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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妙在心里提醒自己,记得要谢谢康芸禾。
当她的沉默是在反省,他严厉的语气才终于缓和,「以后不许再骑摩托车听到没有?」
「啊?!」
「在你没拿到驾照以前。」
她原想抗议,但是见他不像是在开玩笑,若是提出异议耳根于肯定又不得清静,乃不甚真心的微微点头
看在康仲朔眼里却十分怀疑她的可信度,本想要再开口,侍者正好在这时餐点送过来。
她的注意力随即被眼前丰盛的菜肴给吸引了去。
他只得暂时作罢,「算了,先吃饭吧!」
也不知道是终于可以大啖美食,还是因为训话终于告一段落,星妙迫不及待的拿起刀叉。
他笑了笑。
她食欲极佳,任谁看了都不会怀疑食物的美味。
见她吃得津津有味,他忍不住说道:「如果我们吃的不是相同的东西,我会以为你那道菜特别美味。」
星妙并不否认,脸上的神情幸福又满足。
以一个刚被训完话的人来说,她的心精简直好得出奇。
「你很开心?」他问。
嘴里塞着食物,她点点头。
他不禁好奇,「有什么特别值得开心的事?」
咽下食物的她公布答案,「这是康大哥第一次请我吃饭。」
她的回答让他意外,没料到她会因为这样单纯的理由开心不已,尤其才刚被自己训了一顿。
不由得,他首次正视起她对自己的感情。
「星妙,你到底为什么喜欢我?」按理说自己大了她将近十岁,个性又算严肃,她该觉得无趣才对。
他的问题让她停下用餐的动作,看了他两秒后道:「我喜欢看康大哥笑。」
看他笑?
他怀疑这是什么答案,不确定究竟是她的想法太过另类,还是自己对她这年纪的女生不够了解。
他回想起平日的自己「我不记得自己常笑。」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如何还能喜欢上他?
只听到她信心满满道:「等跟我在一起后就会啦!」她有自信能让他开心,虽说他不笑的时候也很酷。
她这无厘头的回答让康仲朔笑开了。
「看吧!」星妙脸上有着得意。
不可否认的,跟她在一起确实让他感到放松:心情也较为开怀。
问题是——「你该找个年纪跟你相当的男孩子。」
「我是啊!」她不以为九岁是段太差距。
看着她说话的神情,他知道她是真的这么认为,有那么几秒连他都以为两人间的年龄差距根本没什么。
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他摇了摇头。
她见状问道:「康大哥不相信我?」
康仲朔原想告诉她她还年轻,但是知道这样一来势必会引来她的反驳,遂否认,「不是。」
「那你为什么笑?」她看到他笑着摇头。
「你不喜欢?」他指的是她才刚说过的话。
意识到自己问了什么,她也笑了,「喜欢。」她确实喜欢他笑。
两人愉快的共进了顿午餐。
服饰店里,俞佩慈的视线不经意瞥向橱窗外头,正好见到康仲朔和星妙从斜对面的餐厅走出来,他手上还拿着束玫瑰花。
她美丽的脸庞瞬间扭曲。
见星妙拿出车钥匙,康仲朔提醒她,「你刚答应了什么?」
她可不记得自己有开口答应,不过为了能顺利骑上摩托车,她只好说:「我保证。」在从他的视线消失前,绝对会维持龟行的速度。
明白无法叫她把摩托车丢在街上,他只能退而求其次,「记得你的保证,只有今天。」
看着康仲朔坐上保时捷离开,俞佩慈的视线回过头追逐星妙过马路、骑上摩托车,直到从她眼前消失。
步出康盛实业,唐宗瑞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不经意的,他的视线捕捉到一抹眼熟的身影,是俞佩慈,就在前头几公尺外的地方。
他直觉以为她是来找康仲朔的。
俞佩慈并未察觉到他也在这,从皮包里取出一些钞票交给某个人后,她转身坐上轿车离开。
他见状不免纳闷,在行经该处时因而留心了下,那名与俞佩慈交易的男人正蹲在一辆摩托车旁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纳闷归纳闷,他也没多在意,从口袋里取出钥匙走向自己的车子。
到了傍晚,星妙来到摩托车旁。
这地方周围停了许多辆摩托车,她的宝贝混在其中不容易被发现。
自从康仲朔得知她是那回飓车的骑士后,便不时的三申五令禁止她骑车,怦然成了另一个程母的翻版。
她在阳奉阴违之余也担心被他给逮着,这才将摩托车停放在此。
当然,她事先也已嘱咐过康芸禾,免得她不小心说溜了嘴。
由于正值下班时间,路上的车流量开始增多,她一如往常的在大街小巷中穿梭。
遇到红灯她正要煞车时,却发现煞车没有作用。
见前方汽车停了下来,为免撞上她情急将车头打横,摩托车摔倒在地并向前滑去。
转瞬间,路口乱成一团。
早上康仲朔进公司,秘书如常的同他道早,只是脸上的神情似有保留。
进到办公室后,他随即明白过来,连日来办公桌上每天一束的玫瑰花今天缺席了。
他先是一怔,以为自己看走了眼。
打从星妙展开追求以来,除了在餐厅前面遇到那回,他每天一进办公室便会看到一束玫瑰花,到后来他都被动的适应了。
他并来意识到自己正不自觉的定向办公桌,像是要确定玫瑰花是真的不存在。
没有玫瑰花,也没有短笺,落地窗上更是干干净净不见任何字体。
难道星妙以为他上午不会进公司?
本能的,他就想按下内线询问秘书,星妙是否清楚自己今早的行程。
手才碰到按键,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因而停下动作。
今天的行程根本就不曾变动,星妙没道理不清楚。
直觉告诉他,她想通了,决定放弃了。
他一时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虽说这样的结果一直是他所希望的。
等星妙认清楚事实,等她想通自行放弃。
不再有玫瑰花跟其它的追求花招,事情又回归到刚开始,对星妙而言他只是单纯的康大哥。
的确,这样的结果对谁都好。
康仲朔在位子上坐了下来,没有采取任何的行动,径自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接连三天,康仲朔都没有再收到玫瑰花,心里因而更加确定星妙已经放弃。
这样的结果本来就是他所希望的,是以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在进出公司时不自觉的留心起清洁人员的身影。
都不是星妙。
他是可以找个清洁人员来问,不过他没有。
晚上,他终于忍不住的开口向妹妹问起,「你今天去找星妙了?」从王妈那里得知妹妹今天出门过。
冷不防听到兄长问起,康芸禾顿了下才点头,「嗯。」不确定兄长怎会突然问起,按理说他应该不知道星妙出车祸才对。
没有立即答腔,康仲朔思索了下,斟酌着要从何问起。
由于星妙曾提过程母已经找足人手,他因而猜测道:「她妈同意让她留在家里的车行帮K了?」
「啊?」
「所以她才没来公司。」
她这才明白,原来兄长是因为发现星妙没去公司才会来问她。
原先她以为他不会注意到,毕竟他跟星妙的工作性质要在公司里碰到面并不容易。
「哥怎么会知道?」她脱口问道。
他一时语塞,不便告诉妹妹自己因为没瞧见桌上的玫瑰花,因而留心起她的踪影。
「只是觉得这几天似乎没见到她。」他随口带过。
「喔。」她应了声表示了解。
兄妹俩不约而同沉寂下来,康仲朔是因为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这个话题,康芸禾则是有意回避。
看着妹妹,他原本寄望她能主动说下去,而不是就此打住。
等不到妹妹开口,他转了个话题问:「她没再骑摩托车吧?」心里其实清楚这不太可能。
「啊?」康芸禾不自觉提高了音量。
他留心看了妹妹一眼,「你该知道哥不希望你们两个发生什么危险。」
危险两个字加深了她的不自在,停了两秒她才呐呐回道:「我知道。」
明白妹妹的个性会有分寸,比较起来他担心的其实是星妙,「星妙没再飓车吧?」
清楚要星妙不骑车根本就不可能,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希望她能因为自己的告诫再三而有所收敛。
以星妙眼下的情况,康芸禾怀疑她还有那个能力。
察觉到兄长还在等自己的回答,她不甚自在的虚应,「嗯」语气里有些许的迟疑。
他察觉到了,「怎么啦?」
「没、没什么。」因为答应星妙要保密,她迟迟不敢说出她出了车祸的事。
星妙的顾忌康芸禾不难理解,要是兄长知道她违背了承诺还出了车祸,免不了又要挨顿训。
明白妹妹不是个善于说谎的人,听她这会说话的语气,显然不光只是星妙瞒着他偷偷骑车那么简单。
他可以肯定,妹妹有事情瞒着他。
「跟星妙有关?」
听到兄长提起她,康芸禾一时心虚,「她很好!」她急切的态度显得有些不打自招。
「星妙出了什么事?」康仲朔这话问得肯定,心里暗忖星妙难道是因为这样才停止送花?
说不上来心里是怎么希望的,他只是迫不及待的等着妹妹的回答。
「没、没事啊!」
他注视着她,没有说话。
康芸禾下意识的回避兄长的视线,「哥不也已经知道,程妈妈同意让星妙留在家里的车行帮忙。」
「芸禾。」
当了二十四年的兄妹,她自然听得出来,当兄长以这种语气叫她时,便表示他已经察觉了什么。
明白无法继续瞒下去,她终于吐实了,「她在家里休养。」心里已经预期到星妙对她泄露真相的埋怨。
在家休养?!
「怎么回事?她受伤了?」
康芸禾并未留意到兄长紧张的情绪,满脑子想的都是即将受到的埋怨。
「她出了车祸。」
至此,三天来困扰着康仲朔的谜团终于揭晓。
第九章
程家这头,程母又在咦叨了。
已经四天了,这四天来星妙的耳根子没有一刻清静。
原本她还得意自己的反应敏捷,及时将摩托车打横滑倒,避免直接冲撞上前方车辆的危险。
除了右脚踝扭伤比较严重外,身上多半只是些擦伤,加上后方来车及时踩下煞车,是以她整个人其实算不上有什么大碍。
但是这会,她忍不住开始希望自己能伤得重些,住进医院养伤也好过待在家里听母亲碎碎念。
她怀疑母亲要再不肯打住,自己就要被念疯了,尤其此刻她除了生理上的创伤外,心理更是重受创。
想到自己的宝贝Strevker一命鸣呼,她就觉得心痛。
「告诉过你几百次,你偏偏就是听不进去,之前闹上警察局给开了张罚单我就已经警告过你,结果这回还撞成这样,要再有下回难道要我跟你爸去停尸间认尸?」
「拜托!妈,你别咒我行不行!」她觉得母亲越说越夸张。
程母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吉利的话,转而说道:「不想我咒你就安分点,你看看你,看看自己摔成什么德行?」
她瞥了扭伤的脚踝一眼,「又没有很严重。」
此话一出立即引来程母的强烈反应,「都摔成这样还不严重?访到现在还没受到教训?」
见到母亲又要发飙,她连忙识相的改口,「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幸好’没伤得很严重。」
程母勉强接受了女儿的说词,「这回是因为运气,要再不知道悔改,你真当自己下回还能这么好运?」
她敷衍道:「我已经在悔改了。」
「最好是这样,访当自己有几条命可以玩?」
她忍不住嘀咕,「车都报销了还怎么玩?」想到自己的宝贝摩托车,她就觉得心好痛。
听到女儿都伤成这样还在惦记那辆摩托车,程母的脾气又上来了,「到现在你还在想那辆车?也不想想自己差点连命都没了。」
是没了,她的宝贝Strevker就毁在那场车祸里。
「那辆摩托车废了算它幸运,就算没事,这回我也非拿把斧头把它给劈成碎片不可。」省得害她一天到晚替女儿提心吊胆。
「妈!」星妙不以为然。
「妈什么妈,我可是警告你,以后不许你再给我玩车听到没有?」
她呶着嘴没有答应。
程母提高音量,「我说的话你到底听进去了没有?」
可能的话,她希望这会能冒出个人来帮她摆脱眼前的困境,随便哪个人都好,只要能让她妈闭嘴。
她才想着,奇迹居然就发生了。
程父走进星妙房里,身后跟着康仲朔。
「康大哥?!」星妙惊喜不已。
程母一脸疑惑的转向丈夫询问,「阿风,这是?」
康仲朔主动表明身分,「伯母你好,我是芸禾的大哥,是专程来看星妙的。」
她一听来人居然是康芸禾的兄长,家里的大客户,连忙开口招呼,「原来是康先生,怎么好意思让你亲自跑这一趟。」
「应该的伯母,上回芸禾的事我一直没能当面来跟你们道谢。」
「哪里,这丫头成天就只知道飙快车,那回的事也只是凑巧,像这回——」
眼看母亲又要唠叨,星妙赶紧制止,「妈!」
「怎么,我说错了吗?」
一旁的程父帮腔道:「老婆,人家康先生来看星妙,我们还是先出去让他们聊聊。」
程母这才勉为其难的收了口,表示要去张罗些水果来招呼客人。
康仲朔一听赶忙表示自己待一下就要离开,要程母不用麻烦了。
程母虽然觉得太怠慢客人,最终还是在女儿跟丈夫的催促下离开。
见母亲终于走人,星妙松了口气道:「我妈就是这样,康大哥你别理她。」
他的视线盯着她扭伤的脚踝。
察觉到他的注意力所在,她不禁叫槽,但仍硬着头皮问:「康大哥怎么会突然想到要过来?」她在试探他到底知道了多少。
确定她的伤势就如同妹妹说的,除了右脚踝的扭伤较为严重外,人倒是没什么大碍,康仲朔才开口,「你说呢?」
星妙的视线下意识地往门外探,寻找康芸禾的身影。
「不用找了,芸禾没跟来。」
很显然的,他全都听说了,所以康芸禾才会躲她。
无暇埋怨康芸禾,眼下对星妙来说,康仲朔才是更棘手的问题。
「为什么不让芸禾告诉我?」
那还用问,当然是不想找骂挨啦!
不过她并没有这么说出来,事实上她也没机会搭上话。
「我不是说过,在没有考上驾照之前不许你骑摩托车?」康仲朔后悔没有严格要求她。
来了,算帐的时刻。
「如果不是芸禾说溜嘴,我还不知道你发生车祸。」想到自己可能一直被蒙在鼓里,他的着恼更甚。
得知康芸禾不是存心出卖她,勉强让星妙好过那么一点点。
她借口道:「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真不想让我担心就不应该骑车,尤其还是在没有驾照的情况下。」他简直不敢想象,她连人带车摔倒在马路中央的凉险场面。
没有应声,多年来跟母亲过招所累积下来的经验告诉她,适时的保持沉默是必要的。
「要是后头的车子煞车下及,你这会还能坐在这里?」
「那是意外。」
「是啊,因为飓车所导致的意外。」如果这样也能算意外的话。
星妙不否认,自己确实是喜欢享受速度觎驰的快感,但是这回说她是因为这样才肇祸的她可不认。
「不是飓车,是煞车失灵。」她已经强调过几百次,可惜家里没半个人信她,全当她是因为怕挨骂才编出的借口。
其实也难怪没有人肯相信,程家开的是车行,她又那么宝贝自己的摩托车,没道理煞车坏了她会没有察觉。
关于这点她自己也很纳闷,那天早上出门时煞车还好好的。
百思不解之余,她只能以意外来解释。
「煞车失灵?」
「对啊,看到红灯时我想煞车,可是没有用。」
听到她的解释,他的回答一如程家每个人,「如果不是你的车速过快,煞车又怎么会失灵。」
又一次的,她觉得自己有冤难申。
「我当时的车速没有很快。」否则她也不可能只受这么点轻伤,为什么就是没有人肯相信她?
「只是摩托车全毁。」
「那是因为摩托车整个滑出去刚好又撞上安全岛。」这么一说星妙忍不住又替自己的宝贝Strevker心痛
听到这话康仲朔的眉头不禁纠结,无法想象如果今天撞上安全岛的不是摩托车而是她
「以后再也不准骑机车!」
「可是——」车祸的原因又不是出在她的驾驶技术上。
「没有任何的可是。」
他强硬的语气让她忍不住叫苦。
先是老爸老妈,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