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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没有任何阻碍地,易逢佶和方卓延去了之后,照了照片,签了字,一人一本红本本便从窗口递了出来。窗口的小姑娘还禁不住好奇地多看了两人几眼。天呐,这不是传说中的钻石级单身贵族方家少爷吗?想不到至今未婚,而他领来的女人也不小了,还拉着孩子,看来真是好不容易熬出头啊!
彷佛听到了对方的腹语,方卓延冷冷的扫了小姑娘一眼,把人给吓得连忙说道:“慢走,祝二位百年好合!”
“托您吉言!”方卓延脸上倒是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红戳盖上了,这婚可不是易逢佶想离就能离的。
“那么,既然结婚了,我也必须要履行我的责任。今天达达跟我回去,至于你,就随意了。”方卓延牵着易达的手往停车处走去。
“这样太匆忙了吧!”易逢佶感到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完全不在他们父女二人行程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方卓延很认真地扭过脸来,望定易逢佶:“我一直很抱歉你没能享受到完整的父爱,我唯一能补偿的便是给达达她所应得的。我会带她去做亲子鉴定,在家族内部会议上把她作为我的继承人的地位提出,她必须不能受到大家的质疑。办完这件事情后我就会送她回来。”
方卓延考虑得很周到,易逢佶不知道该怎么驳斥他,只是看着他将易达的安全带系好,发动了车子。
“妈妈不一起去吗?”易达显然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坐在车子里问道。
“达达,妈妈不去了,过几天方叔叔会送你回来,你这几天要乖乖地。”
“我会听爸爸的话的。”虽然易逢佶一再强调是方叔叔,但达达早已经换口了。
“你还有什么意见吗?”方卓延坐在驾驶座上问她,脸上带着笑容。
易逢佶总是觉得有些不甘心:“我是为了孩子才和你结婚的,我不介意你去找别的女人,但是你绝对不能伤害达达。”
“那是自然,不过看来你很有自信她一定是我的孩子,我也有信心。”方卓延合上窗子玻璃。
看着车子驶远,易逢佶感到心中空落落的。
******
公司一般员工九点就要来打卡上班了,而方卓延这个超级自由的老板,虽然时间上可以自由些,但是他在还是在快九点的时候晃过来了。顶着双眼的黑眼圈,可怜兮兮却强装威严地坐在桌子前办公。
昨日挨了宝宝一顿乱打,虽然宝宝打得拳头不重,但是看来易达并没有完全从心理上接受这个突然出现的父亲,总是会说他不负责任。
他爱易逢佶是毋庸置疑的事,从十八岁的好感直到三十六岁终于把她娶回家,如今也十八年的时间了,生命中的一半时间都在爱她,以后也会。
也许是一直自信她愿意嫁给他是因为对他还有残余的感情,迟早她会与自己相爱的,从未想过有什么意外产生。但是,他现在对于易逢佶已经没有了当初笃定的信心,他只有对易达加倍地好,才能安心。DNA检测的结果让他很满意,易达确实是他的孩子,没有错。他已经起草了文件,如果他一旦出了意外,所有的遗产都归属易达,而易逢佶作为监护人,在易达十八岁之前将是这些遗产的管理人。
安排了这些,他才放心。虽然父亲方辉文对于易达的出现有些意外,但在董事会上他还是支持了他起草的文件。
中午十一点,他准时去国际学校接易达回家吃中饭,也想要易达和方辉文能好好培养感情。然而……
中
☆、Chapter 65 大结局(全文完)
一切突然变样。
易逢佶赶到医院的时候,方卓延躺在特护病房的床上,好多医生正围在他的身旁。
她刚刚近病床,方卓延便似乎感到了她的到来,缩了缩身体,却无法动弹。
方卓延的继母钟佳彤不耐烦的问她:“你是谁?来这凑什么热闹?”
“我……”
方卓延的父亲方辉文一眼便看到易逢佶,并没有多意外,他开口道:“医生正在给卓延进行进一步检查。”
易逢佶抬眼望去,发现方辉文看向方卓延的目光尽然是无比的慈祥,看来方卓延的父亲并不像外界传言那样不喜欢这个儿子,再联系起方辉文把大半遗产过户到方卓延手下的事实,易逢佶立刻明白了方辉文是疼爱这个儿子的。
易逢佶根本没有想到方卓延在层层保护下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前几天,她还在对方卓延恶言相向,今天他却躺在了病房里,如此的脆弱,看到他病危的样子,她却并不开心。
不一会儿,医生要宣布进一步的检查结果。
钟佳彤依然是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要赶走易逢佶。方辉文却制止了她道:“卓延的情况不太好,你一起听听结果吧。”
易逢佶没料到方辉文会叫住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听医生进一步说明检查结果。
之后,每一次见方卓延每次都是在白色的病房。
“妈妈,方叔叔怎么了?”
“没怎么,很快就会醒来的。”易逢佶看着护士抽他的血,摸了摸女儿易达的头发。
方卓延的肋骨断了6根,内脏出血,头部受了伤导致昏迷不醒。医生要用药来控制,防止呼吸衰竭。
易逢佶只觉得一切就像兵荒马乱一样,轰轰轰的完全思毫不停滞的从她眼前飞过。律师拿着一叠签了字的纸来找她,方卓延名下的产业就交由她托管了。方卓延对她的信任让她生出了几分愧疚。女儿交给了方卓延的手下接送,人生完全变成了开会,看报表,签字。好在她有了几年业务部主管的经验,做起来并不算吃力。
方卓延躺在病床上,很安静。皱紧眉头的反而变成易逢佶了。不但要面对集体的忧患,还要面对钟佳彤及方卓延的两个兄弟方陌泽和方陌淇的步步紧逼。
而就在接管集团的三天后,她接到了闵宸昕的电话。
晚风刺骨,黑衣的闵宸昕浑身散发出的气质与几天前大不相同了,天桥上,他身上有几欲噬人的气势。
柔白色的路灯之下,行人来往皆匆匆。她站在马路边上,整个比他矮了一个多头,易逢佶只低着头不去看他。他抬起她的下巴,一时忘记放下,她就静静的仰望他。
“方卓延的车祸是你策划的?”易逢佶不知道该以怎么样的语气和闵宸昕对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闵宸昕刚刚要答话,却看到易逢佶脸上刮出的一道血痕。
“和方家的人有点纠纷。”想起下午方陌泽和方陌淇来公司闹事的一幕,她有些头疼。
闵宸昕冰冷的手指捂上留有掌印的左脸颊,轻轻的按压。男人的眉头皱起,拳头几乎捏碎。良久他无奈的吐出一口气,手掌盖在她捂着脸的手背上:“感觉头晕吗?身上还有没有哪里受伤?”
易逢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我知道是你,为什么?”
她澄澈的眼神望向他。
“只是想让他永远安静地躺着,”他面上是妖异的笑容,“易逢佶,这么多年你终于用自己的言语表明你爱的是他了。为什么?因为你。”他一时心情激动愤怒,所有的斥责脱口而出。
易逢佶听得一愣,渐渐的不再有笑容,宸昕说得对,这些年来,虽然她恨着方卓延,但是她比谁都依赖他,即便是之前一直和宸昕在一起,生活中却处处有他的存在。没有他存在的地方,她简直要发疯。
她曾去澳洲看过父亲的墓地,在墓地前想起父亲入殓的那天她躺在医院里,没有能够参加。母亲独自面对父亲冰冷冰冷的尸体,她怨恨方卓延。可是,这一切发生的原因,却是因为最初的她一点都不相信方卓延对她的感情会胜过那笔财产,到后来她发现方卓延对她感情至深之后,她才明白两个人之间错过的太多。方卓延曾给过她的,那种可以交托的,让自己内心最深处都坚信的不离不弃,是全世界都不能代替的爱。
虽然只有蛛丝马迹,她却查出了这件事情是闵宸昕做的。所以,闵宸昕约她见面,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她倔强地抬起头:“是的,我爱他。”
从易逢佶口中说出“我爱他”三个字,闵宸昕是无比的心痛。他没有想过易逢佶会亲口承认,他以为一切都还来得及挽回的,他以为她还有一点爱他的。她说的很轻很平静,风继续吹,长长的发丝撩在她眉眼之间,细细的。但是,他知道两人之间再无可能了。
“你害怕失去他吗?呵呵。”闵宸昕言语之间只剩下冷然的笑意。
她的言语很平静,却很坚定,她的眼睛中反射着橘色的灯光,柔柔的,但是闵宸昕却看出了她眼中一直没有放心的担心和害怕,她在害怕失去了她爱的人。其实这就是真正的易逢佶,全心全意的爱她要爱的人,不离不弃。
闵宸昕的手搭在她肩膀上,猛然收紧。她没有穿外套便出来了。隔着薄薄的衬衫,可以感受得到她瘦削的身子。
想起,当初靠在她身边环着她,替她挡风的时刻,闵宸昕突然觉得很难过,很可笑。
他只希冀一个解释,听到易逢佶亲口说出她爱的是方卓延,他只觉得胸口血气翻涌。
他挥挥手,一名手下将一个信封塞到易逢佶手中。
易逢佶打开信封,信封里是一叠照片,那是她的裸身照片,拍得很真实,红色的床,白皙的肢体。
“这是从我父亲陆海凤那里得到的,我大概也猜出了事实的真相。”闵宸昕克制住自己的情感,因为他知道她不属于他的世界,跟着他只会更危险,她现在这样子,很好,“拿好,既然他没死,我也不会再动手了。”
说完这些话,一行人就离开了。易逢佶抱着信封站在天桥上,知道她和闵宸昕的一切都结束了。
******
出院后,因为方卓延的病情,易逢佶一心软搬进了方卓延二楼的房间。
呆呆傻傻的方卓延打乱了易逢佶所有的计划与想法。她根本没想到她会住到方卓延房间去。之前方卓延一直对他和她睡一个床势在必得,可是事实却不遂他的意。如今,他总算是如愿了。
易逢佶这段时间在助理的帮助下对公司的业务现状也算大半了解了。夜里,方卓延不肯睡觉,几番折腾,易逢佶才慢慢睡着。
早上走进卫生间,易逢佶一照镜子,见到镜子上面鲜红的“老婆,我爱你”,易逢佶微微一笑,再一看,那字是用自己的口红写的,易逢佶气得差点摔了杯子和牙刷。
方卓延越来越无视她的威严,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她慢慢洗干净脸,打算等下把他抓回来认错,这样想着,她对着镜子露了露牙。
方卓延现在真是牢牢握住了她的七寸,让她同情心泛滥,两个人的距离反倒近了不少。
化妆台上摆着一只发夹,是方卓延昨天跑出去给她买的,回来就不认得路了,害的她还找了好久,才在小区外面找见了他。
她牵他的手回家,心里恍然觉得还是十四岁时与他一起牵手回家。
易逢佶轻轻地唱歌给他听,直到他睡着,就跟以前哄达达一样。
方卓延穿着那件绸子色睡衣躺在床上,橘黄色的灯光照在丝绸上耀出柔和光芒,他看起来很安静。
******
人间四月天正是绿意葱茏桃李缤纷的时节,方卓延这大病一场拉近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他日日跟着易逢佶,比易达还要黏人。这一日易逢佶正在屋子里叠易达的衣服。方卓延的腿已经好了许多,只是认知能力上还有问题,就跟孩子一般,每天,易逢佶要教他做一些认知训练题。他一做起题目来就生气,惹得易达在一旁嗤笑他,被易达嘲笑地面色发红的他将笔一摔便要走回自己的房间。易逢佶好歹把他给劝住了,将易达赶到了屋子里头写作业。
看他仍然面色很红,知道他的思维仍然乱着,怕他越做不出来越着急,她便将他留在书房,自己去收拾易达的玩具和衣服了。
她一面收拾衣服一面担心着方卓延的病情。
下午,家庭医生过来给方卓延复诊。
医生给了一套记忆力和认知测试题给方卓延做。
做完了题目,医生便将易逢佶拉到一边,欣喜地说道:“方少爷的认知能力似乎恢复了不少?”
“真的?”易逢佶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我还能骗你不成,看他渐渐好了,我也高兴,看来他现在恢复得很好,就要和正常差不多了。”医生开口道。
易逢佶又惊又喜,送走了医生。晚上,吃完饭,保姆过来收拾了桌子。
不一会儿,接到了孟蕊茵的电话,才知道她即将归国和男朋友结婚。
电话那边是孟蕊茵欣喜的声音:“逢佶,我要结婚了,过几天回国内再办一场婚礼。”
“那真是太好了,我们可以一起办婚礼。”
“你也要要结婚了?那真是太好了。”
只是,方卓延却仍然是一副小孩模样,粘着她不放开。
晚上的时候,易逢佶的母亲苗筱娴来看他们夫妻俩。
卧室里,两人聊了开来。
“吉吉,你现在和卓延相处得怎么样了?”
易逢佶知道母亲又要开始唠叨自己了,便应道:“妈,不用担心,现在一切都好,公司运作也正常。”
“不管怎么说,方卓延的这场车祸是为你起的,你们也有了孩子,易达还小,你和方卓延要好好相处。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你就别再给他添堵了。”
易逢佶默默听着,应道:“妈,不用担心,为了易达,我还会好好和他相处的。”
“也别光说什么为了易达了,难道你心中就没有对他有感情吗?这些年来,妈也是看在眼里,如果对他丝毫没有感情,你在澳洲的时候,又如何会那般激动呢?”
易逢佶默不作声。
“那个时候……”
苗筱娴怕易逢佶自责,也不再就这个话题说下去,而是转而说道:“他的病情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
易逢佶回答道:“今天下午医生刚刚来过,说是好了不少呢。”
“那好真是太好了,”苗筱娴话题一转突然又说道,“几天前,宸昕来找过我。”
“他怎么样了?”易逢佶听到母亲说起闵宸昕,想起过去两人在一起度过的时光,毕竟是她歉了宸昕的,当初什么都不说就离开了他。即便后来他做出了一些偏激的事情,但最后还是不忍心伤害他,
“他做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感觉挺危险的,不过他倒也将过去的事情释怀了,话语淡淡的,并没有怨恨你。”
易逢佶合了眼不再言语。
正在这个时候,易达走了进来,闹着要找外婆玩耍。易逢佶的母亲和女儿一起走了出去,听着两人的脚步去得远了,易逢佶心底里越发酸痛起来,想起闵宸昕,内心竟然是一片黯然。
片刻后,方卓延走了进来看她。
易逢佶连忙坐起身,可是刚一起身,便发现今天的方卓延和往常大不一样了。
易逢佶还当他是小孩脾气呢,便说道:“怎么了,七巧板又拼不出来了,我来帮你。”
为了恢复方卓延的认知能力,这段时间以来,易逢佶在家庭医生的指导之下,一直在要求方卓延做各种智力题,拼七巧板。往常的这个时间,正是方卓延被要求拼七巧板的时间。医生提出的方案是不错的,方卓延的记忆力等都一直在提高。
方卓延没有说话,高大的身形却直直地压了过来。
“不是。”
“那是怎么了?”易逢佶奇怪地望着他,而他的手却突然黏到他腰上,怕她飞了似的痴痴地看着她。
看着她澄澈的目光,他面上是一副无辜受伤的神情:“老婆,听到你说什么辰啊星的,是什么啊?”
易逢佶皱了皱眉头,难道刚才和母亲的对话被方卓延听了去。只是一瞬间的皱眉,她又恢复了笑容:“哪有什么星星月亮啊,你听错了,带你去拼七巧板好不好?”
“可是我明明有听你说过。”方卓延无辜的眼神看到她心虚。
“我说没有就没有。”
“真的没有?”方卓延的表情依然很天真,“如果是你骗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