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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有任何疏漏,他绝不怀疑叶风会笑容满面的送他归西。现在他也算有机会体会一下血夫人当初那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日子。余离心中怀疑,当初血夫人一个女流是如何度过的。现在只要一想到自己所要面对的。余离就觉得心里发毛,浑身都凉飕飕的。现在余离甚至后悔,为什么要得罪叶风。什么女人不好找,偏偏去勾搭叶风的老婆。如果叶风记恨,余离简直不敢想象。
话说回来,余离不管怎么怕。那也不敢违背九劫的命令。毕竟叶风和血夫人是不可能容纳他的,如果再弄的九劫翻脸,天下之大怕也没有他容身之地了。
余离正在护思乱想,刚刚消失的九劫却又出现在他面前。吓的余离一屁股就坐到地上。九劫生气地骂了一句:“没出息的东西。”才对余离说出一番话来。这凡话,听的余离连连点点头,愁容一扫而空……
再说叶风和九劫订立了十年之约,叶风其实也很担心。以往他能把九劫玩弄与股掌之上,那是因为九劫对他不做提防。可是九劫能同时暗算圣母和毁灭者哪会这么容易对付,现在既然他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身上。那么自己的日子怕不会轻松。
叶风安然无恙地回到血夫人处,众女都出来迎接,听到叶风和九劫的十年之约。都有些不解。血夫人更是担忧地道;“风,你为什么不把九劫杀了。一了百了。”叶风道:“哎,你该知道。我绝对不会因为手软而不杀他。问题在于,我没有把握杀他。而且对于他的本体我还是有所顾忌的。如果他不顾一切,那人间……”说到这里,叶风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当日见过众神墓地情形的只有自己和吟松,红梅两女。所以不是那么容易解释。幸好圣母来给叶风解围;“不错。如果被两色藤蔓延到人间。那实在太可怕了。乐土中限制它的就是四周的湖水。除了有血有肉的生灵,所有植物和无生命物质,都无法跨越洗尘湖。可是如果到了人间,有这么多可以供它吸食的人类。用不了一年,人类就会从这个世界消失了。”说到洗尘湖,吟松和红梅没来由的脸上红了一下。偷偷看了叶风一眼。对于叶风拐她们进众神墓地,她们多少还是有些不满的。认为是叶风从中做鬼。不过现在从圣母口中证实洗尘湖的作用。反有些自责错怪了叶风。
这种细微的动作当然瞒不过叶风。叶风也发出会心一笑,弄的两女更加尴尬。眼尖的铁晶立刻发现三人的眉目传情。大叫起来:“好啊,我们在谈正事,你却在这里,嘿嘿。”叶风见被铁晶叫破,干脆把吟松和红梅一把搂住。笑道;“怕什么,谁也跑不了。我的事反正已经了了。剩下就看这十年里夫人怎么让人类拥有足够的力量抵御九劫了。”
“你不要不负责任。”血夫人嗔怪地在叶风身上捶了一下。叶风这会两手都不得闲。不在乎地道:“不是不负责任。这种事你比较在行。再说我还要盯着余离那小子呢。”
血夫人也不是真的怪叶风,只是找理由撒撒娇一直以来她都是生活在一个阴影之下。最早是万俟家,接着是九劫。而九劫可以说是压的她最痛苦的。现在终于能摆脱这个梦魇,心态也就恢复成少女。
对于这种有些过分的无遮大会,圣母还是不能适应。带着两名使女悄悄退去。离开那尴尬的场合,其中一个问道;“圣母,我们为什么不回去。在这里好奇怪。为什么他们这里男人可以有这么多女人?”
圣母无奈地笑了笑。宠溺的揉着她的头发。着两个使女是自己从小带大的,对自己更是忠心耿耿。名字也是自己所取,刚才说话的是云信。性格外向,而一直不开口的那是雨愁,性格温婉。总是让自己不放心。
圣母淡淡地道:“经过这么久了,不用回去我也知道。一切已经不一样了。我们那里早年没有战争,所以相对体弱的女人才能有那样的地位。可是只要一个世界开始有了战争,女人的地位就会立刻被取代。这是横古不变的道理。有了竞争,有实力的一方必然会获得特权。”
云信听到似懂非懂,圣母则抬头看着天空。悠悠道:“不知道以前那些姐妹怎么样了。如果还在。该容不下九劫这么乱来吧。”
“那我们快回去吧。”云信果然是个急性子,刚丢开对叶风的不满,又催促圣母回乐土。圣母摇摇头,“回不去了。我已经说过,乐土已经不是以前的乐土了。或者我们要得到里面那个男人的帮助才回的去吧。”
“可是,圣母。你真的能习惯和这么多女人吗?感觉好不自在。”云信迟疑着道。圣母有些失神,一直以来。虽然乐土的女子有种种特权。而她更是当年乐土的帝王。可是她从来也不习惯广纳男妃。性格外向的云信入幕之宾甚多。
雨愁要好些。不过也有过三四个男人吧。任凭他们在这里,叶风的命运交响曲可是越来越到高潮……
这一天就在叶风的荒诞和圣母的担心中度过了。第二天,余离也回来的。一切又恢复了原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大家都很有默契的不去提起那件事。不同的是本来和余离来往甚密的长老会再也没人去过余离府中。反被一些奇奇怪怪的人所代替。原来余离听了九劫的话,决定先找一个人作为枪手。这个人当然就是道学居士。虽然当日在天国之门,道学居士公然与余离决裂。可是冰剑并没有吐露身份。而且从那次大战中,冰剑也肯定了道学居士的身份。既然道学居士是由上任道学居士的女儿假扮,余离当然也能这么做。
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道学居士又一次遭到暗算。现在道学居士正满脸是血地怒视着眼前几人。当中的正是暗算自己的罪魁祸首,十二副座中的冰剑。方才冰剑说有事要单独向馆主禀报,道学居士不察。秉退左右,而冰剑则趁机发难。此刻的冰剑一脸狞笑,身旁那些先前做道学馆弟子打扮的人也都是些陌生的面孔。冰剑冷笑道:“大小姐,久违了。你演的好戏,害的我还以为功亏一篑。被上面骂了一通。这些可都是拜小姐所赐。”
道学居士花白的胡子被鲜血粘湿,有些已经掉下来。露出原本细腻的肌肤。这会不再掩饰,用一种清脆的嗓音道:“冰剑,道学馆待你不薄,你居然做出这种事。只要你现在回头,我可以既往不咎。”
冰剑冷笑出声:“大小姐,你真以为我是冰剑?那位冰剑老弟,早就不知道沉到哪里去了。我这副身体可是融天老师亲手所制。可惜融天老师被叶风那个杂碎害死了。不然我们也不用花这么大气力。”说着冰剑居然把自己的头颅取了下来,露出本来面目。
“你,你们。”到这个时候,道学居士知道说什么也没用了。闭目待死。可是那冰剑冷笑道:“放心大小姐。我们还用的着你,不用让你死的。现在劳驾你把翩纤小姐叫进来。”翩纤是和道学居士走的最近的,余离想找人假扮道学居士。没有翩纤的配合那是不行的。而要使的翩纤老实听话,又一定不能让真的道学居士出什么意外。
第五十三章各呈心机
这么明显的意图,道学居士当然看的出来。怒瞪冰剑一眼,不肯说话。冰剑叹口气道:“我家主子一直是很敬重小姐的。所以我也不敢有什么无礼的举动。但是如果小姐执意不让我交差的话。我也就只好得罪了。想来小姐不想光着身子出去游行吧?当然到时我会记得说明小姐的身份,也算让道学馆荣耀一回。”
“你敢。”道学居士斥道。冰剑面无表情地道:“我是不敢,可是如果小姐一定要和我为难。那就说不定了。对了,现在称小姐居士未免有些煞风景。还不知道小姐如何称呼。”
道学居士呆了一下,才轻轻地道:“我叫芳瑞。”冰剑很满意这种效果,他知道。这就是道学居士,不该是芳瑞表示屈服。只不过因为一时拉不下脸,说不出服软的话。这也正是道学馆一直的毛病,死要面子。
冰剑笑道:“好,芳瑞小姐,现在请小姐让翩纤姑娘进来吧。”芳瑞无奈,对着外面叫道:“翩纤,你进来一下。”刚才道学居士秉退左右,翩纤就觉得奇怪。而且她还隐隐记得当日馆主表示过对冰剑有所怀疑。因此翩纤在外面,半天不见动静。可说是心急火燎,恨不得立刻冲进去。现在听到馆主叫她,立刻冲了进去。首先看到的是道学居士坐倒在地上。靠着墙壁,脸上易容的药物都被拿了下来。冰剑则和几个陌生人站在一边。
“冰剑你。”翩纤拔剑相向,怒问道。对于翩纤的愤怒,冰剑视而不见。伸出两指,移开指着他的剑尖,啧啧道:“翩纤小姐,千万不要乱来。不然我敢保证,先上路的一定是你的情人。我们的大馆主。”没想到最后暴露道学居士身份的居然还是这件事。冰剑阴侧侧地道:“放心,我家主子虽然很不高兴芳瑞小姐坏了大事。不过毕竟有过盟约。只要翩纤小姐可以配合。事成之后。我家主子必有一报。”事到如今,恐怕已经没有芳瑞和翩纤说话的份了。翩跹的长剑也无力的垂下来。冰剑道:“这就对了。委屈两位了。”
带着手下,给芳瑞擦去脸上血渍。又易容成道学居士的样子,夹持着两女堂而皇之从道学馆的大门离去。
把两女带到余离的密室,余离殷勤无比。“两位小姐受委屈了。实在是余某有事相求。所以才出此下策。”
芳瑞现在已经没有装做的必要,尖声道:“余离,你想干什么?”余离道:“也没什么,小姐不要动气。我只是想借道学馆馆主这个身份用一下。”
“什么意思?”芳瑞不解。余离道:“哦,这个小姐就没有必要知道了。我只想委屈小姐一些日子。快则一年,慢则三载。一定放小姐自由。这段时间,就由余某的人代小姐辛苦了。”
“你想干什么?”芳瑞问道。余离没有说话,打个手势。从暗处走来一个人。正是周玉。余离对周玉道:“阿玉啊,你就替芳瑞小姐辛苦一下了。”
周玉现在变的太多,如果周泰在世怕也认不出她了。现在的周玉,原本刚强,幼稚的脸上多了一种深沉和怨毒。使的娇俏的容颜变的有些阴森。周玉听了余离的话,抚摩着翩纤道:“没问题。就是不知道翩纤小姐会不会配合。”
余离道:“放心,翩纤小姐一定不希望馆主出个什么意外。对吧?”听到余离这充满威胁意味的话,翩纤哪还敢再说什么。于是道学馆的馆主又换了一个人。
余离千方百计找人假扮道学馆主,当然不会是在乎道学馆那点力量。或者道学馆确实实力非凡,可是对于叶风与九劫的约定而言。那是起不了多大作用的。
九劫害怕的始终是人类那种狂热,所以他需要一个人出面。这个人不但要有一定威信。而且不能是任何一方的代表。道学居士在天国之门前的行为,表明了立场。由他来出面,是最不为人怀疑的对象。九劫经过这两次失败知道了一件事,人类的热血是不会向暴力低头的。想要完全压制它,只有用温和的办法来消磨。余离因为这次事件,已经失去了辛苦经营多年的形象。因此,更需要一个代言人。现在道学观被他控制,他就可以通过道学馆的独特身份做出很多事。至于由周玉假扮道学居士,一来周玉现在变化之大。恐怕谁也认不出。二来听说叶风和道学居士打过照面。以叶风的能力,余离不以为道学居士能瞒的过。在余离身边又没什么适合的女性。三来余离对于周玉多少有些厌倦了。不管他本身多么邪恶,他总希望自己身边的女人是温婉可人。而不是心机深沉,野心勃勃。也算借机把周玉调离身边吧。
第二天,道学居士带着翩跹去见血夫人。经过这次天灾人祸,整个铁血联盟都受到极大的破坏。加上众神墓地被困的精英。叶风当时走的匆忙,没来的及带出来。后来和九劫定下十年使约,如果一定要把所有人带出来。那只能逼的九劫铤而走险。所以现在血夫人尤其需要各方支持。连叶风都回了月亮城去把能调集的人都调来铁血城。同时叶风还打算重组铁血兵团。
此时此刻,道学馆的表示支持。无疑是很重要的,加上千百年来。道学馆一直地位超然,不可能被人收买。血夫人很放心地接纳了道学馆。只是因为这一念之差,造成日后险些万劫不复。也是天意使然,叶风正好不在。不然叶风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接纳道学馆的。
血夫人正式接纳了道学馆后,道学居士提供了大量资料。声称是道学馆密藏多年的资料。在此天下复苏,百废待兴的时候。道学馆愿意将这些资料贡献出来。
而这些实际上正是九劫违背时空法则,从未来盗取的大量文明。只是,对于现在的铁血联盟而言,这些东西正是最需要的。道学馆的雪中送炭很快就赢得血夫人的信任。
叶风离开铁血城不过三天,就到了月亮城,在这里。免不了和以往那些街坊邻居叙叙旧。叶风还是那副好占便宜的德行。言笑不禁,不过大家都客气回避周泰父女之事。见到叶风最高兴的就是小进,陈心,铁狂三人了。
这么多天,外面的消息这里也听到不少。铁狂本就不是个有主见的人。对血夫人的恨意也没那么明显了。不再天天嚷嚷着要报仇。陈心和落尘日久生情。落尘不太敢见叶风,还是陈心硬把他给拖来。等听到陈心说明情况。希望叶风成全他和落尘。叶风不在乎地道:“那有什么。送给你就是了。我也不缺这一个。”
这样也算皆大欢喜,接着叶风就提到准备重组铁血兵团的事。刺客联盟叶风是不会去重建的,本来杀手这一行该是不为人知才好。可是刺客联盟却弄的人尽皆知。反而适得其反。弄的人心惶惶。到此刻,陈心才知道叶风的原本的身份。铁狂更是惊的目瞪口呆。
等到后来听说要重组铁血兵团,又急忙请命。“付堂主,你瞒的我好苦。这次的事不能再没有我了。”
叶风笑笑,锤了他一拳。铁狂咬牙挺了下来。叶风笑笑道:“恩,还不错。没有偷懒。不是我瞒你。本来我是不打算再管你们家那些事的。不是宋终这小子。我本来打算就这么过过清闲日子也不错。何况那时候告诉你,你听的进去吗?那种心性你别想练的好铁甲真气。”
铁狂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头,他本就是个没心机的人。以前父亲在时,难免有些娇纵。所以铁甲真气一直进境较慢。
解决了这里的事,叶风又去冰宫通知清虚把这里一切都搬去铁血城。最后才去看望冯奇夫妇。
冯奇经过这次劫难,又痛失知己。回来就大病一场,医者难自医。到现在还卧床不起。叶风见到时正看到马大娘坐在冯奇床头,冯奇则紧握着马大娘的手。似乎在说着什么。两人被叶风的脚步声惊动,急忙分开。冯奇有些不好意思。马大娘则偷偷转身,拭去眼角的泪水。
叶风一进来就咋呼道:“冯老头,怎么你也有病的起不来的时候啊?怎么着,是不是在交代后事啊?这么娇滴滴的大美人,我也舍不得啊。”
“咳,咳,咳。”冯奇没想到叶风这小子要么不碰面,碰面就这么刺激他。加上身体本就不好。咳的喘不过气来。马大娘也很气愤,怒道:“叶风,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风笑道:“急什么?我这是为你好,大娘鲜花似的人,嫁给这糟老头子。他却不懂珍惜,动不动就要寻死觅活。干脆,大娘现在就找个人嫁了得了。省得见他生气。”
“叶风,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是生死有命,我也无能为力啊。”冯奇总算听出叶风的意思。
叶风道:“少来。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还不是因为周泰之死,硬要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你死了是轻松,你怎么不想想当初你死皮赖脸把人家马大娘骗上手。现在就想这么不负责任一走了之?”
叶风话好象一把巨锤击打在冯奇心中,而马大娘更是满脸悲哀的看着冯奇。最难消受美人恩,冯奇被马大娘看的心慌意乱,加上刚才叶风的话也对他造成不少震撼。无奈地道:“我也知道,不过我确实是没办法。这次天地突变,为了救人。我现在是油尽灯枯。不是病啊。”
“切,借口,你怎么没想到大哥我。”会这么没大没小确实是叶风的个性。说来冯奇该是他岳父才对,可是叶风从来不把这当回事。叶风这话也不是乱说,当年叶风在铁血兵团。付火之名闻名天下。虽然实际上付火不及叶风,但比起只在一地行医的冯奇那却是高名不知多少。
冯奇倒不是没想到向叶风求救,可是确实如叶风所说。他是心中有愧,所以就一拖再拖。如今叶风提起,加上马大娘带着幽怨的眼神。冯奇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风儿,你就帮帮这死老头子吧。”马大娘见冯奇几番欲言又止,虽然心中气恼冯奇为全兄弟之情却对自己决情。不过终究不忍,出言对叶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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