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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商把我往后一拉:“罗远翔,你凭什么含血喷人?”
“秦商,有你什么事?你参合什么?!告你,这事我不会轻易算了,还有点脸皮就趁早给我认了,否则——”
“否则什么呀?捉贼拿赃,你有证据不?啊?!”
我打了个激灵,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厉声道:“什么捉贼拿赃?谁是贼!”
罗远翔回过头来了,两片薄薄的嘴唇轻蔑地向上一抬:“谁是贼就说谁!你趁早把五百块钱还我,我就不和辅导员说,否则你等着处分吧!看你拿什么奖学金,当什么三好生!”我一个箭步揪起他的衣领,双眼暴睁:“你丫给我说清楚!谁他吗是贼,什么五百块钱!”
要平常罗远翔早吓趴下了,可这厮如今腰板却挺的很,他不屑地哼了一声:“今天下午马哲课下课,就你一人回宿舍了,没错吧?!楼下宿管科可是有登记的——晚上我回来,就看见中午塞枕头底下的五百块钱不见了,不你还谁啊?”
“我没拿过!”我象被雷劈中了一样,刚我是回来过,宿舍里也的确一个人没有,可谁他吗的见过什么五百块钱?!可谁能给我作证?
“算了吧,你敢说你不缺钱?谁不知道你有什么穷弟弟来投靠你啊?自己都快饿死了还充胖子接济人,没见过你们这样的人!什么德性!”
我根本就不想着辩解了,在他讥讽三儿的那一刻我已经扬起拳头——秦商一把抱住我的腰,死命地喊:“嘉禾,说什么都可以就是千万别动手呀!”
另两人忙把罗远翔拖开,嘴里道:“要不心虚你动什么手呀?!”
罗远翔挣开他们,吼道:“你打啊!别客气,我知道你拿我当眼中钉肉中刺,你只一拳一下来,咱到辅导员那说个清楚!有你没我!”
我剧烈地喘着气,第一次觉得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原来我竟是被人这样厌弃着的。我是穷疯了,可那钱,我没拿过,罗远翔一丢钱首先怀疑地就是我,为什么?还是因为我穷。我被怀疑,三儿受苦,都被人当下三滥,都是因为一个字——“钱”!
“好啊,说清楚,你找辅导员,我奉陪!”
人要有钱,就可以高高在上!什么事做能做到,什么苦都不用吃!我受够了!
秦商死死地拖住我,眼里都快闪出泪花来了:“你疯了你!闹大了的话没影的事都要坐实了!”
罗远翔见我这样反愣了一下:“你不愿意还钱宁愿把事闹大?”
“我他吗再说一次我没拿!”
“罗远翔!你够了!”秦商几乎和我同时吼道,并且下狠劲把我推开,“你要想清楚,嘉禾平常什么样的人,辅导员能不清楚?你刚也强搜了他的铺位,找到什么了吗?!真到了辅导员面前,究竟谁是受害者还两说,你丢了钱心里不痛快我知道,你不能没凭据地乱说,要知道人言可畏,你当的起这后果?!”
其他人也劝他冷静,吵起来也未必能把钱找回来。
“可我不甘心!”罗远翔道,“这就让我一个人白咽下去了?我说过有王嘉禾就没我罗远翔!”
“你到底想怎样——”
“行了。”我打断秦商为我的几乎呕心的辩白,“我走。明天起我就找辅导员打走读申请,搬出宿舍。”
语惊四座。包括一直叫嚣着有我没他的罗远翔。
他恐怕自己都没想到我会这样轻易服输,一直站在他那边的两人倒有些没意思了:“嘉禾,你别这样,小罗也是心里急说了两句,咱。。。咱也不是要赶你走。”
我摇摇头:“没这事我也迟早要搬的,我决定了。罗远翔,就是我之前要再多对你不住的地方,那等子下三滥的事我王嘉禾穷到要饭也不屑做,你记着,我和我弟再穷,也不缺你那点钱使。”
气氛很僵,罗远翔死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沉默了半晌,才铁青着脸抬脚走了,发出好大一声关门声。
“王嘉禾,你抽风啊?”秦商这才捏着我的手死命晃荡,“犯的着么?你别怕了姓罗的,他真要闹,咱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和你一起,他告哪我都陪着你,你别搬出去住——你能搬哪去啊?”
我看着眼前这个着急激动地几乎哭出来的男孩子,我的好兄弟,好哥们。我苦笑道:“罗远翔没那本事叫我走。这事,我打算了一段时日了,只是没和你说。三儿每天在工地了过的都不似人过的,忒苦了,他既然出来闯,那就是我的责任,我就要照顾他——出了这事,我也没心思在这耗下去了。我想和他一起在外面找个房子住,就是苦点,好歹也是俩人在一起,能熬。”
“。。。原来你是为了三儿。我就说呢。。。难怪。。。”他眼睛瞪的老大,间或发出几声急促的笑声,“我做什么替你着急呢?你早安排好了,就我神经病似的替你跑前跑后,你这个月根本没上过几节课,我又替点又请假又帮你扯谎抄笔记,我图什么啊?原来你早打定主意要离开了,我还做梦呢,是不是等你走后你还不打算告诉我?!”
我见他越说越不对劲了,心下有些奇怪,只当他这些天来为我跑腿跑出脾气来:“秦子,这些天是我麻烦你了,你对我多讲义气我都知道,以后你的事就我的事——”
“你别搬。”他突然打断我。
“今闹成什么样了我还住的下去吗?换成你,整天对着他那猪腰子脸你心里能舒坦?!走到这份上我非搬不可!”我语气也硬起来了。
“王嘉禾!你就走吧!你只顾着你弟弟!你巴不得不住宿舍离我远远儿的!”
我听懵了,一把搭住他的手:“你说啥呢?我离你有意思吗?咱那么好的朋友——”
“去他吗的朋友!”秦商一把摔开我的手,“你见过哪个朋友会这么死皮赖脸地帮你个没心没肺的混蛋做这做那?!我是——”
门砰地一声开了,宋瑜一阵风似地冲了进来,喘着粗气道:“我刚回来就听说又出事了,现在怎么样了?姓罗的又说什么了?——你们怎么了?”
秦商吸吸鼻子站起来:“。。。没事,王嘉禾有骨气,受不得气,几句话就被姓罗的逼的搬出去,我怕他找不着房子,一着急,抢白了几句。”
“什么?!这么严重?”
我回过神来,接道:“谁被逼拉?谁受不得气了?瞎说。”
说的轻松,但更多的阴影此刻已经汹涌地压到了我的心头,找房子,筹押金,以及,刚才秦商未完的话。
我怕三儿觉得浪费钱不同意,就先没和他说,交走读申请等批复的一个礼拜内,我就找到了一户旧式单元房,一房一厅,虽然破旧些,空间却足够了,租金说的是一个月600,可我觉得还是小贵,又不善杀价,好不容易磨磨蹭蹭地憋出一句话:“便宜点行不?”那户主双眼一翻白,烫的密密麻麻的波浪卷发一哆嗦,就开始教训我了:什么现在房价都在涨,这地段这价格上哪找去,要不是看我是学生,本着做善事的心,才不“勉强”“委屈”地租给我呢!
满脸唾沫星子的我立时败下阵来,肩膀有人点了两下,我回头,一直跟着我跑东跑西的秦商就丢给我一个“你很没用”的眼神,上前和那中年妇女用本地话谈起价格来了。软硬兼施之下,最后四百八成交。
保证金一千二,我拿出所有的积蓄,宋瑜,秦商又各借了些好歹凑齐了,两人又帮忙把我的行李从宿舍里搬了出来。临走时,我看见罗远翔吃惊又不是滋味的表情,心里多少爽快了一些,我第一次觉得秦商说的一针见血——我多少是强要撑这脸,想要证明有骨气,才执意搬出来的。
事事停当了,我买了几两二锅头,在只有一张床的空屋里,举杯对我的两位朋友说:“我王嘉禾这辈子最幸运的不是到大学读书,而是能认识你们这样肝胆相照的好兄弟!”
宋瑜拍拍我的肩,张了张嘴,又转而叹了口气:“本来就少见到你,这下你搬出来了,我就真地独守空闺了。”
我立即配合地做出忸怩状,望他肩膀上一靠,捏着声音道:“夫君要是想奴家了可以常常过来,奴家扫榻以待。”
宋瑜一面笑一面忙不迭地把我的头从肩膀上拨下去:“怪慎人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偷眼看秦商的反应,他没有笑,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啜饮,却仿佛想着另外的心思,整个晚上,都出奇地寡言。
到后面我们都喝高了,二锅头后劲大,我脑子都烧的糊涂了,和宋瑜俩抱在一块大背什么“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还”“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各个都仿佛李白上身。
一只手把我俩拉开了,我跌跌撞撞地被扶到床上,热气熏地我睁不开眼睛,迷迷糊糊晓得我很快就能把我的三儿接过来一起住了,他可以不用受那种苦了,我能照顾他,一生一世。。。
眼前好像真出现了三儿的脸,我傻笑了一下,刚想伸出手去,三儿却突然俯下身子,在我的脸颊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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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我特地去校门口理发店,整了一下我的鸟窝,挑了我最称头的一件衣服,去见三儿,这些天忙,我也几乎快一礼拜没见他了。
到了工地,和工头抱了姓名,工头不耐地瞥了我一眼,才慢悠悠地扯着嗓子喊:“柳三!有人找你!”
三儿很快出来了,光着膀子,一道道的汗水从脑门上流水似地淌下来,一脸的瓦灰砖土,身上被毒日头晒地一道红一道黑的,间或还有几丝渗血的伤痕。他一见我,诧异地用染黄了的手一抹脸:“嘉禾?你怎么来了?”
“。。。我有事和你说。”他比原先更瘦削了,颧骨象刀刻出来一般深深地陷了下去,比从前成熟了,却也,沧桑了。奥。他答应着走到我身边,怎么了?
我对他耳语了几句,他不敢置信地望着我,那双黑白分明眼睛在一瞬间闪出一道耀目的喜悦的光芒:“真。。。真的?!”
我点点头,这傻瓜,肯定一直地想着呢,只是不说,他怕我费事。可他不该不知道,我为了他,是什么也愿意做的。
“我们,我们现在就去看,嘉禾,好不好?”他象个孩子一样地兴奋。工头不干了,粗着嗓子道:“去哪去哪啊?不想干了是吧?这活还没干完呢!没下工就想走,不想混了啊?!”我刚想开口,一向隐忍沉默的柳三突然转过身去,平静地说:“对。”
“啥?”
“老子不干了!您对着自个儿使唤去吧!”
三儿拉着我的手一路狂奔,风恣意地扬起我和他的衣角,发丝,一点点地缠合在一起,仿佛不可或离。此时的三儿,好像回到了大山,回到他熟悉的热土,而又有了一丝飞扬的灵秀,让我有一瞬间,着迷地看着目不转睛。
到门口,我把钥匙交给他,我要他亲自开这门。
明明只是在常人开来极其破烂的房子,甚至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可三儿在踏进房子的那一刹那,双眼就湿了:“嘉禾,我知道租个房子不便宜。。。你是不想我和那些人一起住通铺,才这样浪费的吧。。。”我最怕他哭,忙转移话题道:“你今天好帅呀,居然敢当面那样呛那个工头?”
他噗嗤一声笑了,吐着舌头道:“我昨天才领了上个月的工钱嘛!我也真不想再和那些人一起了,嘉禾哥,以后我就能和你住一起了?真。。。。真和做梦一样。我们有自己的。。。”
我搂着他,低头一下一下地亲着他的鼻尖儿:“傻瓜。自己的家是吧?这有什么不能说的?这只是租来的,以后,我要买个房子,做咱们正式的家!”
恩!他抿着嘴唇笑,呼吸渐渐地急促起来,我心里一动,拉着他坐到床上:“三儿。。。”我急切地看着他,我知道我的眼中都能喷出火来,他有些慌乱地开始扭着身子躲:“我还没洗澡呢,一身臭汗味儿。”
“热水器还没装呢。”
“我。。。我做饭给你吃。”
“我不饿。”我按住他不住扑腾着的手,压在他身上,哑着声音说:“我要你,真地成为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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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我说的极认真,三儿的脸一下子涨红了,紧张地舔了舔唇。
就只在这一瞬间,他转身想逃,我拉住他用力地把他摔到床上,另一只手开始蛮横而急切地剥除他的衣服。
“嘉禾。。。别,大白天的。。。”他本能地恐慌,挣扎起来,以前咱们在床上耍时,他从不曾有半点反抗。我摁着他的肩膀,伏下身子,汲取属于我的一切,他的身子抖起来了——当我拽下他的裤子,将手直接掠过他的性器而摸上他软热的后穴。那里紧紧地闭着,我不得其门而入,不由急躁起来,他缩着身子想退后,我扭着他的肩膀强把他翻过身去,我覆着他瘦削的身子,胸背间的汗水混在一处,我只觉得心如擂鼓,抖着声音在他耳边道:“三,三儿。。。你别躲我,别怕。。。”
三儿被压动弹不得,发出一声近乎破碎的叫声,我兴奋起来了,血管里有什么东西在鼓噪在奔腾在宣泄!我蛮横地把自己的东西送了进去,我根本没有任何经验,头部很快从里面滑了进来,可依然是疼地,三儿的脸惨白着,又开始扭动挣扎,粗糙的草席磨蹭着他的身子,他纠结的肌肉,急促的喘息和随之滑落的汗水都叫我疯狂,理智都见鬼了,我卡住他的腰再次挺了进去,三儿的身子如鱼般一跃,更大力地挣扎——我们不是在做爱,而是在厮杀,无声的,赤裸裸的肉搏!
如果他肯出声,肯说一句“住手”我或许真地就罢手了,可他没有,甚至我梢有倦怠他便也不挣扎了,直到我再次被他撩拨地焚心似火,再也罢不得手。
直到我真地攻城略地了,才看见他紧咬着嘴唇,一头一脸的冷汗,我这下真地有些蔫了:“三,三儿。。。哥错了,你。。。”他微睁着眼看我,那双从来清风明月般的眼睛第一次蒙上了一层迷幻的色彩:“哥,我不疼。。。我也不知怎么的,明明怕,却又想。。。你别管我怎么扑腾挣扎,你,你抱抱我,再紧些。。。”
我愣了一下,这时候的三儿那么陌生,却那么致命的性感,我摸到他身下,经过刚才的扭动磨蹭,他年轻的欲望已经勃然而起,下体也濡湿一片,我上下抚摸着它,心里是一股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浪层层叠叠地席卷:“三儿,三儿。。。我真不该让你出来。。。”这样的他应只属于我一个人!不让任何人看见!我动作加大了,更野蛮了,三儿在我身下连踢带咬地挣扎,我和他的身上到处都是红痕淤青齿印,最后他开始放声尖叫,我没有,我全部的音觉就只剩下叠声的喘息和嘶吼!
如果这个破旧的小公寓隔音效果不好,如果被人发现了,如果此时有人经过——可我们什么也顾不得了,在这一刻,我们只为彼此消融。
即使世界崩塌。
我从来没象现在这样快乐,我甚至开始感激罗远翔的找碴,他几乎推波助澜地帮我下了一个早该下的决心,和三儿在一起的幸福让我放下所有的冷漠和心防,和他这样平静地继续下去,也似乎真成了我这辈子唯一的梦想。没几天三儿不顾我的反对又换了一个工地打散工,他说,他现在有了家了,只要每天晚上能回家,那这样的工作还算什么苦?
他会用我们从二手市场拣来的电饭锅煮那种黏稠的咸粥,每天早晨看我喝个精光,在我赞着好吃的时候满满地添上一碗,而后才突然意识到上工要迟到了,抓起两个硬馒头拔腿就跑,晚上他多半要到七八点才能走人,不用去夜总会的时候我就去晚市挑一些便宜的折价菜蔬,收拾一顿略为丰盛的饭菜等他回来,而浑然不介意摊贩老板娘善意的嘲笑声。
热水器为了省钱也不装了,我们都冲冷水,山里的孩子,都是在东水河里泡大的,没有娇惯到洗热水的地步,当然,我们通常会把那个狭窄的淋浴间变地火热,直到两个人忍不住了,搂抱着湿淋淋地从浴室里出来,赤裸裸地躺在地板上哈哈大笑。或者他冲了凉,连擦都不擦就跳到我身上把水拨拉拨拉地全蹭我身上,我佯怒地板起脸时,他就会啪地一声响亮地亲我一下,开始絮叨起来,盘算着我和他在这城市里的美好蓝图。
这个单纯的孩子,现实如我,有时都会被他说的美好未来牵引过去,陪着他一起白日梦地发疯,而全然忘记自己所处的是怎样一个光怪陆离的社会。
他渐渐地开始有了自己的朋友圈,有时也来坐坐,人前腼腆的三儿好像又恢复了在山里的生机勃勃,常常高声谈笑着,和众人笑做一堆,我看着他的俊秀的侧脸,仿佛这样就能拥有他积极,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