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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2-刘向--新序-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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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首分离,暴骨草泽,头颅僵仆,相望于境,系臣束子为群虏者,相及于路,鬼神潢洋无所食,民不聊生,族类离散,流亡为仆妾者,●海内矣,故韩、魏之不亡,秦社稷之忧也。今王赍之与攻楚,不亦过乎! 
  且王攻楚,将恶出兵?王将借路于仇雠之韩、魏乎?出兵之日,而王忧其不反也,是王以兵资于仇雠之韩、魏也。王若不借路于仇雠之韩、魏,必攻随水右壤,随水右壤,此皆广川大水,山林溪谷,不食之地也。王虽有之,不为得地,是王有毁楚之名,而无得地之实也。且王攻楚之日,四国必悉起兵以应王,秦之兵构而不离,韩、魏氏将出兵而攻留、方、与铚、胡陵、砀、萧、相,故宋必尽。齐人南面,泗北必举,此皆平原四达膏腴之地也,而使独攻。王破楚以肥韩、魏于中国而劲齐。韩、魏之强,足以校于秦,齐南以泗水为境,东负海,北倚河而无后患。天下之国,莫强于齐、魏,齐、魏得地保利而详事下吏,一年之后,为帝未能,其于禁王之为帝有余矣。夫以王壤土之博,人徒之众,兵革之强,一举事而树怨于楚,出令韩、魏归帝重于齐,是王失计也。臣为主虑,莫若善楚,秦、楚合为一而以临韩,韩必拱手,王施之以东山之险,带以曲河之利,韩必为关内之侯,若是而王以十万伐郑,梁氏寒心,许鄢陵、婴城,而上蔡、召陵不往来也,如此而魏亦关内侯矣。王一善楚而关内两万乘之主,注入地于齐,齐右壤可拱手而取也。王之地一极两海,要约天下,是燕、赵无齐、楚;齐、楚无燕、赵,然后危动燕、赵,直摇齐、楚,此四国者,不待痛而服也。”昭王曰:“善。”于是乃止白起,谢韩、魏,发使赂楚,约为与国。黄歇受约归楚,解楚之祸,全强秦之兵,黄歇之谋也。 
  秦、赵战于长平,赵不胜,亡一都尉。赵王召楼昌与虞卿曰:“军战不胜,尉复死,寡人将束甲而赴之。”楼昌曰:“无益也,不如发重使而为构。”虞卿曰:“昌言构者,以为不构,军必破也,而制构者在秦,且王之论秦也,欲破王之军乎?不邪?”王曰:“秦不遗余力矣,必且破赵军。”虞卿曰:“王听臣发使,出重宝以附楚、魏,楚、魏欲王之重宝,必内吾使,吾使入楚、魏,秦必疑天下,恐天下之合从必一心,如此,则构乃可为也。”赵王不听,与平阳君为构,发郑朱入秦,秦内之。赵王召虞卿曰:“寡人使平阳君为构秦,秦已内郑朱矣,虞卿以为如何?”对曰:“王不得构,军必破矣!天下之贺战胜者皆在秦。郑朱,贵人也。而入秦,秦王与应侯必显重以示天下,楚、魏以赵为构,必不救王。秦知天下不救王,则构不可得也。”应侯果显郑朱以示天下,贺战胜者终不肯构,长平大败,遂围邯郸,为天下笑,不从虞卿之谋也。 
  秦既解围邯郸,而赵王入朝,使赵郝约事于秦,割六县而构。虞卿谓赵王曰:“秦之攻王也,倦而归乎?亡其力尚能进之,爱王而不攻乎?”王曰:“秦之攻我也,不遗余力矣,必以倦归也。”虞卿曰:“秦以其力攻其所不能取,倦而归,王又攻其力之所不能取以送之,是助秦自攻也。来年秦复攻王,王无救矣。”王以虞卿之言告赵郝,赵郝曰:“虞卿能量秦力之所至乎?诚知秦力之所不能进,此弹丸之地不予,令秦年来复攻于王,王得无割其内而构乎?”王曰:“请听子割矣,子能必来年秦之不复攻乎?”赵郝曰:“此非臣之所敢任也。他日三晋之交于秦相若也,今秦善韩、魏而攻王,王之所以事秦者,必不如魏、韩也。今臣之为足下解负亲之攻,开关通弊,齐交韩、魏,至来年而独取攻于秦,王之所以事秦,必在韩、魏之后也,此非臣之所敢任也。” 
  王以告虞卿,虞卿对曰:“郝言‘不构,来年,秦复攻王,王得无复割其内而构乎’。今构,郝又不能必秦之不复攻也,虽割何益?来年复攻,又割其力之所不能取以构,此自尽之术也,不如无构。秦虽善攻,不能取六县,赵虽不能守,亦不失六城,秦倦而归,兵必疲,我以六县收天下以攻罢秦,是我失之于天下,而取偿于秦也。吾国尚利,庸与坐而划地,自弱以强秦?今郝曰‘秦善韩、魏而攻赵者,必王之事秦不如韩、魏也’,是使王岁以六城事秦也,坐以地尽,来年,秦复来割,王将予之乎?不予,是弃前功而挑秦祸也,予之,即无地而给之。语曰:‘强者善攻,而弱者不能守’。今坐而听秦,秦兵不弊而多得地,是强秦而弱赵也,以益强之秦,而割愈弱之赵,其计固不止矣。且王之地有尽,而秦之求无已,以有尽之地,给无已之求,其势必无赵矣。”计未定,楼缓从秦来,赵王与楼缓计之曰:“秦地与无予,庸吉?”缓辞让曰:“此非臣之所能知也。”王曰:“虽然,试言公之私。”楼缓对曰:“亦闻夫公父文伯母乎,公父文伯仕于鲁,病死,女子为自杀于房中者二人,其母闻之,不肯哭也。其相室曰:‘焉有子死而不哭者乎?’其母曰:‘孔子,贤人也,逐于鲁,而是人不随也。今死而妇人为自杀者二人,若是者必其于长者薄,而于妇人厚也。’故从母言,是为贤母,从妻言,是必不免为妒妇。故其言一也,言者异则人心变矣。今臣新从秦来而言勿予,则非计也:言予之,恐王以臣为秦也,故不敢对。使臣得为大王计,不如予之。”王曰:“诺。” 
  虞卿闻之曰:“此饰说也,王慎勿予。”楼缓闻之,往见王,王又以虞卿之言告楼缓,楼缓对曰:“不然,虞得其一,不得其二。夫秦、赵构难而天下皆说,何也?曰:‘吾且因强而乘弱矣。’今赵兵困于秦,天下之贺战者,必尽在于秦矣,故不如前割地为和,以疑天下而慰秦之心。不然,天下将因秦之怒,乘赵之弊而瓜分之,赵见亡,何秦之图乎?故曰虞卿得其一不得其二,愿王以此决之,勿复计也。”虞卿闻之,往见王曰:“危哉!楼子之所以为秦者,是愈疑天下,而何慰秦之心哉?独不言示天下弱乎?且臣言勿予,非固勿予而已也。秦索六城于王,而王以六城赂齐。齐,秦之深雠也。得王之六城,幷力而西击秦,齐之听王,不待辞之毕也。则是王失之于齐,而取偿于秦也。而齐、赵之雠可以报矣,而示天下有能为也。王以此为发声,兵未窥于境,臣见秦之重赂,而反构于王。从秦为构,韩、魏闻之,必尽重王,重王,必出重宝以先于王,则是王一举而结三国之亲,而与秦易道也。”赵王曰:“善。”即发虞卿来见齐王,与之谋秦。虞之谋行而赵霸,此存亡之枢机,枢机之发,间不及旋踵,是故虞卿一言,而秦之震惧趁风驰指而请备,故善谋之臣,其于国岂不重哉?微虞卿,赵以亡矣。 
  魏请为从,赵孝成王,召虞卿谋,过平原君。平原君曰:“愿卿之论从也。”虞卿入见。王曰:“魏请为从。”对曰:“魏过。”王曰:“寡人固未之许。”对曰:“王过。”王曰:“魏请从,卿曰魏过;寡人未之许,又曰寡人过,然则从终不可邪?”对曰:“臣闻小国之与大国从事也,有利,大国受福;有败,小国受祸。今魏以小请其祸,而王以大辞其福,臣故曰王过,魏亦过。窃以为从便。”王曰:“善。”乃合魏为从。使虞卿久用于赵,赵必霸。会虞卿以魏齐之事,弃侯捐相而归,不用,赵旋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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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谋下第十



  沛公与项籍,俱受令于楚怀王。曰:“先入咸阳者王之。”沛公将从武关入,至南阳守战,南阳守齮保宛城,坚守不下,沛公引兵围宛三匝,南阳守欲自杀,其舍人陈恢止之曰:“死未晚也。”于是恢乃踰城见沛公曰:“臣闻足下约先入咸阳者王之,今足下留兵尽日围宛,宛,大郡之都也,连城数十,人民众,蓄积多,其吏民自以为降而死,故皆坚守乘城,足下攻之,死伤者必多,死者未收,伤者未瘳,足下旷日则事留,引兵而去宛,完缮弊甲,砥砺调兵,而随足下之后,足下前则失咸阳之约,后有强宛之患,窃为足下危之。为足下计者,莫如约宛守降封之,因使止守,引其甲卒,与之西击,诸城未下者,闻声争开门而待,足下通行无所累。”沛公曰:“善。”乃以宛守为殷侯,封陈恢千户,引兵西,无不下者,遂先入咸阳,陈恢之谋也。 
  汉王既用滕公、萧何之言,擢拜韩信为上将军,引信上坐,王问曰:“丞相数言将军,将军何以教寡人计策?”信谢,因问王曰:“今东向争权天下,岂非项王耶?曰然,大王自断勇仁悍强,庸与项王?”汉王默然良久,曰:“不如也!”信再拜贺曰:“唯信亦以为大王不如也。然臣尝事楚,请言项王为人。项王喑恶叱咤,千人皆废,然不能任属贤将,此匹夫之勇耳。项王见人恭谨,言语呴呴,人疾病,涕泣分食饮,至使人有功当封爵,印勭繁祝滩荒苡耄怂礁救酥省O钔跛浒蕴煜露贾詈睿痪庸刂校寂沓牵直骋宓墼迹郧装酰詈畈黄健V詈钪钔躜≈鹨宓劢希嘟怨橹鹌渲髯酝跎频亍O钔跛薏徊忻鸲嘣梗傩詹桓剑亟儆谕糠C湮酝酰凳裥模试黄淝恳兹酢=翊笸醭戏雌涞溃翁煜挛溆拢尾恢铮恳蕴煜鲁且胤夤Τ迹尾环恳砸灞铀级橹浚尾簧ⅲ壳胰赝跷亟刈拥苁辏蓖霾豢墒ぜ疲制燮渲诮抵詈钪列掳玻钔踔峥忧亟底涠嗤蛉耍ǘ篮⑿馈Ⅳ柰眩馗感衷勾巳耍慈牍撬琛=癯恳酝醮巳耍孛衲笸踔胛涔兀锖廖匏Γ乜练ǎ肭孛裨迹ㄈ拢仪孛裎薏挥么笸跬跚卣撸谥詈钤迹笸醯蓖豕刂校窕е笸跏е爸瘢裎薏缓拚撸翊笸蹙俣乜纱ㄒ病!庇谑呛和跸玻砸晕眯磐恚焯偶疲渴鹬罱鳌0嗽拢和醵觯孛窆楹海和跛熘锶兀ㄆ涞兀罩詈畋窒钔酰ǖ垡担胖币病!�
  赵地乱,武臣、张耳、陈余定赵地,立武臣为赵王,张耳为相,陈余为将军。赵王间出,为燕军所得,燕囚之,欲与三分其地,乃归王,使者至,燕辄杀之,以固求地。张耳、陈余患之,有厮养卒谢其舍中人曰:“吾为公说燕,与赵王载归。”舍中人皆笑之曰:“使者往十辈死,若何以能得王?”厮养卒曰:“非若所知。”乃洗沐往见张耳、陈余,遣行见燕王,燕王问之,对曰:“贱人希见长者,愿请一卮酒。”已饮,又问之。复曰:“贱人希见长者,愿复请一卮酒。”与之酒。卒曰:“王知臣何欲?”燕王曰:“欲得而王耳。”卒曰:“君知张耳、陈余何人也?”燕王曰:“贤人也。”曰:“君知其意何欲?”曰:“欲得其王耳。”赵卒笑曰:“君未知两人所欲也。夫武臣、张耳、陈余杖马策,下赵数十城,此亦各欲南面而王,岂为卿相哉?夫臣与主,岂可同日道哉?顾其势始定,未敢三分而王。且以少长先立武臣为王,以持赵心,今赵地已服,此两人亦欲分赵而王,时未可耳。今君囚赵王,此两人名为求赵王,实欲燕杀之,此两人分赵自立。夫以一赵尚易燕,况两贤王左提右挈,执直义而以责不直之弱,燕灭无日矣。”燕王以为然,乃遣赵王,养卒为御而归,遂得反国,复立为王,赵卒之谋也。 
  郦食其号郦生,说汉王曰:“臣闻之,知天之天者,王事可成;不知天之天者,王事不可成。王者以民为天,而民以食为天。夫敖仓,天下转输久矣,臣闻其下乃有藏粟甚多。楚人拔荥阳,不坚守敖仓,乃引而东,令谪过卒分守成皋,此乃天所以资汉。方今楚易取而汉反却,自夺其便,臣窃以为过矣。且两雄不俱立,楚、汉久相持不决,百姓骚动,海内摇荡,农夫释耒,工女下机,天下之心,未有所定也。愿陛下急复进兵收取荥阳,据廒仓之粟,塞成皋之险,杜太行之路,距蜚狐之口,守白马之津,以示诸侯形制之势,则天下知所归矣。”汉王曰:“善。”乃从其计划,复守廒仓,卒粮食不尽,以擒项氏。其后吴、楚反,将军窦婴,周亚夫复据廒仓,塞成皋如前,以破吴、楚。皆郦生之谋也。 
  郦生说汉王曰:“方今燕、赵已复,唯齐未下,今田横据千里之齐,田闲据二十万之军于历城,诸田宗强,负海岱阻河齐,南近楚,民多变轴,陛下虽遣数十万师,未可以岁月下也。臣请奉明诏说齐王,令称东藩。”于是使郦生食其说齐王,曰:“王知天下之所归乎?”王曰:“不知也。”曰:“王知天下之所归,则齐国可得而有也,若不知天下之所归,则齐国未可保也。”齐王曰:“天下何所归?”曰:“归汉。”王曰:“先生何以言之?”曰:“汉王与项王,戮力西面击秦,约先入咸阳者王之。汉王先入咸阳,项王倍约不与而王汉中;项王颉杀义帝,汉王起蜀汉之兵击三秦,出关而责义帝之处,收天下之兵,立诸侯之后。降城即以侯其将,得赐即以予其士,与天下同其利,豪杰贤人,皆乐为其用。诸侯之兵,四面而至,蜀汉之粟,方船而下。项王有倍约之名,杀义帝之实,于人之功无所记,于人之过无所忘;战胜而不得其赏,拔城而不得其封;非项氏莫得用事;为人刻印,劧荒苁冢还コ堑寐福贫荒苌停煜屡现筒旁怪谩9侍煜轮拢橛诤和酰勺咭病7蚝和醴⑹窈海ㄈ兀嫖骱又猓松系持戮辏锍砂玻票蔽海偃牵人陀戎侨酥σ病=褚丫莅讲种冢筛拗眨匕茁碇颍欢盘兄妫囹愫冢煜潞蠓呦韧鲆印M跫蚕潞和酰牍琊ⅲ傻枚R玻徊幌潞和酰M隹闪⒍病!碧锖嵋晕唬刺绽卤绞刂福脎兆菥啤4僳币病<捌肴素嵬ㄋ岛旁唬骸白阆率苴髌耄喂手菇冢蝗缫皇逯Γ靠梢蚱胛薇富髦!焙糯又锖崴Γ笮磐ㄒ嗖坏闷渌刹蝗室病!�
  汉三年,项羽急围汉王荥阳,汉王悲忧,与郦生谋挠楚权。郦生曰:“昔汤伐桀,封其后于杞。武王伐纣,封其后于宋。今秦无德弃义,侵伐诸侯社稷,灭六国之后,使无立锥之地。陛下诚复立六国后,毕授印已,此君臣百姓,必戴陛下德,莫不向风慕义,愿为臣妾。德义已行,陛下南向称霸,楚必歛衽而朝。”汉王曰:“善。趣刻印,先生因行佩之矣。”郦生未行,张良从外求谒,汉王方食,曰:“子房前,客有为我计挠楚权者。”具以食其言告之。曰:“其于子房意如何?”良曰:“谁为陛下画此计者?陛下事去矣。”汉王曰:“何哉?”对曰:“臣请借前箸而筹之。”曰:“昔汤伐桀,而封其后于杞者,斯能制桀之死命也。陛下能制项籍之死命乎?”曰:“未能也。”“其不可一也。武王伐纣而封其后于宋者,斯能得纣之头也。今陛下能得项籍之头乎?”曰:“未能也。”“其不可二矣。武王入殷,表商容之闾,轼箕子之门,封比干之墓。今陛下能封圣人之墓,表贤人之闾,轼智者之门乎?”曰:“未能也。”“其不可三矣。发钜桥之粟,散鹿台之钱,以赐贫羸。今陛下能散府库以赐贫羸乎?”曰:“未能也。”“其不可四矣。殷事已毕,偃革为轩,倒载干戈,以示天下不复用兵。今陛下能偃革,倒载干戈乎?”曰:“未能也。”“其不可五也。休马于华山之阳,以示无所用。今陛下能休马无所用乎?”曰:“未能也。”“其不可六也。休牛于桃林之阴,以示不复输粮。今陛下能休牛不复输粮乎?”曰:“未能也。”“其不可七矣。且夫天下游士,捐其亲戚,弃坟墓,去故旧,从陛下游者,皆日夜望尺寸之地,今复立韩、魏、燕、赵、齐、楚之后,其王皆复立,游士各归事其主,从其亲戚;反其故旧坟墓,陛下谁与取天下乎?”曰:“未能也。”“其不可八也。且夫楚惟无强,六国复挠而从之,陛下焉得而臣之乎?诚用客之计,陛下之事去矣。”汉王辍食吐哺,骂曰:“竖儒几败乃公事。”令趣销印,止不使,遂幷天下之兵,诛项籍,定海内,张子房之谋也。 
  汉五年,追击项王阳夏南,止军,与淮阴侯韩信,建成侯彭越期会而击楚军,至固陵不会,楚击汉军,大破之。汉王复入壁,深堑而守之,谓张子房曰:“诸侯不约,奈何?”对曰:“楚兵且破,而未有分地,其不至固宜,君王能与共天下,今可立致也;则不能,军未可知也。君王能自陈以东傅海尽与韩信,睢阳以北至谷城尽与彭越,使各自为战,则楚易败也。”汉王乃使使者告韩信、彭越曰:“幷力击楚,楚已破,自陈以东傅海与齐王,睢阳以北至谷城与彭相国。”使者至,韩信、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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