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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农家女-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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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不得她能在扶苏面前拿价,看来是确有过人之处的。

    外面有人敲门,西施把门打开,见是胡亥,就扭头叫了一声:“小寒姐。”

    小寒扭头看了一下,看不清,跳下小炕,到了门口,胡亥已经进来了。

    “你说你大白天的闩门,让外人以为里面有什么勾当呢,哟哟哟,这里面还有个男人,不,是三个男人,果然是有勾当,这我可得告诉我大哥。”

    小寒不满地瞥了他一眼,轻声说:“小声点儿,孩子们下棋呢!”

    子婴冲胡亥笑笑,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他知道这是个玩世不恭的主儿,但好歹是兄弟,也没必要生分了。

    胡亥见一个低语一个无声,就拿捏出一副捉鬼的口气说:“姐姐,好多天不见,我真的想你了。”

    小寒正色说:“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走人,我这还教着孩子们呢!”

    胡亥嘻嘻一笑,说:“姐姐,我也是你的孩子,你教教我吧!”

    小寒往后躲了一下,这家伙真是不能招惹的,越来越恶心人了。

    “我跟你说,你要是想玩,就认真看着人家玩,要是不想玩就回家去,别在这儿耍无赖!”

    胡亥仰着脸,一副欠揍的样子说:“姐姐,全咸阳就你最好玩,我还跟谁玩去?”

    小寒放下脸,掀开门帘出去,这个兔崽子是给三分颜色便开染缸,当着子婴的面又不能戏弄他,可是他越说越不像话,倒把人家的小孩子带坏了。

    胡亥胜利般地怪叫了一声,冲着子婴指了指出去的小寒:“看看,神仙也经不住逗,嘿嘿!”

    说完,像个猴子一般,腾挪着就从屋子里出去

    屋子外都能听见硬木碰撞的清脆的声音。

    小寒说:“说吧,到底干嘛来了?你不正经说事,我再不理你。”

    胡亥看小寒一脸严肃,撇了一下嘴角,说:“怎么跟我妈和我老师一样的嘴脸,到你这儿就是想找个好玩的,结果,唉,我的心好疼痛啊,啊,啊,啊,啊!”

    “别装!你不是玩麻将玩得挺入迷的吗?我听说你总赢。”

    “嗯!”胡亥一听就兴奋了,比划着手势说:“我总赢,赢得他们都不跟我玩了。”

    小寒怀疑地眨眨眼,问:“你有这么厉害?”

    胡亥说:“当然,小瞧了兄弟我了!赢得杜彪都想跟我玩假的,让我一下识破,打得他掉了两颗牙,他再不敢来找我了。”

    小寒问:“不是你朋友吗?你至于因为一张牌出手吗?”

    胡亥一抻脖子,义正言辞地说:“看你说的,那是一张牌吗?那是人品!作为规则的制定者和捍卫者,我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在我眼皮底下发生。”

    小寒无奈地一塌腰,说:“好吧,你是有道理的。”

    胡亥得意地仰起下巴,呵呵地笑着说,“我就知道姐姐是理解我的。”

    小寒无语了,不知始皇帝哪根筋搭错了,生出这么个儿子来。

    “姐姐,最近没人跟我玩了,你给我想想办法。”

    小寒摇着头说:“孤独的人是可耻的,孤独的人也是高贵的,你自己选吧!”

    胡亥又一抻脖子,说:“那我当然是高贵的,我这血统谁能说我不高贵?”

    小寒点点头应和着说:“好吧,公子说得有道理。”

    “姐姐,你就给我出个主意呗,我都快闷出屁了。”胡亥非常热切。

    小寒无奈地打量了他几秒钟,说:“我看你别坐麻将桌儿了,时间长了对身体不好,冬天冷,要多运动。你身板不够壮实,跑步,要不踢球吧。”

    “嗯?跑步,跑来跑去的没啥意思,踢球,踢什么球?”

    小寒想了想,试探着说:“踢足球吧,有一种东西叫蹴鞠,你知道吧?”

    胡亥点点头,说:“知道,军队里有人踢,没什么意思。”

    小寒说:“错,意思是人玩出来的,你说那麻将牌,要是不制定游戏规则,就是些木头疙瘩,有什么意思?蹴鞠也一样,你按照游戏规则玩,就越来越好玩。”

    胡亥精神一振,说:“姐姐,你的意思是说,我可以制定规则,那我不又成了规则的制定者和捍卫者了?”

    小寒点点头说:“嗯,是这样的。你想好了先玩着,要是有想不明白的,你过来我帮你参考一下。但是,那个蹴鞠你得先做一下革新,最好想办法给它充上气,它一但能蹦起来,这项运动就好玩了。”

    胡亥庄重地点点头,说:“好的,姐姐,我一定能把这项事情做漂亮。你等着瞧好吧!”

    小寒点点头,这个人终于能打发走了。

    “可是,姐姐,没人跟我玩儿怎么办呢?连冒顿都不跟我玩了。我对他是最手下留情的,该赢的都不赢了。”

    小寒挠挠头,孤独的人真是可耻的啊!她说:“这样,你赢了人家多少,就退给人家,或者请人家吃吃烧烤或者其他什么,总要让小伙伴们忘记不愉快的经历呀!”

    “嗯,好吧!就照你说的做。”

    终于打发走了,小寒长舒一口气,重新回到屋里,结果,没一会儿,候二上门了。

    “候二,你快出去,你输了钱,你爷爷说是我把你带坏了,我要躲你躲得远远的!”

    候二连忙摆手,说:“姐姐,你别赶我,我家老爷子就是个老糊涂,想把我带坏了的人还没出生呢,他那是没招了,随便往别人身上推事儿。”

    小寒点点头,说:“你明白就行,你没事儿就走吧。想看,就安静看会儿,别说话。”

    候二犹豫了一下,说:“姐姐,你能出来说两句话吗?”

    小寒迟疑了一下,跟他出去,这条赖皮狗也得认真打发。

    一出门,候二就说:“姐姐,要是公子胡亥来找你要新鲜主意,你可别让他制定规则了,那规则就你制定了吧。“

    小寒疑惑地问:“为什么呀?”

    候二苦巴巴地摇头说:“唉,姐姐,你不知道啊,他那规则老变,你起了一手什么牌,都跟不上他规则改变的速度,任你家财万贯都得输光呀!”

    小寒恍然大悟,敢情胡亥是这么制定和捍卫规则的!

    “而且,姐姐,他对那匈奴人好,不赢他的钱,赢我们的钱,这不是不公平吗?谁还跟他玩呀?”

    小寒一摊手,说:“对呀,不玩就不玩了,你自己玩去,找我做什么呢?”

    候二也一摊手,说:“姐姐,不是那么简单,你想想,他是谁的儿子,我是谁的儿子,他要找我玩,我不陪他总不行吧,可是陪着他心里窝火呀!”

    小寒点点头,江湖真复杂呀!

    “所以,姐姐,我只能把希望放在你身上,制定规则的权力不能给他。他比较听你的话。”

    小寒一皱眉:“他比较听我的话?要是听就好了!”

    候二指着天说:“姐姐,他真的听你的话。他到处说,你对他太好了!”

    小寒没气晕过去,让胡亥那么一宣传,过几天,皇上老子都得找她的麻烦。

    想了下,她说:“过几天,他要玩蹴鞠,你联络一下你那些伙伴,要制定规则大家一起,不许中途变卦,要变也是大家都同意了才变。要不就真不跟他玩,他现在正愁没人跟他一起玩,这时机正好拿一拿他。”

    候二点点头说:“好吧,就听姐姐的,姐姐对我太好了!”

    小寒腰一蹋,赶紧挥手:“你快走吧,这话我不接受,你也别到处说,让我听着一次,我上你爷爷那儿告你状去。”

    子婴同情地看着小寒,他们在门口的对话他都听见了,那两个人是真无赖啊!

    好好地怎么招惹上这两个呢?

第一百五十八章 珍惜与辜负

    过了十来天,胡亥来找小寒。

    “姐姐,姐姐,你看我做的蹴鞠。”说完,胡亥就打开一个口袋,叽里咕噜,从里面滚出四个皮球。

    小寒捡起一个,掂了掂,还是有些份量。上手捏了捏,嗯,有点弹性。

    “填着毛?充气了?”

    “嗯,我差点没把那个皮匠逼疯了,幸亏他聪明!”

    小寒啧啧称赞,又一个了不起的工匠。在这个年代,他怎么做到充气的呢?

    她问胡亥:“怎么做了这么多球?”

    胡亥认真地说:“姐姐,我要把它当作一项伟大的事业来做,所以,我认真想了一下,大一点的,先训练着玩,训练得差不多了,再玩小一点的,越小难度越大,越有挑战性。”

    小寒点点头,这么想确有道理,乒乓球变大不也难度值降低了吗?

    胡亥得到鼓励,意气飞扬地说:“姐姐,我想好规则了,我准备和他们商量一下,这次让大家一起决定,让他们看看我胡亥是怎样的人品、怎样的能力。”

    小寒“哦”了一下,觉得自己一时反应不过来。人家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胡亥的进步也太大了吧?

    想了下,她说:“小公子,人家说玩是浪费时间,但其实,玩可以锻炼体力、锻炼脑力、锻炼一个人的组织动员能力和综合考虑问题的能力。而且,玩耍的东西可以做成一个产业,你看看,生活中是不是可玩的东西太少了?你完全可以把它做大。所以,你要玩就认真玩,玩出风范、玩出精彩来。要不,你那老师赵高一见我,老大的不高兴。我就是一个开店铺的,谁都惹不起,你要玩就踏踏实实玩,可千万别玩出了事儿把我牵连进去。”

    胡亥听了,郑重地点点头,拍着小胸脯说:“姐姐你放心,你这么一说,我的信心就更足了。我一定让看不起我的人对我刮目相看。我不但要锻炼我的组织统筹能力,我还得把身体锻炼得像大哥扶苏一样强壮,我要让父皇看看他的小儿子,即便是玩,也玩得有情趣、有魄力。”

    小寒觉得自己简单跟不上人家进步的节奏了,这还是胡亥吗?

    她不放心地问了一句:“你真的想好规则了?不用跟我说说?”

    胡亥胸有成竹地摇头,“姐姐,你还不知道我吗?制定规则,我是有经验的人,我总要在过去的基础上再进一步。”

    小寒茫然地点点头,她今天要安静多久才能消化得了胡亥的一日千里?

    回到家时小寒还在琢磨,扶苏一见面就把她抱起来,小寒赶快拍拍他的胳膊,这家伙越来越不避人,真是个疯子。

    放下她,扶苏拿出一个东西,“给,好东西,给你用。”

    小寒拿过来一看,是个枕头,面料很柔软,是丝的,这年代能染成藕荷色,真了不起。里面软软的,有弹性,最关键的是没有羊毛味儿,睡觉会很舒服。

    “里面是什么?”

    “木棉,赵陀回来带的,没几个,送了一个给我。”

    “赵陀送的?那是极珍贵的了。我喜欢!”

    “我就知道你喜欢。”扶苏邀功地亲了她一下。

    “可是,修心有了吗?”

    扶苏摇摇头,说:“修心从小枕什么都习惯了,你不喜欢羊毛味儿,就换一个,不用什么都考虑她。”

    小寒犹豫着点点头,自言自语说:“话是这么说,可是,为什么我留着它心里会不踏实呢?”

    扶苏笑了,小寒太可爱了,善良的可爱。

    “扶苏,还是把它给修心吧,要是她不喜欢再给我拿过来。在我家里的时候,有好东西都要先紧着小孩子,没有大人和小孩子争东西的理。”

    扶苏摇头苦笑,这东西一去大宅,无论修心喜欢不喜欢,肯定是拿不回来了。

    好吧,随了小寒吧,要不她用着不踏实。

    “你看,还有一样好东西。”说着他又从包袱里拿出一样来。

    “柚子?”小寒惊喜地接住,她又多了一样好吃的。“这也是赵陀带过来的?”

    扶苏点头,他的小寒一见了好吃的就两眼放光,他禁不住问:“小寒,在你心里我是不是和好吃的一样重要?”

    小寒点头,说:“对呀,都给人满足。吃好了不想家,和你在一起不孤独,要不我就像一只大雁,飞了好久好久,都看不到云彩,也看不到落脚的地方,只有无尽的天空,是那种空旷的绝望。”

    扶苏心疼地把她抱在怀里,亲亲脑门儿,说:“好吧,吃饱了不想家,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我也百依百顺。”

    小寒把头靠在他怀里呆了一会儿,心跳得还是那么有力。

    一定要让他好好地活着!

    她一定能赢!

    想到这儿,她说:“扶苏,今天胡亥去铺子里找我了。”

    “嗯”。扶苏懒懒地应了一声。搂着小寒软软的腰,提起胡亥,真煞风景。

    “他今天变化太大了,我有点不能适应。以前还有点戏弄他的心思,现在却不敢了。”

    扶苏问:“怎么个变化大?”

    小寒想了想说:“他好像真得想变成一个有所作为的人,跟我说话也不再阴阳怪气的,我忽然觉得他长大了。他还说要像你一样强壮,要让父皇夸他……总之,说了好大一堆。可是哪儿不对呢?我真说不上来。”

    胡亥呵呵笑了,低下头用脑门儿顶着脑门儿,说:“过些日子你就明白哪儿不对了。他是个常立志的人。我都习惯了。”

    小寒“哦”了一声。常立志,有的人一辈子都在立志,呵呵……

    “小寒,不要把心思用在他身上,不值得。操他的心会变老的。”

    小寒点头,说:“我知道,我也不想招惹他。”

    小寒就把最近胡亥身上那些事情讲给扶苏听。说完了,她说:“赵高很生气,还说要封我的店。”

    “封店?哼,他吓你呢吧!”

    “我看他真有那心思。”

    扶苏摇头笑笑,不屑地说:“以他的聪明怎么会做这种蠢事,他要是这么冲动怎么会有今天?他呀,他就是想试探一下。这个人,典型的欺软怕硬!甭理他!”

    “嗯!能不理尽量不理!”

    可是,天不遂人愿,有些事情岂是你想不理就不理的?

    半个多月以后的一天,赵高气冲冲地来找小寒。他一掀开门帘,带进一身寒气。西施被吓了一跳,直往后躲。三春也在,小寒却不在。

    三春从小炕上下来,让炕上的男孩子自己下棋。

    赵高不等人招呼,就问:“你家那个管事儿的呢?”

    三春陪着笑说:“小寒姐出去了,可能要晚一点才过来,也可能不来,说不好的。”

    赵高不相信地“嗯?”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几眼三春,把三春看得心跳得突突的。她颤声说:“要不您去她家找找?”

    赵高听了越发生气。他要敢去她家找就不来这儿了!

    正说着呢,门外有马蹄响,门帘一掀,小寒从外面进来。

    西施打了个寒颤,现在,想让她躲也来不及了,在她看来,今天这个人是要杀人的。

    小寒看了看眼前的情况,知道找事儿的又来了。她放下马鞭,走向灶堂,貌似抱怨地说:“客人上门也不懂倒杯茶,也老大不小了,什么都得人提醒!”

    三春乖巧地走过去,接过水壶,就要作势冲茶。

    “不用了,我们出去说!”赵高的声音冷嗖嗖的,西施又打了个寒颤。

    小寒盯着赵高看了片刻,玩味地笑笑,说:“好。咱是在大街上说,还是在哪儿说?我倒想把小公子叫来,让他当面说说,到底我把他怎么了,府令大人老来找我的麻烦?”

    赵高眼睛一眯,对面的女人是真有倚仗啊,全咸阳有几个人敢跟他这么说话呢?

    他沉声说:“走吧!姑娘出去看看,好好一个皇子是怎么让你祸害的!”

    小寒不满地看了眼赵高,心里说,好好一个皇子?还好意思说好好一个皇子?这话怎么听着应该是胡亥的家人质问赵高的呢?

    她转转眼珠,跟他讲理她不怕,她怕的是人家的理和她的理不是一个理。再说,出去安全吗?

    赵高嘴角一撇,哼了一下,“怎么,姑娘心虚了?”

    小寒摇头笑笑,说:“府令大人,不是心虚,而是小寒在想,和您出去是什么结果?有没有用?”

    “说来说去,你还是怕了!”

    小寒又摇头,平静地说:“府令大人,要是真想追究责任,咱就追究下责任。不过,小寒想问一句,您是教他刑狱之学吗?”

    赵高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小寒皱起眉头,疑惑地问:“大人,那小寒就不明白了,一个学法律的人怎么会不明白规则是怎么回事,他每次打麻将都要临时改变规则,还要以规则的制定人和捍卫者自居,这法律到底是怎么学的?您是只教条律不教法律精神吗?”

    “嗯?”赵高愣了一下,这是在质问他吗?

    小寒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问:“小寒还要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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