深紫色头发的青年正向我走来。
  
  洪秀英,清浅的微笑著在我面前站定,「永夏,欢迎回来。」
  
  是进藤光告诉他的吧,我想。这就是你给为我祷告的终结,谢谢你。
  
  我不知道自己的眸中即将涌出什麽情绪,我所能做到的,只是回给他同样的微笑,亦如当年的英姿飒爽,桀骜不羁,「好久不见,我回来了。」
  
  秀英,我终於回来了,绕了七个华年这麽大的一圈,终於又回到了原点。
  
  半夏·终
  




十七·你只要知道

  早晨十点的东京成田机场已然乘客熙攘。
  
  光心不在焉的小步小步走著,冒冒失失的撞到了别人也是一点诚意也没有的下意识道歉。此刻充塞他的脑海的,尽是方才高永夏的那个拥抱,以及之後的那个孑然背影。
  
  高永夏,真的是很怪的人啊。明明喜欢塔矢亮,却又要让自己的情敌那麽清晰的感受到他隐隐带著异样感情的拥抱。
  
  光有些郁闷,然而这些烦恼在缠绕他不多时便消弭殆尽。
  
  纵然他是很希望所有人都能够幸福的,然而如今,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将塔矢拱手让人。
  
  光抿了抿唇,唇角弧度决然,似是下了怎样一种极其坚定的决心。
  
  离开了塔矢六年,却仍未被那个曾经他最想要让他遗忘自己的人淡忘分毫,已然是对高永夏的不公,如今,他能补偿高永夏的,就只有……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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