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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传说--后裔-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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浸在黑暗与绝望中的人们内心充满希望之,天空就会出现奇迹。种族里的成员对这个传说深信不疑,尽管谁也没有看到过。这种叫做DARLEE的奇迹用百年不遇都不够,它甚至千年都不会出现一次。因为没有人真正见过,历史上也从无关于它的记载,所以到现在还只是一个带有神话色彩的传说,就如同传说中的天堂一样,只是人们心中一个美好的向往。

布兰科说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感到不同寻常,希望玛格丽特能告诉他关于这里的历史。玛格丽特表示她不能多说,只能告诉丈夫他们这个古老的种族在最初的蛮荒时代曾经是非常强势的,但也非常可怕,虽然数量稀少不足以构成威胁,但还是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他们的生存受到了空前的危机,只有极少数幸存了下来,从此隐姓埋名,颠沛流离。尽管他们的后代改邪归正,演变成了善良的种群,但命运仍然没有得到改善。一个在劫难中幸存下来的后裔带领同类们来到这里,在这片不为人知的土地上过起了隐士般的生活。但这是片被诅咒了的土地,这里终年寒冷,没有阳光,是片被众神遗弃的黑暗地带。尽管如此,这个饱受摧残的种族仍然依靠顽强的意志在这里生存了下来。他们给这个地方取了个非常雄壮的名字——NOSTRADAM,并从未放弃对未来的希望。尽管与世隔绝,这里的人们仍然崇尚自由。他们将展翅翱翔的大鸟看做自己种族的象征,神殿壁画中那只在万道光芒中穿行的神鸟便是在传说中才有的他们的保护神。只要有它的存在,这个种族就不会消亡,他们的生命乃至灵魂就可以永存。

玛格丽特的话让布兰科感叹不已,不过他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既然这个种族过的事与世隔绝的生活,为什么外面的世界里还会有他们的成员。玛格丽特说也许极少数在劫难后四处流浪的同胞没有被带到这里。另外,种族里个别表现良好的,让人信得过的后代经过长老允许后可以被放到外界,同外面的人一起生活。但族里的规定非常严格,在外界的成员一不可以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二不可以做坏事,要与人和平相处;第三个也是最重要的,他们不能随意发展自己的后代。因为种族里的成员要对自己后代的行为负责,只有有资格的长老才能适当发展自己的后代,并经过允许后少数的后代才能被放到外界。

布兰科听了之后惊讶不已,这里面的各种规定比中世纪的等级制度还要严格。

玛格丽特说那当然,他们虽然数量稀少,但在历史上也是个血统高贵的种族。他们有着各种非常严格的传统,而这些传统所维护的是他们的生命与自由和平。

布兰科只在NOSTRADAM呆了不到三天便决定离开了,他不属于这个世界,不想一直呆在这里。奥萨卡虽然对这个地方充满了好奇,但也明白这里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布兰科希望妻子能跟他一起走,但玛格丽特却表示不能如愿。事实表明她不能像所希望的那样在外面过着正常人的生活,当初她之所以会嫁给布兰科,完全是出于一种天真幼稚的想法,以为自己可以同外界的人正常相处,但他们之间的区别总有一天会被发现。为了避免那种事情的发生她只有选择离开。凯特和安爱丝也是这么做的。NOSTRADAM才是他们真正的家。

他们翻过小石山回到依云小村,村民为他们指引了一条隐蔽在繁茂草木中的秘密小路,他们离开的时候就不用再去趟沼泽地了。穿过黑暗森林的时候两人一句话也没说,直到他们坐上车,奥萨卡才在回去的路上向布兰科坦白,其实自己以前骗过他。布兰科的表情似乎有些出乎意料,又在意料之中。他看着奥萨卡说,难道一开始就……

奥萨卡赶紧解释说不是的,她去找他不抱有任何目的,真的只是单纯地想这个人帮自己解决身上出现的问题。包括自己的各种症状,各种经历都并非虚构,关于玛格丽特的事情她之前也是毫无所知。但只有一件事情,奥萨卡认真地坦白,布兰科被藏起来的那个晚上,的确是自己把他叫醒的,而不是像她后来辩解的那样,只是布兰科的一个梦或者幻觉。她半夜跑去同伴床边把他叫醒,是因为她突然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存在,有种不寻常的东西正在向他们靠近。于是她把同伴叫起来并把他藏在墙的拐角后面,自己一个人去看个究竟,但是刚刚看到便莫名其妙地昏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她发现一切又都恢复了原样,唯有布兰科在墙角边失去了知觉。她连拖带拽地把同伴弄回床上,然后回到自己屋里,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第二天布兰科问起的时候她还不由地一口否认,因为说实在的她自己也不敢确定昨晚的一切是不是真的,那完全像是一个梦。当布兰科言之凿凿地说昨晚他在墙后看到镜子碎掉时她更为自己的谎言找到了靠山,因为事实证明那面镜子根本没碎。她便抓住这一点,一口咬定是布兰科自己做梦,或是又患了幻想症。由于布兰科找到自己有这种毛病,后来竟也相信了。说到这两人一同分析,也许那晚的事情前一半是真的,镜子碎是假的。闯进来的那个不明之物也许是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的真面目,于是奥萨卡才会昏过去,布兰科才会看到镜子破碎的假象,因为他当时试图从镜子里一睹来者的真容。

回到位于郊区的老房子里奥萨卡快速地收拾了一下便向布兰科告别了。如果她再不回学校,就不是荒废学业了,被迫辍学的可能都有。于是帕斯卡·布兰科又回到了以前独自一个人的平静生活。老房子一个礼拜没人住显得更加荒凉了,房前屋后长满了杂草,刚刚秋初便开始有叶子不时地从房前的那棵大树上落下来,地上已经落满了一层枯黄的树叶,显得更加萧索。唯一让人欣慰的就是奥萨卡之前种的那些向日葵,虽然只孤零零地成活了一棵,但在疏于管理的情况下竟也长成了一人高,并且已经开始开花。回来之后的布兰科就如同一位安享晚年的老人一样每天不紧不慢地摆弄着花草,整理着房子,也慢慢整理着自己的情绪。妻子多年谜团的解开仿佛带来了他人生的转折,他决定结束之前颓废消沉的生活,给自己找点事情做,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之前的一切就如同一场梦。他决定搬到城里去,至于这座祖传的老房子,想必也没人会住,就把它搁在这儿吧,或许到了晚年,她会再回来看看,回忆当年在这里度过的时光;但或许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来了。这个曾经的住所,就让它连同里面的秘密一起被遗忘在岁月的长河之中吧。

一天布兰科闲来无事,便学着梵高在自家房前画向日葵。他的梵高的作品和生平有着一种特殊的热衷,这位大师的画虽然说不上精美,但是他的作品里有一种别样的风格,画风朴实而意境却又神秘莫测,仿佛他那悲惨而又充满神秘色彩的一生。布兰科穿着一件旧而干净的格子衬衣,站在秋意渐浓的草地上,面对着画架认真作画,却没想到会有人来找他。

格莱克·奥德取依然一副圣诞老人的笑容,见面就说给老朋友带来了好消息。布兰科在确定不是什么美女艳遇的桃色新闻之后,才兴致不高地同意他说来听听。格莱克说在自己的一致推荐下,远方同意让他回去工作,因为就目前的情况看来,医院需要一个经验丰富手法独特的心理医生。

布兰科摆摆手说别再开玩笑了,自己当年就是因为“特别”的治疗手法才被医院轰出来的。

格莱克当即表明自己这回很认真,他为了老朋友可是费了不少的口舌,而且现在的院长是新来的,对布兰科的治疗方法很是赞赏。

布兰科要格莱克发誓自己不是在开玩笑,然后很快做出了决定。他想自己既然要重新投入工作,那么重操旧业也是不错的。

于是布兰科在离开十几年后又重新回到了圣埃莉诺医院,感觉竟像是毕业若干年后又再次踏入了母校。这里的一切还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改变,用布兰科的话说它仍是那个“充斥着凡夫俗子与低级趣味的监狱”。但这个曾经囚禁他并最终遗弃了他的监狱,多年后竟又会让他倍感亲切。

布兰科在医院附近的廉价公寓租了间房,从此过起了忙碌而单调的生活。他的患者主要是一些情绪低落的病人,有的不配合治疗,他就开导他们树立起信心,对一切充满希望。这种工作单调而反复,不带有任何刺激。以前他热衷于聆听人们讲述自己的异常经历,然后告诉他们要勇敢地直面这种特殊,因为人生充满了意外。如今他不在这么说了,他学会了循规蹈矩,学会磨掉自己的锋利以便可以融入到周围的人群中去。正如他的新格言,如果你不能改变他们,那么就加入他们。

很久没有提到特种部队里的那几个活宝了。他们最近有了个新上司,刚从国外回来的巴贝特·佩雷斯。他身体挺拔,有一头整齐的金发和一双锐利的蓝色眼睛,凛然一位作风严谨、野心勃勃的长官模样。同他一起来的是他的一位得意门生,看上去却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那家伙头发和眼睛的颜色都很淡,一头软毛跟幼年时期的颜色和发质差不多;眼睛的颜色更是淡得跟瞎子一样。但他对待一切的态度却非常认真,一看就是初出茅庐却励志出类拔萃的好苗子。

这名叫做埃尔·科林的年轻人很谦虚,也很有上进心。新兵和新上司的到来使这里的人不由自主地变得严肃起来,不再像以前那样嘻嘻哈哈了。这位不苟言笑的长官给部队里带来了新的秩序,而这用“铁”来形容似乎远远不够。据说巴贝特·佩雷斯参加过真正的战争,至于是越战或是伊拉克还是其他的就不得而知了。总之经历过真正战争的人对一切的是看法就会很不同。他最常说的就是“使命论”与“冷血论”,认为军人存在的真正意义就在于他们所肩负的重大使命,这种使命关系到整个国家甚至世界的安危。他们就是人类和平的保证,尽管这种和平是建立在无力之上的。对他们来说使命是神圣且至高无上的,为了完成它即使付出一切的代价也应在所不辞。他认为为了和平颠覆一个民族都是在所不惜的,因此他们必须冷酷无情。他说军人不是人,而是一种力量,世界需要这种力量来维持它本身的平衡,即使这种平衡是建立在铁与血的基础之上的。

帕斯卡·布兰科承认自己应该感谢格莱克·奥德取这位有些神秘兮兮的老朋友,是他帮助自己获得了这份很合适的工作,因为他工作起来可以使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不会去想那么多的事情。格莱克却说他完全是自取烦恼,用他的话说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狗屎,你被它搞得一身狼狈还不如嘲笑着向它竖起中指。格莱克才不管这一套呢,他经常跟年轻漂亮的护士小姐一起有说有笑地进进出出,之后还要布兰科评价某个姑娘身体的某个部位。布兰科却对此没有兴趣,除了医术之外他对格莱克的其他本事并不褒奖。他只想安静而平静地度过自己的余生。他宁可将全部的精力放在病人身上,那些需要关怀、需要帮助的患者才是他真正的价值所在。工作中他每天都会遇到或绝望或期待的眼神,他尽自己的所能去关心他们,尽管这种关心不带有任何的感情色彩,儿完全是职业性的。

布兰科在医院里看到过一位老人,头发全白,表情严肃,而且不说话。他行动有些不便,当然布兰科只是猜测,因为他总是坐在轮椅里,像座雕塑似地望着窗外。布兰科猜想他或许是位教授,至少是个博士,或者是一个大企业的首席执行官,曾经声名远扬,甚至极度辉煌过,如今却只能静静地坐在这里,回顾自己波澜壮阔的一生。也许对于医生护士来说他是一个极好照顾的病人,凡事都很配合——吃药、打针、检查身体、外出散步……都会一言不发地任由摆布。但问题就在于此。布兰科曾尝试与他交流,却屡遭失败。他尽最大的努力想跟老人拉拉家常,甚至试图了解他传奇般的一生,但都白费功夫,那老人顶多一脸严肃地看看你,然后继续望着窗外。布兰科认定他早年是一位博学的智者,不过如今说他是老年痴呆都会有人相信。他不禁感叹,人们到了暮年就只剩下回忆了,那将是他们为自己铸造的最后牢笼。

布兰科在医院里见到的另一位老人就很不同了,那是一名头发花白,呈现出乱蓬蓬的灰色的老者,人们都叫他“好好先生”、“老好人”。它就如同你家附近热心肠的好邻居,随时愿意乐呵呵地帮你换换灯泡、通通下水道的那种。这位叫格莱戈尔的老人为人和善,总是带着一脸笑容,乐在其中地帮助周围的人。他总是乐此不疲地帮助照看病人、打水,推小车、举药瓶……只要他看得到的,都乐意上前帮一把。格莱戈尔身材干瘪,精神却非常好,是医院的老住户了。他的儿女从未现身过,只是花钱让他在这里静养,但后来连定期的疗养费也不付了,任他在这里自生自灭。格莱戈尔人缘极好,几乎是所有人的朋友,因此医院里也不撵他,只是给他安排了一间合用的简单病房,道义上不让他饿死就是了。格莱戈尔为此感激不尽,总是不忘做好事。他总是说,上帝是仁慈的,只要人们虔诚,不停地积善,就可以得到上帝的宽恕。

还有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长得简直可以同天使相媲美,无论是从哪个角度看,都会使人联想到童话世界里天真无邪的小公主。她一头柔软光滑的黑发,皮肤白皙细嫩,一双清澈美丽的眼睛仿佛海底最光润的黑珍珠。但实际上她不是个天真烂漫的孩子,医生说她有自闭症,要她开口比叫猴子说话都难。就算偶尔能碰见他张嘴,说出的也都是一些让人听不懂的奇怪的话。有些护士认为她是怪胎,是个嘴巴和脑袋都受了毒咒侵蚀的鬼娃娃。可布兰科不这么认为,依他之见那个女孩儿八成是太孤单了,如果有人愿意陪她逗她,她没准儿会立马变得比花仙子还要可爱。为了证实自己的观点,布兰科亲自做过尝试。一天他看见那孩子一个人坐在石阶上晒太阳,便走过去问她在干什么。那小姑年只是抬头看了看他,没做任何回答。布兰科正在考虑着小家伙是怎么回事,那小女孩却指着地上一株蒲公英问他那花是什么颜色。

布兰科一愣,接着告诉她那是金黄色。

女孩又问金黄色是什么颜色。

布兰科又是一愣,他考虑着这孩子患的不只是自闭症,她的智商似乎也有问题。幸好这时旁边的一个医生告诉他,Princy患有色盲症。布兰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女孩那美丽的眼睛隐藏着天生的缺陷。他觉得这个叫Princy的女孩儿有些可怜,不过也很可爱。于是他用一个长辈的怜爱耐心地向孩子描述什么是金黄色。他说,那就是向日葵花瓣的颜色,是秋日阳光下微笑的麦田的颜色,是小美人鱼头发的颜色。说完之后自己都觉得惊讶,自己这串如同儿歌般美妙的句子是怎么说出来的?

Princy抬头看着他,仿佛是被他精彩的描述所吸引。但接着她又低下头,小小的脸庞一副忧郁的样子。

他的世界里没有颜色,布兰科想,多么不幸的孩子哪!

布兰科在医院里见到的便都是这样形形色色的人,有阳光的,也有阴暗的。但不管怎样布兰科都非常认真地去关心他们,好像是借此来弥补自己的一生。但他始终都忘不了玛格丽特,曾经在一起生活过的妻子,总会在某个秋日的午后,或是下雨的黄昏不由自主地想到她。有时候他也会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就如同黑白画面的闪回一样,总会在一个不经意的时刻悄然而至。格莱克依旧扮演者救死扶伤的英雄形象,和那随处猎艳的拿手本事;医院里依旧每天展开着与疾病与死亡的抗衡,布兰科现在却可以以平和的心态去看待这一切。也许他已经明白,这就是生命最真实的一面。

与此同时玛格丽特继续住在Nostradam,那个遥远又神秘的地方,过着平静的生活。陪伴她的是安爱丝,那个从孤儿院逃出来的聋哑孩子。玛格丽特经常会教她画画,用手语给她讲画里所描述的那些古老的故事。

奥古拉斯偶尔回去外界,并不经常,而且每次出去都很谨慎,从不向人们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他去外界的主要任务就是寻找他的同类,看他们有没有麻烦,是否需要帮助。如果有必要,他会将找到的同类带回Nostradam,如果他们在外界实在无法生存。他的,以及少数像他这样有资格去往外界的成员,他们的另一个重要任务就是调查那些获准去往外界的同胞,看他们的行为是否合规,有没有违反戒律的举动。一旦发现,便一律带回Nostradam严加处置。这么做主要是为了他们种族,只要族内的成员不在外面惹事生非,外界的人就不会拿他们怎么样,他们这个古老而稀少的才有可能继续延续下去。

那些不够年龄或未获资格从而不能去往外界的年轻人,他们便只能住在Nostradam,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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