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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就是当年那个因他的失误痛失所爱的丈夫。
事实上,他其实还是官方资料中“半天前炸毁了克里姆林宫的罪魁祸首。”
因这一层关系,布兰特只在一边安静地倾听着伊森与部长就国家安全问题的激烈辩论,只在部长要求他自我介绍时微微点了点头,始终不敢坦荡地直视对方那双仿若能洞察忍心的眼睛。
无法摆脱的沉重负罪感压得他抬不起头。
然而这种难堪的情况并没能持续多久——五分钟后,宾利行驶到了夜景美轮美奂的跨河大桥上,不想迎接他们的却是轰然一声巨响!
部长被一枚弹片穿破挡风玻璃径直贯胸而亡,司机则紧随其后停止了呼吸,宾利车在这次针对性和目的性极强的爆炸里整体侧翻,连人带车一同跌进了水波翻涌的深黑色河中。
浑身浸泡在冰冷的河水里,布兰特发现自己能够体味到一天前莫洛的感觉,他躲避着,抹了一把水液淋漓的脸,又把头发就势向后捋了起来。
而届时,伊森·亨特从另一边的河底浮了上来。
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或大或小的张皇无措。
“现在该怎么办?”布兰特搂着自己的手臂,抽了抽冻发红的鼻子,忍不住问道。
……
苏栗在比尔的协助下办理了迪拜塔的入住手续。
比尔引着她走进酒店修葺奢华的内部,乘坐电梯连上数十层,很快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当她用磁卡刷开房门之后,意外地发现有三四名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正警觉地对着门口端着枪,看到她的脸时明显紧绷的神经一松手腕开始下垂,可是当视线接触到她身后的比尔却又很快举起了枪口。
其中一个为首的朝她大声喊道:
“Tu es de son cô;té très dangereux; Mlle Morrow!(法语*在他的身边您很危险,莫洛小姐*)”
……苏栗苦恼地表示她听不懂法语。
为首的男人看她没什么反应,登时更加急迫了,上前两步加重语气喝问道:“Nous sommes votre entourage ; Vous ne vous souvenez pas de nous?!(法语*我们是您的随从,您不记得我们了吗*)”
“……How are you?”
苏栗想了半天只得用尝试着英文这么问道。
只是对方好像连最简单的英文也听不懂,走到她面前双手在空中笨拙地比划着什么,嘴里喃喃着希望她能理解:
“Sur un yacht; c'est qu'il vous jette à la mer! (法语*在游艇上,就是他把您扔到大海里的*)”
苏栗还在试着从他指尖划出的虚无图形里分辨一些元素借以确认信息,身后的比尔却突然侧过身一手扼住脖颈将她按上门框,另一手飞速掏出了顶端旋着消音器的小巧手枪砰砰砰连开四枪,只损耗了一颗子弹却直中要害一击毙命,干净利落地将屋内的几人尽数击倒!
宽敞明亮的落地窗嵌入一枚弹头,先是一根细缝不断延展漫开,碎裂扩张成繁密的蛛网,高层猛烈的风一吹,玻璃碎渣立刻哗然散落一地。
朔风呼啸着刮了进来,几乎使人张不开眼。
“我还在想你会等到什么时候才亮出身份——这比我想象得要快一些。”
他收回了手腕,被极端压破的气管得以重复呼吸,苏栗半倚在门框间深吸了一口气,半调侃地弯起唇角。
早在看到他衬衫的缝隙里不经意露出的手枪枪柄时她就觉得不对劲——或许身为杀手的随从,随身带枪也无可厚非,但是没人会给一个随从配备那么高端而又昂贵的型号。
根据她多年来的了解,那算得上是全世界数一数二的杀人机器,射程远而狙杀率精准高效,是特工和杀手们最喜爱的一款手枪。
“我也在想你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发现。”
自然而然就不再对她使用尊称,比尔轻描淡写地瞟了她一眼,面上终于含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你从没让我失望过,莫洛小姐。”
“你受人雇佣来杀我吗?”
苏栗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意图,而且她自己也并不打算掩饰这一点,“那么就赶快动手吧,记得做的爽快一点儿。”
“不。事实上,我很高兴你没死。”
比尔毫不迟疑地立马婉拒了她,双目逡巡起房内的装饰与陈设,像在寻找着什么东西,眉间微皱,轻声对她继续说道,“因为在这里……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小忙。”
……
筋疲力尽地趴在伪装成火车车厢的安全屋里,布兰特一面脱下了浸湿得不像话的外衣,一面听着伊森有条不紊的讲述。
“萨宾·莫洛——”熟悉的名字让他稍侧过头,扫了一眼电子显示屏上那张清丽孤高的面容,下面就听见伊森接着说道,“两天前她在布达佩斯枪杀了我们的一名特工,抢走了俄罗斯核弹的发射密码。”
布兰特垂下眼帘——这是他之前就获悉的消息。
“情报显示,她会在36小时后入住迪拜塔酒店,向恐怖分子卖出那份机密的发射密码公式。”
伊森微抿着嘴角,面孔与语调一样有着一份冷冰冰的严肃,“我们必须尽快提前赶到,阻止她将与恐怖分子进行的危险交易。”
——按照原本的计划,他们本有十分充裕的时间从容调度,来一个偷梁换柱的把戏安全夺回密码,并制裁妄想发动核战争的恐怖分子。谁知偏偏事与愿违,当他们一行人马不停蹄地赶到酒店时,技术特工本吉远程入侵了酒店的监控摄像,旋即遗憾地以手掩面告诉所有人:
“萨宾·莫洛在半个小时前已经入住了。”
“……与她随行的男人也在吗?”
布兰特三两步走到本吉身边,单手扶着他的肩膀矮□子观看着模糊的影像,在看到电梯里比尔·乔纳森辨析度极高的侧脸时眉头一紧。
“怎么了?”注意到他的神色有些不太对头,伊森扬眉问道。
“我见过莫洛,就在两天前。”
布兰特扶着自己的额头,转了个身靠在桌角,极力使自己不去看伊森闻言大变的脸色,“……我认为她的所作所为都是被比尔·乔纳森挟持的。”
“……”
伊森和本吉相互对望了一眼,后者扯了一下他挽在手臂间的平整袖口,轻声说道,“别开玩笑了……她是个杀手,你也知道这一点,布兰特。”
“我知道,我明白。”
灵活敏锐的思维高速运转,眼角略微神经性跳动了一下,布兰特忽而抽身向门口走去,“……但我还是想找她谈谈。”
见他分毫没被说动仍旧固执地坚持己见,本吉无奈摊开手,做了个难以置信的夸张表情。
……
“打开它。”
苏栗对着密码箱上的声纹锁定检测仪下达命令,然后回头看了下比尔,“好了,我想它已经完全解开了。”
比尔取来密码箱放到身前,这次他果真顺利地掀起了盖子。
“本来在游艇上我逼你说出了发射密码藏匿的地点,可当我到这儿的时候却发现这个箱子用的是声纹锁,只有你的声音能打开它。”
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锁眼上的插销,眼皮微垂仿佛在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所以我说过,我很高兴你没有死……现在我得多谢你了。”
苏栗偷瞄着他放在手边的枪,嘴上虚应着,“不客气。”
“但不幸的是,我的雇主不想惹上什么麻烦,所以你还是必须得死。”
一枚一枚将子弹按入弹夹,比尔从容装填组备完毕,按开保险细致地将枪柄握到手里,这才说出了下半句,“而且要死得自然一些——莫洛小姐。”
“……”
苏栗还没来得及分辨他话中的深意,他已经把枪托强行按在了她的手上——
他想胁迫她自杀——!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她的身体马上做出了反应。
自椅背上滑身往下避开比尔的钳制,她的左手骇然一记正拳猛砸上比尔的脸,紧接着拍掉手里蓄势待发的手枪脚尖使力踢到一边,小腿前瞪以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绊倒,紧接着她站起身,高跟鞋尖锐的后跟踩上他的喉结。
“你不该——”
她的话说到一半,比尔悄无声息探进衣兜里的手好像触动了什么开关,她的身体马上瘫软了下来,在地面上紧缩成一团。
“还记得我给你喝的红茶吗?”比尔提了提凌乱不堪的衣领再度站起身来,手背擦拭掉嘴角渗出的血,跨过她痛苦蜷弓着的身体捡起了自己的枪,重新上膛,“那里面放有游离态的介质,它们收我的电磁波发射器控制——当你喝下了它们之后,我就能控制你的身体机能。”
他把枪塞进她阵阵痉挛的手里,顺势亲昵地拢住了她的十指,将枪口挪到她抽跳不止的太阳穴,“永别了,虽然我很欣赏你,莫洛小姐。”
而这边布兰特推开虚掩着的房门,正好看见比尔神情冷酷地借她之手扣下扳机,继而血花猝溅一地,有几滴飞落在他的脸上,气味腥膻而湿热。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手腕疼得快不能动了……_(:з)∠)_这么算来双更算是今天的吧XD
今天的下章更新会晚点,不过肯定在10。2的24:00以前~
下章就要和小袋鼠再次见面啦!大家开心吗!【高兴得满地乱跑
小天使还要稍微等一等……不过也不会过几章。
Ps全文还有两三卷就完结啦,开始正式存稿新坑~
新坑题材是SPN世界观下的综影+英美剧_(:з)∠)_速穿,也是灵异捉鬼向苏爽嫖单元系列XD到时候会发预览到试阅坑里~
第50章 环太平洋:伊始之初01。
她大概算得上是自杀了。
在另一个时空里、被半胁迫地压下了抵在自己额迹的扳机。
头一回面临这样的处境,苏栗根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对未知的恐惧让她浑身颤抖;黑暗侵袭双目的时间漫长难熬;惴惴不安濒临失溃的情绪噬咬着她趋于麻木的神经。
她终于感知出自己的灵魂收缩回到了躯壳里,那是一种得到了妥善庇佑的、被温暖包裹的奇妙感觉——她支起沉重的眼皮,入目所及尽是一片恣意涂抹的猩红,她全身发冷牙床战栗,砭骨寒意甚至冰冻到了发隙和指尖。
这个场景曾经无数次出现在她的噩梦中——
十二岁时父母因意外去世,无枝可依的她选择了用最愚蠢的方式结束自己的悲伤和无助:她躲在浴室里用一把水果刀割破了自己的手腕。
那时的她本以为自己会就此死去;然而她错了。她并没有如愿以偿的给自己的生命予以终结;反倒使得自己残破不堪的灵魂跌入了一个无限往复的漩涡;经历了不计其数的轮回和循环,死亡和重生。
现在,她因为一次机缘巧合的自杀,又一次回到了十二岁。
呼吸支离破碎,全部理智被失血带来的大脑缺氧所冲淡,她头昏脑涨,眼前出现模糊的重影,很快就又一次失去了意识。
这回她绝对死定了。
——这是在清醒的神志尽数抽离前,苏栗脑内冒出的最后一句话。
可是偏偏她又错了。
……
再次醒转的时候天际线边正氤氲着雾蒙蒙的湿白,冷清的街道在灰霾天色的映衬下显得破败而苍凉,鹅毛大雪纷纷扬扬洒下,苏栗发现自己正打着赤足,身披一件沾满血的浴袍,孤零零地站在路面上堆砌的薄雪里。
浴袍的款型眼熟得要命,她抬手摸了摸齐至耳畔的乖巧妹妹头,又垂眼看了看自己柔软白嫩的手,视线定格在左腕上一道虬结狰狞的疤痕处——那蜿蜒在骨骼和血脉之间的伤疤像条丑陋的爬虫,刺得瞳孔一阵紧缩。
……这么说来……她先是回到了十二岁,又带着十二岁的身体穿越了。
她简直头痛欲裂。
“你好,小姑娘,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的吗?”有个裹着蓝黑色羊毛大衣的警察隔过重重的雪幕发现了她,忙调转按路线巡逻的脚步朝她走来,高筒警靴踩过雪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苏栗深深地吸气再慢慢地吐出来,一次流转让冰寒的空气夹杂雪粒深入肺间,头脑瞬间一凛——她必须让自己保持清醒。
她仰起头用略显稚嫩的童音问道:“现在是哪一年?”
虽说对她唐突的问题表示出疑惑,不过对方还是和颜悦色地回答了她,“二零一二年。好了,现在换你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迷路了?”他半猜测般地问道。
“或许吧。”她含糊其辞地说道。
后来那个热心肠的警官自掏腰包给她买了杯热咖啡,将她带回警局的路上不断地问她关于父母姓甚名谁和家庭详细住址的问题,可她始终三缄其口。最后警官迫于无奈根据她信口胡诌的名字登陆了政府公民信息网查询,结果却显示查无此人。
后来这个警官把她送到了一家流浪儿救助站。
那家救助站给予了她很大的帮助,她在那儿过起了一种曾经想都不敢想的舒适生活,救助站有着自己的经济来源——听说一个在东亚做黑市生意的人*长期资助善款——因而这里的孩子们不用吃发酵失误酸得倒牙的硬面包,也不用为了一杯凉水和其他人大打出手。
苏栗尝试着把自己伪装成这个年纪该有的天真懵懂的模样,每天浇花、做义工,对遇见的每一个人微笑,和救助站里大大小小的孩子们还有附近疗养院中寡居的老人交朋友。
这一切取得了不错的效果,她甚至经常会错以为自己属于这里——不管怎么说,她的的确确找回了一部分遗失的童年。
偶尔会有人来领养救助站里的孤儿,苏栗本以为永远不会有轮到自己的那一天,可是偏偏一对来自澳大利亚的夫妇在经过慎重的挑拣后竟然选中了她。
那对夫妇自称自己姓“Lopez”,来到救助站的时候还牵着一个比她略小一些的女孩儿。
“洛佩兹”……?
这个独特的姓氏她总觉得在哪里听过,可是一时半会儿却又很难想得起来。
于是她先把这件事搁置到一边,与自己的新“妹妹”攀谈了起来。
“爱丽丝,我叫爱丽丝。”长相精致得像个洋娃娃,却又如同白瓷般纤弱脆弱的女孩儿这么说道。
苏栗过了有一阵子才得知自己被领养的原因——爱丽丝的身体自幼患有一种以现有医学技术无法彻底医治的痼疾,那导致她的免疫力骤降到只有常人的百分之一,只得终日呆在家中一间经过彻底消毒的无菌室里,能见到的活生生的人除了爸爸和妈妈就只有那个每个星期固定监控她心态状况的心理医生。
有一天,这名心理医生郑重其事地告诉洛佩兹夫妇,他认为爱丽丝需要一个排解寂寞的同龄玩伴,否则她的抑郁和自闭征兆将越来越严重。
她陪伴在爱丽丝身边将近半年,教会了爱丽丝和洛佩兹夫妇斗地主和搓麻将,时不时还带着身体素质保持得还不错的爱丽丝打打太极强身健体,过着一种优渥而又闲适的生活。
爱丽丝很喜欢她,也很喜欢她没事儿琢磨复习的搏击格斗术和非典型战斗技巧,苏栗不太上心地随随便便指导了她两三个月,她就凭着惊人的天赋已经可以有模有样地跟苏栗过上几招。
尽管无菌室里她的生活在某些方面与普通人无异,那时的所有人还都以为爱丽丝的病将梦魇般纠缠她一生,可是时至来年夏季,事情出现了转机。
——2013年8月,第一只怪兽自太平洋海底的缺口登陆,袭击了各个沿海城市,六天时间,它踏平了旧金山、萨克拉门托和奥克兰三座城市,数以千万计的生命惨死于巨齿和利爪之下,直到政府在最后一个城市奥克兰紧急空射三枚核弹,才避免了城市大面积损毁与伤亡数字的持续攀升。
怪兽……
没错,怪兽。
她知道自己这回来到的是哪个世界了。
但是用自己十二岁的身体……她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无论如何,怪兽给爱丽丝这个常年笼罩在病痛折磨的阴影之下的小女孩带来了希望——医学家们从怪兽的血液里提取出了一种闻所未闻的新型物质,它与基因组合成的骨髓凝胶可以将爱丽丝的顽疾完完全全根治祛除。
这对洛佩兹一家意义重大,甚至更甚于对爱丽丝本人。
接受治疗后又留院观察了两三天,经过医生的诊断,爱丽丝被认定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这也就同时意味着……
“我们不可能让你顶着‘Lily·Sue·Lopez’这样奇怪的名字去上学,亲爱的。”
在给两个女儿办理入学手续之前,洛佩兹夫人特地语重心长地对她说。
苏栗把取名的这项任务交给了因即将踏出家门去远方赴学而兴奋不已的爱丽丝,经过她认�