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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等他说完,杉山希已经一手一个雪球揣着,压低腰朝高杉方向狂奔而去。她的速度很快,几乎只是眨眼之间就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相比高杉的镇定自若,她的表情十分愤怒,吼道:“你居然敢动阿桐!你敢碰他一根汗毛试试看!碰坏了他的话下个月考试你给我扔小纸条么?!你扔也没用,你成绩有他好么!”
“……………………”只能说,人如果不会说话,果然还是闭嘴比较好。
而且刚才把他往树上砸过去的人不就是你自己么?!
本来胜券在握,结果平生波折,高杉也不耐烦起来,把已经哭得泪流满面的安原桐随手往旁边一扔,接过旁边人手上的雪球,与她对扔起来。谁知还没扔两下,旁边已经激战了许久的桂不小心往后退的时候一个手肘拐着她的后脑勺往前一挂,她始料不及会后院起火,嗷一声叫着往前一扑,成功扑倒面前差一点就能把雪球正中她脸面的高杉。
这在一瞬间给了她灵感,干脆就着这个姿势,一手压住高杉的动作,另一只手抓过旁边地上的雪就往他脸上糊。高杉又哪里能轻易被她压制到,侧头闪避过去,抬起手臂用力地拽住她的手往旁边一拽,反过来抓雪往她脸上糊。她眼看快输了,也懒得再抓雪,直接抡起拳头就往他脸上揍。见状他也放弃抓雪,摁住她往地上拖。
………………雅蠛蝶!老师!杉山和高杉又打起来了!他们俩又打起来了!都说了这是打雪仗,你们俩好歹也遵守一下游戏规则不要这么旁若无人好吗!=口=!
这边原本很守规则的在互扔雪球决胜负,然而在某两个人的带领和影响之下逐渐也成了混战,最终已经完全不知所谓,比如……
“混蛋你和我是一个队的,你扔我做什么?!”
“你小子上次跑我家喝水就算了,喝完把水瓢扔到缸底就跑这件事以为就这么算了么!=皿=”
“……都多久的事情了!那是夏天的事情吧?!而且我怎么知道你家水瓢没把儿啊!”
又比如……
“岂可修我很想去班长的队啊你这个混蛋居然抢了我的名额!”
“吵毛啊抓阄的时候不是你硬要和我换一下么,我还想去高杉的队咧!”
还比如……
“我的阿姆斯特朗旋转飞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我跟你们拼了!!!QAQ”
啊……这位是本来与世无争可结果官逼民反忍无可忍被迫起义的小八卦。
总而言之……当大家终于玩得足够尽兴了,滚得满身都是雪了,远方也传来了大人们喊着该回家吃饭的声音的时候……虽然浑身狼狈,不过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迅速回归了好兄弟好同学的立场,随便收拾了一下,热火朝天地边讨论着边携手出林子回家吃饭。
桂和安原确定大家没落东西也没人受伤了才在最后面跟着往外走。然而没走两步,两人一前一后地停下了脚步。安原桐抬头,与回过头来的桂对视许久,两双澄澈的眼睛中流转着青春和暗藏的某种情愫……
“……是不是少了人?”安原桐率先开口。
桂亦有所疑惑:“你这么一说……”
“……小希和晋助,小太郎你看到他俩了么?”
“说起来从刚才开始,他俩似乎就……”
“……”
“……”
=口=!
(⊙o⊙)!
半分钟的沉默过后,安原桐率先跪倒在地,仰天长啸:“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的感情已经足够牢靠,只是我在自作多情吗?!倘若要私奔的话好歹也通知我一声啊啊啊啊啊啊!”
桂转过身来,弯腰拍了拍安原桐的肩膀,目光沉痛地凝视着他:“阿桐,感情这种事,没办法勉强的……”
喧嚣的风儿带着他们的话语,悄悄地飞到了下风向……
“你妹的私奔啊!”杉山希仇大苦深地半背半拖着高杉晋助,抬头望着满是积雪的陡峭山坡以及上面自己和某人一路扭打着滚落下来的不规则痕迹,嗷的叫起来,“小太郎阿桐快来救我们啊!〒o〒”
“这里是下风向,他们听不到。”
“……吵毛!我知道啊!你只是想显摆自己的常识么?!还吵我就把你扔这里!自己爬回去!=皿=说起来咱俩换一换好吗!我以为你只是脸肉,结果全身也很重啊!”
高杉淡定地回应:“如果你确定要的话,我的手没扭伤,可以保证足够把你的脚扭断。”
“了不起啊……”她越来越心虚,声音越来越小。
而与此相对的,风雪声越来越大,更要命的是,夜幕悄然来临了。两人在茫茫的黑夜风雪中越来越分辨不清方向,只能小心翼翼一脚深一脚浅地走着,最终完全绕晕了,只能站在原地,仰头望见大风挟带着狂雪,仿佛从另一个世界而来,要席卷掉一切。
带着一种苍茫残暴,却格外干净利落的美感。
……啊,有人问是不是从头到尾都少了一个人?哪个人?那个人么?银白色卷毛死鱼眼看起来未来就是每月欠房租的一张脸的那个人么?
哦,厨房糖罐里的糖过期了,本来一直扔在那里没人动,杉山希也忘了扔掉。糖不知道被谁吃了一大半,反正也没人承认……而另一方面坂田银时这几天一直都在拉肚子倒是无法否认的事实,天知道怎么回事╮(╯_╰)╭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的当时不知道那个水瓢没把儿!当然也不知道把糖水加到雪上当刨冰吃了会拉肚子!被放养的孩子的世界都是一把泪一把汗地独自摸索出来的TAT!(泥垢!
PS:番外……完全木有计划,总之写一章算一章吧……(喂
上一章打算挂红灯笼了,发现忘记说了会有点太突然……》_《
于是这个番外写完之后,如果木有新的想法,大概就会完结了吧……=3=
☆、番外一分之二
终于艰难地找到了一个暂且能够用来容身的狭窄山洞。
“说是山洞,根本就只是山壁上被挖了个洞吧……”杉山希碎碎念,“而且连火堆都没有,说好的火堆呢?一般这种情况下有山洞也自然会有火堆吧?啊还有火把,到时候深邃的山洞往里面走一定可以遇到绝世神功什么的……”
正常人谁会打雪仗的时候带打火机啊?而且绝世神功又不是批量生产的!
高杉晋助没理她,靠山壁坐着,微微皱起眉头望外头越来越大的风雪。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那群家伙估计即便想瞒也瞒不了多久,松阳老师势必会冒着风雪黑夜到深山里来找人……………………………………
多懂事的孩子啊……
自顾自念叨了半晌,没听到按理说会在这种情况下出现的“闭嘴”“你怎么这么烦”“想要我直接让你永远闭嘴么”……之类的话,杉山希继续哆嗦着双手抱着手臂摩挲着,同时略微有些诧异地扭头去看他:“怎么不说话?这时候可不能睡觉因为会永远醒不来哟……”
话音未落,一个黑影朝着她笼头而下。她扒下来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毛绒绒大外套,抬眼又看了看依旧满脸不豫神色皱眉盯着山洞外头的高杉,清咳了两声:“谢啦……你别担心啦,这么大的雪,松阳老师即便想来找咱们,估计也根本进不来吧。”
闻言,他瞥过视线来横了她一眼。这令她压力颇大:“咳咳……虽然老师确实会很担心……我也不想啊QAQ”老师救我!这个家伙如果脚是好的话,说不定他就会直接趁机干掉我,然后谎称我被山里大熊给吃掉了!他找这种千载难逢好机会很久了!
“总之阿桐应该也会想到这一点,大概会谎称咱们去谁家住了吧……所以咱们只要在明天中饭之前回去就行了。”她想了想,“不过说起来,这鬼天气要持续到什么时候?要怎么才能出得去?”
鬼知道!=皿=
“……我警告你别用这种眼神继续鄙视我!应该被鄙视的才不只有我一个人,你自己也应该反省一下吧?!一个巴掌拍不响一个人也滚不下来!”她恼羞成怒地起身朝他走过去,把手上的外套往他身上一扔,“衣服还你,冻死我了你最高兴了,那就冻死我好了!”说完背过身去,盯着石壁沉默。
没了她的声音,天地间瞬间安静下来,沉寂地仿若别无生气,只有铺天盖地的风和雪,要湮灭整个世界。
他抬眼瞥她:“过来。”
不理他。
“那就出去。”
“……喂高杉晋助你搞清楚点,这个地方是我找到的!还是我把你背过来的!要出去你出去!我现在随时能把你扔出去!都快冻死了我才不会跟你说同学爱这种东西!=皿=”她坚持背对着他,语气里已经发飙了。
随之那件外套又被扔到了她身上:“既然如此就把这东西披上。”
她愣了愣,回过头低眼看着掉到地上的外套,犹豫着弯腰捡起来,略有些踟蹰而感动地抬眼去看他:“肉脸你……”
“即便要干掉你也不是这个时候。”他低着头,皱起眉头按了按自己扭伤的脚。
“………………………………”山神!我决定了!我要干掉这个家伙,然后说他被狗熊吃掉了!=皿=
想是这么想,她别别扭扭地走回去,蹲□来戳了戳他的脚:“要不是看在你还没完全丧尽天良的份上我就马上召唤熊来吃了你=皿=”事实上,两人一路从山坡上滚落下来的时候,虽然都尽力采取了措施,却始终无法阻止滚落的大势,只能退而求其次地尽量保护身体不受损伤。途中虽然情况紧急,她却也并非感受不到,他到底还是很同学爱地尽量充当肉垫,避免了她的受伤。只不过最终着落的时候,也由于为了防止她撞上石头,导致他自己的脚狠狠磕了上去。
“你可以试试。”面对她毫无技术含量的威胁,高杉向来嗤之以鼻。
“……你的肉多,熊肯定会吃掉你的!”她说着,把外套重新披到他身上。他有所舒缓的眉头再次微微皱起,抬眼看她。
这里轮到她没理他,“好了,别动啊,不管你痛不痛都忍着点。”她说着,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脱下他的袜子,把衣摆撩上去一点,试探性地按了按肿起来的地方,“应该没内出血什么的吧……有的话也早就止住了吧……不用做冰敷了。”这种不负责任的话。
然后她把自己的两只手合拢到一起,快速而用力地摩擦起来,又朝手心合拢处吹了几口热气儿,接着敷到肿起来的地方。等待着热量有所散去的时候,她趁势轻轻按摩起来:接着往复循环刚才的一系列动作。
高杉没说话,也没动,沉默地看着她很熟练地做这些事情。不得不说,虽然并未表现出来,但磕伤又扭到的脚部确实十分疼痛,被她这么一搞确实痛楚有所减轻,大概是淤血也有所散去。
“应该没有太大问题,回去之后我看能不能找到一点东西调到一起,然后给你多敷一敷,很快就好了。快感谢我吧,祖传秘方,一般不熟我还不说出来咧= =+”
在那之前先搞清楚事情是谁的责任!
望着她虽然那么说着,但表情并没什么得色,平静得有点反常,坐到了自己身边,浑身蜷缩成一团,往手心里不停地哈着热气儿取暖。
“你经常做这种事?”如果没记错,私塾里并没怎么发生过有人扭伤的事情,有的话也全部由安原桐包干了,那家伙完全就是个万精油。
她摇摇头,又点头,回答得很言简意赅:“以前经常扭伤,自己琢磨的。”
因为自己的身份,总是会被小孩甚至大人欺负和围殴,再如何厉害也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小女孩儿,奋起反抗最多也只能追着其中一两个人打,算是勉强讨回一点本钱,其余时候只能被大家群起而按在地上打。受伤是家常便饭,扭伤也不少见,不想被那个懦弱的男人发现,反正他也只会一脸要哭的表情强颜笑着说些完全没用的安慰的话,而母亲也根本不会理会自己,甚至说过“你怎么不干脆就被打死在外面”之类的话……
这种时候,只能自己照顾自己,依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除了自己的任何人都靠不住,她一度坚信这句话,同时也由于这句话而痛苦不堪。在这个世界上,最悲凉的绝非看透这个世界,并且内心麻木,而是根本看不透,心里一直想要努力向往温暖和热闹,可是却始终被人群排斥在外。
她靠着石壁,身体越缩越小一团,冻得脸色发白,只能垂着头不停地呵气儿。
外套再次被扔到她头上,被她无可奈何地扒下来:“都说了不用啦。”
“你要是现在出了什么问题,我也会很麻烦。”他瞥了瞥自己的脚。
=A=!她囧着一张脸,把外套展开,凑过去挨着他坐好,然后外套披俩人身上:“这样就好了!麻烦死了……”(○丸?!)
所幸的是外套比较大,而且确实很保暖,两个人靠近点,倒也能够勉强共用,并且并没有之前那么寒冷了。
……与其这么说,不如说是尴尬。
并不是没跟男生距离这么亲近过,平时打打闹闹的也都没个意识在其中,但此时的气氛明显并不只是她突然萌发的男女之别,而是原本就一直存在的心虚,无可避免地再次涌上心头。
那时候被他们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虽然大家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在事后也都守口如瓶,连小八卦都仿若一夜间失忆似的忘了所有的事情。不过……他们还是知道的。即便并没有说出来,也都是并没有太在乎的样子,但真的能够继续毫无隔膜么?
她有偷偷想过要不要一走了之,但始终也没能舍得现如今的生活。
这种惶恐不安的心情始终还是忍不住地问过虽然鄙视但果然还是觉得看起来最靠得住的某人:“你不会觉得我很讨厌么?”
而某人的回答令她从此摒弃以上的心情,决定继续鄙视他下去一万年不改变。
“你什么时候不讨厌了?”
是是,我就是这么讨厌,真是对不起您了= =+
狭小的山洞里再次恢复了一片死寂,虽然已经有所习惯,但也黑暗得有些看不清楚对方的全部准确表情。
“喂肉脸……为什么不讨厌我?按常理来说,应该会觉得我很恶心吧?我不明白,也不相信你们能毫无顾忌地继续把我当成以前的杉山希来看待,如果是我的话……”
他本来一直沉默,此时出声打岔道:“不要拿没脑子的家伙来和我作对比。”
“……喂!”
而之后的对话,基本也是没有结果。虽然她难得鼓起勇气跟撞昏了头似的把憋在心里的话一口气都努力说了出来,却就像凝聚了全身的力量打出的一拳揍到了棉花上,烧得通红的铁块在一瞬间被扔进了水里。高杉完美的展示了进攻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完美防守这句老话(?),到头来她依旧啥话都没能套出来,只能挫败地低头在心里碎碎念。
念着念着就睡着了,做了一个梦,梦到一个人独自蹲在空旷的地上,饿得哭起来,突然出现一大碗土豆烧肉放在了面前,她顿时忘了哭,高兴得不流眼泪改流口水,并亢奋地摸着空空如也的肚子跑过去。一步之遥时眼睁睁看着土豆烧肉被凭空出现的高杉晋助端走了。她愤怒地呐喊,结果对方勾起嘴角,以一种鬼畜的声音说:“想要就抱住我啊……”
……………………
是在吵闹声中醒来的,她揉着眼睛打着呵欠,双眼迷蒙着与面前一双澄澈的眼睛对视良久,焦距半晌才调整过来,视网膜越来越清晰。
“……啊,小太郎,早安。”她说。
据不完全统计,桂小太郎的眼中在一瞬间,闪现了被背叛之后沉痛、悲痛、哀痛、肚子痛……等各种复杂神色。
“希子,”他清澈的眼中第一次被染上了俗世的忧伤,“我一直以为阿桐是在说笑,然而你却果真与高杉他……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即便私奔也要一起么?我们和阿桐一起说好的私奔呢!”
“……我不记得什么时候和你有过这种约定,而且都说了是私奔为毛要带你和阿桐一起,你以为这是NP吗?!虽然米○确实写过3P不过那都已经是遥远的历史了!”杉山希嘴角一抽搐,猛然意识到不对劲,抬头看到满脸复杂神色双眼纠结不已的高杉晋助那张肉脸。她嘴角再次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