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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月啸-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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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来到山壁前,这里除了山壁他再也看不出有什麽了。 
  曾砻站在山壁前思索著,他伸出手敲打著山壁,终於在一处凹缝处,手指碰到了一个活动的石块,他推动他,只听见,轰的一声,仿佛某处的门打开了,可是却并没有发现暗道啊。曾砻又继续摸著山壁,忽然一手扑空,伸进山壁里,曾砻看著眼前不可思议的情境,明明看著是山壁,可手中却好像只碰到空气,没有石头的感觉,好厉害的机关啊。要不是自己明明看见有人从这里出来又多摸了一回,否则怎会知道这看来是山壁实际却是一暗道呢。 
  曾砻钻进暗道中,走过长长的走道,再见到光亮时已经在一个庭院中了,这,这是什麽地方,曾砻看著这个仿佛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庭院,顺著这回廊,向前面不知名的地方走去,忽然,看到四个像是巡逻的人走过来,他翻身躲进草丛中。 
  “你们知道吗,前护法许昆被教主抓住了。” 
  “知道,知道。听说不竟被砍了头,连家里人也统统遭了殃。” 
  “是啊,真是狠啊,一个活口都不留。真是可怜。” 
  “嘘,小声点,你们也知道影教的规矩,要是被上头听到了,轻得可是一顿好打,重的可就要废手、废脚了,还说。” 
  见巡逻的人不再说话也越走越远,曾砻呆呆的坐在草丛中,原来这里就是我们千找万找的影教,哈,哈,坐在地上干笑著,不知是喜是悲啊。 
  浑浑噩噩的回到房里,曾砻躺在床上看著仍熟睡著的曲红残,露出凄楚的笑容,看来一切都要结束了。 
  曲红残一觉醒来看到曾砻一眨也不眨的看著自己,对他微微一笑,“早啊。” 
  曾砻没有回应他,只是仍牢牢的盯著曲红残看,想要把他此刻庸懒的表情刻在心底深处。 
  “你为什麽这样看著我呀,我脸上有什麽东西吗?”曲红残又露出一个笑容,抻手摸摸自己的脸。 
  曾砻拉下曲红残的手,牢牢的抱紧他,似乎想要把他揉进身体里,“没有,我真想一直这样看著你。” 
  “那你不要走了,我们两个找一个没人的地方,一起生活好不好。”曲红残露出期望的眼神看著曾砻。 
  曾砻笑了,那种表情,是悲,是哀,是怨,还是五味掺杂。 
  “你不愿意吗?”曲红残牢牢的抓住曾砻,他多希望能得到一句肯定的答复啊,虽然心知是不可能的,从灭他渔村开始就不可能了,可是人啊总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明明知道不可行,却偏偏行之。 
  傻瓜,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现在是我恨你,在不久的将来,将回轮到你恨我,恨我一辈子,我已能感觉到了。不要再想什麽长长久久了,就是现在这昙花一现的时光也已不多。曾砻心中有千言万语要说出口,可最後只花作一句,“别想那麽多了,该起来了。” 
  吃罢早饭,曲红残笑著对曾砻说,“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回来了,我会在这个月把这残月啸解决掉,也请各位一如既往的支持我,谢谢。 



两人翻过几座山,来到另一座山谷中,那谷中有一小屋,屋前有一池塘,池塘边还放著一张渔网。这情景在曾砻眼里是如此熟悉。 
  “走,我们进去吧。”曲红残拉著曾砻走进屋子。 
  屋子里的摆设全是当年渔村里的样子,碗啊、碟啊,全和那天一模一样的摆放,只除了那只摔碎的碗。 
  “虽然明知道不可能,可我仍希望有一天能和你回到从前,所以在你走後我就把东西一样样全搬了回来,布置成当年那样。门外的池塘代表著大海,你说如果我们以後能住在这里多好啊。”曲红残兴奋的诉说著,回头看向曾砻,那原本就线条分明的脸庞已经变得很僵硬,眼眸中透出愤怒的火焰。曲红残害怕极了,他拉住曾砻,带著哀求的眼神,希望他不要用这种眼神看自己。虽然一直以来都是被这样对待,可在经过这几天的温柔对待後,他已经无法再忍受这种目光。 
  “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麽立场可以这麽做,还真的以为我们能回到从前吗?告诉你不可能了,这辈子都不可能了。”曾砻握起拳头想捶在桌子上,可这毕竟是自己的回忆啊,怎舍得动手,最後只能把握紧的拳头重重放下。 
  曾砻不想再待在这个触景伤情的地方,他转身迈著僵硬的步伐走出门外,曲红残见状,从後面紧紧抱住曾砻,哭著苦苦哀求,“你不要走,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唉,好吧,就在这里陪你扮一天吧。”曾砻叹一口气,回身把曲红残搂进怀里,任他把衣服哭湿。 
  曾砻觉得自己好残忍,明明知道不该给他希望的,却一次次地让他有了幻想,只怕,到时他受不了吧。看著他快乐地为自己做著羹汤,却仍是不忍心戳破他的美梦。算了,本来他就是我的仇人,让他再痛苦些又有何妨。曾砻躺在沙地胡思乱想著,也许在做美梦的并不是只有曲红残一个吧。 
  “饭菜做来好,来吃吧。”曲红残带著愉悦的声音轻快地唤著曾砻。 
  两人吃完饭由曾砻洗碗,洗好碗两人来到外面的沙地上,并排著坐著,静静的不说一句话,他们看著天空中最後一抹余晖渐渐的退去,然後,那满天的星斗又缓缓升起。 
  “天色不早了,早点睡吧。”曾砻对靠在自己身上的曲红残说道。 
  “不要,我不要睡觉。”好似知道明天会看不到曾砻似得,赖在他身上不愿去房中。 
  在曾砻的再三劝说下,曲红残终於同曾砻来到卧室,乖乖就寝。 
  夜半,曾砻看著熟睡中的曲红残,轻轻印上一吻,点了他的昏睡穴後,离开了屋子,那睡梦中的曲红残似乎也正梦到心爱之人离开,眼角滑下一滴泪来。 
曾砻回到了久别的小镇,不知蜀净衣是不是已经走了,边想边走进之前住过的客栈。 



“小二,回壶酒。” 
  “好咧,客官稍等。”小二听闻便打了一壶酒,“客官,您的酒。咦,您不是曾大侠吗?” 
  “喔,你认识我。”曾砻倒很是奇怪。 
  “现在我们这里没有人不认识曾大侠了。” 
  正当曾砻在想,我做了什麽事变得这麽有名了的时候,那小二又说了,“您不知道,自从你在我们小店失踪後,您的兄弟出去找了一夜找不到您。後来他就走了,再来时,就带著一帮人,到处找您,我想,如果您再不出现,那小爷可就要拆我们店了。” 
  才说完,就听见外面有人大叫,“来啊,帮我把这店拆了,看看有没有什麽暗道之类的东西存在。” 
  小二连忙跑出,拦住准备拆店的众人,“别,别拆啊,你们要找的人已经回来了。” 
  “回来了,真的呢。砻,你到哪里去了,找死我了,再找不到你我就要急死了。”听到小二的话,蜀净衣立刻跑进店里,看到曾砻好端端的坐在那里,身体及气色都好得多了,连忙扑过去,对著曾砻东摸摸西摸摸的,“吃了什麽呀,竟然全好了。” 
  一边蜀净衣的哥哥白羽祥也开口道:“是啊,你再不回来我们这可就要死好多人了。” 
  “你胡说什麽呀?”蜀净衣不满的噘起嘴。 
  “怎麽胡说,你呢急死,这店老板因为店被拆了哭死,爹娘被这老板娘骂死,我呢就被爹娘烦死,别人全都笑死。你看他再不回来是不是要死很多人。”白羽祥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你……”蜀净衣面对白羽祥的歪理却想不出更好的辩驳之词来,只好气的哼了一声把头偏向一边。 
  “白羽大哥,我有事要找你商谈。”曾砻一脸严肃的说道。 
  “哦,那我们屋里谈吧。”白羽祥闻言也恢复正经和曾砻来到房里。 
  “我找到影教所在地了。”一进屋子,曾砻开门见山的说出自己的发现。 
  “哦,在哪。” 
  “就在这附近。” 
  “好,我马上就派人集合各个武林中人,来灭了影教。”说罢,白羽祥就站起来准备集合人等。 
  “不可,你们这麽多人来找我,我想应该已经惊动他们了。只是,估计他们查出是找人而已,才没什麽动作。如果再叫人来,一定会打草惊蛇的。再说,那条暗道只够两人并排前行,人多了才没用,不如叫武林中人和影教下战贴,把他们调离此地,我们再连通一小部分人杀进影教内部,一锅端了他老巢,你看,怎麽样。” 
  “好,就照你说的做。”走到门口转身又问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曾砻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些事情。 
  “算了,不想说就别说。”挥挥手,白羽祥走了出去。 
  曾砻追出门外,“你就这麽相信我,你不怕我骗你吗?” 
  “我白羽祥要是连这点看人的本事也没有,怎麽在江湖上混啊。” 
  他是不是也是像白羽祥那样相信我,才会留我一直住在那里。我这算不算是一种背叛呢,就像当年他背叛我一样。看来我也变得不择手段了,和他们没两样了,摇摇头,冷笑著走下楼去。 
  “砻啊,你和哥谈什麽?”蜀净衣上前拉住曾砻的衣袖晃啊晃的。 
  “没什麽。”沈默了一会,曾砻问道:“净衣,你觉得我可恶吗?” 
  “可恶,怎麽会,砻,你今天是怎麽了?” 
  “不,没事,只是有些累了,我还是去睡一会吧。”摇摇头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那你好好休息,砻,我想告诉你,师父说这世上没有绝对的恶人,所以我觉得也就没有绝对的坏事了,只是每个人做事的出发点及方式不同罢了。”蜀净衣对著曾砻大声说道。 
  曾砻听完了蜀净衣所有的话,站在原地愣了好久,才又迈开步子向屋子走去。 
到了最後的决战那天,白羽祥率领部众跟著曾砻来到蜀净衣他们所在的山谷,蜀净衣他没有跟来,因为下次下山来,他已经吃了太多的荤腥,如果再杀人也就太违背师父的意愿了,所以他决定回白羽山庄等他们。 



当曾砻冲进谷中时,曲红残正帮著许百新晒著药草。 
  “你们是什麽人,为何闯进谷中。”许百新对著闯入者大声斥责。“喔,我就说你不是个好东西,枉我救了你,你却带这麽多人意图不诡。” 
  曾砻对许百新的指责大骂全不当一回事,他只看到曲红残,曲红残眼含著泪光,凄楚而哀怨的望著自己,真像当年的自己啊。哈,真是讽刺啊,原本的被害人现在却成了害人者了。 
  两人相对无语,久久过後,白羽祥走至曾砻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走吧,我们还有要事要办。” 
  回过神的曾砻点了点头,向那藏有秘道的山壁走去。 
  看此情景的许百新立刻知道他们此次来的目的,“曾砻,你想干什麽?”许百新拦住曾砻的去路。 
  曾砻斜瞄了一眼,冷冷的开口道:“挡我者死。” 
  尽管许百新已被曾砻的话语冻到了,可天生的反骨却仍使他屹立不动,静静的和曾砻对视。 
  半晌,曾砻从身後拔出长剑就向许百新砍去,幸好曲红残及时的把许百新拉开,才没丢了性别。 
  许百新看向身上那被划破的衣服下正冒著血的划痕,火气更是涌上心头,“好,今枉我浪费了如此多的时间来救治你,今天我就是拼了命也要杀了你这忘恩负义的混蛋。”手无缚鸡之力的一介名医再次向曾砻冲去。 
  曾砻怎会把这种毫无威胁力的人看在眼里,只是他句句言词都刺痛了曾砻的心,“好,那麽休怪我无情。”运足十成功力一掌拍出,非要打得他吐血身亡不可。 
  曲红残见状,立刻把许百新拉至身後。面对曾砻袭来的手,不躲不闪也不招架任由他向自己的面门飞来。曾砻呢,本想一掌打下去,可看见曲红残缓缓闭上的眼,心中一根弦又被轻轻拨动了,他想卸下掌力收回招势,可这杀招并不是能收放自如的啊。仍带有二成功力的手掌拍在曲红残的胸口,当下,噗的一口血喷溅在了曾砻的衣服上。 
  “你为什麽不接招。”打在曲红残身上的手微微发热,不觉得有点怨恨起这只手来。 
  “你杀了我,这样我们就不相欠了。”捂著胸口,感受著喉间涌出的腥甜之气,缓缓的道来。 
  “不相欠?你欠我的想这样就还清,不可能。”暴戾之气尽显,曾砻上前向曾砻连点几个穴道,就听见曲红残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现在,我废了你的武功,我要你看著,你的影教如何被我铲平。”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众人全都愣住了,他们看著地上那个身负重伤又被废去武功早已晕过去的男子,又看向曾砻那暴戾又隐含深情的眼神都闹不明白了,他们是什麽关系啊。 
  “走吧,你们还愣著干嘛,记得派两人把他们押回白羽山庄。”最先回过神来的曾砻把众人唤醒,向那秘道走去。 
  曾砻啊曾砻,你真如此狠心,真能把情丝断得如此干干净净。 
  自然不是,此时的曾砻心里也很乱,他不明白自己为什麽明明爱著他,可再见他时却又忍不住伸出毒手,明明知道当年可能另有隐情,却仍一次次的伤害他。这股混乱劲带给秘道那边的影教徒是前所未有的灾难。 
  “够了,别再杀了。”白羽祥一拳打向已经杀红了眼,宛如野兽般的曾砻。“这些全是妇女儿童了,而且他们也已经全投降了。” 
被拳头打醒得曾砻,看著庭院里那一垒垒的尸体,孩子和妇女那惊惧的眼神,像刺一般的刺进他的心里。转身飞快地跑了起来,脚下一绊,跌趴在那水池边缘,看著那微红的水中的倒影。那拥有恶鬼般眼神的人是自己吗,我什麽时候变成这样,原来我已经被恶鬼缠身了。 



曾砻迷迷糊糊的跟著众人回到了白羽山庄,蜀净衣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了。 
  “砻,你回来了,怎麽了,都不说话。”看见曾砻平安回来,蜀净衣的一颗心终於放了下来,飞快得跑向曾砻,本想给曾砻一个大大的拥抱却不想被曾砻的表情吓著了。 
  “哥,他怎麽了?”一脸的疑惑转身向白羽祥询问。 
  “别问了,让他静一静吧。”转身走向里屋,打了一天一夜,也真是累啊。 
  曾砻看著穿著白衣的蜀净衣思索著,好刺眼啊,什麽时候那总缠著自己的净衣变得如此耀眼,那浅笑著的人,就像云朵上的仙子,嘲笑著我这丑陋的俗人。 
  “走开。”一把推开蜀净衣跌跌撞撞的走向自己的卧房。 
  蜀净衣被曾砻莫名其妙的推开感到困惑,指著自己的鼻子想质问他为什麽,可想到哥哥刚才的话,似乎另有含义,便只能嘟著嘴作罢。 
  这时,有两人抬著一担架,担架边跟著一位青衣男子开到大厅。 
  “这两个人怎麽办,是把他们关到牢里吗?” 
  蜀净衣闻言凑上前一看,咦,这不是那天比武的人吗?怎麽伤得这麽重。伸手想替他把把脉却被跟著的青衣男子一把推开,“别拿你的脏手碰他。” 
  蜀净衣气炸了,我今天是招谁惹谁了,全都和我过不去。“你有没有搞错啊,我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帮上什麽忙而已。哼,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好人,哼,你们白道统统不是好东西,只会搞些恩将仇报,背後捅人的阴险把戏。” 
  “胡说,白道的人都是正义之师,尤其是我哥和曾砻,他们是真正的英雄。” 
  “英雄,我呸,你想知道他是怎麽会这样的吗,就是那曾砻害的。想当初他走火入魔时,我根本就不想救他,要不是红残和余若欣死求活求的,他能活到现在。这下可好了,等他命捡回来了,影教的底细摸清了,就带人反过来咬我们一口,打伤了红残不说,还把红残的武功都给废了。不知道他还把影教里的人怎麽样了,这种人是英雄,那这世上就根本没有垃圾了。” 
  一句又一句的怨毒话语从许百新的嘴里吐了出来,蜀净衣被这事实的真相惊得再无一语。 
  这时担架上的人微微一动,咳的一下,又吐出一口血来。 
  “红残,你不要紧吧。” 
  “你怎麽样了。” 
  两人同时开口道。 
  “快点,把这药吞下去。”蜀净衣把药丸塞入曲红残的口中。 
  “你给他吃了什麽?”来不及阻止的许百新惊叫到。 
  “疗伤圣药。”蜀净衣回答後,又对那两个抬担架的说,“你们快把他抬到後院的客房中去,抬得稳一点,小心一些。” 
  许百新上前一搭脉,便知这果然是疗伤圣药,比自己沿路给红残服得好太多了,便不再知声,仍由他们把曲红残抬去後院的客房。 
  床上的曲红残反反复复的做著恶梦,身上的高烧久久不退。许百新用带伤的身体尽心地为曲红残医治。边上的蜀净衣这时好後悔,要是当初好好跟师父学医术,这时就不用给许百新当下手了,床上的人,自己也就一定能治好了。 
  三天三夜过後,曲红残的病情终於慢慢稳定了,许百新和蜀净衣也累得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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