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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
言灵谖等着上头的处罚,要警告,要体罚。都无所谓了。她双手插在口袋,走在走廊里,旁边的缪晗予手里拿着一包薯片。“你要不要?”缪晗予将薯片递到言灵谖的面前,言灵谖摇摇头,“算了,不要想太多,不是你做,就不是你做的。等等我帮你去找找证据,找找真凶。”缪晗予一边低头看着自己的薯片,一边说,缪晗予一抬头,撞到站在前面,一动不动的言灵谖。“啊呀!”言灵谖好似僵硬地站着一动不动。缪晗予定眼从言灵谖的视线望去。
一个打扮夸张的女生指着温暖曦,“我爸可是教育局长。教育局长,你知道是谁吗?就算那个灭绝师太知道真相,她还是不敢动我。怎么样也会找那个讨厌鬼当替死鬼的。你就省省吧。你要是敢把事情说出去的话,小心你以后在这个学校的安全问题!”说着鄙视地朝地上啜了一口痰,拉着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卷发女生离去。而温暖曦一直没有表情地站着,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温暖曦!原来你都知道。你都知道。”
听到言灵谖怒火冲天的声音,温暖曦转身,言灵谖的眼睛瞪着好比一个金桔大小,手握成拳头,他上前一步,刚要开口,嘴巴一张,言灵谖的手掌就朝温暖曦的脸上送去。冬天的手是冻僵的,手尖略微沾了点红色。手掌在气流中快速挥动,扬起了一阵细小的气流,空气都变了。清脆的一声,打昏了大家的理智。清脆的声音落下,隐隐约约激起回音,时间定住了脚步,言灵谖的眼眶略微的红了,气息开始不稳,温暖曦已经察觉不到脸部肌肉的变化,他直直看着言灵谖。缪晗予惊得抖落了手中的薯片,包装袋里的薯片洒了一地,一只手捂住了嘴。言灵谖的眼睛里发狠着,从未有过飞愤怒聚集在眼睛。
有风吹过。
摇摇晃晃的枫叶,扯破了最后的束缚,纵身跃下,风变得温柔,枫叶开始停在空中,停在空中。
=枫叶最终还是会落下。
言灵谖一把抓起地上的抹布,用力一抛,揉成团的抹布冲破水面的那层平静,扑通一声钻进水桶里,溅起了水珠。水珠就像是跃出水面的海豚,一跃,托水而出,瞬间又回归水里,水珠落下言灵谖的眼前出现了一张脸,言灵谖抿了下唇,低头捞起水桶里的抹布。
“貌似你不想看见我。”说着他低下了头,他手握着一把拖把,“不过今晚陪你的人只能是我了。”
言灵谖低着头,半跪着,擦拭着地上的痕迹。
“如果你累的话,可以先去休息休息。接下来的我来就好了。”
言灵谖继续自己手中机械的动作,身后的都是空气,空气。空气。
“你的手都冻红了。”他走到她的身边,看着蹲着的她,她的手指头的红色越加的明显。他蹲□子,抢过她手中的抹布。“让我来,你去休息吧。”
她没有动弹,只感觉到自己指尖的抹布被拖走了。
“你……先去休息。我来……”他的眼珠上下滚动。“我来……”好像没有更多的词语了。她还是没有动,他的手触碰到她的背,想扶起她。
“不要碰我!”
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体育馆里。声音像是砸到地上的玻璃碎片,破碎的声音短暂尖锐。
她意图站起,脚部却一阵发麻,拔不起的脚,一下子太急,让她失去了重心,脚一歪,跌倒在地,手肘推倒了一旁的水桶,里头的污水倾泻而出,给刚擦完的地铺上了一层污。温暖曦试图地去抓住她,可是太急,他的手张张合合停在半空中。水桶里的污水让她的一边袖子湿透了,并且加了棕色。她的脸贴在了冰冷的地上,她皱紧了脸。温暖曦赶紧伸手想扶起她,手掌触碰到她的肩,空荡的体育馆泄出了一阵哭声。哭声渐渐变大,将冷冰冰空虚的体育馆充盈了,温暖曦收回自己的手,看着眼下的这个她。哭声穿透了所有浮在体育馆上空的氧气。承受了哭声的氧气,变得沉重,压得体育馆的气氛深重。
那天体育馆外面的夜空是怎么样的,她不知道。也许有一颗星星特别闪亮,或许一片云特别厚重。不过,她只知道体育馆里的哭声很大。
作者有话要说:欢迎迎接下一章。。
☆、第三杯
第三杯
温开水(3)
课间,缪晗予和周边的女生聊起来了。她一只手撑着头,看着窗外,教学楼前种了一颗沉淀历史的树,树枝都伸到走廊上,言灵谖就看着窗外发呆。想起在另外一个学校,换了另外一套校服,“灵谖,灵谖。”言灵谖丝毫不管耳后的声音,双手抓着书包的肩带,快步走进班级,用力将教室的门重重甩上,像是摔自己房间的门那样。温暖曦只好看着紧闭的门,喉咙紧了紧。
可是而后的嘈杂的声音却让她有点烦躁,让她回到现在。她转头,几个女生围在身后的温暖曦的座位旁,“班长,这题,我也不懂。”温暖曦正低着头认真地教她们。她回过头,继续看着窗外,也继续听着脑后的声音。窗户外的那颗树上有松鼠,松鼠爬上枝头,她又想到姐姐说过的话,“不过如果每个人都和你一样不喜欢她,这部戏也许还有她,下部就不一定了……”想想身后的情景要所有人都讨厌温暖曦,那是不可能了。
言灵谖的头还埋在自己的手臂里。
讲台上,语文老师坐在讲座前,手握着鼠标,一张一张ppt的切换,他们的语文老师多少男生打量的目标,也是女生所向往的里程碑,因为这个姚老师,是个小有姿色的老师,一张看起来稍微年轻的脸蛋,但是却又不是那么美,也许语文老师身上都有一种用书卷气所酝酿出的气质,穿着一条带着青绿色花边的连衣裙,而说出的话却也像是牛奶般,滑而不腻,这是对于未成年的男同学们应该吸引挺大的吧,至少他们愿意不开口地上一节课。
言灵谖却没有抬头,她的眼珠子被眼皮盖住,黑幕里出现了一句话,“你就是一个喜欢沉没在自己世界的人。”这句话好像是缪晗予说的话,她抬头看了眼身旁的缪晗予,这个陪了她初中三年的女孩,她的头发稀少,老是担心自己的头发掉光,还曾经傻到连续一个月吃黑芝麻,想到这个言灵谖却笑了。恰在此时,缪晗予转过头,两双眼睛撞了个满怀。缪晗予的眼睛慢慢眯成一条缝,眯着眼道:“干嘛一直看着我?”
“你美呗。”说着言灵谖转头看着讲台上的语文老师。
缪晗予扯了扯嘴角,“拿作文本写作文啦,还在发呆。”
“嗯。”言灵谖应了一句,手伸进了抽屉,抓出书包。拉开拉链,没有作文本。她在桌面翻腾了一会儿。放弃地问:“你有作文本吗?”
缪晗予看了看,道:“有,不过我只有一本。”
言灵谖感觉肩上有人在碰她,她转头,看到温暖曦拿着作文本,“我有。”言灵谖看了眼温暖曦,视线迅速转到作文本三个字上,又立马收回。抢过缪晗予桌上的本子。
“诶。那是我的。”
言灵谖拿开笔帽,在姓名栏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你可以向别人借。”
缪晗予看着言灵谖低着头也是无奈,转身,接过温暖曦手上的本子,“谢谢。”
温暖曦扬起微笑,“不用。”
言灵谖在作文本第一页写上了一句话——我可以自己一直坚持。
就算她的讨厌不会成为主流,她也要坚持她的非主流。
=炎热的夏天
鸟的叫声没停过,树上的喇叭还放着广播,内容是学生自己配音的三国情景剧,言灵谖抬起另一只手捂住耳朵。这是一条石阶参差不齐的上山路,石缝间还稀疏长着嫩绿的草,柔弱无骨的脊梁撑着一顶三瓣叶子的四叶草。言灵谖曾经一时疯狂的寻找过四叶草。上山路旁边向外突出建着一些小阳台,大小不一,有的可以放下一张石桌,有的却可以放下两张石桌,水泥花瓶栏杆旁还左右不一放着石凳长椅。栏杆横截面上还有规律的花纹。言灵谖伏在石桌上,下午,她没有回家,来回一趟,燥热的太阳让言灵谖接受不了,她便不回家了。也不爱呆在班上,她找到这样一个小阳台,阳台上还种着苍天的树木,树木下用大小不一的带着琥珀色的石子堆砌起的一个小围栏,围栏里种满了小草,绿色的安静中偶有一点红装点着。言灵谖不知道这些树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它们到底有几圈年轮,只知道这些树很高很绿,可以遮住太阳,给她一片阴凉,让她有个美好的中午。不过今天下午的广播让她不开心了。她抬起头,看着树枝中间安放的喇叭,喇叭还反射着刺眼的阳光。
“广播的声音很大?”
声音是加了蜜的甜,好像是闷热里的一场突如其来的雨,清凉可人。她抬头,阳台入口处站着一个漂亮的女生,她披着头发,刚好及眉的斜刘海下的一颗乌黑透亮的眼眸,细长的睫毛划出一个完美的弧线,再下细薄的小嘴,唇色略淡,接近粉红。阳光下的皮肤白如青瓷。言灵谖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她向言灵谖走进,“这棵树还真大,遮阳真的很不错。”她走到石桌边,看着一脸茫然的言灵谖,笑了笑,“难道你还不认识我?我可是认识你。”言灵谖坐直身子,想着自己到底是在哪里见到过这个漂亮的女生。“你就是和温暖曦初中同班三年的,他特别关照的言灵谖。”她的眼睛漂亮地在阳光下一闪一闪。
言灵谖还是一句话也没说,一直看着这个漂亮的女生。
她拿出自己的背包,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纸巾,将石凳擦拭干净后才坐下,“好吧,看来我要自我介绍了。”她端坐着,眼睛晃了晃。然后认真地看着言灵谖,扬起嘴角。“我是你的同班同学,苏念。苏念的苏,苏念的念。”树荫下的光点左右晃动。
“哦……”言灵谖低下头,又抬起头,“我叫言灵谖。”
“我知道。说话的那个言,有火字底的‘灵’。还有那个一般人不认识的‘谖’字。是不是?”说着裂开嘴笑了。
言灵谖看着她笑,想想自己无厘头的自我介绍被呈堂,也不由地笑了。
=二人算是认识了吧?=
天气还是很燥热。光线刺眼的像是一把光剑。
言灵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白布鞋,鞋带是粉红色的,鞋带中央还有一个蝴蝶结。地上她的影子摇摇晃晃,缪晗予凑过来低声抱怨道:“这么热的天气开什么开学典礼。开学都多久了。他们那些领导坐在树荫下,怎么会知道我们身在水深火热当中?”
言灵谖抬头朝主席台看去。旗台上的红旗在朝左飘飘扬扬。不锈钢旗杆旁站着一个女孩子,翻领的短袖校服领子其实并不大,可是那个女孩子,可能是太瘦了,才会显得领口大。那个女孩有点眼熟。问:“你知道那个女的是谁吗?”
“哪个?”缪晗予到处寻找。
“旗台上的那个。”
缪晗予朝旗台望去。“哦。那个女的呀。”言灵谖看着缪晗予。“那个女生是我们班同学呀。长的很漂亮。”缪晗予不由自主赞叹道。
“我看的出来。”言灵谖还是将目光停在在国旗下的新生代表。“她叫什么,是不是很厉害。”
缪晗予点点头,“说厉害也不厉害,说不厉害也很厉害啦。她叫做苏……苏念。是北京人好像。听说她的哪个什么亲戚是这边的,所以就来这里念了。北京什么学校没有,来这种小地方读书,还翻山越岭的。”难怪言灵谖听她的声音怎么这么字正腔圆。“虽然我觉得她来这里很奇怪,不过,更奇怪的应该是温暖曦。”
言灵谖的眼皮拉高,“他怎么了?”
“他的成绩难么好,而且我听说他本来有可以保送附属一中的资格,谁知道他怎么就放弃了资格,中考的时候却考差了。不过还是报附属一中的,可是怎么还是来了这里?我一直充满了疑问。”说着缪晗予看着言灵谖。言灵谖注意到缪晗予的眼神,撇干净地说:“我怎么知道,我向来和他井水不犯河水。他的事向来和我绝缘。”
“你会不知道。全班同学都看的出来,他呀,特别照顾你。”
言灵谖瞪了缪晗予一眼,“够了,缪晗予。”
缪晗予识趣地闭上了嘴。
言灵谖继续看着地上自己的斜长的影子,想起来今年七月中考成绩出来后,她收到的一条短信了,“很不幸,我今年又将和你同校了。你不介意吧?”来自温开水。她当时只有厌恶,没有回短信,以前她觉得温暖曦像是一杯温开水一样,温吞,不冷不热。所以手机里的名字便是“温开水”。不过那件事情后,温暖曦在言灵谖的心里却是一杯发臭的浑水!
=臭臭的馊水
中午,言灵谖依旧在她的老地方。
她埋着头在看英语的单词,下午要听写。她心里一边咒骂着英语,一边又背着单词,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么违心。
“嗨。言言?”
言灵谖抬头,看到阳台入口出的苏念。言灵谖指了指自己,“叫我?”这个称呼,她还没有过。
“这里还有别人吗?”
“有。”
苏念觉得奇怪四处看看,“在哪里?”
“你。”
“我?”苏念低头看了看自己,哭笑不得。“好吧,我是除你之外的‘别人’。”她朝前走了几步。指着言灵谖对面的位子,“这里别人可以坐吗?”
言灵谖不习惯很陌生人说话,苏念算得上陌生人吧,楞了楞,道:“可以。”
“谢谢。”
“嗯,嗯,不用。”言灵谖低下头,继续背单词,略微抬头看了看苏念,苏念这个人,让人讨厌不起来。
☆、第四杯
第四杯
言灵谖坐在位子上看着班上的同学一个一个回家。言灵谖那是没有羡慕,没有嫉妒,只有恨!缪晗予也收拾好东西,“看来你还要很久了,我就先回家了。”
言灵谖点点头,“路上小心。”
“拜拜。”缪晗予背起包,向言灵谖挥挥手后就离开了。
班上空着的位子没几个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英语本,抄单词。不会听写就要抄单词,言灵谖今后的人生道路既不打算当外交官,也不打算以后的伟大事业会和英语挂上一点点勾,她也没打算和老外交流,也不想和看英语书籍,也不看英文报纸,英文歌倒可以听听,英文电影也可以看,反正有翻译嘛。所以言灵谖就搞不懂为什么她要学英语。从她会念“A”这个字母时就开始向自己询问这个深沉的问题。至今都没有找到答案,却早已付出了许多的血肉了。这不,她抄着单词,就是血的教训。
等到言灵谖在抬头的时候,班上已经没人了。她转头,扫视身后有没人时,看到温暖曦还是坐在身后的位子,言灵谖不打算开口,她就当班上一个人都没有好了。
言灵谖放下笔,终于抄好了。她看着自己的手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的黑水,她长长吁了一口气,眼角瞥了眼窗外,时间够晚了,夏末的黑夜足以证明她抄单词抄了多久。她收拾好了,她拿起书包起身,却看到身后的温暖曦却还在身后。他在低头看书,他抬头,他们的四目相触。言灵谖照旧别过头,扬开步伐。“你要回家了。”听到声音,言灵谖顿了下,但也只是一秒钟。
他合上书,站起身子,看着她暗红色的书包,“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家?”说完这句话时言灵谖已经走出班级了,温暖曦透过窗子看着走廊上里的言灵谖。
“我自己有自行车。”
他挪了挪脚步,看着她消失在窗口。低下眼眸。
言灵谖踩着自行车,在路口的文具店停下,停好车,她走进去,买了根笔芯。她在付账时,从老板的电脑上看到了温暖曦站在文具店门口,言灵谖转头朝门口看去,没看到温暖曦,可是电脑里还是可以看见温暖曦扶着自行车站在拐角处,嘴上嘀咕了一句:“做贼似的。”
“啊?”老板递钱给言灵谖的手顿住了。惊讶地看着言灵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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